凡煙小說

第122章 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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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發展大大的出乎許姜的意外,她僵坐在那裏,目瞪口呆的看著家臣們對凡煙示忠,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何,這些家臣明明放著宗法規矩不好,竟然聽凡煙的話?

凡煙看許姜坐在那裏,呆若木雞,她看了一眼左右,“主母累了,還不快些把主母送回去好好歇息?”

侍女們立即行動起來,就將許姜擡走。

許姜驚慌失措,可這時不管她如何要侍女停下來,侍女們都一聲不吭的悶頭把她擡走。

許姜走了之後,凡煙看了一會許姜消失的方向。

她看向家老,“家老,主母的傷都還沒有好,不能和今日這般,到處走動。家老說對嗎?”

家老楞了下,很快反應道,“沒錯,主母腿傷未愈,怎麽能到處亂走呢。要是骨頭愈合不全,那豈不是大事?臣等應當……”

“眼下是多事之秋,主母若是不好,實在是不行。這樣吧,讓主母好好的一個人養傷。就不要勞煩許氏主母了。”凡煙知道家老想要她來說這個話,她笑了笑,如他所願。

她言下之意,將許姜軟禁起來。許姜只是占了個主母的名頭,沒有任何實權,把她軟禁起來,不傷筋骨。最重要的是,別讓她和剛才一樣,跑出來鬧事,哪怕許姜根本掀不起甚麽風浪,來這麽一回,也夠讓人頭痛的。

“伯己說的對。”家老立即應下,“臣這就去辦。”

“另外遣人去查探情況,不管勝敗,總該有個確切的消息。”凡煙叮囑。

家老領命,他領著家臣還有一眾士人退下,凡煙在堂上看了一眼前庭內在秋風裏搖曳的樹枝。她深深吸口氣,向自己的庭院走去。

許姜覺得屈眳父子生死不明,但她從頭到尾都不覺得他會出事。說好的一生一世,一半都還沒有過完,甚至兩人的孩子只有那麽一點大,屈眳怎麽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她有預感,他絕對不會有事。絕對。

凡煙對此近乎是執拗。

**

衛人們戰戰兢兢的等晉楚兩國打出個結果。之前衛侯聽說好像楚軍被晉軍打敗了,衛侯令人去道賀,結果走到一半,發現晉軍被楚軍攆著跑,甚至一路上晉軍倉惶逃命,到了河邊,為了搶奪舟只逃跑,一時間晉軍相互殘殺,被兵器割下來的手指飄的河面上到處都是。

衛國行人看著這一切目瞪口呆,他們聽到的明明是晉軍勝,楚軍敗,現在怎麽原本應該輸了的楚軍攆著晉軍跑?

楚王命令手下人不必繼續追殺,任由晉軍在河邊自相殘殺。

不知過了多久,河面上殘留下不少殘肢,鮮血將河面染紅。

到了現在還看不清楚的,那就真的是蠢得沒藥救了。原本要去向晉侯道賀的衛人,立刻掉頭過來恭賀楚王。

“國君何不將這些晉軍兵士的首級堆積起來,築成京觀。”中軍大帳之內,有大夫如此向楚王進言。

鬥心在楚軍之中將近幾年,還曾經跟隨楚王出去征伐過,對於楚軍的軍陣實力十分清楚。有這麽一人在晉侯身旁,如虎添翼,不得不防。

改變軍陣,調換部署,短時間之內是不行了,楚王幹脆假作戰敗而逃。而後等晉軍追了兩日,把力氣和氣勢差不多用完了。楚王掉頭領兵殺來,將晉軍殺了個措手不及。

這個大夫提議一處,其他不少人紛紛讚同。

楚晉兩國爭霸,自從上代楚王以來,楚國和晉國恩怨不斷。而且楚國曾經被晉國打敗過,這一口氣憋在楚人的心裏也有十餘年了。現在晉軍大敗,正好是揚眉吐氣,一雪前恥的機會。

所謂築京觀,就是將死人的頭顱斬下,一層一層的壘上去,和用磚石壘墻一樣。炫耀己方武力。

楚王聽了之後,卻擺了擺手,“罷了。”

“壘出了京觀,固然可以出了心頭惡氣,但是在諸侯之中也名聲壞了。寡人之道,乃是以武止戈,以武止殺,並不是為了出氣。”楚王解釋道,“何況真這麽做了,到時候,進軍中原,稱霸於諸侯,又要多出不少的麻煩。把他們都收斂埋葬了吧。”

楚王所言在理,眾人心服口服。楚王看向屈眳,“你娶婦是真娶的好。”

若不是屈眳和蘇氏有這麽一門姻親在,恐怕蘇氏也不見得會將這個消息告訴屈眳。

屈眳笑了笑,一直嚴肅的面容上終於露出一絲柔軟。

“之後祭祀山川,我們也就可以回去了。”

“唯唯。”屈眳聽到楚王不戀戰,面上的喜悅多了幾分。被楚王看到,又是挨了楚王沒好氣的一瞥。

從來到現在,打仗也打了好幾個月了,眼瞧著就要進入冬日。楚人耐熱不耐寒,入冬之後,有諸多短板。現在回去是最好的。

屈眳想起自己已經有一段時日沒有見到妻兒了,不禁格外期待。

楚王令下,大軍埋葬了晉軍兵士之後,收拾東西返回郢都。屈眳特意令家臣先行一步,給在郢都的凡煙送去消息。

回到郢都的那日,風和日麗,陽光燦爛。在已經泛起涼意的風裏,融融陽光照在身上格外的舒適。

屈眳持戈戟站在兵車上,另一手抓住車軾。在隊伍中緩緩行過。楚王這次大勝而歸,郢都內的國人滿臉高興,有不少女子集聚在街道兩旁。

凡煙的帷車停在那裏,帷裳早早叫人撩起來,她眼睛在人群裏搜尋,終於找到裏頭的屈眳。

她找到屈眳的瞬間,屈眳也立即看到了她。屈眳立刻驚喜的沖她笑,凡煙這邊正好還有其他氏族的女子,見到屈眳年輕俊秀,心下歡喜,把蘭草等物隔著一段距離遠遠的丟出去,正好砸在屈眳的腦袋上。

蘭草順著他的腦袋就往下掉,有幾根掛在他頭盔上的那個野雉尾羽上,格外的滑稽。

他顧不得清理頭上的蘭草,在車上頻頻回頭看凡煙。

離得遠了,凡煙才對一旁滿臉興奮的女子道,“你們可不能扔他。其他的男子你們想怎麽扔就怎麽扔。他不行。”

“為何?”那女子很不服氣。

凡煙被問到,她兩眸笑的彎彎,嫵媚逼人,“那是我的夫婿,他有主了,方才他也是看我的。所以你去找別的男人吧。”

凡煙等隊伍過去之後,立刻讓禦人駕車回家。她今日一大清早就守在那裏,就是為了等屈眳。現在屈眳已經見到她了,而且人都已經過去,她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

在知道屈眳沒事的時候,她的心幾乎都是飛在天上,雀躍的幾乎要跳出去。她根本不求屈眳能掙回來多少功勞,她只求他平安無事就好。

現在親眼看到他平安無事,她的胸都被喜悅充滿。

“幸好主人沒有聽信之前那個豎子的話。”午跟在凡煙車旁,嘀嘀咕咕的,“真的是,一句話鬧得宮邸上下不得安寧。幸好主人英明,沒有聽取那人片面之言。”

凡煙坐在車上,聽午在一旁叨叨絮絮的,“父親既然回來了,那麽還有不少事呢。”

午滿臉迷茫。

“主母之事,到時候一定要向父親稟告的。不能隱瞞。”屈眳回來的大好時候,她真不喜歡有許姜來壞心情。

她的車回到家裏的時候,就聽到門口的豎仆遠遠的向門內稟告,“少主回來了!”

凡煙在前庭,聽到這話,她兩手把裙裳一提,飛快就朝外面跑去。她只聽得到風呼呼的在耳邊吹過。似乎還有人驚叫,但她已經顧不上去顧及了。

她如同一只彩蝶,向他撲去,屈眳兩手一伸,正好將她穩穩的接住。

屈眳身上甲衣冷硬,但是他臉上卻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他手臂一曲,就輕松的把她整個人給抱起來。她的這些重量對他來說完全不算什麽,凡煙兩手抱住他的脖子,一頭撞在他的胸甲上,衣甲老早就讓人清洗過了,她靠近了,還是能聞到一股鹹腥味,向她昭示著屈眳之前經歷過多少激烈的廝殺和血雨腥風。

屈眳讓家臣拿住他的戟,自己抱住她,直接往屋內去。

他大搖大擺,絲毫都不避旁人。

一直到了屋內,他才把她放下來,“真的是,跑的那麽快,連履都不知道哪裏去了。”屈眳說著,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

他這麽一說,凡煙才察覺到腳上有些涼,低頭一看,才發現有一只履不翼而飛,而且足襪上也有些臟臟的,想來是剛才直接踩在地上的時候弄臟了。

“這麽想我?”屈眳忍不住笑了。他看到她飛奔過來的時候,他才發現,相思入骨,但自己卻不自知。唯有她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才能迫不及待的把她擁入自己的懷抱中。

“嗯。”凡煙伸手給他解開他手腕上的護腕,“很想你啊,一日裏,要說有甚麽不想你的時候,只有我不喘氣的時候。”

她手指一松,護腕就咚的一下掉在地上。

她察覺到手下的手臂有輕輕的顫動。屈眳雙眼黏在他身上,他自己伸手解開身上的甲衣,咚咚幾聲之後,他身上就是及膝深衣,還沒等凡煙動作,他就壓了下來,一手緊緊握腰,翻轉間,直接將她壓在身後的床上。

長長的一吻過後,凡煙面頰緋紅,不知道什麽時候頭上的玉笄被他拔掉了,她面色緋紅,如同皎潔的雪上掉落了桃花。

屈眳輕喘著,毫不客氣壓住她的身軀,“我也是。”

他俯首在她的耳邊輕輕道。

屈襄過了好會才回來,他聽說屈眳已經在他之前已經回來了,但是沒有見到他出來,“伯昭呢?”他回頭看向家老。

家老想起之前屈眳小兩口在門前的那一幕,不由得老臉一紅,“少主,少主現在和蘇己在一起。”

至於在一起做什麽,那真是用腳跟想也能想的到。

屈襄管不住屈眳,直接擡腿上堂。

“主君不在的時候,主母做了些事,臣再三思量,還是覺得要告訴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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