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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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襄一門心思的想要把長孫給抱過來,甚至親自撫養。

當年就算是屈眳,他也沒有這樣,想要放在身邊養育。但是對長孫,屈襄卻動了這個心思,一時間這個念頭就在心裏如同雪球一般越滾越大,怎麽也止不住。

但是孩子才滿百天。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離開生母的。但是這麽每日見上一見,對於屈襄來說,實在是太不夠了。

家老臉上漲得紫紅,他雙目圓瞪,一時間不知道屈襄想要做甚麽,過了好會,他猶豫開口,“主君不如讓蘇己把小君子抱來?”

祖父要見孫兒,天經地義。家老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還要有什麽麻煩的。

可是屈襄聽後,面上越發顯露難色。

若是換了別人,他一定這麽做。但是對上蘇己,直接搶孩子這事,他是做不來的。一時間,屈襄滿臉惆悵,心下想了好幾個辦法,但是都被他自己給否決了。

“這……主母所出之子才幾月大,主君何不看看呢?”家老實在是想不通屈眳為何見孫兒都還要如此瞻前顧後,幹脆出主意讓他先去看看小兒子解饞。

楚人愛幺兒,在許姜生產之前,屈襄喜歡的也是最小的兒子。

誰知屈襄聽到這話,臉色變了兩變,“許姜母子,不要再提了。”

家老知道許姜不受寵,甚至還頗招屈襄的嫌棄,但沒想到屈襄對許姜的嫌棄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連她生的兒子,都不願意去看了。

家老閉嘴。

家老不提許姜之後,屈襄心中的怒火很快消失,他站了好會,還是讓人去告訴凡煙把孩子抱來。

凡煙很快來了,而且抱著兒子一塊。

屈襄看到凡煙懷裏的孫兒,頓時眉開眼笑,凡煙讓乳母把孩子遞給屈襄。還沒走到屈襄跟前呢,屈襄就自己幾步走了過來,直接從乳母的手裏把孩子給抱了過來。

屈襄小心的抱住他,知道嬰孩頸骨那兒軟綿綿的,用臂彎小心托住,他低頭看著孫兒。繈褓裏頭的孩子兩只眼睛又黑又大,他眼睛長得和凡煙像了八分,眼角稍稍有些下垂,泛著水光。

百日宴上,那些族人說這孩子面有福相,並不是完全恭維屈襄,而是這孩子的確長得漂亮。甚至比許多女嬰都要生的好看。男生女相乃是大貴之相,而且還格外討人喜歡。

屈襄越看長孫,心中就越喜歡。愛不釋手,小心的抱在懷裏,另一只手上拿著個稚兒喜歡的弄具逗他。

凡煙看著繈褓裏的小家夥努力的伸手要拿祖父手裏的玩具,但小胳膊小腿,短的厲害,怎麽也不能如願,急的兩腿亂蹬。

她在一邊看著,開始還沒什麽,見著兒子著急的時間一長,凡煙心疼的要命。

小家夥開始還很有耐心,和祖父你來我往,哪怕短胖胳膊伸出去也夠不著,他也跟著祖父玩。但是屈襄在此之前根本沒有多少養孩子的經驗,東西拿在手上,只管逗不管給,把小東西氣的哇哇亂叫,一下哭起來了。

他一哭,屈襄就手忙腳亂,別看只有這麽大的孩子,哭起來當真能逼的大人手腳無措。

“父親。”凡煙忍不住了,她上去,半點都不退讓的從屈襄手中把孩子抱過來。

屈襄正要哄孩子了,就見著凡煙過來,毫不客氣把孩子抱走。

說來奇怪,在他懷裏哭鬧不止的孫兒,到了凡煙懷裏,哭聲戛然而止。小家夥哼哼唧唧在她胸前蹭了兩下,凡煙見著孩子還有眼淚,她連忙擡手給他擦了擦,整理幹凈之後,她才擡頭對屈襄笑,“孩子吵鬧,吵著父親了。”

屈襄見著自己一時不察,竟然被凡煙把孩子給抱走了,不由得僵在那裏。

見著凡煙告退要走,屈襄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他擋住凡煙,“難得看到他,多讓我抱抱吧。”

說著,屈襄還頗有感嘆,“就是伯昭當年,我也沒怎麽抱過他的。”

凡煙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吐槽起。她原本不讓,男人老了,都變成小孩模樣了,屈襄剛才那麽逗孩子,感覺更多的是像在玩一樣。凡煙哪裏放心把孩子給他呢。

她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凡煙眼中平靜,沒有半絲怒氣,但還是看的屈襄有些心慌氣短。

“父親,孩子真累啦。”說著,凡煙把懷裏的孩子遞給他看,果然孩子小鼻子抽了兩下,大眼睛也閉起來,昏昏欲睡的樣子。

“這麽一下就睡了?”屈襄覺得不可思議,他逗這孩子還沒多久呢,怎麽才一會的功夫,就要睡的不行了?

“父親不知道。”凡煙耐著性子和屈襄解釋,“這麽大的稚兒都是如此,一日裏只清醒那麽一會。其他時候都在睡覺。”

見屈襄張嘴還要說,凡煙嘴皮一碰,飛快的把屈襄的後路給堵住,“睡得多,才能長得快,不然的話,可能長不高的。”

‘長不高’三字立即把屈襄給全堵住了,一時間他說不出半句話來。作為一個疼愛孫兒的祖父,當然不能攔住孫兒睡覺,害他長不高。

屈襄只能眼巴巴的看凡煙離開。凡煙抱著孩子直接出門,離得屈襄遠了,她才心頭一松。低頭看懷裏的孩子,孩子已經睡得四仰八叉,就剩下一張小嘴張著,口水直流。

“就你睡的最舒服。”凡煙看著他不由得好笑。

“蘇己。”凡煙擡眼看到廖姬。廖姬身後還跟著屈儀。

廖姬這段時日一反常態,一改過去的兩人老死不相往來的做法,對她格外殷勤。甚至殷勤的,讓凡煙感覺,有些討好了。

“庶母。”凡煙沖廖姬笑了笑。

廖姬走過來,她看了一眼凡煙出來的方向,“方才蘇己去夫主那裏了?”

凡煙把屈襄想見孫兒的事說了,“孩子還是太小,怕吵著父親,惹得父親不快,就先帶他回去了。”

說著,凡煙看到屈儀,微微一笑,“孺子長高了。”

屈儀對這位美貌婀娜的長嫂很有好感,見她看過來,臉上紅了紅,給她行禮。

“夫主喜歡小君子,那是好事。”說著廖姬湊近看了一眼凡煙懷裏的孩子,“小君子長得和蘇己很像。”

“若是蘇己有女兒的話,必定是個美人。”

凡煙笑了,“女兒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快了。少主對蘇己癡心一片,很快就會有女兒,小君子也會有好幾個弟弟的。”

凡煙聽到這個莫名有些尷尬,這生那麽多,對她來說還是有些嚇人了。

廖姬見凡煙聽到她那話後,面色有些古怪起來,心下暗忖自己之前那幾句話,到底哪句說錯了。

她想了好會,也沒能想明白。

“庶母是要帶著孺子去見父親?”凡煙問。

廖姬點點頭。

“那正好,庶母快些去吧,最近父親似乎有些寂寞,庶母和孺子過去正好可以陪伴一下他。”

可不是寂寞了,屈襄看到她兒子恨不得兩眼發光,簡直能嚇死人。

偏偏屈襄逗孩子沒個輕重,凡煙可真的不敢完全把孩子交給他。

凡煙只求馬上有其他孩子出現在屈襄面前,讓屈襄有事做,別想著她家寶寶。

凡煙滿臉熱切,廖姬都不由得被感染了,原本不過是帶著孩子去碰碰運氣,心頭還有幾分仿徨,現在都有幾分期待了,似乎是屈襄召自己和兒子過去的。

凡煙離開之後,屈儀看著她的背影好會,“母親,臣長大之後,也要娶一個和阿嫂這樣的女子。”

廖姬擡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那你得有幾分真本事。蘇己那樣的美人,不是誰都能迎娶的。”

說著,廖姬笑了,“之前夫主最疼愛的就是你,雖然現在他又喜歡孫兒去了,但對你應該還是關心的。你也應當好好學六藝,不要輸給其他兄弟。”

屈儀點點頭,可臉上還有幾分踟躕,“母親,可是主母不是有孩子麽?這嫡子……”

“嫡子又如何,我們楚人就不講究這個。何況若是你長兄那樣也就罷了。許姜之子不過是個吃乳稚子,能不能長成人還不知道,如何與你相爭?”

屈儀變了臉色,左右張望。

廖姬站在那裏,想起之前自己鼻子受傷,哪怕蘇己這樣和她明明確確有過仇怨的,都沒有在那個時候,上門看她的笑話。許姜竟然過來譏笑她。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占著一個正妻的位置,就真的以為可以為所欲為嗎?若論出身,她絲毫不輸於她,論資歷,她已經在夫主身邊伺候了將近二十年。元配尚且都不會對側室們耀武揚威,許姜哪裏來的底氣這麽做?

廖姬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她現在不想和蘇己作對了。蘇己有天命眷顧,她已經吃了一次大虧,再也不想來第二次。

但是許姜,如何才能讓自己放過她。

許姜把她的顏面丟在地上踩,總有一日,她定要許姜百倍償還!

屈眳回來的時候,就見到凡煙坐在床邊。現在天已經熱了,外面的蟲蟊不管白日夜晚都鳴叫,他在外面,就看到不少奴隸在捕捉蟲蟊。

凡煙穿著夏衣,手裏持著羽扇,床上躺著孩子。

現在早已經到了用冰塊的時候,但害怕孩子體弱受寒,凡煙令人不許用那些東西,熱的厲害了,就自己拿扇子消暑。

她也不讓侍女伺候,覺得人跪在那裏那麽久,再讓扇扇子有些不人道。而且凡煙總覺得,孩子都是媽媽心疼,旁人再關心,也有限。

凡煙手裏舉著白羽扇,輕輕的給孩子扇風。自己額頭上卻結了一層汗珠。

“怎麽不讓旁人來?”屈眳望見,大步走過來,看清楚她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水,頓時眉目間陰鷙了起來,他看向兩邊的侍女,“她們是幹甚麽用的?”

侍女們嚇得立刻就伏在地上了。

凡煙看見,立刻拿扇子在他手背輕輕敲了敲,“孩子我自己看著放心。”

屈眳聽後,無奈的嘆氣,結果凡煙手裏的羽扇差點敲在他的嘴上,“別時不時嘆氣,有甚麽事值得你嘆氣的。”

“凡煙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愛被人伺候。”

“人太多了,不覺得麻煩麽?何況自己動動手也好。”凡煙說著,招呼他過來。屈眳見狀,徑直在她身旁坐下。

凡煙把今天屈襄抱著兒子不放,又逗哭小孩子的給說了。她滿臉無奈,“現在左尹真的越來越和孩子相似了。”

對著她兒子,怎麽都不願意撒手。可是要說照顧,她可真的沒看出屈襄有任何照顧嬰兒的本事,放在他手裏時間長一會,她就神經緊繃,不敢放松半刻。

屈眳聽後也是好陣無語,過了好會,凡煙沒聽到他聲音,回頭奇怪看他兩眼,屈眳這才道,“父親……之前從來沒有這麽過。”他說完,嘆息了下,“可能是老了吧。”

“你父親哪裏老了。”凡煙再看看,見著孩子睡的很是香甜,讓侍女們照看,自己拉著屈眳出去。

“父親是真老了。”屈眳把外頭的長衣解下來。

外面烈日當空,陽光白花花的照的人心裏害怕,他在那下面走了一遭。現在內外都已經濕透了。

凡煙幫他把衣服解下來,就見著內裏的細麻衣都已經濕透了,黏在肌膚上,布料半透明,顯露出下面身軀的形狀還有肌膚的顏色。

饒是經常見到的,他這麽層層包著,欲說還羞,別有一番風情。

凡煙沒給他全脫了,留下內袍,解開發冠,把他臉都擦幹凈。

屈眳從凡煙手裏把巾帕接過來,將臉上的汗珠擦幹凈,“父親以前可沒見過對哪個弟弟好過。就算是我,做的不好,輕則訓斥重則鞭笞。後來廖姬產子,父親自覺年紀大了,應該不會再有子,才對阿弟百般疼愛。”

“人老則慈。父親是真老了。”

凡煙笑,“你也不怕這話被左尹聽見,又生你氣?”

屈眳手臂靈活的從她腰側穿過去,臂彎收緊,她就被摟到他面前。凡煙驚呼一聲,兩手都貼在他身上。手下是堅硬壯實的軀體,她嗓子眼都在發幹,“你幹甚麽?”

她聲音發軟,聽著在訓斥,可仔細辨別,就輕易的聽出她的嬌柔。

屈眳鼻子裏輕輕嗤笑,他直接抱起她,往床上一坐,把她放到自己的腿上。

床很矮,離地不過一只手掌的高度,凡煙都被迫比他高了幾個腦袋。

屈眳一只胳膊在她腰上,另一只手直接在她柔軟的地方。五指一握,酥軟如雲,一只手掌可盡數掌控。

他一邊作亂,一邊貼近她的耳邊,言含調笑,“你剛才看我的樣子,我都看見了,你說我幹甚麽?”

凡煙哼了兩聲,知道被他看破了,她反客為主,手往下一握。要害在手,原本耍流氓的頓時也僵直了身子。不敢再輕易胡來了。

這上面,他能占一時的上風,但很快就會被她掃落下來。

要說他有什麽比自己強的,那就是體力好,她反正騎他不了多少時間,他就要反撲過來。

過了好會,屈眳側躺在她身邊,“我和父親都要跟隨國君出征了。”

凡煙渾身懶洋洋的,肌膚上泛著一層汗水,瞬時她渾身上下僵硬起來,“你和左尹都要去?”

屈眳點頭。

“我要去麽?”

屈眳有些哭笑不得,“國君沒下令,何況帶上你也不方便。”

凡煙嗤了一聲,她翻了個身,直接滾到他懷裏,原本天熱,嫌棄他體溫貼在肌膚上太燙人,現在也顧不得熱了,直接和他肌膚相觸。

“不管,我要去。”

屈眳頗為無奈,“我不能帶著你……”

凡煙一下從他的懷裏擡頭起來,目光灼灼。適用於那些平常女子身上的,一概對她不適用。何況他懷裏的這個真不是平常女子。

“以前左尹打仗的時候,我也在的。”凡煙很不服氣,“還有,國君打仗的時候我也在的。”

屈眳點點頭,“但是現在我們有孩子了。和以前不一樣。”

凡煙原本怒氣洶洶,屈眳那話一出,她頓時氣勢全無,直接骨碌一下躺倒在他身旁。沒了半點力氣。

是啊,有了孩子,就和一樣不一樣了。

“何況你生產之後才百日,我實在不能放心你就這麽長途跋涉的跟在軍中。”屈眳知道她心裏不痛快,抱住她的肩頭,低頭柔聲勸慰,“女子身體柔弱,尤其生產之後,尤其如此。更要小心養護。凡煙也不想我上了沙場,還放心不下你吧。”

“我就在你身邊,有甚麽放心不放心的。”凡煙說著,還是忍不住把腦袋往他懷中擠了擠。他的體熱不留半點,全部襲在她身上,在這炎熱的夏日裏,她的身上的汗水不但沒有隨著激情的褪去而消散,反而一層一層又逼上來。

“就是你在我身邊,所以我才擔心。”屈眳吻了吻她的額頭,她的心思他都知道。若是以前,他也一定把她帶在身邊。只是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了。

“你舍得我們的孩子?”

“他還離不開母親呢。”

凡煙知道他說的對,她不是一個人了,不僅僅是她自己,而且還是一個妻子,一個母親。她自己可以跑出去,隨心所欲,但有了孩子之後,她就不能這樣了。

只是,知道歸知道,“我還是舍不得你。”

凡煙頭都埋在他的懷裏,過了許久,終於悶悶的開口。她聞著他身上的汗水,恨不得把他給捆起來,就留在她身邊。

“我也是。”屈眳失笑,他抱緊她,“我也舍不得你。”

凡煙得知屈眳和屈襄要一塊上沙場之後,不和之前一樣,盯著屈襄抱孩子。屈襄不知凡煙為何態度轉變的那麽快,但還是很高興的抱著孫兒逗弄了好幾日。

對於出征,不管是屈襄還是屈眳,都是駕輕就熟,宮邸上下熟練的為父子兩人準備戰甲等物。

屈襄在關心征戰之餘,滿心只剩下長孫,他從鄭國商人手裏買下一塊上好的璞玉,璞玉是從昆侖開采而來,傳說那地方,只有周天子去過,盛產美玉,比之前從南荒那邊運過來的玉質還要更上乘一些。

“這些都是給他的。”屈襄令人把稍微雕琢過的玉給凡煙還有屈眳看。他自己手裏抱著孩子。

凡煙看了一眼已經外面包裹的石頭雜質已經剝離的玉塊,見著通體剔透潔白,不由得和屈眳對視了一眼。

“這……也太破費了吧?”凡煙猶豫了下。

屈襄不樂意了,“祖父給長孫的,又有甚麽要緊?”說著,他低頭哄孫子,“你說,對吧。祖父給你的,你收著就是了。”

孩子今日沒有抱在繈褓裏,而是穿著小衣裳,或許是見屈襄的次數多了,見著他也不怕,被抱久了也不掙紮,兩只烏黑的眼睛瞅著屈襄,咧開沒牙的嘴笑。

屈襄低頭看著孫兒笑,整顆心幾乎都融了下來。

“看,孩子都高興,蘇己也不要推辭了。”

凡煙趕緊收下。

然而讓人把玉收下的下刻,她就見到小子顫巍巍的伸手,小手一抓一抓的,要去夠屈襄的胡須。

屈襄有一把好胡須,平常愛護的很。凡煙見著自家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伸手去抓,正要吼。誰知他早已經伸出手去,在屈眳和凡煙驚恐的目光中,嫩生生的手指一握,就抓住屈襄的胡須。

不過孩子只有那麽大,力氣根本沒有多大,他手往下拉,就掉下來了,胡須依然巋然不動。

頓時一時間寂靜無聲。

屈眳的身子微微起來,做好了只要屈襄發怒,他就從父親的手裏把兒子搶過來的準備。

誰知屈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笑呵呵的看懷裏的孫兒,“你還想動祖父呢?”

“父……”

屈眳話語還沒說出來,就聽到屈襄道,“等你再大點,祖父就給你玩。”

屈眳把沒有出口的字眼給吞了下去,和凡煙面面相覷。

屈襄疼愛孫兒之情,情真意切。他們作為父母,都沒能挑出個什麽來。

到了出發的那日。凡煙看著屈眳穿戴整齊,他穿著甲衣手持戈戟的時候,在燭火下越發英俊帥氣。

凡煙看他穿著甲衣整齊,仔細擦拭銅劍。銅劍鋒利,被他擦拭的在燭火下發亮。

現在天色很早,甚至都沒有天亮。凡煙披著罩衣過來,屈眳聽到她的足音,把劍回鞘,“不多睡會?”

“你就要出發了,我怎麽能安然入睡。”凡煙走過來,屈眳視線垂下,見著隱藏在裙擺裏雙足,一把把她抱過來,手掌握住她的腳掌。果然,腳掌上是涼的。

他拿自己的手掌給她暖腳,“那也該穿足襪。清晨露重,要是受涼就不好了。”

“可是……”凡煙望著他,“我怕來不及看你了。”

“我想記住這刻的你。然後一直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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