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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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姬的一張臉都腫了,蜂蜜看著小,但是蟄一下的威力驚人,不一會兒。廖姬的那張臉就鼓脹起來,一張臉都沒辦法入目。

廖姬兒子屈儀著急之下,親自去求凡煙。凡煙也沒辦法,她手邊沒有肥皂水,也沒有消炎去腫的藥膏,去了也只是幹看著而已。何況廖姬臉腫成那個樣子,恐怕是不怎麽希望見到外人。

凡煙好好的安撫了屈儀之後,令人把此事告知了屈襄。

屈襄聽說之後,他看在廖姬服侍他這麽多年的份上,過去探望。

廖姬疼的恨不得把鼻子給拔下來了,聽說屈儀去請凡煙的時候,她心裏還有些希翼,但是屈儀回來說凡煙也沒辦法之後,廖姬的心一下就掉了下來。

還沒等她平伏心緒,就有人稟報,說是屈襄來了。

廖姬聽到屈襄來了,頓時如同掉入冰水裏,一股寒意從頭頂上直接澆下,順著脊椎往四肢延伸,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男子說是重女子賢德,而不是樣貌。但也僅僅是嘴上這麽說說罷了。半點都不能當真。若是長相平庸,哪怕出身高貴如秦國公女,也只有被夫婿冷落的份。她還不是正室,是側室。側室對樣貌更是看重,她現在腫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若是被看見,以後恐怕是再也見不到屈襄了。

“快去把主君給攔住!”廖姬慌忙裏推了兒子一把。

屈儀知道現在生母的這樣貌不適宜見父親,立刻出去了。

屈襄看到面前的屈儀,眉頭都皺起來,“你母親不見我麽?”

屈襄向來疼愛幼子,但現在他被幼子擋在外面,心情不悅,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他面色一沈,就算是被父親疼愛的屈儀,也不由得面色灰土起來,“父親,母親她現在儀容不好,實在是不好見父親。”

屈儀還沒有見過屈襄這份模樣,再加上年紀不大,說話都有些不太順當起來。

屈襄看了一眼,直接繞過屈儀,大步往裏頭走去。屈襄突然進來,引起侍女們的驚慌,廖姬被臉上的腫痛所困,反應要比平常都還遲鈍些。臉上腫痛,而且敏感,有個什麽在上頭,燒灼一樣的疼痛就越發尖銳。

那痛楚比刀子割肉更折磨人,而且鼻子腫起來,她沒法用鼻子呼吸,只能張開嘴大口喘氣。

廖姬以為兒子能攔住屈襄的。

誰知屈襄竟然繞過了屈儀,直接進來了,過了內裏的一到帷帳,他就直接看到了床上的廖姬。當屈襄看到廖姬那種被泡發一樣的臉之後,內室裏陷入詭異的沈默。

廖姬兩只眼睛都成一條縫了,沒法看清楚眼前,只能從腳步聲裏,聽出屈襄進來了。她慌慌張張就把被子往身上遮,但還是晚了一步。

屈儀從外面追進來,就看到屈襄面色相當僵硬。

“父親。”屈儀滿臉慌張,“母親現在身體不適,父親還在先在外面吧?”

屈襄被廖姬此刻的面容給鎮住了,屈儀的話他置若罔聞,兩眼緊緊盯在廖姬臉上。

過了好會,屈襄夢游似得張了張嘴唇,“啊……”

他直接轉過眼,往外面走,和方才的呆滯不同,他腳下的步子走的比之前要快的多。甚至越來越快,幾乎是逃了。

不一會兒,就沒了影子。

還沒到半日,廖姬賞花的時候被蜜蜂蟄了,臉都看不得的消息,迅速在宮邸裏傳遍了。

許姜得知的時候,在母親面前,抱著肚子笑的直不起腰,她並不喜歡廖姬。這個廖姬看上去比其他側室要好些,至少不會和其他側室一樣,和她說話的時候陰陽怪氣,陽奉陰違的。但在她看來,多少還有些自持身份的味道。

她這一被蟄了,哪怕兩人之前並沒有任何不快,許姜也覺得心頭大快,恨不得拍手叫好。

許姜母親抱著外孫,自己逗弄懷裏的孩子,看到許姜樂不可支,不由得勸,“你也不要這樣,到時候傳出去了,左尹又要覺得你德行不夠好。”

屈襄對許姜沒有多少寵愛,因為許姜愛和他吵架,所以平常有什麽事,都不是親自過來,而是派人過來和她說。但屈襄還是多請許姜母親過來陪她。

許姜聽後,原本笑得都快要酸痛的臉頓時就拉了下來,“誰在乎呢,夫主現在又不喜歡我,對我和小君子甚至看都不看幾眼。我就算再壞,他也不會放在心上了。”

許姜母親抱著外孫,一手輕輕拍著。看著女兒這樣,心裏忍不住擔憂。早知如此,她也不貪圖左尹的權勢,把女兒嫁過來了。夫妻之間年歲相差太大,到處都是問題,若是年輕夫妻,男子也有空閑,年歲差的也不是太大,多少都會寬容一些。

可左尹年歲和自己的夫婿都差不多,甚麽風風雨雨都見過了,對於年少妻子的怒氣和抱怨,沒有半點寬容,反而覺得無理取鬧。

早知道,她就勸女兒把孩子生下來送回屈氏就行。反正女子婚前生育,也不會影響到她嫁人。憑借大夫之家的出身,照樣可以尋到同樣大夫家的年輕男子為夫婿。

“不要這麽說。到時候左尹聽到了多不好。”許姜母親苦口婆心,“左尹年歲和你父親一樣大,這個年歲的男子不喜歡吵鬧的,就喜歡聽話的!你看看那些側室在左尹面前哪個和你一樣,和他爭吵的!”

“那是側室,以色侍人。自然不敢和他吵了。”許姜不服道。

許姜母親一時被許姜堵的無話可說。

“不過廖姬好端端的,怎麽被蜜蜂給蟄了?”說起這個,許姜又忍不住笑了,“待會我可要好好去看看她。”

“當時蘇己也在,也不知道出何事了。”

“蘇己也在?”許姜母親一下就抓住許姜話語裏的字眼,她沈吟了一下,“該不會是廖姬想要對蘇己不利吧?”

許姜母親就沒有看過和凡煙作對的人有什麽好下場!不管男女,和她作對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瘋了。之前那個申氏女,被淋了一場大雨,回家之後,發了高熱,好不容易病愈了,結果人瘦骨嶙峋,幾乎都找不到夫家。

她認定此女乃是鬼神鐘愛之人,不然也不會如此巧合。

“那可不知道。”許姜搖搖頭,神情裏幸災樂禍,“她想甚麽,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可不要和前幾次一樣!”許姜母親板起臉來教訓她,“之前我話說了,你還不信。現在看到廖姬,你可信了?”

許姜知道母親說的是和蘇己作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想起廖姬,不由得瑟縮了下。

許姜母親經常被屈襄請來陪伴女兒,但是許氏那麽大的一家子,沒有主母操持是不行的。她陪伴了女兒一會,再三叮囑許姜不要去廖姬那裏湊熱鬧之後,才離開。

等到母親一走,許姜就帶了人去廖姬那裏。

她受了那些側室的欺負這麽久,尤其廖姬是側室之首,那些側室敢那樣對她,若不是沒有廖姬默許和放縱,她絕對不信。此人太會裝模作樣了,平日裏她尋不到廖姬的半點錯處,現在廖姬有了今日,她豈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到了廖姬那裏,不出所料,果然廖姬不肯見人。但是許姜哪裏肯放過,直接進去,對著廖姬那張腫的幾乎發亮的臉,冷嘲熱諷了好會。然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宮邸之中,就沒有甚麽秘密可言,貴人身邊全都是人,一有風吹草動,就傳的到處都是。

屈襄得知許姜去廖姬那裏找事之後,竟然親自過來,指責許姜心胸狹隘,性情好妒。許姜自然不肯輕易認下,兩人又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屈襄自覺和許姜說不通,他說的話,許姜就是不聽。而許姜說的話,還有那些他偏心好色的指責,他也完全不明白。

“你就是偏心蘇己,要是廖姬欺負的事蘇己,恐怕你就立刻給她出氣了對吧!”

屈襄的臉色瞬時變了。

怒火之下,屈襄丟下許姜拂袖而去,就剩下許姜一人淚流滿面站在那裏。

室內靜悄悄的,除去她自己的粗重喘息之外,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響。侍女們早就在夫妻兩人爭吵的時候悄悄退出外面,此刻屋子裏頭就只有她一個人。

過了好會,乳母膽戰心驚的抱著孩子進來,“主母,小君子醒了,在找母親。”

許姜回頭過去,擦了臉上的淚水,從乳母懷中把孩子抱過來。

她低頭看著繈褓裏的孩子,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屈眳攙扶著凡煙走路。那份小心翼翼,生怕她有任何閃失。

那個女子面上沒有半點對前路的迷茫,肌膚白皙泛著令人嫉妒的光澤。只有被夫主放在手心上仔細呵護寵愛的女子,才會甚麽都不用擔心,只管享受夫主對自己的愛護就好。甚麽事都不用擔心。

但是蘇己有自己的夫君不夠,還要來招惹她的!明明有一個不是已經很好了麽!

許姜抱著孩子,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在一旁的乳母看出許姜的不對,但乳母不敢出聲。

許姜坐下來,低頭看著懷裏的孩子。

繈褓裏的孩子哭鬧不止,許姜越發心煩,之前乳母說在找母親,現在她都抱著他了,怎麽還哭?

她看著孩子,沒有開口哄,仍由自己陷入思緒裏。

這樣不行,這樣絕對不行。

蘇己那容貌,幾乎沒有女子能和她相比,左尹那個老色鬼,在沒有遇到能勝過蘇己的女子之前,恐怕還會惦記在心裏。

這些男子,真是壞透了。家裏這麽多女子,正妻側室都不知道有多少,還是不知足,看到外面的貌美女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許姜越來越抱緊孩子,似乎完全聽不到孩子的掙紮和哭鬧。

再這麽下去,屈襄一定會越來越偏她,畢竟得不到的,一直記掛著,加上她肚子裏的那個是他的長孫。可不是要把所有力氣都用在他們母子身上?到時候她算甚麽?

“主母,主母!”乳母驚恐萬狀,見許姜懷裏的孩子喘不過氣來了,小臉發紫,終於顧不上僭越,從許姜懷裏把孩子搶過來。

孩子被搶過來,頓時喘過氣大哭。

“主母怎麽了?”乳母低頭看了一眼孩子,驚魂未定。

許姜看了乳母一眼,她目光陰沈,但是沒有說話。

等到乳母把孩子哄得不哭之後,許姜讓乳母先抱著孩子下去。乳母已經看出許姜的不對了,哪裏還敢把孩子放在許姜手裏。

小君子是她身家性命所在,小君子若是平安,那麽也有她的不少賞賜,要是小君子出事,她全家都難逃一劫。

聽到許姜讓自己抱著孩子退下,乳母如蒙大赦,半點都不敢停留,直接退下。

乳母退下,室內又恢覆了之前的冷清。

不受府君的寵愛,就連屋子都是冷冷清清的。而這一切都是那個女子害的。

許姜臉色變了好幾次,終於擡手讓一旁的陪嫁侍女過來,主仆兩人耳語幾番,貼身侍女的面色變了變,擡頭看向許姜,“主母?”

許姜點頭,“照著我的話去做。”

凡煙的肚腹越發滾圓了。她感覺現在自己的肚子幾乎是每日都一個樣。就像男人都希望自己健壯勇猛一樣,女人也不希望自己身體有任何令人煩惱的變化。

凡煙越發勤快的在身上塗抹蘭脂來了,屈眳以侍女們笨手笨腳為借口,親自來給她塗抹蘭脂。他的手在她的肚子上摸來摸去,肚子上的肌膚仍然緊致,因為剛剛塗抹了一層蘭脂,所以格外的柔軟潤澤。

“長得這麽大了啊。”他看著凡煙的肚子有些發愁。

“嗯,是啊。再過不多久,就能出來和你見面了。”凡煙看著他在自己肚子上摸來摸去。

“你可要長得討喜些,別讓你母親受苦。”屈眳板起面孔對著面前白花花的肚皮道。

凡煙聽他這麽一說,剛笑起來,頓時肚子裏頭被踢了一腳。她立刻哎喲兩聲抱住肚子。

“怎麽了?”屈眳緊張的冷汗都要出來了。

現在月份大了,不管什麽事都有可能,屈眳不僅僅自己盯著她,還讓她身邊的所有人都盯著她。免得她一不小心出了甚麽事。

“孩子踢了我一腳。”凡煙抱住肚子摸了兩下,察覺到好多了之後,她順著屈眳攙扶她的力道起來。

“肯定是孩子被你嚇到了。”凡煙說著嗔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軟軟的,聽著不像是在指責他,倒像是在撒嬌。

“這孩子脾氣這麽大,也不知道和誰像。”

“當然是你。”凡煙毫不猶豫道。

屈眳猶豫了下,還是道,“為何是我?”

“脾氣大,難道不和你像?當初你可是把我捆起來的!”

凡煙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屈眳無言以對,他親自給她把衣裳給穿好,“那以後可要好好管教他了,免得他以後惹你生氣。”

凡煙樂不可支。她現在行動不便,直接讓屈眳代勞,穿戴好之後,凡煙問他,“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沒有?”

屈眳搖搖頭,“按照往例,要等孩子滿百日由家中長輩來取名。”

這都是往例,家中長輩,那自然是屈襄。由屈襄起名,是規矩,只有祖父不在,那才由父親來取。

凡煙聽後有些失落,不過她很快就振奮起來,大名由長輩取,那也沒什麽,反正現代也是差不多。不過孩子小名還是可以自己決定的嘛!

屈眳原先見她有些失落,正要安慰她,結果看她很快就振奮起來。不由得莞爾。

凡煙拉著屈眳說了很多關於孩子的事,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有些困了,靠在他身上打盹。

這不能怪她晝寢,月份大了,夜裏睡覺不容易睡著,夜裏睡眠不足,白日裏就容易困。

屈眳看她睡著了,拉過錦被蓋在她身上,過了一會,見她睡的還算安穩之後,才起身離開,他讓侍女小心在一旁伺候,若是有任何異樣,馬上稟告給他。

他到外面,舒展一下已經有些氣血不通麻痹的雙腿。剛才在她面前坐著久了,手邊又沒有放幾,時間一長,就有些肢體麻痹了。

屈眳看著庭院裏的樹,樹木不知道多少年前種植在庭院裏的,現在樹冠茂盛。貞人和他說,凡煙庭院裏的樹木生的如此繁密,不管是她還是肚子裏的孩子,也一定是好好地。

他站在那裏仰首看著樹木,不一會兒一個豎仆過來。他走到屈眳身後跪下來,“少主。”

屈眳聞聲看了一眼豎仆.

“小人是在主母那裏伺候的人,有事稟告少主。”

屈眳知道繼母從來是個很麻煩的存在,男子愛後妻,不管是哪一個諸侯國,幾乎是一樣的。

這些繼母年輕,而且生的孩子也年幼可愛,原來元配生的嫡長子自然礙眼。

他看得多了,所以早有準備。在許姜那裏安插了人,只要許姜那裏有針對他,那麽他這裏馬上就知道,先下手為強。

豎仆立刻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許姜嫉恨凡煙,打算令人在她出行的道路上,把路面悄悄弄濕。孕婦原本就身體笨重,一腳踩滑了,那麽再普通不過。

不過凡煙現在身體這麽笨重,若是摔實了,恐怕母子都有性命之憂。

屈眳的臉色十分難看,跪伏在地的豎仆大氣也不敢出,只顫顫發抖跪伏在地上。

“你做的很好。”終於在漫長的安靜之後,豎仆聽到屈眳的聲音,只不過那聲音裏滿是冷意。

屈眳丟給了豎仆幾只金珠子。豎仆趴在地上把地上的金珠子給撿走,一路爬著退下。

豎仆退下之後,四周真的陷入了一片寂靜裏

屈眳對許姜沒有多少惡意,反正她就算生了兒子,年歲和他差的那麽大,能不能長大都還不知道,更別說對他有威脅了。只要許姜不要給他找事,他自然會和她母子和睦。

但是現在許姜既然出了這麽歹毒的主意,那麽自然是不能輕易放過她。

屈眳勾了勾嘴角,直接轉身走了。

現在到了仲春,外面暖和的一日比過一日,人在室內呆著看著外面陽光燦爛,哪裏還會想在室內多呆。

一時間女眷們都出來結伴到郊外踏青。

悶了一整個冬日和初春,誰還願意呆在家裏?一時間宮邸內的側室都想出去。許姜在宮邸裏也悶的厲害,何況貼身侍女和她那事已經辦的差不多,她心虛之下不敢繼續留在宮邸裏,生怕一旦凡煙出事,查到她的頭上。

心虛之下,許姜幹脆離開。

帷車等馬車都在門前停著,需要人走過去。許姜帶著侍女等人往前面走去。

今日她遣人去問屈襄,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屈襄直接說自己公務繁忙,不能陪她們了,讓她們自己去游玩。

但是聽在許姜耳裏,又成了另外一層意思。

許姜心中氣惱,眼角餘光見到那些趕過來的側室,越發挺胸昂首,下階梯的時候,一時不察踩到了腳下那片濡濕油滑的地。履底被那邊油光吸附,頓時那塊石塊就成了滑不溜秋。

許姜的身形頓時是去了平衡,一切都發生的太快,身後的侍女驚呼,驚慌之中有人伸手去拉許姜。

但是許姜生產之後,養的比之前要豐腴許多,衣角一下拋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其他,石板之前還有一塊石頭,她落在地上的時候,那塊石頭就磕在她的骨頭上。

那聲哢擦聲迅速沒入侍女的尖叫裏。

許姜只覺得自己的左腿劇痛,頓時面上的血色褪盡,額頭上冷汗如雨。

那邊側室們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趕過來,就看到她趴在地上。

侍女一擁而上,把許姜從地上攙扶起來,但是許姜的腳已經不能落地,只要用點力氣,就劇痛難當。

側室們看著侍女們拿來了小輿,把許姜給擡走了。

她們面面相覷,一時間都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麽事。

剛才許姜好像是摔了,但是摔一跤,最多也是破皮,真的有那麽疼?

“不會是摔斷骨頭了吧?”有側室猜測。

看許姜剛才一腿不能著地的樣子,恐怕是沒錯了。

許姜只覺得自己的左腿疼的鉆心,她被小輿送回了室內,很快醫師就被帶了來。

許姜的傷一點都不好治療,庶人女子沒有那麽多的講究,直接掀開衣裳查看傷處,但是對著的是左尹家的女眷,上卿正妻,就格外的麻煩。

醫師不停的詢問侍女,然後蒙著一層薄細麻,來診斷許姜的腿傷。

傷口被觸碰,許姜疼的兩眼發黑,恨不得直接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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