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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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繆在郢都要呆幾月,他令家臣快馬加鞭,送到雍城。

這事急不得,哪怕心裏知道,極有可能那位大夫會答應,但還是要慢慢等。公孫繆已經在信中說明了認凡煙為養女的好處。一個養女而已,又不是養子。

養子涉及到宗族承嗣,必須要謹慎行事。但是養女卻沒有這麽多的麻煩。何況蘇大夫子嗣不繁,只有兩子,沒有女兒。聯姻之事,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

公孫繆一面在郢都裏加固楚國和秦國的聯盟,一面特意關註此事。

他進宮見了幾次季嬴,季嬴已經長大了,從當年的幼小的雉女長成了及笄的少女。不過身量長開了,面上瞧著還是一團稚氣。要完全長開,還是需要幾年。

幸好這幾年楚王沒有冷落她,平常都會來看她,也會讓季嬴帶來的那些秦國陪媵侍寢。表示出的親熱態度,讓公孫繆放心了些。

秦國不擅長聯姻,嫁女往往會送許多個貌美陪媵。弄得女婿到最後,寵愛陪媵,卻把正主丟到一邊了。

雖然說兩國結盟,與男女之事上沒有太大的關聯,但也是一個態度。

“君夫人還請保重,國君道,請夫人早日誕下長子。這樣,國君和夫人也能放心了。”

季嬴點點頭,“這個我知道了。請公孫回去帶話給君父和母親,說我盡力辦成。”

公孫繆說完公事,話題一轉,“怎麽夫人這裏不見蘇己?”

他來的時候,就聽說季嬴特別喜歡蘇己,時常召蘇己進宮陪伴,就是那些陪媵也沒有她一個臉面大。

“蘇己現在不好進宮。”季嬴說起此事,還有些斂然,“其實國君很喜歡她,我原本時常召她入宮,一是的確喜歡她,二是投國君所好。”

說起來,季嬴還有些不好意思。她年幼,帶來的那些陪媵,她只能引薦,不能直接推給楚王。

她想要討好楚王,就只能在蘇己身上下功夫。蘇己為人不錯,也沒有旁人那麽多的心思,對她來說是極好的選擇。

“……”公孫繆眉梢上揚,顯然有些意外。

“不過最近國君沒提過她,我也不好繼續讓蘇己進宮了。”季嬴說著還有些遺憾,她還是挺喜歡蘇己的。若是蘇己能陪伴在她身邊,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公孫繆聽後,沒有說話。

從夫人宮裏出來,公孫繆心下越發篤定要促成屈眳拜托的那事。

楚王在公孫繆看來並不算是個好的夫婿人選,雖然高高在上,但後宮婦人甚多。他聽說,楚王已經派出大夫向齊國逆女。

她那個自由自在的性子,跟著一群婦人伺候楚王,過著算計的日子,實在是太可惜了。

公孫繆下定了決心,決意回去之後就再向雍城去信。

幸好雍城那邊的回信也來的比較快,蘇大夫自然是樂得多一個養女,但他想見見這個女子一面。

這要求也在情理之中,不過這邊凡煙有身,哪怕她比一般貴女都要強健許多,但為了她身子著想,還是不要去了。

屈眳見蘇大夫已經答應,親自寫信過去道明想要和蘇大夫結成婚姻的意願。

只要能結成兩姓之好就行,反正凡煙也是蘇氏,對於蘇大夫來說,這應該就差不多了。

畢竟能和楚國大夫結成婚姻,這可是在秦國為客卿的人,夢寐以求的好事。

屈眳在信中放低姿態,請那位蘇氏大夫多多寬容,蘇己這樣實在是不好上路。公孫繆更是在側面提醒了蘇大夫一樣,凡煙的本事,還有她之前對秦國伸出的援手,以及她現在在楚國的地位。

話語說到這裏,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應該如何做。蘇大夫也不含糊,在異國為客卿,原本就處境艱難,哪怕他有意融入秦國,一時半會也沒那麽容易的。離開故國,在他國為大夫,哪怕有所成就,心裏還是想要替自己拉得更多的籌碼。

他原本想要看看那個流落在楚國的蘇己到底是個甚麽樣子。哪怕是養女,也不能太過於寒磣。誰知道公孫繆還有楚國的那個屈大夫送來的書信,上面寫明的關於蘇己之事,比他想象裏的還要多得多。

蘇大夫求之不得,他沒有女兒,就算有女兒,恐怕也不一定有這位蘇己十分之一的本事。能和楚國大夫聯姻,委實太好。能得公孫和大夫如此誇讚,自然人絕對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下,人見不見也無所謂了。反正他在秦國也聽說過,郢都裏的那個蘇己是難得的美人,而且本事超群。他能得此女為養女,實在是他的幸事。再推脫,那未免顯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蘇大夫很爽快的應下,反正養女而已,不和自己一起生活。也不必非得見面不可,並且派人去郢都,慰問她。

凡煙原本就沒想過此事能成。在她看來屈眳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

她都這麽大了,不少她這個年紀的郢都女子,孩子都生了一大窩。這麽大的養女,要來幹甚麽?

結果當屈眳告訴她事情已經辦成的時候,凡煙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已經辦妥了?”凡煙問。

屈眳連連點頭,眼裏亮閃閃的,似乎有星辰閃動。

凡煙忍不住一下就盤腿坐起來,顧不上什麽儀態了,她盯著屈眳不放,“真的?”

屈眳猛地點點頭。

凡煙還是有些如在夢中,有些回不過神來,“既然還真的……”

她一直以為這事成不了的。而且都已經做好事情不成之後安慰屈眳了。誰知道竟然成了??

凡煙目瞪口呆,她盯著屈眳,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屈眳兩眼晶晶亮的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獎賞。

她定了定神,低頭下來,“真的啊?”

屈眳頓時有點失望,連帶著眼裏閃動的眸光都一同暗淡下來。凡煙看到,立刻手在他的腦袋上揉揉又摸摸,用自己的所有的力氣去撫慰他。

“這樣就太好了。”說著,她低頭下去在屈眳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嘴唇直接在他臉頰上給貼出個印記來。屈眳臉上挨了那重重的一吻,臉色稍霽,“這也不是甚麽難事。”

凡煙覷著他的面色,長長的哦了一下,然後笑著,直接腦袋就靠上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做成的。”

屈眳低頭看她,“你當真這麽想?”

凡煙反應很快的擡頭,“那你覺得如何呢?”

“……”屈眳無話可說,只能伸手在她的臉頰上捏了兩下,凡煙立刻歪倒在他身上。

屈眳伸手抱住,免得她滑落到席上去。

凡煙窩在他懷來,伸出手指在他的身上戳來戳去,“那之後呢,之後你打算怎麽做?”

她問了兩句,格外不解的看他。

現在讓她有一個具體歸屬的家族,那麽接下來要怎麽做呢?

屈眳滿臉的高深,笑而不答。凡煙見著,直接伸手隔著厚厚的衣服,掐住他的皮就捏起來。

這種掐法比直接擰人還要疼的多。

屈眳一下就倒吸幾口氣,連忙捉住她的手,“到時候凡煙就知道了。”

他說著,沖凡煙眨眨眼睛,滿臉的神秘。凡煙不滿,“你真的不說?”

“眼下說了也沒甚麽用處。”屈眳顯然早已經想好接下來該如何走,只是對著凡煙依然還是剛才那一幅不肯說的模樣,“知道這些操心也是無用,不如好好坐著養胎。”

說著他去看凡煙的肚子,她肚子依然平平,完全沒有鼓起來的架勢。他不禁有些奇怪的伸手摸了摸。

“甚怪,為何到現在還不見鼓起來?”屈眳見過的孕婦,都是肚腹鼓的高高的,有人說女子的肚子越大,說不定裏頭就有兩個孩子。

他不忍心讓凡煙吃那個苦頭,但莫名的還是有些期待。

凡煙手指緩緩上移,捏起屈眳的臉,指甲一掐。

頓時把屈眳給掐出兩道印記出來。

“我月份都還沒到三個月呢,你想我肚子大到哪裏去!”凡煙怒道。

屈眳捂住之前被她掐過的地方,緩緩想起,有身婦人的肚子是一月比一月大的。

“這個是我想漏了。”屈眳兩手都在她身上,顧不得來揉她之前掐過的地方。

“你想女孩還是男孩。”凡煙問。

問完之後,覺得自己多此一舉。對於屈眳來說自然是兒子最好,他們這些貴族,一個個就想著生兒子。主要是男子是戰鬥力所在,男子少了對家族來說不是好事。

她想到這裏,摸摸肚子,有些失落。

凡煙不說話,也不動手掐他了,將自己縮到他懷裏去,滿臉的悶悶不樂。

她脾性一下就變了,而且難以捉摸。他知道有身婦人都是這樣的。也不生氣。

他把她放到心尖尖上,就算是和她說話,也不舍得加重語氣。何況他看過的多了,這點脾氣在他看來也完全算不上什麽。

“無所謂。”屈眳搖搖頭。

“只要是你所出就可以了。”

只要是她所出,是兩人的骨血。無論男女,他都會很高興。

“真的?”凡煙聽後還是有些懷疑,她狐疑的盯他。

屈眳嘆氣,伸手在她頭上揉了兩下,“若是男子固然最好,但如果是個女兒,長得像你,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話總算是把她給哄得開心了。

凡煙一下紮到他的懷裏,兩手摟住他的腰,怎麽也不願意松開。

凡煙就這麽成了秦國大夫之女,只不過秦國的那位大夫,沒有見過她。而她也從來沒有見過那位養父,兩人只是通了一下書信而已。

屈眳依然和屈襄對抗,沒有流露出半點想要妥協的意思。屈眳越是如此,屈襄就越是怒不可遏,更想按著長子的腦袋,讓他好好認錯。

長子長到這麽大,早已經是成人,不可能像對付小兒那樣,叫過來一頓痛打。

何況打了也未能見他屈服,傳出去,還白白叫人恥笑。

宮邸裏因為屈襄心情不佳,連帶著下面所有人都不敢露出多少笑臉,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惹得屈襄大怒,從而大禍臨頭。

就連許姜也察覺到屈襄的心情不好,都不敢輕易往他跟前湊。

家老走上來,見到屈襄坐在室內看簡牘。他悄悄站在一邊,等屈襄將事務都處理的差不多之後,才進去。

屈襄讓豎仆把手邊堆積如山的簡牘都搬下去。自己站起來。

“主君。”家老對屈襄一拜。

“家老可是有事?”屈襄問。

剛剛處理了公事,脖頸和臂膀都帶著一股沒有活動後的僵硬和酸痛。屈襄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臂。

“臣見主君這幾日以來,心情有些不好。不知是為何何事?”

屈襄聽家老這麽一問,鼻子裏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還有何事,還不是那個豎子!”

說起屈眳,屈襄就心下感觸覆雜。長子的叛逆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管如何,他就是不受他的掌控了。

“主君是為了少主而憂愁?”

“不是他還是誰?”屈襄怒火上來,眼光裏都帶了幾分銳利,“這豎子,自己外面的名聲都已經成了那樣,現在想要給他娶婦,都難如登天!”

“再這麽下去,那還了得?”

家老站在那裏,好久都沒有說話。過了好會,他才躊躇道,“少主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

這句更是點起了屈襄的怒氣,“是啊,家老也知道他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可偏偏他自己不知道!”

家老看著屈襄對屈眳的怒火,嘴唇動了動。

其實屈襄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出身對於屈襄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麽關系。當初也是知道她身份不明,但還是下定決心娶她為正妻。甚至還將她引薦到屈氏族人面前,幸好後來蘇己的名聲太響,那些族人也沒有往娶妻上面想,不然臉面真是裏外都丟的半點都不剩。

“少主不願,主君何不私下偷偷讓人尋訪合適的人家呢。”家老袖手道。

“我又何嘗沒有這麽打算過。”屈襄說到這個怒火更盛,“但是眼下誰人還敢答應?”

這也是,若是一個人答應,屈襄也不至於如此惱火。

“不如再選選。可以挑別的。”家老斟酌著用詞,“等定下來,就算少主不願,又能如何?”

屈襄看向他,家老吞了一口唾沫繼續道,“郢都之內,還有其他諸侯國內的大夫恐怕是不行了,主君為何不另外找一下呢。”

“你打聽到甚麽了嗎?”屈襄問。

“臣聽說,秦國有大夫有一女,巧合的是,這個大夫也是蘇氏。”家老說著,小心覷著屈襄臉上的神色。

“蘇氏是客卿?”他問。屈襄出使過秦國,不過在秦國相交的,都是大庶長這類響當當的人物,至於其他大夫,若是和大局沒有關系,也不能入他的眼。

聽家老這麽說起,屈襄終於有了點印象,他記得雍城的確是有個蘇大夫,不過到底是客卿,而且加上才能不是很突出,所以他記不住也很正常。

之前屈襄給屈眳甄選的,都還是門當戶對的女子,那麽蘇大夫的女兒,恐怕就要比他們的門第要低了。

對於嫡長子,理應有一切好的,就算是正妻,也應該是父親精心挑選出來的好女子,一定有豐厚的嫁妝還有諸多陪媵。

但是如果挑選客卿的話,說實話,家底肯定要薄弱上不少。

“令貞人去占蔔。”屈襄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頭對家老道。

家老點點頭,立刻就去了。

他之所以知道雍城的那個客卿,還是因為下面有人和他提起過。少主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不管什麽辦法,都要試一試。

家老和屈襄一樣,見到屈眳眼下的狀態很是發愁,只要對方也是貴女,其他的都管不到了。

貞人很快占蔔了出來,是吉貞。

既然這樣,屈襄哪怕心下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放下了心裏最後一絲疑慮,準備遣人去雍城探察情況。

屈眳這樣,是不太可能娶到門當戶對的女子,只能退而求其次。如果是以前,屈襄萬萬不會這麽做。但現在,他除去開始還有些顧慮之外,到了現在沒有半點猶豫了。

去雍城的家臣去了一圈回來,稟告說雍城的那位大夫,的確是有一個女兒,不過長得如何,誰也不知,只聽說相貌尚可。

屈襄聽後,派遣人前去雍城問名,似乎要下聘了。

娶婦這種大事,哪裏可能做得半點都沒有風聲透露出去,屈眳直接沖過來找父親,門口的豎仆都沒能攔住他,直接被他給撥拉到一旁去了。

“父親!”屈眳裹挾著一股風,氣勢洶洶的直接沖進來。

他後面還跟著好幾個追上來的豎仆。

屈襄一手持筆,另一手持著簡牘,看到他將來,微微一擡手,跟在屈眳身後的豎仆給揮退。

“你來了?”屈襄問。

問完這一句,他又低頭去看手裏的簡牘。

“聽說父親要給我聘女?”

“你就是為此來的?”屈襄擡頭問,下面站著的男子年輕俊美,渾身上下都是年輕男人才有的朝氣。

自己曾幾何時也和他一樣。屈襄想到這裏,心下一陣黯淡。和屈眳說話的時候也格外的不客氣,“你從哪裏聽說的?”

“此事不用臣在哪裏聽說。”屈眳站在那裏直直的盯著屈襄。

“你已經大了,是給你娶妻了。”屈襄聽屈眳這麽說,擡頭笑了笑,笑容裏還有幾分的痛快。

“你和蘇己之事,你想如何就如何,畢竟男歡女愛,誰也管不住。”屈襄低頭下來,看自己手上的簡牘,“但是你年歲大了,和過去一樣如此放蕩像話麽?”

說罷,他擡頭起來目光炯炯,“你的私事我也不想去提,不過這正妻你也必須得娶。我知道你對蘇己一往情深,所以我特意給尋的是蘇氏之女。成全你的深情。”

屈襄說罷,見到屈眳滿臉憤怒,還想再說。屈襄騰的一下直接站起來,擡手指著他的鼻子,“父母在,婚事就輪不到你插嘴!”

這一聲怒喝把屈眳給鎮在那裏,“我既然還活著,那你就別想任意妄為!”

屈眳站在那裏不動了,父子倆對峙了好會,終於屈眳動了下。屈眳見到父親滿臉的堅定,臉色逐漸變得極其難看。

“你既然明白了,那就下去吧。”屈襄一揮手。

屈眳向後退了幾步,對屈襄長長的一拜,然後腳步踉蹌出去了。

屈眳一出去就見到了侯在那裏的家老,家老見到屈眳的臉色,心虛又擔心,連忙跟上去,“少主,主君也是為了少主好,才會如此,少主要知道主君的好意啊!”

屈眳沒有說話,他只是深深看了家老一眼,隨即頭也不回的立刻掉頭就走。家老想要追上去,結果屈眳腳下走的飛快,很快就拐過一道彎,沒有見到人影了。

家老站在那裏,看到屈眳消失的背影,一時間,心下百味陳雜。其實父子倆對峙到這個程度,一般做父親的也就會成全兒子了,只是主君和蘇己的那些彎彎繞繞,哪裏能真的給少主娶進來呢?

家老憂心忡忡,他進去拜見屈襄,屈襄此刻臉上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怒色,甚至還有幾分平和。

“主君,少主……”

“他想要發脾氣,仍由他去。這麽大的人了,竟然還由著他自己的性子胡來!”說到這裏,屈襄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既然這麽不像,那麽還真的一定要摁著他的腦袋下來。不然日後,真的就和野馬一樣,越來越管束不到了。”

家老聽到屈襄這話,有些不忍,不過見到屈襄決心已下,只得把到了喉嚨口的話,盡數全吞回去。

外面那頭,屈眳大步走過一段長廊,外面的那些豎仆侍女,看他臉色鐵青,哪裏還敢在他面前久留,都紛紛躲避開,免得撞在他的怒火上。

等到他出了大門,直接坐在車上到了凡煙面前之後,他屏退左右,扶著凡煙的手腕,終於憋不住笑了。

凡煙原本見他面色鐵青,還沒等她問到底怎麽一回事呢,屈眳就自己破功,一下笑出來。原本那張鐵青的恨不得殺人的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怎麽了?”凡煙看著屈眳笑的一下坐在地上,嚇得心驚膽跳的,她坐下去,想要拉他起來,結果屈眳坐在那裏不動了!

屈眳笑的太歡快,臉上都快要擠出褶子,眼淚往下掉。

“哎呀,你怎麽了嘛!”凡煙見屈眳笑成這樣,嚇得心頭噗通噗通亂跳,以為他受什麽刺激,變成這個樣子了。

她一下就跟著屈眳坐在地上。

屈眳笑的氣都快抽不過來了,回頭就見到凡煙坐在身邊,眼淚汪汪。

那笑頓時就憋在他的喉嚨口,僵在那裏,怎麽也上不來了。

他小心的一下就從地上跳起來,“凡煙怎麽了?”

屈眳問的小心,心下把自己說的話做的事,全部過了一遍,看有沒有惹哭她的地方。可是一遍都過了一遍還是沒有。

屈眳想不到,只有問她。

“不哭了,可是何人欺負了你?”

這個怕是難,整個郢都,沒有幾人敢欺負她。

凡煙抹了兩把眼淚,“都是你!我剛剛問你為何笑成那樣,你、你……”

她看到屈眳笑的喘不過氣來的樣子,生怕他是哪裏受刺激了變成了這樣。

屈眳反應過來,他咳了兩下,伸手把她抱起來。

現在已經是隆冬了,外面的雪也下了幾場。就這麽坐在地上,哪怕身上穿得厚,還是有幾分涼。

屈眳把她抱起來,小心的放在床上。

“剛才讓你擔心了。”屈眳在她的後背輕輕的拍了兩下,“只是父親的那事,我實在是忍不住。”

說著,他就將屈襄的表現和凡煙說了。

凡煙聽得目瞪口呆。

屈眳說的時候,臉上險些還是憋不住笑,只得轉頭過去笑了兩聲。

“父親似乎已經被我瞞住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滿臉還是壓抑不住的笑,嘴角忍不住上翹。

凡煙都不得不佩服屈眳的本事,“現在不會露餡吧?”

要是露餡了,恐怕相當麻煩。

屈眳低頭下來,“在昏禮之前,父親都不會發現。”

他就是知道父親著急給他尋一個新婦,所以才這麽去做的。何況父親和遠在雍城的蘇大夫沒有見面,既然沒有見面,那又怎麽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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