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進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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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去打擾,樂尹站在庭院裏,新制作好的銅鐘就那麽擺放在那裏。樂尹自己手裏拿一個矬子,在調試銅鐘裏頭的音脊,他弄出來的叮叮哐哐的聲響,把室內可能傳出的任何聲響給遮掩住。

凡煙被屈眳壓在席上,她呼吸絮亂,死死咬住他的肩膀,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屈眳一開始真的只想看看她,不打算做什麽。但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兩人吻來吻去,肌膚相觸,發生什麽再正常不過了。

身上衣裳潔整,只是下裳全被推上來,她兩腿繃緊,沖過那個頂處之後,隨著他的喘息垂了下來。

凡煙張嘴松開他肩膀的那塊肉,隔著衣物咬的,應該沒有咬破皮。

結束之後,兩人各自爬起來,整理衣襟。其實也沒什麽好整理的,就是她頭發亂了一點。侍女今日給她梳了一個齊國的偏右高髻,現在高髻也松了,她笨手笨腳的整理。屈眳看她毫無技巧的把長發繞來繞去,實在是看不下去,過去替她整理頭發。

“你還會給女子梳發?”凡煙開口,嗓音裏略帶沙啞,屈眳低沈笑了兩聲。

他笑而不答,讓她很不高興,凡煙扶著酸軟的要,曲起手肘在他肚腹上稍稍的撞了撞。

屈眳肚子那裏凸出一塊,凡煙趕緊伸手摸了摸,之前混亂裏頭沒有仔細看。這麽久不見,難道他就已經長肚子了?

凡煙知道男人到了一定年歲就發福禿頂,現代二十多歲男的未老先衰,年紀輕輕就變成了油膩大叔的,不在少數。不過那都是些坐辦公室半點也不肯動的男人,屈眳時常就要上沙場,應該不會胖的這麽早吧?

“怎麽了?”屈眳問。

凡煙不顧自己頭發都已經披散下來,她轉過身來,伸手在他的腰腹上摸,然後看看他的臉龐,他的臉龐瘦削,怎麽看都不想是發福的模樣,何況他的腰不僅沒粗,反而比以前都還纖細了不少。

“你肚子怎麽胖了?”凡煙百思不得其解,她伸手去摸摸他的肚子。軟綿綿的,那手感奇怪的很。

屈眳聽後,樂不可支,“不是胖了,是我令人在裏頭塞了點綿絮。”他和她解釋,“男子以腹部凸出為美,我肚腹平坦,實在是沒甚麽好凸的,只能令人在裏塞了點綿絮,至少看上去像那麽回事。”

說著他抓住她的手在肚子上幾許按了按。果然那裏軟綿綿的,和她記憶裏那種結實堅硬的手感完全不一樣。

凡煙聽他這麽一解釋,想起他的體力的確沒有半點衰退,不但沒有衰退,反而還更甚以往。這才放心下來。

“那就好。”凡煙又捏了一把,的的確確是那種綿綿的類似冬日裏穿用綿袍的手感,“我還當你胖起來了呢。”

“我胖起來可難。”屈眳搖頭兩下,“每日裏那麽多事,哪裏來的肉長。”說著他把她光滑柔順的長發握在手裏,在右邊紮緊,將長發一圈圈繞過去。屈眳嘴裏咬住她的玉笄,等將發尾埋在發髻裏,他把口裏銜著的玉笄拿下來,穩穩當當的戳入她的發髻裏。

“好了。”

凡煙聽聞,扶著頭上的發髻,左右輕輕晃動了一下腦袋,發現真的穩穩當當的,伸手摸了一下,也無亂發落下來。

凡煙撲到他懷裏,揚起臉問,“你從哪裏學的?”

“這個男女都是一樣的,還用另外學麽?”屈眳很奇怪,女子的發式比男人多些,不過來來去去也只有那麽幾樣而已。

“那你怎麽會的?”凡煙說起,想起在秦國看到的那一批活兵馬俑,好像有幾個比她頭上的這個發式還要覆雜,至少,她反正沒有和那些秦國男子一樣,還要編許多條小辮繞來繞去的。

“看多了自然會。”屈眳在她面前老老實實,她問什麽,他就答什麽,沒有半點隱瞞。

“看多了?”

“庶母們經常梳很多發式……”

屈眳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她已經怒目圓瞪,像一只氣鼓鼓的貍貓。

“庶母?”凡煙瞇起眼睛,露出那麽一股不悅,“你甚麽時候還去關註左尹的那些側室了?”

說著她的手已經游走在他的腰上,在外面的那一層衣物上上上下下逡巡,找一處可以下手的軟肉。

“沒有。”屈眳下意識就覺得不好,心下奇怪,這話明明就是她先問的,為何發怒的也是她。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我一直不知道女子喜歡甚麽。在你之前,我對女子也沒甚關註的。庶母們也是女子,所以……”

所以把屈襄的那一群小老婆當教材?

凡煙面色好看了些,但還是正色道,“好歹是你的庶母,這麽打量她們不好。”說著纖細的手指點在他的鼻子上,“記住了,不要這麽看她們了。”

說了這個她還覺得不怎麽夠,“別的女子也不許正眼看。”

屈眳兩眼直直望著她,“那就看你一個,好不好?”

這話哄得凡煙心花怒放,她在他的面上親了一下,“當然!”

她兩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和脖頸上輕輕蹭著,深深吸了一口,想要緊緊銘記住他的味道。

屈眳反手抱住她,“這段時日,我沒有見到你……真的……甚是思念。”

他說不出任何動人心弦的情話來,只會說這些簡單直白到可愛的話語。凡煙笑起來,“我也是啊。”

想他,真的很想他。每夜的睡夢裏,都會見到他。她感覺屈眳也是和她一樣,都是這麽深深的戀慕和思念著她。

屈眳緊緊圈在她腰上的手臂,也告訴了她這一點。

真正愛慕一個人的時候,無論男女,不管性情如何,都會有跡象可循。哪裏可能真的半點痕跡都沒有呢?

“你在渚宮可好?”

屈眳在之前早已經打聽過凡煙在渚宮中如何,但還是想要聽她親耳說。

凡煙點點頭,但又搖搖頭。

屈眳緊張了起來,“怎麽了?”

“見不到你。”她說著,又摟住了他的脖頸,“見不到你,不管如何,都是不好。”

哪怕楚王把她幽禁起來,她也不覺得有什麽,但是每天都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的消息,這才讓她最難忍受的。

屈眳久久沒能說話,心中酸脹,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後還是沒能開口。

他何嘗又不是如此。

凡煙在他身上靠了會,她突然想起什麽,一下起來,“我沒有誤了你的事吧?”

屈眳有些不解,凡煙解釋,“那時候你不是在平定動亂麽?”

她一走,封邑宮室裏的家臣肯定不會把此事隱瞞下來。

“沒有。”屈眳嘆氣,“你就不能想想你自己麽?”

她的膽子不小,甚至比許多女子都要膽大的多,可是楚王這次做出來的,實在是太過。就算是她,恐怕也會害怕。

“想過了。”凡煙曲起腿,直接壓在他的腿上。她身形修長纖細,可是體重卻並不是很輕,她逼近,很狐疑的看了看他。

心裏她是不希望因為自己讓屈眳壞了大事,不過他要是真的和沒事人一樣,她又莫名的覺得有些不爽。

她膝蓋抵上他大腿,“真的沒有?”

屈眳沈默了一下,他擡手撫上了她的面頰。

“那時候我差點來找你。但是我不能走。”他知道她已經返回郢都的時候,有瞬間,他真的很想馬上去追她。但是邑師還在他手上,他不能任意妄為。

哪怕心如刀絞,、也只能按捺下來,穩定軍心,先將動亂平定了。

“我知道。”凡煙手掌輕輕撫弄他的面頰,她面頰貼在他的額頭上,“那麽多人都在等著你,你不能把他們一丟了之來找我。”

屈眳的身份不僅僅是她的情人,而且還是統帥,他不能丟了那麽多人跑過來。

“凡煙怨我嗎?”屈眳擡頭問。

凡煙好笑的在他額頭上啄了下,這個和□□裏的激吻不一樣,是最純粹的安撫。

“怎麽可能。”凡煙嗔怪道,“你要是追過來了,我才要頭疼呢。”

若是他追過來,那她要操心的可就多了,得罪了楚王,又邑師之中聲名狼藉。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痛。

“那你為何方才不高興?”屈眳問。

他察覺的出來,他搖頭的時候,身上這小女子分明就是不高興。結果嘴上又這麽說,他還真的弄不清楚,她到底是想不想他了。

“沒甚麽。”凡煙抱住他的頭,直接把他的頭顱給摁入自己的懷裏,凡煙才不會把自己心裏的那些個小心思告訴他呢。

為了避免他繼續問,她幹脆就把他摁入溫柔鄉裏。

屈眳差點沒憋過氣來。漲紅了臉從她的胸脯裏擡頭起來。方才那一下實在是太過香艷,弄得他好半晌都沒能緩過氣來,甚至忘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

她是故意這麽做的。但是屈眳卻不打算懲罰她,不但沒有懲罰她的打算,反而還樂在其中。

他握住她的纖腰,定定看她好會,然後自己一頭埋入那片柔軟之地。

凡煙很滿意,這樣身體誠實的反應比許多讚美的話更讓她開心。

“現在你先在渚宮呆一會。”過了好久,屈眳終於舍得從她懷中擡頭。

凡煙低頭看他,屈眳解釋,“你先在渚宮之內,不要著急。”

若是換個男子這麽說,未免有些狗男人之嫌,但從他嘴裏說出,凡煙總覺得他是在謀劃什麽。

“想要怎麽做了?”凡煙突然不急了,在沒見到他之前,她很著急,想著如何能和他見上一面,想要甩開那些侍女,跑過來見他。現在見到他之後,終於能安心下來。

屈眳點點頭,凡煙就笑了。她在他面上吻了吻,“好,我知道啦。”

屈眳有些怔松,“你不問我麽?”

“你打算怎麽做?”凡煙順著他的話問。

她問的如此敷衍毫無誠意,就是看著他要求,才順口問的這麽一句,屈眳頓時也不知要說什麽才好。女子多疑,不管男子對她說甚麽,她都要多問兩句。可是到了凡煙這裏,還是他提一句,她才動動。

“到時候就知道了。”他摸摸她的發鬢,“不要著急。”

“見到你了,我就不著急了。”凡煙笑嘻嘻。

屈眳看著她的笑容,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

他又一把把她抱入懷裏,不管把她抱在懷裏多久,他總是覺得不夠。

過了好久,樂尹才進去,進去之前還很貼心在門上輕輕的敲了敲,裏頭傳來凡煙的聲音之後,才推門而入。

這裏是樂尹的地方,是不必和她講究這麽多禮節。

凡煙已經把屋子裏頭收拾好了。一切都整整齊齊,和之前完全一樣。樂尹進來見著屈眳已經走了,“蘇己可還好?”

很普通的話,讓凡煙怪有些不好意思,她嗯嗯啊啊的答了兩句,樂尹在茵席上坐著,面上的笑意怎麽也是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深意。

凡煙有些不敢看樂尹的眼睛。

“樂尹怎麽……”

凡煙想問樂尹為何要幫他,樂尹伸出一根指頭,輕輕的噓了下。凡煙原本翕開的嘴唇又合了回去。

“其實,也只是舉手之勞罷了。”樂尹笑道,“畢竟是一對有情人,既然是舉手之勞,為何不成全呢。”

凡煙對樂尹笑了笑。外面的雨水濃厚,好久也沒見停下來。

等了好會,有馬車馳來,說是接凡煙回去的。樂尹對凡煙擡擡手,送她上車。

服侍凡煙的侍女發現,她今日的心情好了不少。

蘇己的性情在貴人裏頭,算的上是很好的了。至少蘇己從來不輕易打人罵人,就算生氣,也從來不見拿奴婢撒火。但是她折騰人起來也兇,至少沒見到哪個貴女和她這樣,帶著人上山下河,哪怕看著一群男子在那裏打棗,也要去。

侍女們今日都被折騰的夠慘,幸好在樂尹那裏能歇息一下,稍稍松一口氣。

回來之後,侍女們感覺蘇己的心情好了不少,用了晏食之後,在外面稍微走了半個時辰就回來,嘴角都是彎的。

想必是出去一趟之後,看到的景色多了,所以心情愉快。

幸好凡煙沒有繼續折騰侍女,洗漱完之後,就讓她們好好回去休息。

侍女們難得感恩戴德的下去了。凡煙笑看侍女們歡欣雀躍的下去歇息,等到她們一走,她立刻把被子拉上來,把整個人都蓋住,忍不住在床上嘻嘻嘻的笑。

她當然要侍女們好好休息了,因為接下來說不定還要陪著她上山再“順道”去樂尹那裏呢!

屈眳從渚宮裏回來,當夜並沒有回宮邸。

屈襄在晏食上沒有見到屈眳。

兒子已經長大成人,而且做了大夫,做父親的,不管怎麽說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管束長子,管束的那麽嚴格。

但是屈襄轉頭去問家老,“伯昭人呢?”

家老有些意外,他趕緊答道,“主君忘記了?工正宮邸上有宴會,少主過去赴宴了。”

屈襄被家老這麽一提醒,才想起此事來,他苦笑兩下,“真是人老了,記事也記不住了。”

“主君還年輕呢,只是主君身上要事太多,難免忘記一兩件。”說著,家老也滿臉欣慰,“少主總算是長成啦,以前多讓主君不省心,現在也做了大夫。”

“是啊,做了大夫。”屈襄想起之前要給屈眳娶妻的事,他原本下定決心,若是這次屈眳回來,在蘇己一事上吵鬧不休的話,他就一定要給他選一個出身高貴的正室,徹徹底底讓他死心。

但是屈眳的反應超乎他預料之外,回到郢都這麽多天了,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蘇己一件事。

既然如此,不知道他是不是對蘇己的心思已經淡了。

少年的所謂傾慕之心,也不過如此。

屈襄的心底湧出些許鄙夷。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之後,郢都城內開始夜禁,就算是卿大夫,深夜裏也不可輕易出行。

工正蒍賈的宮邸裏此刻正是歌舞升平。

屈眳坐在賓席上,眼睛掃過面前的那些舞伎,舞伎們都是有名的鄭衛之女,舞技在恀貴族家裏而來,算的上是出眾,不過他只是看了兩眼之後,就挪開了眼睛。

工正察覺到屈眳的註意力並不在上面,“伯昭,可是舞樂不好?”

屈眳回頭,笑著搖搖頭,“舞樂甚好。”

說完,他擡頭看了舞伎們兩眼。

宴會之上,賓客們觥籌交錯,言笑晏晏。一直到月上枝梢,宴會才散了。屈眳從席位上站起來,他看了左右一眼,見到喝醉了的賓客們被仆役們攙扶著離開,直接跟在工正蒍賈之後。

“伯昭可是有事?”工正見到屈眳跟過來,,轉頭問道。

屈眳點點頭。

工正立刻請他到另外一處廂房內,到了房內,工正問道,“伯昭有何事?”

“請工正勸誡國君,將蘇己送出渚宮。”屈眳開門見山。

工正聽到這話楞了一下,而後哭笑不得,“我原本以為伯昭是為了國事,沒想到竟然是為了兒女情長?”

屈眳和蘇己的那些事,郢都內的貴族無人不知,還有不少人羨慕過屈眳的艷福。

屈眳滿面正氣,聽到工正這半含不滿的話語,肅穆起神色,“工正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他不茍言笑,讓工正心底生出的那點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工正以為,我說這話是為了我自己麽?”屈眳搖搖頭。

工正頓時來了些許興趣,“伯昭的意思是……”

他說著向屈眳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兩人一同在席上坐下。屈眳開口道,“國君這些時日,似乎沒有以前那麽勤政了吧?”

楚王自從親政之後,對待政務十分勤勉,每日的蚤朝必定回到。但是這段時日,每隔幾日,蚤朝楚王會不見。

聽屈眳這麽一說,蒍賈也想起來了,“是的。”

“工正可知為何?”

楚王不上蚤朝,工正如何不知道,“聽說那幾日蘇己有些不適,國君去看她了。”

說著,工正滿臉都是不讚同,“為了一個女子耽誤政事,實在是不該。”

“國君此舉這麽幾年簡直罕見,也只有蘇己進宮之後才有的。”屈眳笑了幾下,“說起來,蘇己貌美,的確無人可比,不過竟然惹得讓幾年來日日勤勉政事的國君,丟下大大小小的政事,可真是少有。”

“蘇己有上通鬼神之能,雖不是巫,但卻比巫更得鬼神喜愛。”屈眳的背脊挺得筆直,“這種巫女,和男子交往可以,誕下子嗣也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婚嫁,否則是對鬼神的褻瀆,鬼神發怒,降下罪責來,那可不是女子一人能承擔的了。”

屈眳說著嘆了一口氣,“貌美女子多能引得男子獻殷勤,就算是君夫人,也從來沒有得到國君如此對待,蘇己……若是她有野心呢?”

“夫人年少,且不得國君歡心。夫人陪媵們又因為叔嬴之事被國君遠離。若是真的被國君所厭棄,那麽……”

“國君……應當不會吧……?”工正斟酌著用詞遲疑開口。

這話他自己說出來都不確定,男子們哪個不好美色,雖然絕大部分貴族男子們分的清楚美色和正妻的區別,但骨子裏頭帶來的本性,有時候會讓人失卻了正確的判斷力。

為了美色而不是為了身世而被立為夫人,楚國之前不是沒有過。諸國裏也不是沒有。

“更何況,鬥氏依然在窺視諸氏。”屈眳見工正還在搖擺,最後慢悠悠的將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殺手鐧使出來。

鬥氏占據了朝堂和楚國半壁江山還要多,自從楚王繼位以來,鬥氏和楚王之間的關系就更加微妙,楚王扶持蒍氏,早已經成了鬥氏的眼中釘。

“鬥克之亂之後,國君雖然沒有追究其他族人的意思,但是他們似乎還部怎麽服氣,緊緊盯著各處的漏洞。只要被他們抓到有半點缺點,恐怕不被撕掉一條肉絕不罷休。”

“國君現在為美色所迷,若是一旦恢覆到之前對國事不聞不問,那麽工正覺得,鬥氏會放過你嗎?”

工正蒍賈和鬥氏諸人向來不和,甚至還曾經在楚王的支持下,暗地裏殺掉了一個鬥氏族人。

此事做的隱秘,鬥氏沒有任何的人證物證,也不能拿他如何,更何況他的靠山是楚王。但若是楚王被女色所迷,和之前一樣的話,鬥氏極有可能反撲。到時候他的身家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這下工正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滿臉肅穆,“不行,我明日就向國君進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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