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渚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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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挨了一頓捶,屈眳接擡起她的腋下,稍稍使點勁就把她整個人給提了起來。她的那點重量對他來說幾乎不值一提。當然那些加在他身上的拳頭,根本也算不得什麽。

屈眳把她提起來,又抱在懷裏,低頭小心問她,“不生氣了?”

凡煙乜他,不說話,可意思卻是清楚明白:你說呢?

屈眳摸摸鼻子,他知道自己鬧得有點過分,不過麽,也享受到了她這幾日的柔情蜜意,仔細算算看,發現自己還真的賺了不少。

對待她的怒火,小心有之,可是要說後悔的話。屈眳想了好會,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

若是平常,恐怕她也不會對自己如此仔細。

“此事非我故意,你要信我。”屈眳把她抱在懷裏,嘴上信誓旦旦,但是眼睛卻看著別處,不敢看她。

凡煙聽出他話語裏的些許不對勁,伸手過去,纖纖蔥根一樣細白的指頭,在他甲衣上逡巡,想要覓得一塊軟肉,誰知道他渾身上下防護的嚴嚴實實,那一身甲衣簡直比石頭都還硬,找了一圈,竟然尋不到一塊可以下手的地方。

屈眳心撲通撲通亂跳,他低頭看凡煙,見到凡煙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就又忍不住轉頭過去,不敢看她眼睛。

“你知道不知道,這幾日我都快要嚇死了?”凡煙見實在沒有地方下手,總不能蹲下去,在他腿上擰幾個印子,幹脆消了火氣,站在那裏反問他。

屈眳微微低頭,如同認錯的小狗,“此事是我錯了,凡煙要罵便罵吧。”

明明是認錯的話語,從他嘴裏說出來,偏偏就帶了一股自暴自棄的味道,弄得他才是那個可憐的人,自己是仗勢欺人的惡霸。

“你要我罵你甚麽?”凡煙說著,想要踩他一腳。可腳擡起來,想起他腳趾上那個被河蟹鉗出來的傷口。怕一腳踩下去,傷口裂開了。

她氣嘟嘟的,瞪了面前可憐巴巴,好像耳朵都垂下來的屈眳幾眼,這麽多天的怒氣在胸口裏攪和成了一團粥,好會她吐出一口濁氣,“算了。”

裝都裝了,她還能怎麽樣,難道真的要他和剛才咒他自己那樣,真的腳上掛個彩回來?她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屈眳眼前一亮,但馬上聽凡煙道,“你馬上要出征了,所以這次放過你,等回來之後,我再和你算賬。”

屈眳連連點頭,“好!到時候我回來了,找我算賬便是。”

他說著,左右打量凡煙的神情,小心的低頭下來,額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碰了一下,見著她沒有推開他,一下就心就放下來了,“到時候你想怎麽算賬都行。”

凡煙轉頭過來,這話聽在耳朵裏,莫名的有些激情蕩漾。她不知道他腦子裏頭她所謂的和他算賬,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都抱在一塊了,又不是觸碰到底線的事,凡煙在他和小狗一樣的濕漉漉的眼神裏迅速落敗。

“你下次還敢這樣。我就……”凡煙虛張聲勢,她話語說到後面,卡了殼,她還沒想好,要把他如何。

屈眳沖她笑笑,溫言道,“我下次還這樣,就隨你處置。”

正說著,外面的家臣已經到了,站在木廊上,遠遠的瞧見屈眳和凡煙擁抱在一塊,不敢上前,只敢提高聲量,“大夫,該走了!”

屈眳回頭看了那邊等著家臣一眼,伸手在她如雲的發鬢上輕輕的摸了兩下,滿是纏綿不舍。

凡煙推了推他,甕聲甕氣的,“走了,人都在等你了。”

屈眳點點頭,“等我回來。”

說完,又等了好會,才依依不舍的她松開,提著手裏的銅戟,往外面大步走去。凡煙跟著前去走了一段路,之前還氣的不行,恨不得把他給趕出去,現在倒是舍不得了。

屈眳一步三回頭,十分依依不舍。家臣們在一旁看的清楚,不敢出聲催促,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得屈眳怒氣。

凡煙送了他一段路,一直到看他登上了立車,屈眳在車上揮揮手,“回去吧,日頭大,別曬得頭暈了!”

凡煙依言回身過去,當她聽到門外的駟馬馬蹄踏在地上的聲響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過來,“要小心,別受傷了!”

她跑了幾步,到門外,沖屈眳揮手。

駟車已經行馳出一段路,車上的人轉身過來,揚起手沖她揮了揮。

她站在那裏,看著載著屈眳的立車遠行越遠,最後看不見了。

一直到完全看不見屈眳之後,凡煙才回來。

屈眳在的時候,凡煙因為他又裝受傷,整整好幾日都沒搭理他,可是他走了之後,還是忍不住想他。

宮邸裏的家臣和奴婢待她很恭謹,不管所需所求,只要她說出口,立刻就會有人給她置辦好。

不過家臣們還是見到這位美人有點郁郁寡歡。

凡煙在等屈眳的消息,午立刻就去給她打聽,打聽來的消息,卻讓她大失所望,趕過去就要好幾天,然後打起來快的話,也就十幾日,慢的話,就不知道甚麽時候才能完事,更別提什麽時候回來了。

“主人寬心,奴聽說那些造反的部落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蠻人,屈大夫過去,一定花不了多少力氣,就能回來了。”

午不喜歡屈眳,現在為了能讓凡煙放心,不得不捏著鼻子誇屈眳,也是難得了。

凡煙聽了,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你說的也對。”

“主人就在這兒好好等著,屈大夫過不了多久會能回來了。”午知道凡煙現在喜歡聽什麽,也挑些好聽的說。

凡煙笑了,“多謝你了。”

知道屈眳歸期不一定,但從午這裏聽到安慰的話,也是很高興了。

正說著,她聽到外面一陣車聲馬嘶。

凡煙聽到這個聲音,面色一肅。這個時候有車馬過來,恐怕來者不是什麽一般人物。

現在屈眳不在,能出面的人就只有她一個,凡煙直接站起來,就往外面走去。家臣們站在那裏面面相覷。

凡煙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人。

來人已經被家臣給請了進來,見到凡煙就是一拜,“臣奉國君之命前來,接送蘇己回郢都。”

凡煙面色有些奇怪,“國君令你來接我回郢都?”

來人點頭,“國君說,蘇己離開郢都已經有段時日了,也該回去。”

她是被屈眳帶出來的,走的時候,除了帶上午之外,她幾乎是誰也沒帶,更沒有通知任何人。

“蘇己離開,好歹也告知旁人一聲。國君有次召見蘇己,到處都找不到蘇己的人,還以為蘇己遭遇不測了呢。”面前的人說起的時候,都帶上淡淡的責怪。

凡煙滿臉過意不去。

“國君好不容易才知道蘇己在這裏,蘇己在這兒也過了一段日子了,該回去啦。畢竟蘇己能做的,旁人可都做不了。國君派臣來接蘇己回去,蘇己也收拾一下和臣走吧?”

說著,來人把楚王給的信物等物件在凡煙面前擺開,以示自己的確是楚王派來的人。

既然是楚王派人過來,凡煙也沒有了推辭的理由,家臣們也更沒有理由攔住她。屈眳讓他們喚蘇己為女君,可是並還沒有娶蘇己為妻,就算要攔,也沒有任何由頭可攔。

凡煙點頭,表示知道。然後令人給她收拾行李,“我這就走。”

說著,她又到後面,把家臣叫來,“我回郢都之事,暫時不要告訴大夫。”

屈眳還在和蠻人作戰,這個時候告訴他,照著他的性格,說不定能做出甚麽來。現在他不是那個有父親靠著,不管做什麽都不怕的少年貴族。既然是做了主將,那麽肩上責任重大。不能因為別的事就耽誤了軍機。

家臣聽後,明白凡煙的意思,點點頭。

凡煙吩咐之後,跟著來人上了車。

馬車沿著大道往郢都弛去。

到了郢都,還沒來得及回家休整一下,就直接進了渚宮。

“不是我先回去休整一下麽?”凡煙奇怪,她問帷車外的從人。

見楚王也需要儀態整齊,不然都可能被治罪。

“國君之前吩咐了的,蘇己返回郢都之後,立刻進渚宮覆命,至於其他的,可以稍後再說。”

凡煙聽後,臉色微微變了變。她很快穩定好情緒,沖車外的從人點點頭,又重新坐了回去。

她到渚宮之後,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就去見楚王。

她到楚王宮室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此刻卿大夫們已經離去,楚王的宮室裏除去那些連呼吸都可以忽略的寺人侍女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凡煙站在宮室裏,看到在上首的楚王行禮。

過了好會,她都沒有聽見楚王出聲。

一段時日不見,楚王比她之前看到的又長大了不少,男子到了一定年歲就長得飛快,幾乎一日一個樣,尤其此刻男子早熟,更是如此。

現在楚王面上已經沒有半點稚氣,和成年男子完全一樣了。

不僅僅是長相上,就連氣勢上也是一樣。

他坐在上首,一言不發,甚至面上都沒有任何神情,都有一股威嚴迎面而來。

凡煙起身,她擡頭,看到上面的楚王神情肅穆。這麽久了,她還是頭一次在他面上看到如此疏遠的神情。

這樣子不像那個她印象裏喜歡胡作非為的少年,反倒是更像一個真正的國君。

“回來了?”過了好久,楚王才開口道。

他聲線平穩,面無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怒。凡煙站在那裏好會沒有開口。

“若是寡人不派人找你,你是不是要在外面呆得連人都不回來?”楚王繼續問。

凡煙看了一眼楚王,眼神瞟向別處。她沒話和楚王說,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剛才那一句分明怒氣沖沖,不管順不順著楚王的話說,楚王都要發火,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保持沈默。

免得多說多錯。

見凡煙不說話,楚王直接當她默認。額頭暴出一段青筋,他一仰手,就把漆案上的簡牘等物大力掃落在地。他用力蠻橫,簡牘被掃落下來飛出老遠,直接砸到她腳邊,帶著磅礴的怒氣。

凡煙被砸到腳邊的簡牘嚇了一跳,她有些驚恐的望著上首的楚王。

“國君?”

“你和伯昭兩人,親親密密,他去封邑,你竟然也跟著去了!寡人聽說你和他兩人,竟然比夫妻還要親密!你——”

楚王怒火翻湧,對上的卻是她格外不解又泛著些許驚恐的眼睛。

楚王手掌握成拳頭重重的錘擊在漆案上,他那一拳下去力氣很大,凡煙離著他好一段距離,都聽到嘭的一聲巨響。

“蘇己,若不是你曾經一路照顧過寡人,寡人早把你給——”

凡煙忍不住退後了幾步,滿眼的恐慌。

她畏懼害怕的樣子刺痛了楚王,額頭上暴出的青筋一路蔓延到脖子上,他從席上起來,一步步邁向她。

楚王面色陰沈可怕,凡煙向後退了幾步,她想要撒開腿跑路,被楚王一把抓住了袖子。他手裏抓住她的袖子,讓她冷靜了一些。

“國君。”

“你——”楚王張嘴,狠狠喘了幾口氣,面前的人,早就沒了以往的笑語盈盈。她看著楚王,過了好會,凡煙嘴唇動了動。

而後她又有些無奈,“小女和伯昭,國君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楚王的怒火又熾漲起來,但話語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來。

他不是她的任何人,不是父兄,甚至連族人都不是。她也不是他後宮婦人,男歡女愛,她和外頭的男子攪和在一塊,誰也不能說她。

楚王怒火上湧,“蘇己,寡人待你如何?”

“國君對小女很好。”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和伯昭私通?”

私通兩字說的有些難聽,凡煙她退後幾步,想要離楚王遠點,誰知楚王緊緊的把她的袖子拽在手裏。他往回一扯,哪怕被把她給扯到跟前來,也讓她逃脫不能。

“……”楚王另一之手,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到面前來,“你與寡人好好說說,寡人何處對不住你,你竟然要如此對待寡人?”

“寡人坐擁楚國,八面威風,你竟然——”楚王紫漲著臉。

他對她是獨一無二的,後宮女子那麽多,他也只是把她一人放在心上。

如今她和屈眳如此廝纏,他迷惑不解,又失望萬分。

“你要田地,寡人就給你田地,你喜歡財帛,寡人就給你財帛。”楚王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不由得加重力道,楚王是真想不明白,也沒法想明白。

“國君,難道小女得到的一切不是小女應該有的麽?”凡煙忍痛答道。

楚王僵住。

他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鬥克作亂,他最潦倒的時候,是她陪在身邊,照顧他,也只有她一個人關心他的安好。

如果她是男子,的確她現在的一切都是她應該有的,而且還給的少了。

楚王被凡煙這麽一句哽的說不出話來。

“我沒有欠國君的,眼下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得的。”

楚王暴怒,扯了她過來,要吻那雙和花瓣一樣嬌嫩的唇。凡煙哪裏肯就藩,混亂之中,凡煙屈膝重重頂在楚王要害地方。

楚王頓時整個人都委頓了下去,凡煙把楚王一把推開,她看著疼的臉色發白的楚王,一下縮在那裏。

廝打之中,誰還管得了什麽重不重手,都是挑著最有用的去。她也沒想到,竟然一下被她頂了個實在。

楚王整個人都弓在那裏,趴在地上。

他之前吩咐過,不管裏頭有什麽聲響,外面的人都不能進去,所以哪怕他疼的說不出話,也無人進來。

混亂之中,她也不記得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勁,但是男人那地方特別脆弱,只要勁頭一大,碰到了都是疼的滿地打滾。

凡煙不敢上去,可是跑,肯定是跑不了。

楚王過了好久,終於緩過勁來了,他盯著面前的凡煙,一咬牙,“來人,把她帶下去!”

楚王令下,外面終於有了動靜,幾個人進來,看到扶著柱子喘氣並且臉色發白的楚王,不由得一楞。

“把她帶下去!”楚王指指她。

終於武士動了動,往凡煙那裏走去。凡煙自己站起來,跟著武士大步走出楚王宮室,走出楚王宮室的時候,她渾身上下都輕松了不少。

楚王沒有把她扔到囹圄裏去,而是到了她之前沒有到過的宮室,直接丟進去。宮室內常常有人打掃,哪怕裝潢的不是很富麗堂皇,但也很整潔。

寺人時過來看她,愁眉苦臉,“蘇己,平日裏怎麽看不出來你如此膽大妄為,你竟然把國君給……”

寺人時想起楚王疼白了的臉,話都不好說下去,他壓低了聲音,“傷到了國君,這個可是大罪!你要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唄。總不能讓她躺平了仍由楚王為所欲為吧。

凡煙坐在席上,就是不說話。

寺人時看到唉聲嘆氣,見她沒什麽表示,垂體喪氣的走了,好像她已經沒救了似得。

凡煙過了好會,都沒有聽到外面有聲響之後,一下從席上爬起來。

宮室不是很大,外面落了鎖,不能出去。

她來回走了一圈之後,靠在席上,困意翻湧上來。一路上原本就舟車勞頓,很耗費體力,她半點都沒有歇息直接到渚宮來,又和楚王糾纏了一番。到了現在體力已經有些撐不住了,她靠在案上,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很沈,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宮室內已經完全昏暗下來了。

她爬起來,內外都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這裏一旦天黑下來,就真黑了。

她等了會,也沒有聽到外面有任何聲音。

終於外面響起了腳步聲,開了門鎖,一縷光落了進來。只見到一個老寺人提著膳盒進來。一手提著膳盒,一手提著燈,蹣跚走到凡煙面前。跪了下來,把膳盒裏頭的膳食取出來,放到她面前。

這些飯菜很粗糙,和平常她吃的截然不同。

最好的,也不過是一條蒸魚,什麽都沒有放,直喇喇的擺在那裏。

凡煙端起碗箸,半點沒嫌棄面前的飯食粗糙,直接吃起來。吃了之後,老寺人把碗箸之類的收拾起來帶走,不過他把燈留下來了。

幸好把燈留下來,不然她這一夜也很難過。

沒人陪著,她就自己坐在那裏,唱歌給自己聽。夜裏太安靜了,會嚇到人的。

終於外面傳來了許多聲音,她看過去,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這次她看到的是楚王。

楚王的臉色並不好,見到她坐在席上,和她相伴的不過是一盞豆燈。他面色緩和了少許。

“國君。”凡煙站起來,對楚王一禮。

“你知道錯了?”楚王問。

凡煙擡頭,豆燈的光落到她的眼睛裏,泛起朦朧的光。

楚王這話裏的意思是她頂他那一腳麽?

“知道了。”凡煙輕聲道。

楚王神色大悅,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凡煙又道,“若是國君還那麽做,我一定還會和之前一樣。”

頓時那股笑意就卡在了楚王的臉上,一下上不來下不去,險些沒把楚王給憋死。

“你大膽!”

“國君難道對女子還要用強的麽?”凡煙反問。

一件事開了個口,接下來,就算是想要裝溫順都沒法裝了。她那一腳都已經頂出去了,難道還能讓她收回來?

何況楚王絲毫不覺得強迫她是不對的,這更讓她無所適從。

楚王盯著她,他不肯就這麽走了。

凡煙站在那裏,過了好會,她幽幽嘆了一口氣,她慢慢走開,回到席上,“國君要甚麽樣的女子沒有呢,我出身不明,身份也不見得高貴,不過是有天生異能的本事。”

說到這裏,她露出微笑,“從來沒有聽過巫女入侍諸侯的。”

“寡人說可以就可以。”楚王蠻橫勁道一上來,他直接幾步到她面前。

此刻他蹲身下來,手臂擱置在膝頭上,雙目緊緊的盯住凡煙不放,“你告訴寡人,寡人何處比不上伯昭?”

若論出身,屈氏是羋姓的分支,比不得他正統,何況他是諸侯。而且還是統領大片疆域的諸侯。

試問天下哪個女子不愛?她偏偏不鐘情他,和大夫糾纏不休,這讓他如何能想的通?

“樣貌,家世。寡人自認世上男子沒有幾人能比的上寡人。”

凡煙不由得多看了楚王幾眼,楚王長相上和中原人其實差不了太多了,畢竟歷代楚王都是娶妻於中原,他面龐輪廓要比百越人要鮮明的多,但是要說沒幾人能比,還是……

“國君氣勢無人能比,小女甘拜下風。”

楚王臉僵住,她嘴裏剛剛說出來的話,拆開了聽似乎沒甚麽,但是合在一塊為什麽聽著總是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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