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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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偌大的營帳內面面相覷,對方目瞪口呆的瞪著楚床上生的比許多女子都還要貌美身嬌的少年,偌大的眼珠子在眼眶裏頭,險些沒掉出來。他記得楚人個個都生的短小精悍,除去貴族之外,幾乎尋不到什麽長相好的人。

凡煙也沒想到楚營之中,竟然還有人能一路摸到她的營帳來。一時間她和這個不速之客眼瞪眼,好會都沒有說話。

眼前的人一身短打打扮,但是看其氣度和身量,應該不是庶人。

“你是何人?”還沒等凡煙開口,就先聽這個不速之客開口了。

此人用的不是楚語,而是純真的雅言,凡煙聽懂了,她整個坐起來,伸手拿過一邊的長衣隨意披在身上,她推開身上的被子,略帶些好奇的覷著面前突然闖進來的男子。

她那好奇的目光看的華遠心裏打鼓,他今日是從坐在竹筐裏,讓人從城門之上吊下來的,誰知進來的竟然不是地方。他上下打量面前這個姿容絢麗的少年,不管怎麽看,她和武夫是真的沒有半點關系。

“你跑到我這裏來,你說我是何人?”凡煙把衣襟給合攏,為了防止有襲營這種突發情況出現,她晚上睡覺也都穿的嚴嚴實實,渾身上下露出來的只有一個腦袋,所以面對突然闖進來的男子,她也能把外衣給穿好。

少年嗓音嬌脆,泛著再明顯不過的女氣。這聲音就算是宋國那位美艷的國君也發不出來的。

頓時華遠兩眼瞪直,“你是女子?!”

凡煙點點頭,她已經整理好衣襟了,頭發是學那些男人,直接頂在腦袋頂上,所以根本就不用再整理發髻。

凡煙好整以暇的見著面前的男子臉色由白轉青,兩眼瞪著她,再瞅著他的臉色由青轉紅。如此轉換,變得比她以前看過的四川變臉都還要精彩。

“吾子何人?就這麽跑進來,未免太不妥了吧?”凡煙道。

面前女子一副男子打扮,卻比許多盛裝女子都還要令人目眩。她面上泛起笑容,笑容裏有淡淡的被人冒犯了的惱怒。

這下華遠看清楚,面前人雖然生的比一般女子要高,但是肩胛單薄,腰肢纖細盈盈不堪一握,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男子的模樣。

也就是剛才他突然闖進來,看的不太真切,才覺得躺著的是個男人。

“……”華遠正要開口,外面傳來了一陣巡邏士兵們的腳步聲。他頓時渾身繃緊,神態之間也露出些許緊張。

華遠是宋國大夫,這次是領著和楚軍和談的使命前來的。

他兩眼緊緊盯住凡煙,手伸向腰間,滿臉威脅之色。凡煙在那裏站著,面上沒有露出半絲害怕,她站在那裏上上下下的打量華遠。這個人很顯然不是楚人,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但是現在她只要一高聲,外面的士兵就會進來。

她剛才看清楚了,他根本就沒有佩劍,只不過是裝個樣子來嚇唬她罷了。

凡煙的視力極好,借著營帳內幽暗的燈火,她都能看到那男子額頭上滾落的豆大汗珠。

外面的人走了之後,凡煙開口,“你應該就是宋人吧?”

凡煙見他神情一僵,知道自己猜對了。

“宋人三更半夜的跑到這裏來幹甚麽?”她說著上上下下打量華遠。

華遠被這個女子看的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只是見她沒有高呼引來人的打算,臉上繃緊了的線條逐漸放松下來。

“你可是楚人口裏能上通鬼神,預測晴雨的……女巫?”華遠遲疑一下問道。他常年擔任前往各國的行人,聽說楚國有一巫女,術法強大,上通鬼神得知晴雨,幾乎無不中。這樣的人,楚子出征,應該不太可能不放在身邊。

“我不是巫。”凡煙想起楚巫那鳥毛冠子,和渾身上下和非洲土著似得打扮,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你來楚營,到底所為何事?”

“……”華遠站在那裏遲遲不言語。

“你難道想要見國君?”凡煙猜測問道。凡煙見他眸光閃爍一下,但很快歸於平靜,馬上知道自己沒猜對,但是也說中不遠了。

“此次出征,國君還帶了好幾個卿大夫,你是要見他們吧?”只是眼前這個人不是很清楚路況,結果誤打誤撞的跑到她這裏來了。

華遠的打算已經被她說中了,他原來就是打算見楚將的。誰知竟然到了她這裏。

“你來這裏,是為了想要說服楚軍解開商丘之圍嗎?”凡煙繼續道。

兩人之間的沈默持續了好一陣,終於華遠開口,他嘆了口氣,擡手對面前的女子作揖,“有勞吾子相助。”

凡煙聽後,只是看他,等他繼續說下去。眼前男人對她來說就是個陌生人,哪怕知道他的來意,她也不一定非要幫忙。

誰要他開始還想要嚇她來著。

“商丘之中,已經是餓殍遍野了。”華遠遲疑了一下,終於開口,這番話哪怕對著楚將說起,帶著濃厚的屈辱味道,但面前站著的是女子。眼前的貌美女子氣質平和,少了楚將身上的那一股戾氣。就是沒了那一分戾氣,所以許多話都能湧口裏說出來。

這個情況凡煙也有所猜測,城池之內只能靠糧倉頂著,貴族還好說,但是也經不起長時間的消耗。

她身在商丘城墻之外,並沒有目睹商丘城內的慘狀。

那神色溫和的女子站在那裏,她神情有些怔松,“那為何不和國君講和呢?”

華遠的面色一下變得很難看,“吾子不知楚宋之間有舊仇,尤其這次宋殺楚國行人,更是惹怒了楚子,若是開城門,恐怕楚子盛怒之下,不知要做出何事來。”

他還沒和凡煙說的是,晉國已經令宋國死撐,不管如何,都不能向楚人投降。如果一旦撐不住了,向楚人投降,那就開罪了晉國,到時候楚國人才走,晉軍就要打來了。

如此之下,實在是左右為難。

“……”凡煙也沒想著要為難他,她看這人身上沒有任何武器,他此行的目的她已經知道,她嘆了口氣,楚軍駐留宋國也有一段時日了,許多人思念家鄉,不想再在宋國這麽呆下去了。

人心不覆之前,就是她這個平常不怎麽管事的,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竟然不想去國君面前,那麽我把你領到另一人面前,”她看到華遠面露喜色,“但是,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了。”

要說服楚王退軍,照著凡煙自己對楚王的了解,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凡煙出去了一下,華遠忐忑的在營帳內等待。自己此刻要辦的大事全都在女子之手,可現在他也只能仰仗那位女子了。

不一會兒,凡煙回來了,和她一同來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男子氣度不凡,一望便知身份不簡單。

“在下屈襄,不知吾子前來,所為何事?”屈襄說著,擡手向華遠一禮。

禮節周到,但還是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華遠絲毫不在意,這種情況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凡煙去找屈襄的時候,正好屈襄還沒有入睡,兩人關系尷尬,可是這種大事,除了找他,她一時之間還想不到要去找誰。

幸好,屈襄對她態度冷淡,還是讓人把她放進去了,聽她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就起身和她過來了。

屈襄知道華遠的身份之後,就含著淡淡的敵意。

華遠說的腦門生汗,一直說到如今商丘內的慘狀,泣不成聲,請屈襄寬容一二。

屈襄見他聲淚俱下,而且商丘城中的慘狀也並非是華遠捏造,他也似乎有所動容。他沈吟了一下,“此事若是我一人,還不行,必須還有其他人一起。”

說罷,華遠涕淚滿面的擡頭看他,似乎在想屈襄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突然他想明白了,頓時一把握住屈襄的手,連連道謝。

屈襄在他手上輕輕拍了拍,當做撫慰,他快步出去,走到門口看到凡煙站在那裏,“蘇己也來一下。”

凡煙立刻跟著他出去,屈襄走在營地裏,他擡手讓自己的隨從過來,讓她和隨從呆在一塊。然後他就去了另外一個公子的營帳內。

楚王出征,帶上的卿大夫還有公室不止一個兩個,不一會兒,兩人就直接往楚王營帳去了。

凡煙等著,很快屈眳趕過來,這麽深的夜晚了,他也是突然得了消息,才匆匆趕過來,見著凡煙在那裏站著,他快步走了過去,“你可還好?”

所有的來龍去脈,已經有人和他說過了,他立刻趕過來。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逡巡,再三確定她沒事,才勉強按捺下之前想要把那個冒冒失失闖錯營帳的宋人給宰了的沖動。

夜裏涼,凡煙有些忍不住抱住雙臂。屈眳令人取來他的罩衣,親手披在她的肩上。

罩衣是幹凈的,不過他之前穿了兩次,衣物上沾染了他的氣味。

凡煙伸手拉攏著衣服,過了好會,她看到有人過來把她營帳裏的人給叫走了。

“終於走了。”屈眳看著華遠的背影,他也曾見過這人幾次,他記性不錯,再加上各國之間派出的行人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個,自然記得。

“你再去睡,我去看看。”說完,屈眳讓人把凡煙給送回去。

他一直目送凡煙回去,才到楚王那裏去。

宋人這個時候到這裏來,恐怕打的也不是什麽好主意,他到了門口果然見到父親和帶去的公子都在那裏,說的是退兵的事。

商丘城內的情況和他之前料想的差不了太多,一片慘狀,照著屈襄的說法便是,易子而食,哪怕是死人的骨頭也能劈開當做柴燒。

不過屈眳認為這一切都是宋人自找,如果沒有殺掉楚國行人,恐怕楚軍也不會到這裏來。

楚王聽了自己弟弟對於商丘慘狀的描述,過了好會才說,“那讓宋楚兩國聯盟,如果想要楚軍退軍,宋人就必須和楚國結盟。”

這個條件並不算苛刻,甚至算得上正常要求。

華遠知道,自己若是拒絕了,那麽楚王發狠起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此事小臣不能一人做主,還請楚君寬容小臣回去幾日,和寡君商議。”

楚王點點頭,讓人送華遠出去。

華遠走遠了之後,楚王開口,“宋人撐不下去了,我軍也只有兩天的軍糧了。”

楚王的心腸,沒有別人想的那麽柔軟,商丘城內的慘狀固然令人震撼,但上位者的心腸比旁人想的還硬的多。

屈眳聽到問,“國君的意思是退兵?”

“宋人這裏也沒吃的,鄭人的軍糧都還在路上沒有來,全軍上上下下,斷糧一日都是問題。”楚王笑了笑,“此人來的到真是時候。”

楚王的提議宋人沒理由拒絕,也沒辦法拒絕。

若是拒絕了,楚王雷霆震怒之下,做出什麽事來,誰也無法預料。最後宋公同意和楚國聯盟,楚王退兵。

按照往例,結盟必須委質,楚國是不可能派人質來的,只能是宋國派人質過去,那夜夜闖楚營的華遠就被送了過去。

華遠到郢都之後,親自上門拜訪凡煙,多謝那夜她的引見之恩。華遠是個聰明人,知道若不是她高擡貴手,自己不一定有那個運氣到楚國左尹面前,更別提其他公室還有楚王。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感恩戴德。

華遠給凡煙送了一筆豐厚的謝禮,凡煙沒有推辭,一股腦全部收了下來。

華遠見凡煙全都收了下來,臉上的笑都多了幾分,“以後在郢都,還請吾子多多照料了。”

凡煙聽說宋國的那個國君,是個樣貌都可以稱得上十分美艷的人,華遠是宋國國君的近支,但是他那張臉可真的看不出任何美艷來,尤其還留著胡子,最多她捂著心口面前讚嘆一句,長得可真端正。

“馬上就要下雨了,吾子還是再留一會吧。”凡煙道。

華遠自然是不會留下來的,眼前女子聲名在外,何況聽聞她和左尹之子又有密切往來。這男女之間沒辦法說清楚的,要是被人誤會了,他在郢都也日子艱難。

誰知話語落下,外面就一陣沙沙作響,華遠滿臉驚愕,往外一看,只見到外面已經下起了雨。

凡煙笑了一下。

華遠還是不敢呆在她這裏,連連告退,抽身就往外走,哪怕被雨淋濕了也不管。一頭撞到雨簾裏。

華遠剛到門口,就立刻有車行馳過來,擡頭一看正是屈眳,屈眳的目光和華遠一撞上,先是楞了下,而後保持著禮節微微頷首。

華遠倒是好像真的做了什麽被抓了個現成一般,匆匆走了。

午早就把門口發生的一切和凡煙說了,凡煙聽得發笑。

屈眳走過來就聽到凡煙的在笑,她笑的很開心。

他走過來,面上也笑,“知道了?”

凡煙嗳了一聲,“知道甚麽?”

她已經不太去渚宮了,自從軍營裏楚王喝醉酒險些出事之後,凡煙就不愛進渚宮了,楚王是喝醉酒之後失態,但喝醉酒之後才會露出最真的意圖來。

凡煙覺得自己已經不敢去渚宮了,去了渚宮也不知道如何面對楚王,和楚王打交道。

既然不知道,幹脆就不去了。

所以渚宮的一些事,她也不太知道。

屈眳揮手讓午退下去,午老大不樂意,結果屁股上挨了屈眳一腳。

凡煙拉住屈眳,免得他真的把午給踹出好歹,屈眳被凡煙拉著,也不和午計較了,他坐下來,臉上歡歡喜喜,貼在她的耳後,“我要做大夫了。”

凡煙一楞,而後臉上爆出欣喜,“真的?”

“這種大事,我怎麽可能會誆騙你。”屈眳心情很好,話語裏都帶著上揚的喜悅。

這次攻伐宋國,楚軍退軍之後,他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希翼。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是成了大夫!

大夫!有多好!

擁有自己的封邑,還有家臣。想要做什麽,完全沒有必要去看父親的臉色了。

更重要的是……

屈眳兩手抱住她,“我說過,等我做了大夫之後,要娶你。”

承諾他一直都記得,從來沒有忘記過。凡煙之前握在他手上,原本她以為至少要等到屈眳二十好幾去了,沒想到竟然這麽快。

“你才做上大夫,應該也很忙吧?”凡煙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掌收緊,他的手背就在她的掌心裏,他的一只手幾乎是她兩倍,只能勉勉強強拉住一只而已。

“嗯,的確事很多。”他說著,整個身子貼上來。她的背部就這麽貼在他的胸膛上。

“好多事啊。”屈眳抱住她,頭顱都埋入她的脖頸裏,言語裏聽出他在撒嬌,凡煙眼眸一轉,她回過頭來。

他年歲比她小,但是眼下已經長成一個男子了。

屈眳看她回頭過來,伸手輕撫自己的面龐,“要不要去我的封邑一趟。”

話語在問詢,卻沒有任何容她拒絕的餘地。

凡煙點頭,道了一聲好。

屈眳果然開心起來,他開心的時候讓她尋回一些當年那個十五歲少年的痕跡,不過這個痕跡很淡,一下就不見了。

屈眳行事風風火火,既然她答應下來了,那麽就立刻行動。才有過一次戰事,除非緊急,不會馬上有下一場,所以屈眳直接帶著她去了他的封底。

一個名叫申的地方。

卿大夫們很少會到封邑上,但封邑上全都是一應俱全的,比起郢都裏的屈氏宮邸,或許有一些不及,但是卻已經很好了。

凡煙到了這裏,屈眳就令人稱呼她為女君。

女君是下頭稱呼女主人的,這已經擺明非要娶她不可了。

凡煙聽了只是笑。

入夜之後,屋子裏頭點上了燈,凡煙坐在鏡臺前,她沒有做什麽妝容,那些東西她嫌棄傷皮膚,就算非要用,也得用自己的。

“凡煙好像不是很高興的。”屈眳懶懶躺在她的身後道。

把人給帶了來,兩人如何相處,全看自己的心意。哪怕有過肌膚相親,還沒有像這次一樣,兩人和夫妻一樣相處。

屈眳想到夫妻兩字,心裏如同湧入熱泉。

凡煙拆了頭上的玉笄,頭發放下來,她站起來,去把身上的長衣脫下。

屈眳一把摁住她,擡手對外面進來的侍女道,“用不到你們,下去吧。”

侍女沈默對屈眳行禮之後,就退了出去。

“你要我自己來?”凡煙問。

屈眳搖搖頭,他伸手伸向她的腰間的絲絳。穿衣有講究,就連脫掉都沒那麽容易,他拆掉了她腰間的一對玉組,才解開絲絳,將貼在後腰的衣角抽出來。

這件事之前也沒有過的,在情事裏,他會很粗魯的扯開她的衣襟,擼起她的裙裳,但是這樣,就這麽把衣裳脫下來,還是第一次。

凡煙一回頭,她脖頸修長,回眸一看,看的他心頭都停了一下。

他將手裏的長衣遠遠的拋出去,丟到一旁去,然後一把將她抱住。

“父親……”屈眳想起屈襄。

知子莫若父,更何況屈眳也從來沒有遮掩過他的意圖,屈襄不肯他娶她,沒有他的首肯,其他族人自然也不會接受她。

“左尹怎麽了?”凡煙問起。

“我在想,當時那個宋人跑進來的時候,你怎麽去找父親。”屈眳低聲道。

凡煙當他吃醋,“那也是沒辦法,怎麽現在才說?”

“不,只是覺得下次遇上這事,你就能找我了。”

隨口搪塞她的一句話,她沒有懷疑,“還是和以前一樣。”凡煙掰著手指和他數,“你以前就是這樣,時不時就生氣,就和……”

凡煙故意拉長了調子,她眼眸看過去,白皙的肌膚泛著一層珍珠樣的光輝。

屈眳聽到她故意拉長了調子,追問,“和甚麽?”

“和赤鮭一樣。”凡煙道。

赤鮭就是河豚,她一面說一面還伸手出來比劃,“被人撈出來,立刻脹氣,氣鼓鼓的。”

她手指擡起來,圈了個圓圈,做出個氣鼓鼓的模樣來。

屈眳哪裏沒見過,他還記得赤鮭不單會脹氣,而且身上的刺都會撐起來。

他危險的瞇起眼睛,很是不善的盯著她,凡煙張開嘴笑的開心,突然笑到一半,停了下來,看著他似笑非笑,心下大覺不好,連忙補救,“不如我跳舞給你看吧?”

屈眳這才點頭,似乎有放她一馬的架勢。

凡煙高高興興的從他懷裏鉆出來,跳給他看。

舞姿婀娜多姿,屈眳不是第一次看她跳,總覺得她一次比一次好看,也一次比一次攝人心魄。

她反身過去,他終於忍不住站起來,打橫抱起來。

凡煙沒半點防備,就整個被他抱起來了。她一條胳膊圈在他的脖子上,“這麽早!”、

“不早了,天都黑了。”

外面的確已經黑了,不過對凡煙來說,還早著呢。

他把她丟在床上,摁住她亂動的腿,直接壓了下來。

她身上冒出一層密密的汗,她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屈眳濕熱的身軀緊緊貼在她的身上,在這個時候,他幾乎是貼在她身上,沒有留下半點罅隙。

凡煙攀住他的臂膀,屈眳的軀體健壯,肌肉隆起,隨著他動作的加快,她口裏近是銷魂的顫音。手掌摸在他的身軀上,感受到他的銷魂處。

外面除去蟄伏在草叢裏的蟲蟊鳴叫之外,再無其他聲響。

所有侍女豎仆都已經遠遠躲開,不敢去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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