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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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還是爭執不下,中年女人睨著眼睛,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本分不願意退讓,也就是是經理來協調了,中年男人不想將事情鬧大才算的。

“照片是在你們家撿到的,這個男人應該是你們家的親戚又或者是其他人的親戚。”紀懷香說的其他人是指顧無瑾家裏的幫傭,他們也是住在顧家後面的樓房裏,也有可能是很白拿了他們的。

“嗯,我回去會提醒他們。”

顧無瑾收回了目光,沒有再多理會。就算對方真的頂著他父母的名號撞騙,全市都知道鼎盛集團的前任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都不在了,誰還會那麽愚蠢,相信這樣的話。當然,他也不會允許這樣的行為存在。

招牌烤乳鴿的確很好吃,乳鴿的皮金黃油亮,上面刷了一層蜂蜜的關系,香脆外皮的色澤更加漂亮。紀懷香帶著一次性手套,抓起了一只鴿子腿,咬了一口,皮香脆、肉鮮嫩,肉汁都給保留了,並不會像其他烤乳鴿那樣,肉吃來幹巴巴,並不嫩口。

女孩一口一口咬著,小嘴上吃得泛了一層油光,咀嚼時,那小粉舌微微露出,看著比那香脆的乳鴿肉還要誘人。

“不能吃太多,太油膩吃多了,很難消化。”顧無瑾扯過紙巾,直接幫紀懷香輕擦她唇角沾到的蜜汁,如果不是在外面,他更願意用舌頭直接幫女孩舔去。

“嗯嗯,那我吃完這快不吃了。”知道男人說的是對的,紀懷香乖乖地點點頭,聽話得不行。

顧無瑾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以前他常常聽到周子盛抱怨女人恃寵而驕,又難纏又不講理,難伺候得不行。嘁,還真是一點都不可信。

他的心尖尖多乖啊,貼心又乖巧,就算是被他欺負狠了也只是細細地嚶嚀說不行,別說是難纏,就連大聲說話都是沒有的,最多就是跟他嬌氣地撒嬌,可把他一顆心都要化掉。

等紀懷香吃完後,顧無瑾直接幫她將手上油膩膩的一次性手套脫下,一雙瑩白的小手露了出來,他拿過碟子上的濕毛巾,對著女孩的小手一根一根地擦著手指。纖細嬌嫩的玉指在燈光下泛著瑩光,比脂玉還要細潤。

擦完後,顧無瑾將濕毛巾丟一旁,捏了捏女孩的指尖,越看越稀罕,忍不住放進唇邊吻了幾下,才舍得松開。他順手將手邊的一杯果汁自然地遞到女孩的面前,“乖,喝一口,解一下油膩。”

紀懷香喝了幾口,酸甜的橙香味在嘴裏散開,沖淡了肉的油膩感,“嗯,我飽了。”她偏了偏頭,示意不想喝了。

顧無瑾就著女孩剛才喝的位置,幾口將果汁喝完,“嗯,那我們回去吧。”

埋完單後,兩人依然牽著手走出了門口,卻碰巧看見站在樹下站著兩人,看衣著,紀懷香認得是剛才吵鬧的那對中年夫妻。

“今天真是氣死我了,明明是對方的錯,老宋,你為什麽要阻攔我。”中年女人也就是葉蘭芝,她塗了紅色指甲的手指狠狠的戳了旁邊自己老公宋鏡明一下,埋怨著,“明明我們的孩子已經是顧家的少爺了,我為什麽還要受這樣的氣!”

“你跟那些人一般見識做什麽?”宋鏡明對葉蘭芝的暴脾氣也很不滿,“又不是沒有錢,兩萬的衣服以後你要多少有多少。”

聽到宋鏡明這樣說,葉蘭芝的氣才順了一點,“孩子現在這麽大了,我都還不能去人認,被顧家養了多少年了,那顧家夫婦都去世了,我們認回來又不會怎麽樣。”

“你瘋了,這麽多年了,你就不能再忍忍嗎?”宋鏡明瞪了葉蘭芝一眼,“平常你該吃的吃,玩的玩,兒子現在呆在顧家還不不好?等以後時機到了,再說吧......”

兩人背對著,聽到腳步聲,立刻閉上了嘴。

往後看去,他們發現經過的是一對長得十分好看的情侶。葉蘭芝的目光落在對方的瘸腿上,眼裏閃過一絲輕蔑,便收回了打量的神色。而一旁的宋鏡明狹長的眼睛定定地看了顧無瑾一眼,才緩緩收回目光。

待那對情侶走遠了後,葉蘭芝才繼續嘮嘮叨叨地埋怨著,“以後讓兒子買輛車給你開,天天打車算是什麽回事......”

紀懷香感覺到手裏傳來一陣痛意,她皺了皺好看的眉毛,卻沒有哼聲,下一刻,大手才松開幾分。

“瑾瑾。”紀懷香抿著唇,有點憂心地看著他。剛才那對夫妻說的話,他們聽得一清二楚,顧家的孩子?

顧律?

還是顧無瑾?

無論是誰,這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們說的未必是真的。”紀懷香仰起頭,半晌,才說道。她覺得又不是拍戲,應該不會出現這麽狗血的事情。

顧無瑾漆黑的眼眸裏一片幽深,仿若平淡無波的寒潭,唇形極好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精致的眉目染著冷意,“你剛才說那個男的長得跟照片上的相像,他們的照片出現在顧家,這就證明,他們跟顧家有關系。”深邃的眼眸沈了沈,“不管那對夫妻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會讓人查清楚的。”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以往過年的時候,紀懷香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後來的那幾年才是和季姨一起過,但也只是在年三十晚上吃一頓飯,吃完便自己回到出租屋裏,繼續調香,守歲看春晚,放煙花吃餃子,她也沒有嘗試過。更加不用說準備年貨什麽的,她根本沒有這個意識。

相對比街道上越來越熱鬧的氣氛,公寓倒是顯得有幾分冷清了。

尤其是那天晚上聽到那對夫妻說的話後,顧無瑾最近的情緒都不高,一臉的深沈,本就清冷的眉目仿佛鍍上了一層冰霜,哪怕紀懷香對他撒嬌,逗他,甚至地主動親他,男人賞臉地笑了,轉身後,臉色依然沈了下來。

這天,顧無瑾告訴紀懷香朋友生日,他帶她一起去參加聚會。

看見男人的臉色恢覆了一點,紀懷香哪有不應的,不用一會兒,她趕緊換一身衣服穿好鞋子,站在門邊等著出發了。

“瑾瑾,今天是誰生日啊?”男人的要好的那些朋友,紀懷香基本見過,所以倒是不緊張,“我需要準備禮物嗎?”

顧無瑾幫女孩扣好了安全帶,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將雪白色臉頰旁的那幾根頑皮的發絲翹到她耳後,才緩緩說道:“是韓銘生日,不用準備,吃頓飯而已,每年他都不喜歡大肆慶祝。”

聞言,紀懷香的心猛地跳了跳,韓銘?

顧無瑾對上水潤的黑眸,看見裏面倒映著他的影子,他的心不由得軟了軟,這幾天他的心情被那對夫妻的話影響到了,未免情緒波動。紀懷香卻乖乖地不鬧,甚至還想辦法哄他,就算他親熱時親疼了她,手上沒有註意力度,按得痛了,她也只是輕哼了哼,連嬌嚀也沒有了,簡直可人疼得很。

“等吃完飯,我們去看電影吧。”顧無瑾又是稀罕地對著女孩的臉親了親。聽說情侶拍拖約會時除了吃飯,看電影也是必做的事情。

紀懷香楞神地點了點頭,應好。

黑色的車子停在了大宅子的門口,紀懷香認得出這裏,之前已經來這裏吃過飯,而且遇到韓銘的時候,就是在大宅裏面的荷花池旁。想起上一次跟韓銘不愉快的見面,她有點後悔跟著來了。

“下車吧。”顧無瑾幫女孩打開了車門,等她下了車後便自然而然地摟過她的纖腰,將人往門口那邊帶去。

上一次來時候還是夏天,荷花塘裏的荷葉開得很翠綠。但現在已經是冬天了,也不知道是荷花塘裏是不是加了溫,池塘的水面冒著一層煙霧,塘中間的荷葉依然青翠欲滴,那一條條肥大的錦鯉暢快地游著,甚至跳出了水面,濺起一陣水花。

離遠看去,淡淡的煙霧中,荷花塘有種若隱若現的縹緲,仙氣十足。

看見女孩欣賞著荷花塘,顧無瑾說道:“韓銘那家夥外表冷冷的,但他就是喜歡弄一些詩詞古畫的東西,活得像個文人雅士,放在古代,約莫就是個才子,這大宅裏面的古董字畫,基本都是他的珍藏。”

紀懷香收斂了目光,“我只看到一池塘的錢。”

顧無瑾瞬間被逗笑了,清冷眉目上的冷意融化了幾分,“乖乖,你說得對,文人雅士的愛好都是錢堆砌出來的,比我們商人還要銅臭。”

他們走進包廂的時候,大桌上基本坐滿了人,一段時間眉間,秦昊和周子盛身邊的女伴好像又換了,並不是上次去山莊游玩時的那兩個。

“剛說起阿瑾,你就來了。”周子盛敲了敲桌子,高聲調侃道:“人家韓銘是今天的主角,都到場了,阿瑾,你是要搶主角的風頭嗎?”

顧無瑾牽著紀懷香的手在空位上坐了下來,旁邊坐的是韓銘。他英挺的眉毛挑了挑,“你想多了。樣子俊美如我,就算什麽時候,什麽地方,都是主角。”

“艹,阿瑾,一段時間,你越來越不要臉了。”周子盛作嘔吐狀。

韓銘喝了一口荷花釀,他放下手裏的白瓷杯子,峻冷的臉上難得帶著幾分笑意,“你好久沒有出來跟我們聚會了,我還在想你今天會不會來。”

“對對對,上回我約他,這家夥也推掉了,死活不出來,說什麽他是有家室的人了,少打擾他。嘖嘖,懷香啊,阿瑾是不是每天回去就是粘著你啊?”秦昊笑得一臉壞意。

紀懷香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紅色的外套。紅色很挑膚色,皮膚稍稍不夠白,穿起來的效果都會大打折扣,甚至有時候,襯得人的膚色更加黑,有種土土的村味。

此刻她身上的,是那種艷色的緋紅,非常奪目搶眼,勝在她的肌膚白如雪,配著緋紅,相襯得很,愈發顯得膚色凝白如玉,就像剝開火紅色的荔枝殼,露出的鮮嫩多汁,晶瑩剔透的果肉,讓很恨不得咬上一口,看看是不是也會溢出甜滋滋的汁水。

聽到對方的問話,紀懷香倒也沒有害羞,紅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她大方地回應:“嗯,瑾瑾每天下班都會回來。”

不管是她還是顧無瑾,從公司回來後便喜歡呆在公寓裏,即便什麽都不做,就那樣靜靜呆在一起也是滿足得不行。不過,秦昊說顧無瑾粘她這一點,她也確實感覺到了。比如男人在書房裏準備了一張貴妃榻,他看文件的時候總愛將她拉進了書房,讓她躺在榻上看書或者吃東西,反正就是陪他,不能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內。

“看,我就說吧,重色輕友的家夥。”秦昊說道。

顧無瑾正在幫女孩倒著荷花釀,記得上一次她喝得挺多的,雖然沒有醉,但是臉蛋兒卻粉撲撲的,暈著醉意。他將白瓷杯子遞到女孩的面前,才斜看了秦昊一眼,慵懶地說道:“沒有辦法,她是不能丟,不能脫的衣服,你是可以砍的手足。”

他的話剛落,又是惹得秦昊幾人一陣起哄。

一旁的韓銘,臉上也露出淺笑。幽深的目光偏了偏,堪堪看到紀懷香的側臉,紅唇邊含著一抹笑意,女孩明艷的眉目染著愉悅之色,愈發耀眼奪目。

他眸色收斂了幾分,也難怪顧無瑾可以為了她砍手足。

菜上得很快,這一回的菜式很多是她沒有見過的。

顧無瑾很耐心地在她耳邊,用低雅磁性的聲音低聲介紹著,“這是蓬蓮豆腐,那道是金絲酥雀,山珍刺龍芽,四季回春,還有這邊的是雪山紅梅,待會你多吃一點?”

“為什麽?”紀懷香眨了眨水亮的黑眸,不明所以地側頭看向他。

那磁性的聲音愈發低沈,“以形補形。”說完,顧無瑾便低聲地笑了起來。

紀懷香楞了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待看清男人眼裏的炙熱,她腦海裏閃過什麽,雪白的一張小臉,瞬間便如火般燃燒起來,滾滾發燙了。

啊,混蛋,她一點都不需要補好嗎!

旁邊的兩人縈繞著一種纏綿的親膩氣氛,韓銘拿著白瓷杯子的手逐漸收緊,雖然聽不到顧無瑾他們說什麽,但也知道,必定是兩人的悄悄話。

這裏的洗手間也設計得很精致,洗手臺是在男女洗手間的外面,公用的,形狀是一片巨大的荷花綠葉,就連幾個水龍頭也是荷花的外型,而且盡不相同,有荷花花苞,有半綻放的荷花,有全朵盛放的荷花,設計者的心思很巧妙。

紀懷香擠出了一點洗手液,輕輕地揉搓著指尖,起泡後,她按下了盛放的荷花水龍頭,一股溫熱的水便流了出來,暖暖的。

“你跟阿瑾說了嗎?”

這時,韓銘高大的身影突然從男洗手間走了出來。他站在洗手臺前,按下了水龍頭開始洗手。

紀懷香楞了楞,紅唇下意識地抿緊。

韓銘的目光落在鏡子裏面的女孩,紅衣墨發雪膚,那種明艷和氣質的靈動,根本是他用筆墨難以描繪的美。

隨即,他的視線往下移,水龍頭的沖洗下,女孩兩只纖細白嫩的手小小的,肌膚凝白,遠看像是兩團雪,也難怪顧無瑾一整晚都將女孩的手握在手裏,時不時揉捏幾下,想必是比羊脂玉的溫潤也差不了多少。

“你不可能瞞著一輩子。”女孩沒有哼聲,韓銘也不介意,他扯了扯唇角,說道:“紀懷香,你接近阿瑾的目的,他早晚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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