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失去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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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城市郊外的野地。

某個角落,躺著一個人。

由於位置太過偏僻,他躺了很久都沒有被人發現,而其全身上下都是血跡,看上去傷勢十分嚴重,要是再不醒來,恐怕就會由於失血過多而死。

直到天上下起了一場大雨。

雨水洗去了他身上的血,可同時也讓他的傷口感到劇烈疼痛——

靠著這股痛感,他終於是睜開了雙眼。

這是哪裏?

張方同意識模糊,他發現自己虛弱得幾乎站不起來,但他很明白——

如果就這麽繼續躺在這裏,下場一定是死。

疼痛感一陣比一陣強烈地襲來,他身上多處骨折,但還是倒吸著冷氣,強迫自己站了起來,邁著緩慢的腳步朝前面走去,他不知道自己是走向哪裏,只是機械地向前移動著。

就仿佛身處夢境中一般。

在這個過程,慢慢在腦海中記起了一些片段。

那好像是一個夢。

夢裏面,他身處一條隧道。

那是一條光的隧道,隧道平滑而彎曲,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道光環,他從中間穿越,卻從來沒有碰壁,感覺自己像是在坐過山車,又像是在溜滑梯。

他無力停止這種狀態,只能任由其繼續。

速度的激增讓他感到非常不適應,就在身體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隧道突然消失了,他像是從炮膛裏發射出去的炮彈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劃著弧線。

最後,速度越來越慢,身體也越來越輕。

沒過多久後,就墜落到了一張網上。

這是一張方形的,由光線織成的網。

它拖著他在黑暗中飄蕩,更神奇的是,網完全可以由他的身體來控制飛行的方向,如果身體向前傾,網就會俯沖,身體向後倒,網就會往回退。

身體向左,左拐,身體向右,右拐。

他被牢牢地粘在了光網上,甚至可以倒立著飛行——

而不用擔心自己會掉下去。

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洞穴出現在他眼前,裏面黑壓壓的,光線無法穿透內部的黑暗,只能照見其邊緣,他就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著一樣,慢慢地朝洞穴靠近。

許多朦朧的物體飄散在空氣中。

它們形狀不一,顏色各異,他忍不住伸手去觸摸,卻沒有任何感覺,就像是其能夠從他的手心裏面穿過一樣,這更讓他堅定了這些都是幻覺的判斷。

他覺得這裏有某種力量正在支配著自己的思維和感覺。

就像在宇宙中穿梭的小行星一樣,深入到了混沌世界的中心。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身體形態也發生了變化,骨骼和皮肉漸漸收縮,毛發漸漸稀少,身體蜷成一團,肚子上長出一條臍帶,呼吸微弱,心跳停止。

整個人卵化分裂,最後徹底消亡。

什麽都沒了。

等再醒來,也就是剛開始的場景了。

如此,張方同漫無目的地走著,他開始遇到了一些人,可這些人都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樣看著他,紛紛避開,有的還發出了驚叫聲,拿起手機,似乎是想撥打警局的電話。

他很想告訴他們,自己不是怪物,也不是罪犯。

可喉嚨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了。

身體實在是太虛弱,無法在支撐下去,張方同眼前一黑——

再次倒下。

但這一次,有人靠近了他,意識模糊中,他半睜的眼睛裏,能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把他扶了起來,女的則輕輕拍打他的臉,並說道:

“方同,醒醒......”

一個小時候後,他人便躺在了醫院VIP病房。

而在外面的家屬探視區,有梅根,張來去,張涼居三人。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渾身是血了,看來這次回來的時空隧道不太穩定,也可能他在穿越時,精神上曾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這影響了穿越的安全。”

梅根在向張涼居說明情況,見兒子一臉擔心,又安慰道:

“放心,在找到方同之時,我發現他身上有一股很神奇的力量,這股力量似乎是在保護他,他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那他什麽時候能醒?”

“我已經事先給他服用了一支來自未來的藥物,比現在的醫院用藥管用得多,算算時間,最多再過十分鐘他就該醒了,不過我想我們得好好跟他解釋一下,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涼居,你有什麽建議?”

梅根對曾孫的身體狀況不是太擔憂。

倒是比較關心他醒來之後的精神情況。

張涼居透過玻璃看向依舊躺在床上處於昏迷狀態的孫子,輕聲道:

“等他醒來吧。”

梅根與張來去點頭,一起等候著。

果然,再過了七、八分鐘後,張方同蘇醒了過來,可讓人十分意外的是,他並不記得梅根與張來去,準確來說,他是失去了穿越回古代後那一段時期的所有有關記憶。

“你們......是誰?”

張方同勉強把自己從床上撐了起來,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曾祖父、曾祖母,見到他們卻也面面相覷,於是又看向爺爺張涼居:

“爺爺,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我記得我才剛剛從國外回來,正準備去梁博家裏做客,怎麽會突然渾身是傷,出現在郊區荒野?”

面對孫子突然失憶,張涼居同樣感到意外。

想了想,他道:

“方同,你現在還比較虛弱,先躺著休息一會,我先去跟醫生溝通一下,然後等你狀態稍好一些了再跟你解釋。”

張方同點頭,他的頭確實還很暈。

走出病房後,張來去最先出聲:

“方同這是......失去了記憶?”

“看樣子是,他都不認得你我了。”

這時,張涼居說話:

“父親,母親,請你們把方同在古代發生的具體遭遇告訴我。”

梅根張來去互看了一眼,覺得張涼居也是有權知道,便挑重要的說給了他聽,在聽的過程中,張涼居的眉頭漸漸緊皺,最後嘆了口氣:

“真的是命中註定,命中註定......”

面對他這句話,梅根心中一動,再次發問。

這一次,她問得很直接:

“涼居,記得你當時跟我們一起進行時空旅行時,曾被人擄走過,可等你回來後,對那次經歷卻閉口不談,你有你的苦衷,我們理解,我就想問一句,你是不是認識面紗公主?方同這一次穿越時空,與面紗公主是不是有關?”

張涼居一楞,沒想到會從母親口中吐出這個名字。

不過,母親也知道對方,這個他清楚。

想了很久,他才終於道:

“方同的穿越,與她是有關,但具體情形是什麽,我也不理解。”

梅根還想再問,被張來去眼神阻止。

因為張來去看到,兒子此刻臉上表情很是有些落寞。

定是心裏有什麽心事,如果要再問,就是讓他難受了。

“總之,想好一套說辭,先讓他安撫下來吧。”

後來,張方同得知的,自己是被卷入了一場涉及國家機密的危險行動,在此過程中受了傷,後來被梅根與張來去兩個“警察”救了,由於是秘密,不能告訴他太多。

關於這點,他當然有懷疑。

但因為對象是爺爺,一個在他心目中從來不會說謊的人。

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內,梅根與張來去作為“警方人員”,每天都會定期來病房看他,他倒是覺得這兩人有點親切,仿佛以前認識一樣。

期間,梁博亦有來醫院探望張方同。

當他從電話裏聽到聽到張涼居說好友已經成功從古代回來了之後,別提有多高興了,事實上,在接這個電話的時,他人在實驗室,已經就快要把時空隧道最後實際操作那一步完成了,是萬萬沒有想到,在此之前好友就有了返回消息。

對梁博來說,研究時空隧道,與張方同安全回來——

自然是後者更重要。

於是,他暫停了手上的研究,第一時間趕往醫院。

但在進入病房之前,卻被張涼居叮囑:

“方同已經失去了有關穿越時空那部分的記憶,你跟他聊天時不要提起。”

梁博很驚訝,正想再多問些問題的時候,張方同在病房裏面透過窗戶看到了他,連連沖他招手,他就先放下問題,進了病房,見張方同身體恢覆得不錯,也就放心了。

在兩人聊天的過程中,梁博發現,好友果然是沒有了部分記憶。

見他的樣子,是一點都不記得,所刪除的部分,就是從他那天準備要來自己家裏做客之後,一直到從古代回來,躺在了荒郊野嶺之前。

如此,梁博也沒有跟張方同聊太多。

叮囑他多休息後,出了病房,再次與張涼居交談。

張涼居感嘆了一句:

“方同人比較機靈,身手也還不錯,年紀輕輕穿越了時空,在那四百多年前的時代,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與一個嬰孩無意間闖入了危險的原始森林也差不多,可是他都適應過來了,這一點我很欣慰。”

梁博認同,他也覺得好友的適應力很強。

“那他這次的傷,是因為時空隧道不穩定造成的?”

“十之八九,時空隧道存在著很多不穩定性。”

“張爺爺,你也曾多次穿越過,能跟我具體形容一下穿梭時的情形嗎?”

“我不知道要怎麽具體形容,那是一個很奇怪的空間,體驗起來很像是一場幻覺,而且中間有一段,並不是隧道的形式,而是一塊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空間,陌生得我之前從來沒有想象過,也沒有在任何書上看到過。”

“那是什麽地方?”

梁博極度疑惑,張涼居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並回憶著:

“在那個空間的上空,有一個類似太陽的物體,不過它不是球體的,而是不停在變幻著形狀,溫度忽冷忽熱,十分不穩定,我只能猜測,那是運轉時空隧道的一個動力源。”

在他的描述中,有詳細的地方,卻也十分抽象。

無法在這些線索裏,去猜測那究竟是什麽地方。

接著,張涼居又道:

“正當我無法忍受那種忽冷忽熱的情況時,環境又變了,變得無比的暗黑,那是一種有界限的黑暗,因為當視線眺望到遠方時,便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

“那些影像是什麽內容?”

“內容太多了,無法形容得很確切。”

這時空隧道,是與宇宙連在一起的,宇宙的奧秘何其之多?

根本無法探索得明白。

就像張涼居在面紗公主的基地裏所經歷的一樣,當時他只感覺整個世界似乎都在上升,上升,然後就下降了,空間裏,明明是水,卻可以如履平地。

明明是墻,卻可以穿墻而入。

太不可思議了。

而制造出這種奇幻空間的面紗公主——

張涼居對她,心裏是抱著某種愛慕之意的。

不然也不會遵守保密協議這麽久。

“張爺爺,那現在方同失去了記憶,對他來說是好是壞?”

張涼居沈默了一會,道:

“他在進入回來的時空隧道之前,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那不是什麽好的回憶,如果真的忘了,或許也是件好事。”

話是這麽說,但梁博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其實,就在他與張方同用智能手表超時空溝通的時候,張方同後期曾多次跟他提到了那位萬妖之王羋惑,從好友口氣裏,梁博能感覺到羋惑在他的心目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就算後面經歷了一些不好的,忘記了。

可連帶著,也把所有美好的回憶就此刪除。

以梁博對張方同的了解,如果是在他有得選擇之時,讓他做決定——

他是絕對不會選擇忘記一切的。

病房外面,透過窗戶看著張方同側躺的背影。

梁博突然間覺得有些難受。

並在內心祈禱他一切平安。

事實上,張方同的恢覆力驚人,確實也是平安無礙。

猶記得剛到醫院時,他還渾身都是傷,不僅多處骨折,五臟六腑也受損,好幾個醫生看了都嘆氣搖頭,說活不活得過還是個未知數,可一星期後?

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完全康覆了。

當他順利出院之後,主治的醫生都想不明白,其中一個年輕點的,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卻怎麽都沒有一點思路,他嘴裏一直在嘀咕著:

“怎麽就那麽神速好了呢?”

奇跡,真的就是一個奇跡。

這個奇跡中,除了有梅根給他及時服下的、來自未來的高效藥物外,還有著一股超自然的力量在保護著,那是羋惑之前在他身上所輸入的法術起了作用。

等他出院後,梅根張來去也就打算離開了。

不過他們與張涼居約定好,會時不時回來看看曾孫的。

且說,這次住院事件,張涼居並沒有對兒子跟兒媳說,他也叮囑了張方同,所以張父張母只當張方同是終於從國外游歷了一圈又回家了。

當天,張母親自下廚為兒子做了一頓大餐。

看到母親一下子做了那麽多菜,張方同還真感覺自己有點餓了,他胃口大開,狼吞虎咽了一頓,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自己前段時間似乎經歷了些什麽——

要多吃點才能補回來。

張父張母看到兒子有那麽好胃口,心裏也是挺欣慰的,這次見到兒子,感覺他與之前相比變化了很多,由於風沙和日曬的侵襲,皮膚變粗糙了不少。

跟他以往的氣質很不相同。

那時,他還只是一個略顯稚嫩的青年。

如今已經變得成熟很多。

眼神裏,甚至還多了一絲滄桑。

“兒子......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張父張母有點舍不得兒子到時又跑去國外過流浪式生活。

張方同笑了笑:

“瞧你們問得小心翼翼的,這次我不打算出國了,就先留在家裏一段時間,多陪陪你們,你們不要嫌我這個電燈泡礙事就好,如何?”

他說這話,並不是為了哄父母開心。

而是真的有此打算。

或許,是到了一定階段,游子也開始會思念家鄉,想念親人了?

是不是到了這個階段,張方同不知道,他只知道——

當第二天一早,他睡醒之後,父母已經出去上班,他看到自己床頭,有幾本父親擺放的、關於年輕人如何養成健□□活習慣的書籍,以及走到餐廳,看到母親專門留給他的,松軟熱乎的面包,味道濃郁的巧克力蛋糕,新鮮的橙子和草莓,以及一盤土豆泥沙拉的時候。

便更加確信自己想要多花時間陪陪他們了。

接著,他在這座城市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期間,除了陪同家人以外,也進行了各種玩樂。

但讓他感到費解的是——

現在無論他去玩什麽,浪什麽,對自己來說,都仿佛是白開水一樣沒有絲毫的味道,即使所有的繁華都圍繞在身邊,他依然覺得滿足感很單薄。

很多時候,當他正處於人潮湧動的街上時,便會有些發楞。

周圍越是熙熙攘攘,越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就好像前一秒鐘才在十分荒涼之地,一秒之後,卻瞬間置身於如此喧鬧繁華的世界。

仿佛時空錯亂,很不真實。

父母將這些看在眼裏,自然也是擔心。

他們知道兒子最好的朋友是梁博,便拜托梁博多跟他聚聚。

梁博自然是願意。

他給張方同打了個電話,讓他來研究所找自己。

在張方同的大腦裏,是失去了那天去研究所的記憶的,對他來說,好友的邀約就是第一次去參觀,他還感覺挺興奮,進去之後,一陣調侃:

“我還以為會看到一個很大的前臺,前臺有漂亮的接待妹妹,然後裏面是個大空間,穿各種制服科研人員行走穿梭在奇形怪狀的儀器裏......”

面對他的調侃,梁博笑了笑:

“你是電影看多了,我們科研所研究的項目有很多,每一個項目都有一個單獨的房間,所以空間是被隔開的,都要充分利用好。”

張方同聳了聳肩:

“就你這麽一板一眼,永遠都是單身狗。”

沒想到,聽到他這句話後,梁博的臉微紅了一下,然後道:

“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知道他從來不撒謊,張方同相當驚訝:

“什麽時候的事情?”

“......不久前。”

“你小子藏得夠深,對方是誰?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她是我國外的校友,中美混血,已經來家裏見過父母了。”

張方同“嘖嘖”聲連起:

“你說你是不是不夠兄弟,這件事竟然對我隱瞞得這麽深?”

梁博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頓了頓,他道:

“參觀完以後,你來我家吃飯,我家人也很久沒見你了,到時我把女朋友也叫上,剛好介紹你們兩個認識。”

“沒問題,正好給你把把關。”

兩人說笑著,梁博帶著張方同參觀自己的研究所,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話,今天再一次說出來,心裏未免有些感慨,而張方同因為得知梁博有了女友的消息,心思沒怎麽放在參觀上,他想,阿博都有女朋友了,自己卻還是孤身一人。

他只是感情比較遲鈍而已,又不是不想談戀愛。

其內心,其實偶爾也會對異性有一些幻想和憧憬,會有那麽一個理想形象,比如說,柳葉含眉,櫻桃朱唇,臉頰兩邊是一片紅暈,雙目似水,說話柔聲——

張方同晃了晃頭,打住打住。

這完全不是他心目中女神的形象。

他可以十分確定,自己那種女人不感興趣。

不過,你要讓他總結自己到底喜歡什麽類型的時候,當他腦中開始組織語言,組織畫面的時候,頭就會非常疼,像是觸碰到了什麽禁忌一般。

出於自我保護機制,自然是不會再深入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晚上,梁家大宅。

張方同第一眼見到漂亮大方,又知書達理的曾凱琳,心裏便由衷替梁博感到高興,特別是隨著與對方的交談越多,越感覺是個好姑娘。

好友母胎SOLO二十多年,要麽就不找,要找就找個最優秀的。

把關完畢,他也沒什麽好替梁博操心的了。

飯後,在客廳裏吃餐後水果時,梁家長輩們對曾凱琳那叫一個熱情,就差沒在臉上寫滿“馬上嫁給我們家梁博”這句話了,梁博與曾凱琳兩人,心中一半是甜蜜,一半是尷尬。

畢竟在場還有張方同。

張方同眼力界很好,聳了聳肩,對梁博道:

“我去你家花園走走,你們商量‘家事’,不用管我。”

梁博自然不會不管,想了想,他把張方同帶去了書房:

“在這等一下我,凱琳現在畢竟是客人,我送她走了之後來找你,還有一些話想跟你聊。”

“知道了,重色輕友......不過我完全沒意見,去吧。”

張方同把梁博推了出去,然後獨自一人在書房踱步。

這房間裏有很多藝術品,沒什麽藝術細胞的他,權當做是無聊打發時間隨意看看了,將周遭都掃了一遍之後,依然提不起什麽鑒賞興趣。

便拿出手機,開始打起了游戲。

游戲十分能消磨時間,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

他脖子有些酸痛,於是收了手機,重新在房間踱起了步,目光也再次掃向那些藝術品,最後停留在了北側墻上的一幅畫中,這畫......

張方同走近了看。

名叫“妖”?

因為失去了上一次來到這書房那天的記憶,他把它當成了首次見。

畫上面,有一個位置處於懸崖頂的背影。

那就是個妖怪嗎?

妖的產生,起初源於遠古人們對自然和動物的敬畏之心,人們把自己看不見、摸不著、無法控制的危險力量統稱為妖怪,其往往造型恐怖,讓人望而生畏。

通常來說,它們所代表的是禁忌。

不像現在,工業繁榮,不用經常懷著敬畏之心與大自然搏鬥了,於是妖們也搖身一變,化為各種可愛賣萌之物,利用某種神秘文化,幫商家攬財。

在張方同所玩的游戲裏,也有很多以妖怪為原型的形象。

但事實上,真有“妖”這種生物?

正要再仔細觀看時,電話響了。

“方同,我已經送完凱琳了,你現在出來,等會去我公寓。”

是梁博打過來的,張方同應聲答應。

當他轉過身,背對著《妖》而去時——

心裏突然有種很難受的感覺。

就仿佛這一走,後面有什麽非常重要、非常珍貴的東西便要失去了。

那一刻,他很想回頭。

可又覺得這感受來得有點莫名其妙。

最終......還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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