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她終於開口說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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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妖見他想了起來，不由得又開口說了句話。
其語氣裏，有些陰險。
“是誰救的？”
虛無一直都很想找到對方。
“告訴你，救你的人在那次萬妖奪位中成為了妖王，就是羋惑！怎麽，你身為道士卻被妖怪救了一條命，現在反過來要殺我們妖？”
羋惑正是當時將虛無從蜘蛛妖手下救出的人。
她記得虛無，不過虛無不認識她。
只是到了這時候，這只蜘蛛妖這麽一說，他才了解到，原來自己最早見到羋惑並不是在雪地那一次，而且羋惑那一次也不是第一次救他了。
當下心中有一股很奇異的感覺。
他一直都很想找到當初的救命恩人。
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妖界之王。
情緒覆雜之時，蜘蛛妖暗中想找機會反擊，還好他及時反應過來，這次沒有任何遲疑，將心懷不軌的蜘蛛妖給收拾了，隨後再望向羋惑那邊，只見她再次加大了對散妖們控制的力度，同時也化為多個影分身去分離殺紅了眼的人。
黃空悟把羋惑的行為看在眼裏。
面上表情判斷不出來是在想些什麽。
但他也開始下令，讓道士們暫時不要再有所動作。
漸漸的，互相搏鬥的局面控制住了，可外界又有了新的環境變化，一團團碩大的、沈重的烏雲飄到了這片土地的上空，它們相互追逐著，忽而這裏，忽而那裏。
這讓人們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
只見一片鬼樣的慘白光輝浮動在周圍。
不僅如此，腳下也開始不安分了起來，從某個位置開始裂開了一道縫，這縫越裂越大，越裂越長，然後一路向人群與妖群中延伸，迅速散播著一股恐懼感。
眾人馬上邁開腳步向前狂奔，一邊感受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
一邊聽到周圍時不時有不慎跌落下去的慘叫聲。
風暴開始猖獗，夾雜著道道怪異的光芒照射到他們身上，還有餘力去查探情況的，擡頭一看，便知道這古怪的光是從哪來的了——
月亮，一輪血紅的滿月。
它正透過烏雲的縫隙，閃耀著妖異的光。
羋惑升到空中驅散那些烏雲，風刮得更大了，現在她可以看到整個血紅的滿月，並見到有道道閃電般的光束從它上面射到了這片土地。
整個萬妖谷的山石開始碎裂、倒塌，一陣陣長長的呼號聲傳來。
猶如千股洪流齊瀉。
接著，又有一股幽深、晦暗的龍卷風，瞬間便吞沒了一切粉塵。
這月亮，正在散發出一種很邪惡的力量。
羋惑皺眉。
她早就覺得空中之月有些玄機，也曾與東華討論過，可東華雖為月神，卻並不了解得很清楚，只是說過在月亮上有一塊禁地，那是連天庭中人都禁止入內的。
來不及更深入去思考，羋惑爭分奪秒進行救助。
不管對象是妖，還是人。
夜色森寒，淒淒冷冷。
眾多飛鳥發出了淒傷悲切的聲音，隱含絲絲哀怨。
當一切異癥終於都停止了的時候——
妖界，道界，武林界皆損失了很多成員。
還活著的，也只有少數身上沒有傷痕。
心情異常沈重。
在這股肅穆的氣氛中，一片紫色的雲飄了過來，一開始並沒有什麽奇怪之處，不過是一片雲彩而已，但慢慢地，這雲彩在變大，變形，最終清晰地顯露出一樣可怕、恐怖的東西。
那是個絞刑架。
就是那種用絞索套住脖子，將人吊死在上面的木頭架子。
而它的中間位置，顯現出了一個男人。
男人獨自立在風中。
這是一個極美的男人，也是一個極度黑暗的男人。
羋惑腳踏靈霧，移動到他正對面。
“別來無恙。”
西禁盯著她，慢慢吐出一句話，面上則是捉摸不透的表情，羋惑也盯著他，心中記起之前世外的萬妖慘滅，那正是西禁一手策劃的，拳頭不由得握緊了些。
今天幾方勢力來到萬妖谷，看來也是他的計劃之一了。
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純粹展開一場大屠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沒錯，我就是要引起一場腥風血雨，死的人越多越好，矛盾越激化越好，因為這樣，才能招來那股能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神秘力量。”
到了此時此刻，西禁相當直接。
說完，他手朝某處一揮。
那地方，就是曾經的武林千人滅妖隊伍屍骨埋葬之處，經由西禁的某種操作，地塊竟然開始松動，最後從下面陸續爬出了一具具骷髏，它們爬出地底後，慢慢直立了起來。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骷髏們站立得不是很穩，每當走動的時候身體還一晃一晃的，骨頭與骨頭連接的地方發出了咯吱的響聲，一見到有什麽生物就立馬撲過去。
兩排牙齒咬住其喉嚨，猛烈撕咬。
不僅恐怖，也很詭異，讓人寒毛直豎。
此時，遠處被羋惑安置在相對較安全地方的張方同，見到如此情景，心中感觸比別人來得更深，因為他是親身經歷過萬妖谷慘案的，也是親眼見到那些人慘死的。
懷著巨大冤屈的亡靈，死後不但不能得到安息——
還要被邪術利用。
這對死者來說，真的是最大的不敬了。
而對於以皇甫傑為首的一幫武林人士來說，心情更覆雜，因為這些骷髏生前，要麽是他們的前輩，要麽是他們的朋友，這一打起來，還真是有些下不了手。
想必，西禁就正是利用了這種心理。
混亂之中，遠遠傳來一聲吼叫。
這聲音地動山搖，讓張方同為之一振：
銅脈來了！
聲音很悠遠響亮，剛開始好像在千米之外，可等尾音落時——
發出聲音的主人已經到了近前。
只聽得再一聲狂吼，銅脈化為了一頭巨獅，這次的巨獅體型堪比一座小山，它仰天長嘯，聲音震得周圍巖石破裂成粉末，所到之處，所有的骷髏都紛紛後退，勢不可擋。
見狀，西禁又釋放出了數只大妖。
這些妖怪們有個特性，嘴裏都能噴出烈火，一時之間，熊熊火焰讓整個戰場變為了一片火海，這還不算，他又將原本囚禁在萬妖谷數個山洞裏的普通百姓給放了出來。
讓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參與到戰場。
頓時間，無數慘叫聲傳出，百姓們受到了驚嚇的尖叫，沖天回旋。
西禁實在是太歹毒了。
一旦有百姓混入其中，勢必打亂道士們跟武林人士的節奏。
他們只能更加小心地去應對。
與銅脈一起來的，還有殺夜，只見他手腳並用，不斷朝火妖們攻擊，速度快得形成了無數幻影，火妖被打得散失了噴火能力，身上冒出了陣陣青煙。
最後十分具有重量的身體倒落在地上，揚起陣陣塵土。
在這個過程中，殺夜還救了紅綠。
將她抱住躍到高處較安全之地時，正準備再次進入戰場，被紅綠叫住：
“等等！......你，你是妖？”
殺夜回頭，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睛閃過一絲暗淡。
可紅綠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他的眼神亮了起來：
“我不管你是妖還是人，萬事小心，一定要平安活著！”
他再次鄭重點頭，就像是對紅綠的許諾一般，隨後，在她周邊劃了一圈光線作為結界，可以暫時保住安全，便又朝戰場中央躍去，紅綠看著他的背影，在替他祈禱。
也替所有的人禱告。
與此同時，控制住了骷髏的銅脈來到羋惑處，聽候她的進一步指示，羋惑卻是帶它一起移到張方同處，當銅脈看到羋惑在看了一眼張方同，又看了一眼自己之後——
馬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保護好這個青年。
“妖王大人，放心吧。”
保證了張方同的後路之後，羋惑毫不猶豫地朝戰場方向走去。
腳才剛邁出了一步，手被拉住。
“不要去，求你，別，不要去......”
張方同拉著羋惑的手，聲音哽咽。
羋惑看著他的手——
回想起初見他那會的情形。
當時，他怕她遭到石壁怪物的襲擊，也是拉著她的手避開的，不過見她神情冷漠地盯著，很快便松開了，不過這次，倒是緊緊地抓住。
她盯著張方同的眼睛看，張方同眼神裏所流露出來的哀求神色，像某種敲擊之物一樣讓她胸口感到一陣一陣的觸動，卻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感覺。
對於已經活了十幾萬年的羋惑來說，張方同實在是太年輕了。
可這青年......
“求你，不要去，你別去，我，我——”
張方同連該怎麽把一句話說得通順都覺得困難，他本是想表達，不讓羋惑去跟那些人鬥，不想她再去犯任何險，他可以帶著她去過一些遠離危險、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這些他有什麽能力可以做到？
他心中屬意的人，不是天上的星星，卻比星星還要難摘。
她是萬妖之王。
妖王不僅僅只是一個個體，她要對全妖界負責。
張方同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此刻，自己只要一松開手——
羋惑就會越走越遠。
遠到自己再也抓不住的地方。
一想到這，他就感覺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死死地給拽住了一樣，卻是無解，因為他知道，羋惑是一定要打這一場戰的，任何人，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
兩人之間相差的——
何止是四百多年的時空，十幾萬年的年紀？
像是不知道如何用言語來表達了，張方同突然想起點什麽，他將手伸進自己的衣服胸膛處，從裏面摸出了一個精致的木盒，裏面裝著的，正是他讓曾祖母從現代帶過來的那支朱釵。
“我——”
他將朱釵取了過來，話卻卡住了。
記得當時在腦海中想象送朱釵的場景時，已經練習了很多遍，卻再也想不到，會是在這種場合送出，朱釵停留在半空中，張方同的心也是緊在半空。
只見羋惑側過了身去，就在張方同以為她不會收的時候——
她左手接過朱釵，輕輕別在了右邊頭上，然後緩緩放下左手，再輕輕擡起右手搭在了張方同肩膀上，臉向他靠近，最後，嘴巴湊在了他的耳旁。
這大概，是除卻發生關系那晚，羋惑對張方同所做的最溫柔的動作了。
她在他耳旁，進行了一個已經十幾萬年都沒有發生過的行為：
說話。
羋惑輕輕道：
“方同，接下來一場腥風血雨，你絕對不要卷入，這場戰役難打，必定將引起前所未有的天地之異象，你記住，到時把握好機會，順利回到你的時代。”
張方同相當驚訝，他的時代？
她知道他是來自未來？
說完了這番話後，羋惑已經收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老實說，最開始，張方同覺得羋惑看向他的目光，並不是以看一個男人的視角，而是某種物品，就算後來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成為了朋友，終於當成人對待了——
卻也還是個孩子般的人。
再往後，兩人發生了關系，她看向他的眼神——
也未必是一個女人看自己的伴侶。
直到此時此刻，羋惑的目光，才讓張方同覺得他是個真正的男人。
當羋惑離開之後，西禁那邊便刮起了一陣風暴，殘餘影響波及到這邊，張方同渾身骨頭被震，陣陣刺痛，但這種被羋惑肯定與認同的滿足感——
讓他終身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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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救的？”
虛無一直都很想找到對方。
“告訴你，救你的人在那次萬妖奪位中成為了妖王，就是羋惑！怎麽，你身為道士卻被妖怪救了一條命，現在反過來要殺我們妖？”
羋惑正是當時將虛無從蜘蛛妖手下救出的人。
她記得虛無，不過虛無不認識她。
只是到了這時候，這只蜘蛛妖這麽一說，他才了解到，原來自己最早見到羋惑並不是在雪地那一次，而且羋惑那一次也不是第一次救他了。
當下心中有一股很奇異的感覺。
他一直都很想找到當初的救命恩人。
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妖界之王。
情緒覆雜之時，蜘蛛妖暗中想找機會反擊，還好他及時反應過來，這次沒有任何遲疑，將心懷不軌的蜘蛛妖給收拾了，隨後再望向羋惑那邊，只見她再次加大了對散妖們控制的力度，同時也化為多個影分身去分離殺紅了眼的人。
黃空悟把羋惑的行為看在眼裏。
面上表情判斷不出來是在想些什麽。
但他也開始下令，讓道士們暫時不要再有所動作。
漸漸的，互相搏鬥的局面控制住了，可外界又有了新的環境變化，一團團碩大的、沈重的烏雲飄到了這片土地的上空，它們相互追逐著，忽而這裏，忽而那裏。
這讓人們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
只見一片鬼樣的慘白光輝浮動在周圍。
不僅如此，腳下也開始不安分了起來，從某個位置開始裂開了一道縫，這縫越裂越大，越裂越長，然後一路向人群與妖群中延伸，迅速散播著一股恐懼感。
眾人馬上邁開腳步向前狂奔，一邊感受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
一邊聽到周圍時不時有不慎跌落下去的慘叫聲。
風暴開始猖獗，夾雜著道道怪異的光芒照射到他們身上，還有餘力去查探情況的，擡頭一看，便知道這古怪的光是從哪來的了——
月亮，一輪血紅的滿月。
它正透過烏雲的縫隙，閃耀著妖異的光。
羋惑升到空中驅散那些烏雲，風刮得更大了，現在她可以看到整個血紅的滿月，並見到有道道閃電般的光束從它上面射到了這片土地。
整個萬妖谷的山石開始碎裂、倒塌，一陣陣長長的呼號聲傳來。
猶如千股洪流齊瀉。
接著，又有一股幽深、晦暗的龍卷風，瞬間便吞沒了一切粉塵。
這月亮，正在散發出一種很邪惡的力量。
羋惑皺眉。
她早就覺得空中之月有些玄機，也曾與東華討論過，可東華雖為月神，卻並不了解得很清楚，只是說過在月亮上有一塊禁地，那是連天庭中人都禁止入內的。
來不及更深入去思考，羋惑爭分奪秒進行救助。
不管對象是妖，還是人。
夜色森寒，淒淒冷冷。
眾多飛鳥發出了淒傷悲切的聲音，隱含絲絲哀怨。
當一切異癥終於都停止了的時候——
妖界，道界，武林界皆損失了很多成員。
還活著的，也只有少數身上沒有傷痕。
心情異常沈重。
在這股肅穆的氣氛中，一片紫色的雲飄了過來，一開始並沒有什麽奇怪之處，不過是一片雲彩而已，但慢慢地，這雲彩在變大，變形，最終清晰地顯露出一樣可怕、恐怖的東西。
那是個絞刑架。
就是那種用絞索套住脖子，將人吊死在上面的木頭架子。
而它的中間位置，顯現出了一個男人。
男人獨自立在風中。
這是一個極美的男人，也是一個極度黑暗的男人。
羋惑腳踏靈霧，移動到他正對面。
“別來無恙。”
西禁盯著她，慢慢吐出一句話，面上則是捉摸不透的表情，羋惑也盯著他，心中記起之前世外的萬妖慘滅，那正是西禁一手策劃的，拳頭不由得握緊了些。
今天幾方勢力來到萬妖谷，看來也是他的計劃之一了。
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純粹展開一場大屠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沒錯，我就是要引起一場腥風血雨，死的人越多越好，矛盾越激化越好，因為這樣，才能招來那股能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神秘力量。”
到了此時此刻，西禁相當直接。
說完，他手朝某處一揮。
那地方，就是曾經的武林千人滅妖隊伍屍骨埋葬之處，經由西禁的某種操作，地塊竟然開始松動，最後從下面陸續爬出了一具具骷髏，它們爬出地底後，慢慢直立了起來。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骷髏們站立得不是很穩，每當走動的時候身體還一晃一晃的，骨頭與骨頭連接的地方發出了咯吱的響聲，一見到有什麽生物就立馬撲過去。
兩排牙齒咬住其喉嚨，猛烈撕咬。
不僅恐怖，也很詭異，讓人寒毛直豎。
此時，遠處被羋惑安置在相對較安全地方的張方同，見到如此情景，心中感觸比別人來得更深，因為他是親身經歷過萬妖谷慘案的，也是親眼見到那些人慘死的。
懷著巨大冤屈的亡靈，死後不但不能得到安息——
還要被邪術利用。
這對死者來說，真的是最大的不敬了。
而對於以皇甫傑為首的一幫武林人士來說，心情更覆雜，因為這些骷髏生前，要麽是他們的前輩，要麽是他們的朋友，這一打起來，還真是有些下不了手。
想必，西禁就正是利用了這種心理。
混亂之中，遠遠傳來一聲吼叫。
這聲音地動山搖，讓張方同為之一振：
銅脈來了！
聲音很悠遠響亮，剛開始好像在千米之外，可等尾音落時——
發出聲音的主人已經到了近前。
只聽得再一聲狂吼，銅脈化為了一頭巨獅，這次的巨獅體型堪比一座小山，它仰天長嘯，聲音震得周圍巖石破裂成粉末，所到之處，所有的骷髏都紛紛後退，勢不可擋。
見狀，西禁又釋放出了數只大妖。
這些妖怪們有個特性，嘴裏都能噴出烈火，一時之間，熊熊火焰讓整個戰場變為了一片火海，這還不算，他又將原本囚禁在萬妖谷數個山洞裏的普通百姓給放了出來。
讓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參與到戰場。
頓時間，無數慘叫聲傳出，百姓們受到了驚嚇的尖叫，沖天回旋。
西禁實在是太歹毒了。
一旦有百姓混入其中，勢必打亂道士們跟武林人士的節奏。
他們只能更加小心地去應對。
與銅脈一起來的，還有殺夜，只見他手腳並用，不斷朝火妖們攻擊，速度快得形成了無數幻影，火妖被打得散失了噴火能力，身上冒出了陣陣青煙。
最後十分具有重量的身體倒落在地上，揚起陣陣塵土。
在這個過程中，殺夜還救了紅綠。
將她抱住躍到高處較安全之地時，正準備再次進入戰場，被紅綠叫住：
“等等！......你，你是妖？”
殺夜回頭，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睛閃過一絲暗淡。
可紅綠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他的眼神亮了起來：
“我不管你是妖還是人，萬事小心，一定要平安活著！”
他再次鄭重點頭，就像是對紅綠的許諾一般，隨後，在她周邊劃了一圈光線作為結界，可以暫時保住安全，便又朝戰場中央躍去，紅綠看著他的背影，在替他祈禱。
也替所有的人禱告。
與此同時，控制住了骷髏的銅脈來到羋惑處，聽候她的進一步指示，羋惑卻是帶它一起移到張方同處，當銅脈看到羋惑在看了一眼張方同，又看了一眼自己之後——
馬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保護好這個青年。
“妖王大人，放心吧。”
保證了張方同的後路之後，羋惑毫不猶豫地朝戰場方向走去。
腳才剛邁出了一步，手被拉住。
“不要去，求你，別，不要去......”
張方同拉著羋惑的手，聲音哽咽。
羋惑看著他的手——
回想起初見他那會的情形。
當時，他怕她遭到石壁怪物的襲擊，也是拉著她的手避開的，不過見她神情冷漠地盯著，很快便松開了，不過這次，倒是緊緊地抓住。
她盯著張方同的眼睛看，張方同眼神裏所流露出來的哀求神色，像某種敲擊之物一樣讓她胸口感到一陣一陣的觸動，卻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感覺。
對於已經活了十幾萬年的羋惑來說，張方同實在是太年輕了。
可這青年......
“求你，不要去，你別去，我，我——”
張方同連該怎麽把一句話說得通順都覺得困難，他本是想表達，不讓羋惑去跟那些人鬥，不想她再去犯任何險，他可以帶著她去過一些遠離危險、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這些他有什麽能力可以做到？
他心中屬意的人，不是天上的星星，卻比星星還要難摘。
她是萬妖之王。
妖王不僅僅只是一個個體，她要對全妖界負責。
張方同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此刻，自己只要一松開手——
羋惑就會越走越遠。
遠到自己再也抓不住的地方。
一想到這，他就感覺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死死地給拽住了一樣，卻是無解，因為他知道，羋惑是一定要打這一場戰的，任何人，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
兩人之間相差的——
何止是四百多年的時空，十幾萬年的年紀？
像是不知道如何用言語來表達了，張方同突然想起點什麽，他將手伸進自己的衣服胸膛處，從裏面摸出了一個精致的木盒，裏面裝著的，正是他讓曾祖母從現代帶過來的那支朱釵。
“我——”
他將朱釵取了過來，話卻卡住了。
記得當時在腦海中想象送朱釵的場景時，已經練習了很多遍，卻再也想不到，會是在這種場合送出，朱釵停留在半空中，張方同的心也是緊在半空。
只見羋惑側過了身去，就在張方同以為她不會收的時候——
她左手接過朱釵，輕輕別在了右邊頭上，然後緩緩放下左手，再輕輕擡起右手搭在了張方同肩膀上，臉向他靠近，最後，嘴巴湊在了他的耳旁。
這大概，是除卻發生關系那晚，羋惑對張方同所做的最溫柔的動作了。
她在他耳旁，進行了一個已經十幾萬年都沒有發生過的行為：
說話。
羋惑輕輕道：
“方同，接下來一場腥風血雨，你絕對不要卷入，這場戰役難打，必定將引起前所未有的天地之異象，你記住，到時把握好機會，順利回到你的時代。”
張方同相當驚訝，他的時代？
她知道他是來自未來？
說完了這番話後，羋惑已經收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老實說，最開始，張方同覺得羋惑看向他的目光，並不是以看一個男人的視角，而是某種物品，就算後來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成為了朋友，終於當成人對待了——
卻也還是個孩子般的人。
再往後，兩人發生了關系，她看向他的眼神——
也未必是一個女人看自己的伴侶。
直到此時此刻，羋惑的目光，才讓張方同覺得他是個真正的男人。
當羋惑離開之後，西禁那邊便刮起了一陣風暴，殘餘影響波及到這邊，張方同渾身骨頭被震，陣陣刺痛，但這種被羋惑肯定與認同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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