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表白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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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畢，張涼居躺在床上。
一股困意襲來，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在夢裏有幅場景，場景中有一個才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其旁邊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嬰兒便是張涼居自己，男人和女人——
自然就是梅根和張來去了。
那天他們顯得特別開心，兩人在房間圍著一張矮木桌席地而坐，梅根手裏拿著筆，她在寫東西，而張來去則抱著張涼居，在一旁時不時與梅根討論幾句。
這種記憶，要是放在張涼居清醒的時候，是絕不會記起的。
但在夢中，卻不知為何回放了出來。
一個個細節不斷還原，清晰得就像是又回到了那天。
……
“真是想不到，傳說中的隕磁石會被我找到，除了長達幾年的定位運算，或許就是運氣吧，有了它，時空隧道理論就能更進一步完善了。”
梅根顯得很興奮，張來去當然也替她高興，不過看了一眼兒子，猶豫道：
“可是老婆，我們接下來長期奔波，那兒子？”
“放心，我們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涼居以後會理解的。”
“他還那麽小，我真是舍不得他。”
“來去，這項研究畢竟也屬於冒險，在還沒有完全成功之前，不要把兒子牽扯進來，等到時機成熟時，我們再將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向他說明。”
“老婆，我怕我們現在在進行的事會招來不測，不是說後悔這個決定……你我在這裏都沒有別的親人了，萬一我們也不在了，那兒子……”
梅根伸出手搭在張來去的肩膀上：
“別擔心那麽多，做好我們自己想堅持的事就行，這樣，先把涼居托付給一家信得過的孤兒院，等到時我的研究完全成功了，再來接他。”
……
隨著夢的結束，張涼居醒了。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打開床頭燈，按摩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沒有了睡意，幹脆下了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此時是半夜，外面自然沒什麽動靜了。
自從上次與父母再次重聚，已經過去有段時間了，而最近時不時會做一些有關於他們的夢，在夢裏面，父母的形象其實還是挺溫暖的。
張涼居不是不理解。
特別是後來被梅根張來去接走以後，跟著他們一起生活，他更加清楚地意識到了母親所做事情的偉大，以及她那份對於事業的熱情，只不過，成長期父母沒有陪在身邊，這是以後再做任何補償都彌補不了的一個缺失，他永遠也不可能與他們相處得很親密了。
但如果他們願意，經常時不時回來看看他——
他也會很歡迎。
站了一會，張涼居轉身，打算去古董店，像他這個年紀，對睡眠的需求已經不是特別大了，有很多個晚上，半夜睡不著後，便會去到店裏忙事情，反正是閑不下來的。
家中的司機也清楚他這個習慣，24小時待命。
晚上車子很少，一路都很順暢，很快，張涼居就從家裏到了店面，卻在一個人進入店裏時，發現有動靜，一看，竟然是父母。
“涼居，你來得正好。”
梅根沖張涼居笑，張來去則顯得有點尷尬。
張涼居看了一下外面，發現沒人註意，便示意父母走到樓上說話，他註意到父母面上的表情有些風塵仆仆，身上衣物也很有些臟，像是從什麽環境很惡劣的地方剛回來。
“你們去哪了？”
“去某個地方找一塊傳說中的磁石，說起來話長，下次再詳細聊。”
梅根擺了擺手，現在只想找地方坐坐，歇一歇。
張涼居很聰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那磁石，是不是與時空隧道有關？”
聽到他這麽問，梅根看了他一眼，點頭：
“沒錯，對於時空隧道來說，磁力是個很重要的部分，我跟你父親也是想盡力幫幫方同，所以想在與那個組織所簽的協議之外，找找漏洞。”
她說得很直接，話裏提到了組織，張涼居推測，應該也就是面紗公主所領導的那個了，協議具體是什麽，他雖然不清楚，但多少能猜到。
“那你們找到了？”
“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梅根道：
“對了，涼居，這次我們來，主要是替方同取一樣東西，他說，要我們替他把你店裏的一根朱釵帶給他，我看他煞有其事，應該要得還比較急。”
張來去也在一旁問：
“釵子對他有什麽特別意義嗎？”
張涼居再聽梅根說了一下朱釵的特征，馬上就知道說的是哪一支了，此朱釵上的花，原本是開在雪山頂上的，萬年才結一次，而盛開之時，一共會變幻七種顏色。
紅、橙、黃、綠、青、藍、紫。
每種顏色都代表著一種心情，最後化為純白。
將其制成永久的飾品之後，它也會保持有靈性。
孫子為什麽要這東西？
“他跟那釵子沒什麽淵源，但我曾跟他講過關於朱釵的故事。”
既然孫子指名要拿，自有他的道理，張涼居便帶著父母一起去取，這自然是很快的一件事，當朱釵拿到手後，梅根猶豫了下，說了個提議：
“涼居，你真的不考慮考慮，服用可以延長壽命的藥物，就跟我和你父親一樣？”
自己與丈夫還是三十來歲的模樣，可兒子已經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就算他身體還算硬朗，能活到百歲以上，那終歸也是有離世的一天。
梅根不想兒子那麽快離開。
“不必了，我對長生沒有追求。”
張涼居明白母親的顧慮，但他對死亡真沒那麽多恐懼，這一生之中，總歸也是經歷了一些常人經歷不到的事，做了自己興趣愛好喜歡的事，沒什麽遺憾了。
若一定要說有，那......
他想到了面紗公主。
自己在死之前，應該是沒辦法再見她第二面了吧？
“涼居，那以後我們多來看看你。”
張來去拍了拍張涼居的肩膀，就算外貌歲數差異很大，他始終還是把面前白發蒼蒼的老人當成自己的兒子看待，見兒子似乎對以前的事情不介懷，他也比較欣慰。
“好，你們想來，隨時歡迎。”
最後，梅根擁抱了張涼居一下：
“兒子，那我們就先走了，還有些要緊的事情辦。”
“好，到時見了方同，多照顧照顧他。”
“這個不用說，我們知道。”
離開古董店後，梅根與張來去並沒有回到古代去找張方同，而是依舊留在張涼居的時代，因為他們還得去找一趟梁博，看看他那邊的研究進度怎麽樣了。
之前梁博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裏提到了一個地址，與磁場動力有關，正是幫助他研究時空隧道的關鍵，正如他猜測的那樣，信是梅根和張來去留下的。
這時兩人去找梁博，也是想關註一下後續。
梁博當時與曾凱琳一起按著地址去尋，最後果然是找到了一樣事物。
在一個巨型魔方裏，有個小盒子，而盒子裏有一顆鵝黃色的透明石頭，它的外型十分好看，就像是凝固的果凍一般，散發著柔和的光，隔著手套都能感受到其溫潤。
盒子底部還有許多古文字。
文字的意思是，要制造出時空隧道，需要十分強大的磁力，而一種來自“科技”星的磁石，便是最好的源動力材料，可惜其十分稀少。
但寫文字的人得到了一塊，就是盒子裏的透明石頭。
梁博與曾凱琳將其帶回去後，對這段文字做了很多思考，他們都相信時空隧道，也就更加相信是有來自外太空的生物了，推測“科技”星應該是一個文明程度較高的行星，其上面的居民或許在多年之前曾到過地球，然後留下了一些物品。
但是，後來不管梁博對這塊石頭怎麽進行分析，都分析不出成分。
甚至無從下手研究。
可以說到了一個滯頓期。
他覺得可能是自己最近一直在鉆研同一件事情，得換換新環境，對思考更有幫助些，於是便帶上曾凱琳回了一趟家裏，當然，還是以學姐的身份。
梁家人意外之餘，也顯得十分開心。
意外的是，梁博這根從來都與女生絕緣的獨苗，竟然還會有異性朋友，而且到了能帶回家吃飯的程度，關系肯定非同一般，他們很開心見到這種情形。
飯桌上，個個都對曾凱琳很熱情。
曾凱琳應對自然，舉止十分大方，倒是梁博，面對母親好幾次比較直白地詢問曾凱琳一些問題，感到尷尬和臉紅，所以一結束了飯局，便帶著她去到書房以躲避親戚們。
“學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裏人......有點誇張了。”
“哈哈，哪裏誇張？你是沒見過一些西方家庭，好客得很。”
畢竟見識過很多場面，曾凱琳自然也明白梁家人對她熱情的原因，她非但沒有不適應，反而還很高興，這說明梁博的家人喜歡她，不是很好嗎？
“學姐，書房裏有很多藝術品，你可以觀賞看看。”
為了避免繼續尷尬，梁博轉移了話題。
曾凱琳點頭，梁家的書房很大，除了很多年代久遠的古書籍以外，的確還有很多藝術品，對藝術也頗有研究的她，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其價值不菲。
不過，掃了一圈之後，最吸引她目光的——
卻是北側墻上掛著的一幅畫。
畫的內容十分簡單，其實只是一個位置處於懸崖頂的背影，從視覺上看，非常遙遠，背影整體是人形，仔細觀察的話，還可以看出骨骼構造的一些奇異性。
身上不知是皮毛還是布的衣物，連同頭發一起隨著烈風而動。
不規則的曲線讓整幅畫的構圖有了層次。
也增了幾分悲壯。
“這是我尊太爺爺的成名作。”
梁博走了過去介紹，話一說完，他楞了一下，想起好友方同出事那天在他家書房裏，也是看著這幅畫發呆，然後他也是對他說了一句一模一樣的介紹。
“對，記得之前你跟我提過，尊太爺爺是畫壇名師。”
曾凱琳不由得走近了幾步，更加投入地觀賞這幅畫，畫的名字，叫“妖”，其所展現出來的意境，太特別了，假設那只在懸崖頂的“妖”是個有生命的生物，那麽——
它一定是很孤獨的。
雖然畫沒有生命，可通過一張紙，一支筆，一些顏料，進行某種組合後，就能產生讓活人能夠解讀出來的強烈感受，這很神奇。
“多跟我說說你尊太爺爺吧。”
曾凱琳突然對梁秋實好奇了起來。
“我尊太爺爺原本是個普通人，並不以畫畫為生，他年輕時是以打獵維持生計的，但繪畫天賦特別高，畫什麽像什麽，尤其擅長人像畫，不論是工筆細繪，還是幾筆的白描，無不活靈活現，如見其人。”
梁博有些感慨。
他小時候聽父輩們說過一些尊太爺爺的事跡，心裏面對他也很是尊敬，除了他是長輩，是奠定梁家身份地位的基礎之外，也因為他本身的才華。
在繪畫之餘，梁秋實對篆刻，書法等等方面也有研究，是個奇材。
“阿博，你怎麽就沒遺傳到一點這方面的細胞？”
曾凱琳揶揄梁博，梁博見她笑著看向他，心中一動。
突然想說點什麽話。
其實，就在上次送曾凱琳那條項鏈時，他就想表白了，只不過當時剛好被梅根與張來去發出的動靜打亂，錯過了時機，不了了之，今天他帶她來家裏，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說研究出現滯頓，換下環境，沒想到家裏人會如此熱情，這麽歡迎她。
他挺尷尬，但......
也是樂於見到此場面的。
梁家還是比較正統的，大家有這個默契，能鄭重其事帶回家裏的女孩，就是結婚對象了，而且曾凱琳各方面都很優秀，有什麽理由不喜歡呢？
梁博心想，不如......就趁著今天氣氛恰到好處的時候，把自己心意都說出來。
可這樣會不會給對方造成壓力？
他是一個藏不住事，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的人。
以上心理活動，皆被曾凱琳看在眼裏，當下明白了個七八分，她笑：
“阿博，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講？”
猶豫了一下，梁博點頭，像是終於有了勇氣開個頭：
“學姐......凱琳，......你有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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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困意襲來，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在夢裏有幅場景，場景中有一個才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其旁邊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嬰兒便是張涼居自己，男人和女人——
自然就是梅根和張來去了。
那天他們顯得特別開心，兩人在房間圍著一張矮木桌席地而坐，梅根手裏拿著筆，她在寫東西，而張來去則抱著張涼居，在一旁時不時與梅根討論幾句。
這種記憶，要是放在張涼居清醒的時候，是絕不會記起的。
但在夢中，卻不知為何回放了出來。
一個個細節不斷還原，清晰得就像是又回到了那天。
……
“真是想不到，傳說中的隕磁石會被我找到，除了長達幾年的定位運算，或許就是運氣吧，有了它，時空隧道理論就能更進一步完善了。”
梅根顯得很興奮，張來去當然也替她高興，不過看了一眼兒子，猶豫道：
“可是老婆，我們接下來長期奔波，那兒子？”
“放心，我們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涼居以後會理解的。”
“他還那麽小，我真是舍不得他。”
“來去，這項研究畢竟也屬於冒險，在還沒有完全成功之前，不要把兒子牽扯進來，等到時機成熟時，我們再將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向他說明。”
“老婆，我怕我們現在在進行的事會招來不測，不是說後悔這個決定……你我在這裏都沒有別的親人了，萬一我們也不在了，那兒子……”
梅根伸出手搭在張來去的肩膀上：
“別擔心那麽多，做好我們自己想堅持的事就行，這樣，先把涼居托付給一家信得過的孤兒院，等到時我的研究完全成功了，再來接他。”
……
隨著夢的結束，張涼居醒了。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打開床頭燈，按摩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沒有了睡意，幹脆下了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此時是半夜，外面自然沒什麽動靜了。
自從上次與父母再次重聚，已經過去有段時間了，而最近時不時會做一些有關於他們的夢，在夢裏面，父母的形象其實還是挺溫暖的。
張涼居不是不理解。
特別是後來被梅根張來去接走以後，跟著他們一起生活，他更加清楚地意識到了母親所做事情的偉大，以及她那份對於事業的熱情，只不過，成長期父母沒有陪在身邊，這是以後再做任何補償都彌補不了的一個缺失，他永遠也不可能與他們相處得很親密了。
但如果他們願意，經常時不時回來看看他——
他也會很歡迎。
站了一會，張涼居轉身，打算去古董店，像他這個年紀，對睡眠的需求已經不是特別大了，有很多個晚上，半夜睡不著後，便會去到店裏忙事情，反正是閑不下來的。
家中的司機也清楚他這個習慣，24小時待命。
晚上車子很少，一路都很順暢，很快，張涼居就從家裏到了店面，卻在一個人進入店裏時，發現有動靜，一看，竟然是父母。
“涼居，你來得正好。”
梅根沖張涼居笑，張來去則顯得有點尷尬。
張涼居看了一下外面，發現沒人註意，便示意父母走到樓上說話，他註意到父母面上的表情有些風塵仆仆，身上衣物也很有些臟，像是從什麽環境很惡劣的地方剛回來。
“你們去哪了？”
“去某個地方找一塊傳說中的磁石，說起來話長，下次再詳細聊。”
梅根擺了擺手，現在只想找地方坐坐，歇一歇。
張涼居很聰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那磁石，是不是與時空隧道有關？”
聽到他這麽問，梅根看了他一眼，點頭：
“沒錯，對於時空隧道來說，磁力是個很重要的部分，我跟你父親也是想盡力幫幫方同，所以想在與那個組織所簽的協議之外，找找漏洞。”
她說得很直接，話裏提到了組織，張涼居推測，應該也就是面紗公主所領導的那個了，協議具體是什麽，他雖然不清楚，但多少能猜到。
“那你們找到了？”
“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梅根道：
“對了，涼居，這次我們來，主要是替方同取一樣東西，他說，要我們替他把你店裏的一根朱釵帶給他，我看他煞有其事，應該要得還比較急。”
張來去也在一旁問：
“釵子對他有什麽特別意義嗎？”
張涼居再聽梅根說了一下朱釵的特征，馬上就知道說的是哪一支了，此朱釵上的花，原本是開在雪山頂上的，萬年才結一次，而盛開之時，一共會變幻七種顏色。
紅、橙、黃、綠、青、藍、紫。
每種顏色都代表著一種心情，最後化為純白。
將其制成永久的飾品之後，它也會保持有靈性。
孫子為什麽要這東西？
“他跟那釵子沒什麽淵源，但我曾跟他講過關於朱釵的故事。”
既然孫子指名要拿，自有他的道理，張涼居便帶著父母一起去取，這自然是很快的一件事，當朱釵拿到手後，梅根猶豫了下，說了個提議：
“涼居，你真的不考慮考慮，服用可以延長壽命的藥物，就跟我和你父親一樣？”
自己與丈夫還是三十來歲的模樣，可兒子已經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就算他身體還算硬朗，能活到百歲以上，那終歸也是有離世的一天。
梅根不想兒子那麽快離開。
“不必了，我對長生沒有追求。”
張涼居明白母親的顧慮，但他對死亡真沒那麽多恐懼，這一生之中，總歸也是經歷了一些常人經歷不到的事，做了自己興趣愛好喜歡的事，沒什麽遺憾了。
若一定要說有，那......
他想到了面紗公主。
自己在死之前，應該是沒辦法再見她第二面了吧？
“涼居，那以後我們多來看看你。”
張來去拍了拍張涼居的肩膀，就算外貌歲數差異很大，他始終還是把面前白發蒼蒼的老人當成自己的兒子看待，見兒子似乎對以前的事情不介懷，他也比較欣慰。
“好，你們想來，隨時歡迎。”
最後，梅根擁抱了張涼居一下：
“兒子，那我們就先走了，還有些要緊的事情辦。”
“好，到時見了方同，多照顧照顧他。”
“這個不用說，我們知道。”
離開古董店後，梅根與張來去並沒有回到古代去找張方同，而是依舊留在張涼居的時代，因為他們還得去找一趟梁博，看看他那邊的研究進度怎麽樣了。
之前梁博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裏提到了一個地址，與磁場動力有關，正是幫助他研究時空隧道的關鍵，正如他猜測的那樣，信是梅根和張來去留下的。
這時兩人去找梁博，也是想關註一下後續。
梁博當時與曾凱琳一起按著地址去尋，最後果然是找到了一樣事物。
在一個巨型魔方裏，有個小盒子，而盒子裏有一顆鵝黃色的透明石頭，它的外型十分好看，就像是凝固的果凍一般，散發著柔和的光，隔著手套都能感受到其溫潤。
盒子底部還有許多古文字。
文字的意思是，要制造出時空隧道，需要十分強大的磁力，而一種來自“科技”星的磁石，便是最好的源動力材料，可惜其十分稀少。
但寫文字的人得到了一塊，就是盒子裏的透明石頭。
梁博與曾凱琳將其帶回去後，對這段文字做了很多思考，他們都相信時空隧道，也就更加相信是有來自外太空的生物了，推測“科技”星應該是一個文明程度較高的行星，其上面的居民或許在多年之前曾到過地球，然後留下了一些物品。
但是，後來不管梁博對這塊石頭怎麽進行分析，都分析不出成分。
甚至無從下手研究。
可以說到了一個滯頓期。
他覺得可能是自己最近一直在鉆研同一件事情，得換換新環境，對思考更有幫助些，於是便帶上曾凱琳回了一趟家裏，當然，還是以學姐的身份。
梁家人意外之餘，也顯得十分開心。
意外的是，梁博這根從來都與女生絕緣的獨苗，竟然還會有異性朋友，而且到了能帶回家吃飯的程度，關系肯定非同一般，他們很開心見到這種情形。
飯桌上，個個都對曾凱琳很熱情。
曾凱琳應對自然，舉止十分大方，倒是梁博，面對母親好幾次比較直白地詢問曾凱琳一些問題，感到尷尬和臉紅，所以一結束了飯局，便帶著她去到書房以躲避親戚們。
“學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裏人......有點誇張了。”
“哈哈，哪裏誇張？你是沒見過一些西方家庭，好客得很。”
畢竟見識過很多場面，曾凱琳自然也明白梁家人對她熱情的原因，她非但沒有不適應，反而還很高興，這說明梁博的家人喜歡她，不是很好嗎？
“學姐，書房裏有很多藝術品，你可以觀賞看看。”
為了避免繼續尷尬，梁博轉移了話題。
曾凱琳點頭，梁家的書房很大，除了很多年代久遠的古書籍以外，的確還有很多藝術品，對藝術也頗有研究的她，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其價值不菲。
不過，掃了一圈之後，最吸引她目光的——
卻是北側墻上掛著的一幅畫。
畫的內容十分簡單，其實只是一個位置處於懸崖頂的背影，從視覺上看，非常遙遠，背影整體是人形，仔細觀察的話，還可以看出骨骼構造的一些奇異性。
身上不知是皮毛還是布的衣物，連同頭發一起隨著烈風而動。
不規則的曲線讓整幅畫的構圖有了層次。
也增了幾分悲壯。
“這是我尊太爺爺的成名作。”
梁博走了過去介紹，話一說完，他楞了一下，想起好友方同出事那天在他家書房裏，也是看著這幅畫發呆，然後他也是對他說了一句一模一樣的介紹。
“對，記得之前你跟我提過，尊太爺爺是畫壇名師。”
曾凱琳不由得走近了幾步，更加投入地觀賞這幅畫，畫的名字，叫“妖”，其所展現出來的意境，太特別了，假設那只在懸崖頂的“妖”是個有生命的生物，那麽——
它一定是很孤獨的。
雖然畫沒有生命，可通過一張紙，一支筆，一些顏料，進行某種組合後，就能產生讓活人能夠解讀出來的強烈感受，這很神奇。
“多跟我說說你尊太爺爺吧。”
曾凱琳突然對梁秋實好奇了起來。
“我尊太爺爺原本是個普通人，並不以畫畫為生，他年輕時是以打獵維持生計的，但繪畫天賦特別高，畫什麽像什麽，尤其擅長人像畫，不論是工筆細繪，還是幾筆的白描，無不活靈活現，如見其人。”
梁博有些感慨。
他小時候聽父輩們說過一些尊太爺爺的事跡，心裏面對他也很是尊敬，除了他是長輩，是奠定梁家身份地位的基礎之外，也因為他本身的才華。
在繪畫之餘，梁秋實對篆刻，書法等等方面也有研究，是個奇材。
“阿博，你怎麽就沒遺傳到一點這方面的細胞？”
曾凱琳揶揄梁博，梁博見她笑著看向他，心中一動。
突然想說點什麽話。
其實，就在上次送曾凱琳那條項鏈時，他就想表白了，只不過當時剛好被梅根與張來去發出的動靜打亂，錯過了時機，不了了之，今天他帶她來家裏，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說研究出現滯頓，換下環境，沒想到家裏人會如此熱情，這麽歡迎她。
他挺尷尬，但......
也是樂於見到此場面的。
梁家還是比較正統的，大家有這個默契，能鄭重其事帶回家裏的女孩，就是結婚對象了，而且曾凱琳各方面都很優秀，有什麽理由不喜歡呢？
梁博心想，不如......就趁著今天氣氛恰到好處的時候，把自己心意都說出來。
可這樣會不會給對方造成壓力？
他是一個藏不住事，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的人。
以上心理活動，皆被曾凱琳看在眼裏，當下明白了個七八分，她笑：
“阿博，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講？”
猶豫了一下，梁博點頭，像是終於有了勇氣開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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