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又一次親密關系

關燈
就在昨夜。

張方同與羋惑再度有了一次親密關系。

與第一次不同的是,這次沒有喝醉,行動並未受到酒精的驅使。

純粹是異性之間,兩情相悅,情到濃時所致。

懷裏抱著羋惑,張方同一夜未睡。

清晨,他看著羋惑,她似乎是睡著了,並且到這個時候還沒有醒來,這十分罕見,雖然也想一直這麽摟著她,可張方同怕自己控制不住,又會想要再次發生——

盡管美妙,羋惑畢竟經驗十分少,他怕她累到。

於是,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之後,便輕手輕腳地起床了。

昨天上午有附近的鄉親送了一點板栗過來,反正現在也沒事做,張方同便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剝起了板栗來,這是十分無聊的一件事,他卻十分有耐心。

一想到是剝給羋惑吃的,也就不覺得枯燥了。

大約半個多小時候,羋惑也醒了,她從屋子裏出來,見到張方同之後臉上有了較為明顯的一絲女性羞澀之意,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過而已,隨後自然坐到了他旁邊。

“早。”

張方同對她打了聲招呼,她微微點頭。

昨天的經歷,對她來說也是前所未有。

除了感官上的快樂,精神上的愉悅,法力也進一步增強了,作為女狐,每次與異□□歡,都是一種可以提升法力的修為,可這對對方來說,是會產生損耗的。

比如媚瑤,她每跟一名男子交歡,都是在吸收他們體內的某種力量,這會讓他們固有的能量變弱,所以她的原則是,不與同一個男子發生超過三次關系。

這也算是浪蕩不羈的外表下,顯善的一面了。

女狐與男子在一起,就像當初楊振英與虛無所救的那位獵戶與狐少女雪願一樣,男方的精氣神會越來越差,時間一長,甚至會被奪取性命。

可是,擁有極陽體質的張方同,卻是個例外。

羋惑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昨天才會如此放任自己的某種感覺。

她見張方同在剝板栗,便從袋子裏也拿出一顆來,放在掌心上揉了一下,耐心剝了起來,外層硬殼被她剝下,還有一層皮,她依舊耐心除去。

那種很簡單、普通的動作,讓人一點看不出來這個女人的真實身份。

當她完全剝好了之後,便將栗子果肉向張方同遞了過來。

張方同接過,將栗子放入口中咀嚼了起來,瞬間感受到一股清清淡淡的甘甜。

這種甜味,不僅僅是糖分的甜。

還有羋惑那溫柔對待他的甜。

羋惑盯著他,胸口處似乎被什麽撞擊了一下,再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情形,只感似乎是在做著某種夢一般,這夢很美好,美好到有些......

不真實。

就在這短短的四五天中,她接觸了非常多的人。

都是張方同在與對方交談相處,她則在一旁進行觀察,感受到了這些人的樸實,也感受到了他們的一些小心思,那是人才所獨特擁有的。

一直以來,妖怪要修行,人都是最重要的一個“模仿”對象。

只不過有時候,在這個過程中會發生一些意外,導致人受到傷害,其實未必是妖怪的本意,但糟糕的事情就會發生,這讓妖界與人界的關系也越來越緊張。

若是能有一個可以有效溝通的橋梁,或許處境便會改善。

這是羋惑在這個村莊中所獲得的新感悟。

她對張方同做了一個準備離開這裏的手勢。

“這就走了嗎?”

張方同有些舍不得,畢竟這幾天在這裏跟羋惑兩個人度過的日子,是他自現代穿越以來最開心的了,但他也明白,妖界與人間的矛盾一天不解除,這種日子是無法長久的。

羋惑站了起來,朝遠處某個方向望去。

“好,你去哪,我跟著去哪。”

張方同也站了起來,進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

隨後,兩人一起離開了村莊。

今天的天氣非常好,路上周圍的樹木繁多,氧氣是十分充足的,這讓張方同感到舒爽,將剛才那股不舍也沖淡了不少,他忍不住伸了幾個懶腰,多呼吸了幾口氣。

樹上的花朵開得很繁茂,就像是盛開的火焰。

朵朵花火仿佛火焰鳥身上燃燒著的細膩絨毛。

印在了羋惑的臉上,也讓她的臉有些微微發紅,張方同牽起了她的手,現在這個動作他已經做得十分自然了,心裏盤算著,等到曾祖父母把那支作為定情信物的朱釵一拿過來——

他就對羋惑表白。

在他心裏,兩人已經默認是情侶關系了,只是差個儀式而已。

羋惑應該不會拒絕的。

......對吧?

他的這些心思,羋惑並不知道,她對“情侶”這兩個字沒什麽概念,只是單純覺得與張方同待在一起,感覺很好,如果可以,就一直這麽處著也不錯。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他們已經走出了村莊的範圍。

讓人意向不到的是,遠遠的,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戚博城。

他正在與一個身穿黑衣的敵人對戰。

羋惑停住腳步,凝神觀望著,許久不見,戚博城的身手似乎更好了,他的速度很快,在與黑衣人對峙,找到了合適的時機後,幾乎是一秒之內,便已經到了敵手面前。

對方甚至連握住兵器的機會都沒有。

只見戚博城的掌力已經到了他的面門,他臉上立即生出了一股火辣生疼的感覺,不由得驚訝對方的“快”,驚訝歸驚訝,還是要出招式的。

黑衣人已經顧不上戚博城對自己面門的攻擊了。

他拿著武器就朝戚博城的心門點去,這是同歸於盡的招數,敵人敢出此招,賭的是戚博城不敢跟自己硬拼,果然,在這之後,戚博城的身體有了停頓。

可是接著,他又是快到不可思議的一掌,直接朝黑衣人握著武器的手打去,黑衣人立即感到手腕處的骨頭都斷裂了,這種震感連帶著讓五臟六腑都受到了牽連——

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戚博城突然收了攻勢。

他後退數步。

就像是從來沒有出過手一樣。

“你是何人派來的?”

戚博城已經贏了,他審問黑衣人。

黑衣人輸得很甘心,卻沒有招供的意願,而是將嘴巴裏一顆帶毒的牙齒咬碎,毒發身亡,速度快到根本都來不及搶救,在遠處的羋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想起了之前在平陽遭人暗算時,對方也是黑衣人,最後也是服毒自盡。

兩者之間有聯系嗎?

見她如此專註看著那邊,張方同有些不舒服。

羋惑是在看戚博城嗎?

他可沒忘當初在平陽時,戚博城與羋惑的互動。

而就在戚博城來到黑衣人的屍體旁,蹲下去皺眉查看的時候,羋惑帶著張方同走近,雙方一打照面,戚博城明顯很是意外:

“惑姑娘,張兄弟?”

羋惑對他微微點頭,然後直接也蹲了下來查看這黑衣人。

黑衣人的後頸處,果然有個“禁”字。

現在初代妖王已經把目光瞄上戚家軍了嗎?

“戚將軍,好久不見。”

盡管因為羋惑的緣故,張方同對對方沒什麽好感,也還是要打招呼的。

“你們怎麽在這裏?”

“說來話長,你呢,怎麽會突然來到這裏?”

“我是被朝廷派來這裏鎮守的,不久後,人間必定有一場大亂。”

戚博城臉上的表情嚴肅。

羋惑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字:

對接下來的局勢,我也有一些見解,可否與將軍同行?

這句話一出,張方同與戚博城同時一楞,前者意外的是,羋惑這時竟然會想與身份有些敏感的朝廷將軍接觸,而後者驚訝的,是那句“對接下來的局勢,我也有一些見解。”

不過,戚博城早就覺得這位來歷不明的“惑姑娘”,很是不簡單。

不僅僅因為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還因為她高超的身手。

雖然她不會說話,但如果可以暢所欲言的話,所想所言一定不凡。

“好,那惑姑娘與張公子可以暫且先住在戚某的大本營。”

戚博城喚來手下士兵,吩咐好處理黑衣人的屍體後,又讓人牽來三匹馬匹,騎上去之後往鎮上走,途中說了不少眼下的情形,原來朝廷也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的災難,所以提前部署好了一些措施,羋惑猜測,這其中李墨白肯定有貢獻。

不多久後,他們到了鎮上。

說是大本營,其實是臨時被兵部征用的一所民宅。

這也是很常見的一種情形,當軍隊被臨時派駐到某處,對百姓進行深度保護時,就不會在附近紮營,而是直接入住其中,而一些有錢人的閑置大宅,便會無償征用為軍用。

這樣軍部方便了,有錢人也賺了名聲,還能借此與朝廷搞好關系。

一舉兩得。

只不過,此次征用的大宅,也未免太貴氣了些。

那是很大的一處宅子,大門兩邊掛著大紅的燈籠,雕梁畫棟,精致典雅,每一個雕梁,每一根立柱都是古香流韻,處處都有精巧匠心之點。

在當朝之中,能擁有如此財力的,只有秦家。

作為全國最大的米商,秦家在哪裏幾乎都有產業,因為哪裏都有土地,都會種植大米,其與朝廷的關系也很好,一有什麽需要出錢出力的地方,定會積極響應。

而就在安排人將羋惑與張方同領到所住房間時——

戚博城問了一句秦家管理這棟宅子的管家:

“你們小姐呢?”

管家恭敬回答:

“小姐於一個時辰前外出,應該也快回來了。”

場景轉到不遠處。

一輛華麗的轎子停在了某個糕點檔口,車上掛著的彩色帳幔被裏面的主人撩開,她看了幾眼,便從上面下了來,一旁的侍女連忙對老板道:

“能嘗嘗試試嗎?”

老板連連點頭:

“可以,不好吃不要錢。”

侍女挑選了一些,一一給秦惜嘗了下,秦惜點頭,吩咐著:

“全部買一些回去,希望戚大哥多少吃些。”

她的聲音十分悅耳好聽,與她的容貌真是極為相配,讓賣糕點的老板忍不住又增了好感,在裝袋的時候,特意多拿了幾塊。

近日來,為了公事,戚博城連日來很是勞累,每天睡不到幾個小時,飯也總是顧不上吃幾口,秦惜有些心疼,買來這些精美的小吃,希望他能有胃口一些。

說起這位全國首富的女兒,也是有些傳奇。

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出落得十分優秀了。

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年齡,上門提親的人已多達上百戶,可她眼光挺高,誰都沒看上,後來一看上,就是位大將軍,將軍還是屬木頭的,不解風情。

開始,秦家人算比較支持。

他們覺得戚博城保家衛國,在軍隊地位也高,跟他們秦家算是門當戶對,可後來見戚博城對這件事好像不溫不火,便勸秦惜不要太主動了。

秦惜當然是堅持自己的心意,絲毫不介意做主動的一方。

這下,得知戚博城來到了自家某處地方的大宅紮營,自然又是跟過來了。

當她到達宅子,剛好進入大廳時,卻意外見到了一個身影。

惑姑娘。

眉毛一挑。

之前她將其視為情敵,短短相處了幾個時辰之後,又覺得對方很是特別,身上有一股她所欣賞的東西,也就沒敵意了,不過此時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這裏?

戚博城見到秦惜來,簡單說了一下與羋惑和張方同巧遇的事,並表明接下來一段時間兩人會在這裏暫且住下,秦惜作為主人,自然也是應該先告知一聲。

“難得有緣再遇到,惑姑娘,張公子,你們想住多久都行。”

除了對羋惑抱有欣賞,秦惜對張方同也是很待見。

因為之前在街上遇到老無賴的時候,是他替自己出了頭。

“秦姑娘,以前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家是全國最大的米商。”

張方同感慨,秦惜與戚博城之間的八卦,他也聽了一些,想不到這姑娘對待感情是那麽勇敢,就是放在現代,能夠如此放下身段去追一名男子的女人,也少。

秦惜淺淺一笑:

“快中午了,你們餓了吧,我讓人去準備一桌酒菜。”

接下來,四人圍在一桌吃了一頓處於有些怪異、又有些和諧氣氛的飯,從羋惑與張方同的互動來看,他們兩人之間肯定不是朋友那麽簡單。

這被戚博城和秦惜看在眼裏。

後者是有些替他們感到開心,前者......

說不清楚。

飯後,當秦惜得知給羋惑安排是一般客房時,搖頭,她親自帶羋惑去了這座府宅最好的廂房,那是通常設計給她這位秦家大小姐住的。

“你先進去,我去找管家給你拿一些用品。”

秦惜帶羋惑進了廂房,說了一句,羋惑點頭。

待秦惜走後,她打量著這個房間。

雖然身為萬妖之王,羋惑住過最好的房屋——

也就是山洞一類了。

之前入世與張方同一起住的,也只不過一般房舍,像這種專門為女性設計的閨房,還是第一次來,她不由得有些好奇,腳步也慢慢移動了起來。

房間當中,放著一張花梨大理石案,案上有各種名人法帖,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上面插的筆支支名貴,充滿著一股瀟灑風雅的書卷氣,精致得讓人不舍得用。

左邊是一處金魚池,右邊設著鬥大的一個花窯,插著滿滿一束青梅。

而西墻上正中掛著一幅《煙雨圖》,下面的紫檀架上,放著一個官窯的大盤,盤內盛著數十個嬌黃玲瓏大佛手,右邊洋漆架上懸著一塊白玉壁,旁邊掛著小錘。

給人的感覺是總體寬大,細處密集。

而作為臥室最重要的那張床,懸著蔥綠雙繡花卉紗帳,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空氣裏,鏤空的雕花窗中,射入了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很有些夢幻。

古琴立在角落,銅鏡置在木制的梳妝臺上。

十分清新閑適。

“怎麽樣,這裏還不錯吧?”

由於一時間好奇於這裏的環境,羋惑都沒發覺秦惜已經回來了,她手中拿著一些東西,都是女人用的,放好之後,又笑著對羋惑道:

“惑姑娘,你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隨意一些,我還另外還有些事情,就不陪你了,你在這午休一下也好,出去走動一下也好,千萬別拘束。”

羋惑是能感受到秦惜一番好意的,她也笑了笑。

這個女人......

與自己之前所接觸過的所有同性都不一樣。

你要羋惑拿出一個她最常相處的樣本,那肯定是媚瑤了,而媚瑤的類型,與秦惜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兩人連同樣美麗的外表,都是各有特色,絕不雷同。

如果說,有一天羋惑可以不做妖怪,要做凡人的話——

她或許會把秦惜當成是一個“模仿”的對象。

因為她覺得對方就是一種美好的化身。

對這種美好之物,任何生物都會心之向往。

待秦惜走後,羋惑在床上躺了一會,她不像人一樣有午睡的習慣,也是睡不著的,幹脆離開了房間,經過了一條走廊,扶手皆是細雕的花樣,十分精致。

偶爾還有幾個婢女走過,她們的腳步聲很輕,說話聲也很輕,被□□得很好,當其對著羋惑行禮時,羋惑也對她們禮貌地回禮——

盡管這行為她相當陌生。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這座大宅的院子,院子裏的墻被粉刷得雪白,地面根據地勢的不同,用大小不一的大理石鋪就,而其內部,是一片旖旎之景。

涼亭,假山,小池,粉色水蓮,碧色荷藕,一樣也不缺。

羋惑不由自主走了進去,打量著周圍的假山,這些形態各異的石頭,有的像鬼怪,有的像猛獸,縱橫拱立,上面苔蘚成片,看來已經很有些年份了。

其中,有一條羊腸小徑,通向的是一個石洞,洞裏不知名的草跟花鋪了滿地,有一股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地流了下來,消失在了石隙之下。

出了石洞,曲徑小道旁邊都是鮮花和樹木,四季輪換開放的植物,什麽顏色都有,賞心悅目,走到盡頭處,是一座橋,橋的扶手是鐵制成的,上面的圖案為獸面反覆銜接。

羋惑將手搭了上去,慢慢走動著。

過了橋,來到一處亭子,亭子中央有一塊巨大的白石,被鑿成了桌子的形狀,周圍還各有四張石凳,雕花的窗格和紅色的欄桿柱子。

在亭子裏面,可以觀看到池塘裏的一池青荷。

尖尖的荷包於青澀中微微泛著紅暈,被風吹著,在荷葉間時隱時現,有幾只蜻蜓在其間飛舞著,其中也有一些會停留在尖角之上。

不過,每當想要看得仔細一些的時候——

它們就仿佛會被視線所擾到,又飛到另外一處去了。

荷塘中間,另有一座彎曲的石板橋,走在上面可以聞到四周荷葉的清香,這讓羋惑忍不住走出了亭子去到橋上,在邊沿處停下,手只要伸出去,幾乎就可以碰到那些荷葉了。

有幾枝荷花苞,觸手可及。

不過她沒有去觸碰它們,只是深呼吸了幾口氣。

陣陣清香入鼻,十分清爽。

走過池塘,在一個稍微平一些的空地上,是個花架,上面爬滿了綠藤,花架下面有兩條帶著靠背的石頭椅面對面放著,可以坐,也可以躺。

羋惑走了過去,在靠背椅上輕輕坐下。

她側身看著眼前的荷塘,水裏的倒影是藍藍的天和白白的雲,藍天白雲在綠葉間的水面上微微移動著,有一種能夠舒緩人心頭雜事的效用。

此時此刻,羋惑將雙眼閉上。

似乎時空都在瞬間靜止。

只留下她,和周圍這寧靜祥和的景物。

她想起了自己十幾萬年前最早的出身,那正是這大千世界裏的萬物之靈,因緣相聚,聚少成多,最後孕育而成了一個生命,而這生命又成為了一只狐貍。

狐貍經過漫長的修行,再成為狐妖。

妖狐獨來獨往,不參與任何覆雜的活動。

卻未曾想,最後當上了萬妖之王。

只要是存在於這個世上,就沒有辦法獨善其身,不管怎麽樣,都是要與周邊的事物聯系到一起的,那是一種參與,是能讓自我成長的過程。

對羋惑來說,對待妖界——

她更是有著越來越強的責任感。

從最初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現在的她,已經有了明確的生存意義。

為保妖界,竭盡全力。

為穩安寧,盡己所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