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好像又沒那麽想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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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幾天的山路,羋惑一行人又到了一個小鎮。

當辦理完入住手續,到了房間後,張方同正打算好好睡個懶覺,羋惑直接進來,與他在床上進行了一次背靠背的“充電”。

張方同略顯尷尬,不過他也沒說什麽。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臉有些發燙。

他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不是這種能給元氣大傷的妖怪提供能量的體質了,女妖怪是不是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把他時時刻刻帶在身邊了?

那樣的話,他也就自由了......

不過,你讓張方同想象自由了以後的事情,他也有些迷惘。

原本是想將女妖怪殺了,然後獲取官方幫助,再加上好友梁博進行某些時空操作,讓自己回到現代的,可現在,他還真是不想這樣做了。

他不太想殺她。

當然了,殺不殺得了是一回事,想不想殺又是另外一回事。

張方同現在不想殺羋惑。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這個女妖王並不是那種十惡不赦、死十條命都不足惜的妖怪,相反,她大多數時候就跟一個普通女人無異。

還是一個背負了很多的女人。

就這麽有些發散思維地想著,羋惑也完成了她的充電,就像沒有打招呼就進來一樣,也是沒打招呼就走了,張方同嘀咕了幾句,沒有了絲毫睡意。

反正現在時間也還早,不如去鎮上轉轉。

當他走出房門時,正巧碰到了銅脈,銅脈對他說:

“上次你買的那種水果幹還不錯,這次再去買點?”

張方同哈哈大笑,他當然沒什麽異議,可一摸口袋的時候,犯了愁,之前賭博贏來的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剛剛辦理完入住,一個子都沒剩。

銅脈與他有默契,知道他在想什麽,馬上擺出架勢要施法——

被張方同攔住:

“你變出來的是□□,我得賺點真的錢。”

他阻止銅脈再次將石頭變為銀子,思索了起來,很快有了主意:

“就把你當作是奇珍異獸進行展出,收取看客的觀賞費。”

銅脈挑眉:

“奇珍異獸,展出?”

張方同蹲下來拍了拍銅脈的頭:

“對,這在我們的時代也算是一種賺錢手段,雖然不怎麽仁道,怎麽樣,你願意嗎,就是會暫時犧牲一下自由,有點委屈的。”

這小獅子本來長得就萌寵,除去經常懟他以外,還是有點可愛的,遇到危險時也保護他,相處久了,張方同自然有感情。

銅脈晃了晃頭:

“買東西要真錢,好吧,就一會。”

他們想到就幹,於是,走到一處街邊,銅脈變身成了奇特、卻不帶什麽危險性,而是外表看上去萌萌的大型寵物,張方同則負責吆喝了起來。

銅脈倒是也挺配合他的,一舉一動極盡吸引人目光。

很快,圍在前面的人就多了起來,每人往張方同面前的小碗扔一點錢,不到十分鐘碗就滿了,而人群的喝彩聲也吸引了更多的過往行人。

一個小時下來,賺的錢夠逍遙個十天半月了,反正也是應急的錢,張方同很滿意,賺得差不多了便收了檔,離開的時候,甚至有不少人還表示沒看夠。

這也沒辦法,張方同跟銅脈迅速離開。

他倆去了鎮上的市場,愉快地購物。

“對了,都忘了問,你今天不用跟著你們妖王大人嗎?”

“李墨白大人離開時,給了我們妖王大人一些書籍資料,她要專心研究一下,我也不好打擾,不然不會提議跟你出來買東西。”

“她有什麽頭緒了?”

“暫時還沒有。”

見銅脈一聊到這個話題有些低落,張方同也就沒有再繼續了,他們把要買的東西都買了,心情愉快地回來,卻看到羋惑一個人有些孤獨地坐在客棧屋頂看遠方。

她所挑選的位置,很偏。

一般人不註意看的話,是看不到其在屋頂的。

銅脈想要找過去,被張方同攔住:

“你讓她一個人待一會吧。”

想了想,銅脈點頭,帶著它的水果幹回房間了。

而張方同則在原地站了好一會,他將目光投射到遠處的羋惑,大概有十分鐘的時間都沒動過,眼裏讀到的,是羋惑散發出來的......

孤獨。

與她平時散發出來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一樣。

最後,一陣風吹來,張方同才回過神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整理了下東西,他將羋惑的影子從腦海裏揮出去,將註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那塊具有“超能力”的手表上,之前一直沒機會仔細研究,眼下是個好環境。

這手表除了能跟現代的梁博溝通,還有很多其它作用,張方同想盡快熟悉起來,這樣到了要用的時候,也就不會手忙腳亂的了。

他開始搗鼓起來。

手表的表盤是用來顯示時間的,但梁博上次跟他說,也可以傳輸影像,他先試著調了幾個按鈕,目的是讓信號更為強烈,約幾分鐘後,屏幕果然亮了起來。

不過是那種一閃一閃的亮,這說明信號還是不夠穩定。

張方同有的是耐心,他更加小心地控制著按鈕的精準度,屏住呼氣等待著,終於,閃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穩定的畫面,這還不算,二維的畫面維持了幾秒後——

又轉成了三維投放在了屏幕上方。

這可真讓他驚喜。

不得不說,手表顯示的三維影像非常清晰也非常的逼真,仿佛讓人身臨其境一般,而畫面裏出現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張方同再也熟悉不過了。

是梁博!

他試著喊了幾聲,不過影像裏的好友什麽反應都沒有,看樣子,他是把手表按下了接收信號的按鈕後,就放到了一邊。

另外一個是個女生,從五官看,還是個混血。

張方同在自己的印象裏搜索了一遍,並沒有對上任何號,不過他還記得,就在自己發生意外當天,在與好友的聊天中,知道好友喜歡上了一個中美混血的女生。

說不定就是這個。

他們兩個在幹嘛?

看樣子,很像是在一起討論什麽問題,討論得還很起勁,所以才會連一旁手表有了動靜也沒發覺,張方同又試著喊了幾聲,最後放棄。

而三維影響維持的時間很短,閃爍了幾下之後,消失了。

手表屏幕顯示也滅了。

“這小子難道已經交到女朋友了?”

張方同自言自語了一句,將手表放到一旁,脫衣服洗澡去了,洗完之後,他躺在床上,並沒有馬上閉眼睛,而是朝著窗戶看去。

夜已經深了,外面很是安靜。

遠處一點的地方,烏雲罩著,遮住了月亮,也看不到什麽星星,他輾轉反側,想了很多很雜的事情,一直不能入睡,不由得有些悶燥。

最後幹脆從床上起來,走到桌旁打算喝點水。

由於處於黑暗中,此時有一點光亮都會讓人很敏感地捕捉到,就在張方同喝了第一口水的時候,眼角處有一個光點閃了一下,那是從屋外發出來的。

古代客棧房間的門是用紙糊著,光亮能透進來。

現在是半夜,還有人在外面活動嗎?

張方同下意識走近到門口,接著他又發現,門前閃過了一個人影。

是誰這麽晚了還在活動呢?

反正也睡不著,張方同便想著去探探究竟,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然後等了一會,便輕輕推開房門,外面一片昏暗,並看不到有什麽動靜。

他再輕輕把門關上,眼角又有一個亮點在兩點鐘方向閃了一下,他朝著那個方向悄悄地靠近,沒多久,一個黑影果然在那裏出現了。

對方的速度可真快,每次被看見都是零點幾秒。

不過張方同還是確認了,黑影是進入了一間西南方向的房間,那個房間是客棧裏用來堆放雜物的,一般只有工作人員才會出入。

他躲在房間前面不遠的一面轉角墻後,頭探了出來繼續觀察。

很快,這間房間就亮了起來,應該是裏面的人點燃了燈光,雖然很微弱,可其制造出來的明暗對比,也足夠張方同看清楚人影的大致動作。

這個人影固定在了一處位置,手不停地動著。

對方到底在幹什麽呢?

張方同心裏的疑惑越來越甚,幹脆再悄悄地靠近了一些,直接走到了房間窗戶旁邊,在十分不顯眼的一個位置,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蟲子弄出來的小洞,剛好可以從那裏看進去。

人是個男人。

男人長得虎背熊腰,正背對著張方同。

而其面前是一張桌子,剛才他便正是站在桌子前擺弄著,不過從張方同這個角度,實在是看不見擺弄的是什麽,於是他又移動了一下位置,尋找到了另外一個蟲眼。

角度一變,這就看到了。

那是一盆花。

張方同對花本來就沒什麽研究,自然叫不出來名字,而且那花的花瓣是黑色的,一般自然界哪裏有黑顏色的植物?

估計是什麽妖物了。

而那花盆也是挺獨特的,半圓形,乳白色,有點像脫了毛的椰子殼,顯得比較光滑,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讓張方同感覺挺不舒服的。

這時男人的身子側了側,張方同就能看到桌上更多的東西了。

那是七八個黑色的罐子。

每個罐子上面都冒著有顏色的輕煙,有的是黃色的,有的是紅色的,有的是紫色的,有的是橙色的......總之十分妖異。

男人使用一雙銀筷子在冒紫煙罐子裏夾東西出來。

那是......

額,蠍子?

張方同睜大眼睛,就怕自己看錯了,然而他沒看錯,那確實是蠍子,而且還是毒蠍子,毒蠍子被男人夾到了那盆黑色花的上面,接著——

怪事發生。

黑色的花瓣,就像一條條黑色的舌頭,一伸一縮就把毒蠍子給咬住,然後給它判“絞刑”,讓它肢解之後,很快就消化了局部屍體。

這場面讓張方同想起了小時候看的探索頻道。

裏面有一些肉食性的植物,在捕捉起獵物來,可是比動物還要兇猛得多。

接著,男人又從另外一個罐子裏夾東西出來,原來冒著彩色煙的容器裏,裝的都是一些擁有劇毒的毒蟲,男人是將它們拿來“餵”花的。

黑色的花,純度自然是已經很黑了。

也不知道是張方同的錯覺還是什麽,他感到黑花每消化完一次毒蟲,自身的黑色就會再加深一些,仿佛沒有最黑,只有更黑。

就在這時,他感到自己快要打噴嚏了。

都是因為出門時只披了一件薄外套,有些著涼了,不過要打可不能在這裏打,張方同捂住嘴巴悄悄走遠了一些,用衣服蒙住頭進行了消音,才讓噴嚏的動靜降到了最低。

他等了一會,沒有發現異常情況後,再次朝雜物房間走去。

可等向小破洞望進去之後,他楞了楞。

那個男人呢?

桌子上的東西都還在,可男人卻不見了。

而且黑色罐子也不再冒彩煙。

他才離開了一小會,期間並沒有聽到或看到有人出房門,就算對方速度再快,起碼也會有點動靜的,難道是憑空消失,亦或者躲在了房間某個他看不到的角落?

這在邏輯上也不成立,如果男人是察覺到了自己存在,難道不是應該出來查看情況,怎麽還躲起來了,況且桌上的東西男人也沒收拾,不怕被人發現?

抱著這種疑惑,張方同膽子大了點。

決定親自走進雜物室一探情況。

於是,他走到門前,輕輕呼吸了口氣之後,推門進了去。

裏面的確是沒人的。

桌上的那盆黑花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不由自主朝桌子那邊走過去,當然了,同時也得提防那些黑色的罐子,誰知道裏面會不會突然冒出來那些毒蟲大搞襲擊?

然而,他的擔心是多餘了。

罐子之所以不再冒彩煙,是因為裏面已經空了,原本的毒蟲,不知道是跟男人一樣突然消失了,還是已經被餵完了。

黑色的花似乎有一種魔力,讓張方同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它。

當時的情形,很像是失了魂一般。

他的意識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更重要的是,在當時他意識不到這一點,反正鬼使神差地,手指便觸碰到了黑色花瓣。

當指尖觸及那一刻,有一股電流般的感覺傳到了他身上,迅速流到了全身,讓他身體變得僵直,再看那盆花,花的整體樣子開始便模糊了。

模糊的影像中,似乎有一個黑色的人頭。

骷髏頭。

他眼前一黑,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

最後,有一種元神出竅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靈魂已經離開了軀體,開始飄了起來,然後從黑色的花裏伸出了一條骷髏手,手拉住了他的手。

“進來吧,我帶你去到另外一個世界。”

有一個聲音傳到張方同耳中,他只覺得這聲音聽上去還挺親切的,所以沒有拒絕,而是順從地讓骷髏手拉著他,他的身體開始變小,最後被“吸”近了黑花的花蕊中......

仿佛是閉著眼睛進行了一場輕緩的漂流。

至於終點會是哪裏,張方同也不知道。

等到身體的重力感覺回來時,他便開始從空中往下沈了,事實上,他也不清楚是不是下沈,只不過感官上是有這種感覺,無奈眼睛暫時睜不開,所以不得而知真實情況。

這樣過了十幾秒後,他的“自我”開始抗爭了。

眼下的狀況,絕對是不利的,但張方同光靠自己的意志暫時又無法擺脫。

正當他就要被某種力量給吞噬了的時候——

“方同!”

一聲叫喊把他給拉了回來。

張方同感覺又有一只手拉住了他,不過卻不是將他往未知的地方扯,而是拉回到現實,他的意識逐漸回來了,感到自己搖搖晃晃地站在地面上。

“好險,就差那麽一點。”

梅根松了口氣。

從知道了張方同就是她的曾孫之後,她與丈夫張來去便想著要來古代找他了,剛找到這間客棧,循著曾孫的氣息,卻發現他被某種邪魅力量給控制住了。

要是再晚上幾秒——

梅根只覺得驚險,她的手已經搭在了張方同的肩膀上,同時檢查著他身體上有沒有什麽不妥,而剛從一場危險中解脫出來的張方同,反應慢了幾拍。

直到見到了梅根身後的張來去,他才反應過來:

“你們怎麽到這裏來了?”

“我們是專程來找你的,還真是趕上了,方同,你沒事就好。”

不知道為什麽,張方同感覺梅根對自己親切了不少,他有些尷尬地後腿了幾步,讓自己脫離梅根的手可以碰到的範圍,道謝:

“剛才確實有點險,梅根小姐,謝謝你了。”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可以肯定是桌上那盆黑色的花具有某種邪惡力量,就在他手觸摸的時候,起了詭異的變化。

梅根當然也知道自己的表現有些過界了。

她此時挺想告訴張方同,自己是他的曾祖母,但這樣也太突然了,而且一旦告知了這件事,其餘的事也要從頭說起,那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說得清楚的。

“先去你的房間吧,這裏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她提議了一句,張方同點頭。

於是三人一起去到了張方同的客棧房間。

“抱歉了,方同小兄弟,上次你拜托的有關□□的事情,因為我的失誤搞錯了,□□變成了煙火......希望不要給你造成什麽損失。”

張來去向張方同道歉,張方同擺手:

“沒事,......也沒給我造成什麽損失,不必放在心上。”

他只是沒能殺成女妖怪而已,而且這件事情在現在看來,或許還是好事,如果女妖怪在那一晚真的被□□炸死了,或許他會後悔也不一定。

盡管他也不知道會後悔什麽。

說完這個事情後,氣氛陷入了沈默。

張來去跟梅根兩人都還沒想到一個合適的切入口去告訴張方同他們的真實身份,張方同見他們的的表情有點怪,於是幹笑了兩聲:

“二位這次來找我,不單單是為了□□事件道歉吧?”

“方同.....方同小兄弟,其實我們——”

張來去開口,後面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他畢竟不善言辭,還是梅根在一旁思考了一會,已經知道要怎麽開場白了,她道:

“方同,關於你爺爺張涼居,你知道得多嗎?”

張方同感到訝異:

“我爺爺?你們怎麽知道他的名字?”

梅根夫婦面露出有一絲慚愧的神色,梅根嘆了口氣:

“你爺爺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方同,先跟你講講我的故事吧。”

於是,她將自己是如何穿梭時空,並遇到了張來去開始,有詳有略地講了起來,期間張方同一直認真聽著,只是表情越來越驚訝。

特別是聽到,他們最後生了個兒子,又忍痛送去了孤兒院之後。

爺爺張涼居,不就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嗎?

難道——

再看梅根與張來去兩人的長相,竟與爺爺是有幾分類似。

“你們,你們是——”

由於太過意外,張方同也不敢確認,還是梅根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是你爺爺張涼居的父母,也就是你的曾祖父母。”

這信息量一下子太多了,張方同得花點時間消化一下,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將事情一件一件串起來,提出了一些問題: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們不知道我的身份?”

梅根點頭:

“當時如果知道的話,或許事情也就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局面了。”

“你們之所以現在會來找我,是因為我爺爺見過你們,然後他拜托你們照顧我?那也就是說我爺爺早就知道我發生的遭遇了,對嗎?”

“對,你爺爺是有一種特殊的能力。”

“他那種能力是怎麽得來的?”

梅根搖頭:

“關於這件事,他並沒有對我們講。”

張方同此時心中感覺相當覆雜,一方面,對於與曾祖父母相認,也是開心的,另一方面,覺得爺爺實在是隱藏了太多秘密了,如果他一早說出來,是不是就沒那麽多麻煩了?

難道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

“方同,你爺爺是很關心你的,我們同樣很關心你。”

張來去此時走到張方同面前,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以我們目前的能力,沒法直接將你帶回去,但我們肯定會想辦法。”

當面對的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青年人時,梅根夫婦自然不會過多幹預,但張方同是他們的曾孫,這就不一樣了,就算受到那股掌控時空的神秘力量的限制,也要去試一試。

“沒事的,我現在也挺好,還有一個朋友幫我呢。”

張方同笑了,他指的自然是好友梁博。

“你那位朋友,相當厲害。”

梅根讚嘆了一句,她曾經說過,就算是在她所處的時代,梁博在時空方面所獲得的成就也是頂尖級的,只不過是一些設備水平限制了他進一步的發展。

“對啊,所以你們就別擔心我了,我適應能力好著呢。”

張方同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人,他不想讓任何人替他擔心。

“這次來見你,就是與你相認,讓你知道還有個後盾,我跟你曾祖父接下來會做一些嘗試,希望能將你盡早帶回到現代。”

當年梅根將兒子張涼居棄在孤兒院,內心也是有愧疚的。

而一向比較傳統的張來去,就更不用說了,這麽些年與梅根雖然兩個神仙眷侶時空裏面四處旅行,但心裏也總是有遺憾,這讓他感受不到圓滿。

如今能夠替兒子,替曾孫做點實際的事情,梅根夫婦是求之不得的。

張方同點頭,接受了曾祖父母的好意。

“對了,梅——額,您長得那麽年輕,讓我喊一句祖母,還真是喊不出口啊。”

他略顯尷尬,梅根笑了笑:

“我跟你曾祖父通過特殊手段,延遲了衰老,所以看上去一直都是年輕的外貌,希望你不要覺得做你的長輩是占你的便宜,沒事,你想怎麽稱呼我們都行。”

“那不行......梅祖母,來去祖父,我就這麽叫你們吧。”

稱呼這種事情,張方同也知道,多叫幾次也就習慣了,畢竟隔了三代,不能太隨意了,梅根與張來去點頭,對於張方同的禮貌,他們很是滿意。

“你剛才是不是想問我什麽?”

梅根提醒曾孫。

“是,我想問問,你們知道有關初代妖王的信息嗎?”

見羋惑這麽些天一直在受一些事情的困擾,張方同覺得應該替她也打探些消息。

“初代妖王?”

梅根意外:

“你怎麽會想要問這個問題?”

張方同不想讓曾祖父母知道,自己目前與萬妖之王待在一起,他輕描淡寫:

“就是發生了一些事情吧,如果知道初代妖王的信息多一點的話,可以對解決問題有幫助,對了,您們二位認為這世上有妖怪嗎?”

原本還以為像祖母這樣的科學探險家會否認——

但她回答得很快,也很肯定:

“有,不僅有妖怪,也有神仙,也有鬼,有精靈。”

張方同挑眉:

“您真這麽認為?”

“是,其實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生物的一種,我一直認為它們只不過是起了某種變異,這個說起來有點麻煩,有機會我可以跟你詳細討論一下。”

“好,我期待。”

隨後,梅根張來去又叮囑了張方同幾聲,並給了他一樣聯絡的工具,他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聯絡到他們,張方同將其收下。

“你們就別擔心我了,該忙自己什麽事情還忙什麽事情。”

“我們本來也有想要繼續深入研究時空的打算,方同,那你自己先好好保重吧,記住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曾祖父,曾祖母。”

聽到梅根這麽說,張方同心中一陣暖意。

等送走他們之後,他是徹底無眠了,不久前才發生的危險,不是那麽容易忘記的,那個神秘男人,以及那盆黑色的植物,對方難道是妖怪?

如果是,那出現在這間客棧幹嘛?

與羋惑在這裏有關嗎?

張方同不得其解。

除此之外,還有爺爺張涼居。

他以前一直認為爺爺的命理預測者身份是騙人的,可現在看來,爺爺有過時空旅行的經歷,他或許是到過未來,所以才能準確預測出未來的事。

這樣就不算是騙人了。

但關於這一點,曾祖父曾祖母也說不太清楚。

爺爺當年,到底是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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