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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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雨晴在走出考場的那一刻，感覺整個腦袋像是被人撬開一個口，把裏面的所有東西都挖出來後，就這樣攤在陽光下。頭頂空空，猶如穿透全身的輕松，她有些迷戀這一瞬間的感覺，對於幾天後的自主招生考試信心滿滿，躍躍欲試。
幾天後，她再次走出考場，會心一笑。
聽天由命。
“張雨晴？”一個弱弱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既是熟悉，又很陌生。
張雨晴微微一楞，並沒有轉過頭去。
“請問，你是張雨晴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音量高些，可見說話的人靠得她更近了一步。
張雨晴從記憶的深處提取出源頭，眉頭狠皺，不耐煩地看過去。那個詢問的人被她兇狠的眼神中透出的氣息嚇住，定在原地，不再往前。
“不…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張雨晴嗎？”
“不是”張雨晴冷冷地回答。
“哦…對不起，我可能認錯了。” 陳燕燕唯唯諾諾地說完後，趕緊走開。也是，自己畢竟曾經有一次重讀，那麽也不會和張雨晴同屆考試，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望著背影，張雨晴冷笑一聲，心中暗自說到。
“陳燕燕，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只求你我此生不要再遇見。”
看見故人，免不了想起當年高爾夫時期救過自己的人。李米勒，那年出國後便沒有了消息。
真是，冤家易逢，貴人難遇。
考場外，時隔多年未見的爸爸，正等著消息。張雨晴不慌不忙地出來，皮笑肉不笑地進到車裏。
張歷一看她的表情，以為她沒有考好，一面開車，一面安慰起來。
“雨晴啊，沒事的，你平時成績很好，這個沒通過，考取的學校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的。再說，我聽你媽媽說，大學畢業之後準備送你出國，錢都準備好了，你不用擔心。”
“爸，我走的時候你說是破產，我們家哪裏來的錢？”
張歷楞了一會兒，自己的女兒多年沒見，從昨天接到她的時候就察覺出，這些年感情的確生疏許多。
“沒事，那年生意虧得多，後來發現被人有意挖坑，打了幾年的官司，資金陸陸續續回來些。你媽媽那邊還有些積蓄，出國沒問題的，你不用擔心。倒是，你媽媽……這次怎麽沒有和你一起過來，咳咳……那有說過她什麽時候過來嗎？”
“媽媽說明天下午的飛機到，後天辦完手續就走。”張雨晴原本心情就不好，一想起這件事，更是不想理會父母的事情。
“你媽這麽早回去，那你要一起嗎？難得和爸爸見面，恰好最近不忙，要不要在這裏玩一玩。要是考上北京的學校，以後我還能照應一下。”
“我沒計劃，先問我朋友吧，她也過來考試了，不知道要考幾場，再看看。”
“哦，那好，那好。”
張雨晴望向窗外，看著擁攘的人群，又偷偷看了一眼後視鏡裏倒映出的爸爸，眼角的細紋頓時讓她覺得陌生許多。
這些年，父女兩人難得見面。而如今見了面，他在意的，依舊是媽媽會不會安安靜靜地與他離婚的問題。原本張雨晴去年剛升入高三時，就到了當初約定的時間，也是就差不多剛滿十八歲，不需要考慮撫養權等費用問題時離婚。可是媽媽以高三離婚會影響小孩成績為由，硬拖到現在。他們也不想想，這離婚，和沒離，在自己眼裏有區別嗎？
沒區別！
“或許，是爸爸那邊的女人不好交代吧！”張雨晴心裏想起，不自覺地嘆氣。想起之前，對顏勤勤他們說過讀什麽大學想離家近一些的言論，暗自嘲笑。
兩天後，張雨晴最終決定還是和媽媽一起回來，雖然父母離婚與自己不相幹，但是情感上總覺得被割去些東西，心裏還是難受的。張雨晴拿著爸爸私下給的零花錢，又表達出因他們的離婚導致自己心情失落，找媽媽出謀劃資金。回到家裏就收拾東西，趁著分數線公布前，開始一場沒有目的地的旅行。
等到顏勤勤回家，張雨晴已經離開。
高中畢業，這些在最純真年華下的相處，已算做真正地結束了。只是，回首自己這些年的時光，直到最後，她卻依舊放不下周亦辰。雖然她知道，他喜歡的人，他在意的事情，好像與自己都沒有關系。可是怎麽辦？她已經習慣這三年來的相處，她希望這個時間，能夠再長一些。鬼使神差下，她撥通了電話。
“餵，我顏勤勤，你回來了沒？”
在接到顏勤勤電話時的周亦辰，有些意外，雖然很久以前彼此互通號碼，但不是在學校裏聯絡，還是第一次。
“我明天回到，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有事情找你，你回來之後和我聯系吧！”
“嗯，好。”
“那就這麽說定了，到時見面。”
顏勤勤掛完電話，摸摸自己發燙的臉，心中暗喜。
第二天見面後，顏勤勤不等周亦辰開口，率先表白，讓周亦辰一陣沈默。顏勤勤看著悶不出聲的他，心裏暗到完了完了，但是一想到自己不說以後也見不到他了，不如搏一搏，說不定還能夠朝夕相處兩三個月。
“周亦辰，我挨到畢業才告訴你，是因為我真的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感情，以及…暑假，未來，我說不定以後難得見到你。我們……”
“我們沒有結果的。”周亦辰冷漠地打斷她，沒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不求，不求很久，暑假，這個暑假就夠了。”
“張雨晴怎麽辦？”周亦辰看向顏勤勤，他與面前的女生相處幾年，發現自己今天才好好地看一眼她的模樣。比起張雨晴瘦高得弱不禁風的樣子，顏勤勤矮小自己一個頭，也微胖些，身穿粉紅色小裙，皮膚白凈，看來很重視今天，還特意畫個淡妝，此時正低著頭搓著手。聽到自己提起張雨晴，她猛地擡頭看向自己，一雙大眼睛裏閃爍零星淚花。
“我…我會保密的，我不告訴她。好嗎？”像是詢問，又像乞求，顏勤勤心中隱藏多年委屈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默默滴落下來。
周亦辰微微一笑，雙臂上前拉近她，輕輕環在她的背後，讓顏勤勤靠在自己懷裏。
“那好吧，希望如此。”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伴隨著苦楚，讓顏勤勤來不及適應。這就成了？這就開始了？
這……終於又能留在他身邊。
張雨晴並不知道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出去跑跑，曬黑一圈後回來，問起顏勤勤準備去哪裏。顏勤勤暗自沈浸在自己的小幸福裏，她想過也想不出她的未來在哪裏。
“按照我現在的分數，考北京的那幾所學校就算是搏一搏，掉檔了還有省內不錯的大學兜底。就這樣了，看運氣。你呢？”
“我也差不多，自主招的沒戲，只能靠硬考的成績拼運氣吧！”
高考，回過頭來也不過如此，而對於那時的自己，真的算作是分水嶺。
張雨晴考去北京，顏勤勤掉檔調劑留進省內冷門專業，做夢都沒想到和周亦辰同校，而周亦辰第一志願就是本省大學，那麽高的分數，妥妥地進。趙啟雲考去上海，許巖進不了本省一流大學，二流本科沒有問題。就這樣，大家各自拿到錄取通知書，吃完一頓散夥飯。踏上未知的旅程。
張雨晴回到家裏，看看自己剛發的朋友圈，彼此熟悉的頭像都在砰砰點讚。
“砰噔”新信息的聲音，張雨晴退出界面，通訊錄出現新請求，頭像純黑色，啥也沒有。原本以為是廣告，沒有在意。
“砰噔”一聲，又一次，只是這一次出現幾個字，讓張雨晴瞳孔猛縮，手指鎮住無法動彈。
“我是陳明星”
等神志恢覆過來時，她已經刪除完那條信息。
“砰噔”又是一聲，打開一看。
“我是陳明星，加我，或者回我。”
張雨晴想了想，回覆一句，“醫院的是你嗎？”
“是，加我。”
“不加！我刪了。”
“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你，至少讓我知道你的消息。”
張雨晴沒有回覆，又刪完。
“砰噔”再次響起，她看了一遍，全身發冷。
“我會加到你加上我。”
“砰噔”……“砰噔”……“砰噔”……
信息音開始源源不斷地響起，她將手機調至靜音，開始刪信息，結果越刪越多。她來不及刪除，看著滿屏的黑圖和話語，一氣之下關機。關機後又覺得後悔，為什麽要好奇，為什麽要回話，這樣他便不會知道我有沒有看手機。
待張雨晴再次打開手機，竟然通信錄裏面有超過一百多的新朋友，還有未接電話……
最後一句，“你關機了，沒事，等你開機了再加我。”
電話即時響起，陌生號碼，張雨晴警覺起來掛斷。
多出一句，“你開機了，加我。”
張雨晴無話可說，頂不住又一輪的狂轟亂炸，閉著眼睛胡亂找一個點“接受”。
為什麽？為什麽以前消失，現在突然和我聯系？什麽意思嘛！
“我想見你”
“不見”
“你明天就要飛走了，唉。”
“你怎麽知道？”
“我都知道，我等你掉檔，而你還是走了。”
“……”張雨晴滿頭思緒亂噴，求爺爺告奶奶地感謝上天的大恩大德。
“我一直在你身邊，等你回來。”
“不用等了，拜拜。”
張雨晴再次關機，這次她決定不再開機。只是，一絲暖意剛剛升起，被心中的恐慌趕緊強按下去，速凍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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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她再次走出考場，會心一笑。
聽天由命。
“張雨晴？”一個弱弱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既是熟悉，又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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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是張雨晴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音量高些，可見說話的人靠得她更近了一步。
張雨晴從記憶的深處提取出源頭，眉頭狠皺，不耐煩地看過去。那個詢問的人被她兇狠的眼神中透出的氣息嚇住，定在原地，不再往前。
“不…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張雨晴嗎？”
“不是”張雨晴冷冷地回答。
“哦…對不起，我可能認錯了。” 陳燕燕唯唯諾諾地說完後，趕緊走開。也是，自己畢竟曾經有一次重讀，那麽也不會和張雨晴同屆考試，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望著背影，張雨晴冷笑一聲，心中暗自說到。
“陳燕燕，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只求你我此生不要再遇見。”
看見故人，免不了想起當年高爾夫時期救過自己的人。李米勒，那年出國後便沒有了消息。
真是，冤家易逢，貴人難遇。
考場外，時隔多年未見的爸爸，正等著消息。張雨晴不慌不忙地出來，皮笑肉不笑地進到車裏。
張歷一看她的表情，以為她沒有考好，一面開車，一面安慰起來。
“雨晴啊，沒事的，你平時成績很好，這個沒通過，考取的學校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的。再說，我聽你媽媽說，大學畢業之後準備送你出國，錢都準備好了，你不用擔心。”
“爸，我走的時候你說是破產，我們家哪裏來的錢？”
張歷楞了一會兒，自己的女兒多年沒見，從昨天接到她的時候就察覺出，這些年感情的確生疏許多。
“沒事，那年生意虧得多，後來發現被人有意挖坑，打了幾年的官司，資金陸陸續續回來些。你媽媽那邊還有些積蓄，出國沒問題的，你不用擔心。倒是，你媽媽……這次怎麽沒有和你一起過來，咳咳……那有說過她什麽時候過來嗎？”
“媽媽說明天下午的飛機到，後天辦完手續就走。”張雨晴原本心情就不好，一想起這件事，更是不想理會父母的事情。
“你媽這麽早回去，那你要一起嗎？難得和爸爸見面，恰好最近不忙，要不要在這裏玩一玩。要是考上北京的學校，以後我還能照應一下。”
“我沒計劃，先問我朋友吧，她也過來考試了，不知道要考幾場，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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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雨晴望向窗外，看著擁攘的人群，又偷偷看了一眼後視鏡裏倒映出的爸爸，眼角的細紋頓時讓她覺得陌生許多。
這些年，父女兩人難得見面。而如今見了面，他在意的，依舊是媽媽會不會安安靜靜地與他離婚的問題。原本張雨晴去年剛升入高三時，就到了當初約定的時間，也是就差不多剛滿十八歲，不需要考慮撫養權等費用問題時離婚。可是媽媽以高三離婚會影響小孩成績為由，硬拖到現在。他們也不想想，這離婚，和沒離，在自己眼裏有區別嗎？
沒區別！
“或許，是爸爸那邊的女人不好交代吧！”張雨晴心裏想起，不自覺地嘆氣。想起之前，對顏勤勤他們說過讀什麽大學想離家近一些的言論，暗自嘲笑。
兩天後，張雨晴最終決定還是和媽媽一起回來，雖然父母離婚與自己不相幹，但是情感上總覺得被割去些東西，心裏還是難受的。張雨晴拿著爸爸私下給的零花錢，又表達出因他們的離婚導致自己心情失落，找媽媽出謀劃資金。回到家裏就收拾東西，趁著分數線公布前，開始一場沒有目的地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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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這些在最純真年華下的相處，已算做真正地結束了。只是，回首自己這些年的時光，直到最後，她卻依舊放不下周亦辰。雖然她知道，他喜歡的人，他在意的事情，好像與自己都沒有關系。可是怎麽辦？她已經習慣這三年來的相處，她希望這個時間，能夠再長一些。鬼使神差下，她撥通了電話。
“餵，我顏勤勤，你回來了沒？”
在接到顏勤勤電話時的周亦辰，有些意外，雖然很久以前彼此互通號碼，但不是在學校裏聯絡，還是第一次。
“我明天回到，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有事情找你，你回來之後和我聯系吧！”
“嗯，好。”
“那就這麽說定了，到時見面。”
顏勤勤掛完電話，摸摸自己發燙的臉，心中暗喜。
第二天見面後，顏勤勤不等周亦辰開口，率先表白，讓周亦辰一陣沈默。顏勤勤看著悶不出聲的他，心裏暗到完了完了，但是一想到自己不說以後也見不到他了，不如搏一搏，說不定還能夠朝夕相處兩三個月。
“周亦辰，我挨到畢業才告訴你，是因為我真的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感情，以及…暑假，未來，我說不定以後難得見到你。我們……”
“我們沒有結果的。”周亦辰冷漠地打斷她，沒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不求，不求很久，暑假，這個暑假就夠了。”
“張雨晴怎麽辦？”周亦辰看向顏勤勤，他與面前的女生相處幾年，發現自己今天才好好地看一眼她的模樣。比起張雨晴瘦高得弱不禁風的樣子，顏勤勤矮小自己一個頭，也微胖些，身穿粉紅色小裙，皮膚白凈，看來很重視今天，還特意畫個淡妝，此時正低著頭搓著手。聽到自己提起張雨晴，她猛地擡頭看向自己，一雙大眼睛裏閃爍零星淚花。
“我…我會保密的，我不告訴她。好嗎？”像是詢問，又像乞求，顏勤勤心中隱藏多年委屈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默默滴落下來。
周亦辰微微一笑，雙臂上前拉近她，輕輕環在她的背後，讓顏勤勤靠在自己懷裏。
“那好吧，希望如此。”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伴隨著苦楚，讓顏勤勤來不及適應。這就成了？這就開始了？
這……終於又能留在他身邊。
張雨晴並不知道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出去跑跑，曬黑一圈後回來，問起顏勤勤準備去哪裏。顏勤勤暗自沈浸在自己的小幸福裏，她想過也想不出她的未來在哪裏。
“按照我現在的分數，考北京的那幾所學校就算是搏一搏，掉檔了還有省內不錯的大學兜底。就這樣了，看運氣。你呢？”
“我也差不多，自主招的沒戲，只能靠硬考的成績拼運氣吧！”
高考，回過頭來也不過如此，而對於那時的自己，真的算作是分水嶺。
張雨晴考去北京，顏勤勤掉檔調劑留進省內冷門專業，做夢都沒想到和周亦辰同校，而周亦辰第一志願就是本省大學，那麽高的分數，妥妥地進。趙啟雲考去上海，許巖進不了本省一流大學，二流本科沒有問題。就這樣，大家各自拿到錄取通知書，吃完一頓散夥飯。踏上未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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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陳明星”
等神志恢覆過來時，她已經刪除完那條信息。
“砰噔”又是一聲，打開一看。
“我是陳明星，加我，或者回我。”
張雨晴想了想，回覆一句，“醫院的是你嗎？”
“是，加我。”
“不加！我刪了。”
“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你，至少讓我知道你的消息。”
張雨晴沒有回覆，又刪完。
“砰噔”再次響起，她看了一遍，全身發冷。
“我會加到你加上我。”
“砰噔”……“砰噔”……“砰噔”……
信息音開始源源不斷地響起，她將手機調至靜音，開始刪信息，結果越刪越多。她來不及刪除，看著滿屏的黑圖和話語，一氣之下關機。關機後又覺得後悔，為什麽要好奇，為什麽要回話，這樣他便不會知道我有沒有看手機。
待張雨晴再次打開手機，竟然通信錄裏面有超過一百多的新朋友，還有未接電話……
最後一句，“你關機了，沒事，等你開機了再加我。”
電話即時響起，陌生號碼，張雨晴警覺起來掛斷。
多出一句，“你開機了，加我。”
張雨晴無話可說，頂不住又一輪的狂轟亂炸，閉著眼睛胡亂找一個點“接受”。
為什麽？為什麽以前消失，現在突然和我聯系？什麽意思嘛！
“我想見你”
“不見”
“你明天就要飛走了，唉。”
“你怎麽知道？”
“我都知道，我等你掉檔，而你還是走了。”
“……”張雨晴滿頭思緒亂噴，求爺爺告奶奶地感謝上天的大恩大德。
“我一直在你身邊，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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