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獠牙、利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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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哥，你到底喜歡我二叔哪啊？”李正雅一邊悠著秋千一邊問。
“你不覺得你有點叫差輩了嗎？”程意看了看他“不過你要是叫我叔，我也挺不爽。”
李正雅今年二十歲，程意幾年三十二歲，按照常理來說的確是該叫哥，不過...葉子是他二叔，按照輩分他也應該升級為這小狐貍的叔叔。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李正雅看他越悠越高覺得鐵鎖要斷“你小心一點吧。”
“你看你小小年紀怎麽說話跟你二叔一樣。”程意要被他這句話逗笑了“這句話你二叔整天跟我說，每天至少早中晚三次。”
“.....”李正雅嘆了口氣，那副神情簡直就是小葉未明。
“你二叔他哪都好，哪都招人稀罕。”程意認真的說“真的，而且這年頭像他這麽正經的人可不多了。”
“是嗎？”
“嗯。”他看了看一臉不解又無辜的正雅“小狐貍，你是不是還沒談過戀愛？怎麽什麽都不懂。”
“你幹嘛！看不起單身狗啊！”正雅立刻炸起來。
“沒事，就是覺得你和你二叔還是有挺多地方不像的。”他仔細打量著小狐貍，腦中勾勒出和這孩子相似的葉未明的少年時期。
“是啊，”李正雅點著頭“我二叔研究歷史和地方民俗，他講的鬼故事鬼都能給嚇死。我就不一樣了，內心比較光明雖然我也喜歡歷史，但是比較喜歡研究有趣的東西。打游戲也喜歡怪物獵人之類的，我二叔游戲雖然有一大把，可全都是什麽逃生，生化危機那類能嚇死個人的，PS3的時候他還非拖著我陪他打寂靜嶺，嚇死我了。”
“他還會講鬼故事？”
“當然，這麽多年沒講過重樣的，素材多著呢。”他想了想又說“不過你得纏著他講，不然他輕易不開口。”
“你二叔連線對戰厲害不？”
“民間職業高手級別。”
“這麽6？！”程意只知道葉未明會打游戲，而且和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對游戲有著迷之熱情，但從來沒想過他能厲害到哪去。
“大毛哥，你跟我二叔一起住這麽久都沒發現他家用機幾乎全都有，電腦也是頂級配置嗎...”正雅難以置信的看了看長得很有游戲宅天賦的程意“他玩FPS的時候拿手柄都能吊打鍵鼠玩家。”
“我在家也沒見他總打游戲啊...”
“他畢竟也打了二十多年，你見到我二叔的時候他已經是修煉結束的完全體，打游戲變成自行發動的被動技能了。”李正雅胡說八道起來“我覺得他靈魂裏肯定都有一部分是游戲存檔和獎杯，雖然他整天道貌岸然。”
他和李正雅在外面溜達了很久，聽了好多關於葉未明的八卦，從他的直系親屬裏得到了新的認識和一些有趣情報。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老爺子是大文豪經常熬夜所以並不覺得十點很晚，不過畢竟家裏人多，孩子們又都是哈欠連天的樣子，就拾掇拾掇準備睡了。
正雅難得不在寢室睡覺，跑到客廳的沙發上變成狐貍的樣子卷成一團，葉萌還在他的小臥室，程意和葉未明在上下床的大臥室。因為程意是個換了陌生環境沒有自己熟悉味道會失眠的人，所以他睡葉未明經常睡的下鋪，而葉未明則睡他哥的上鋪。
“葉子你給我講個鬼故事唄。”他一邊踢著床板一邊撒嬌。
“不會。”葉未明翻了個身不打算吃他這一套。
“葉子，你給我講一個唄，就一個，聽完我就睡。”他繼續糾纏道。
“大半夜的講什麽講，趕緊睡吧。”
“你上大學的時候肯定給你舍友講過，你都不給我講...”程意特別好奇從他嘴裏講出來的鬼故事得有多嚇人，鍥而不舍的糾纏。
“從前有個鬼放了個屁然後死了。”
“葉子，你不能敷衍我...”委屈巴巴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我...”
“葉子...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好吧我講。”葉未明掂量了一下，覺得程意這種整天和死狀淒慘屍體打交道的人大約對僵屍不感興趣，而且他就是醫大畢業的對醫學院那套肯定也不吃，於是他選擇了比較刺激的藏在床下半夜偷偷伸出的鬼手這個故事。
其實也不算最嚇人的級別，不過成功的差點把程意嚇尿。
“葉子...你能不能下來陪我...”程意僵硬在床上不敢動“我床底下一定有鬼...”
“趕緊睡吧，沒有鬼。”
“葉子...你下來...我已經感覺到了...有鬼要伸手抓我腳...”
“這個理由我上小學一年級時候用過。”
葉未明只好爬起來，下去安慰了好一會又給他檢查了床底下，確認安全後剛要爬上去就被程意一把摟住腰。
“你一走它就會出來，你陪我一起睡吧。”程意特別有勁，葉未明根本掙紮不開。
“好吧，不過事先說好你不許瞎亂來，屋裏有老有小呢。”
“嗯。”乖乖點頭後他緊巴巴的和葉未明擠在一起。
只要不被驚嚇，葉未明對於程意的各種行為從來都毫不反抗，可以用逆來順受形容，這會他正被程意摟著，對方一邊蹭著他的脖子一邊慢慢睡過去。
程意覺得如果他的葉子不開啟衣冠禽獸模式，其實他才是男友力MAX的那個。
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向閑著起大早的葉未明居然沒起來，一直到吃飯也沒醒，李正雅只好推門進去叫他倆起床。
“二叔，小毛哥，你們倆是大懶蟲麽，起來吃飯...了...”李正雅覺得自己的眼瞎了。
這倆人正以兩只油炸大蝦的姿勢側臥著，恩愛無比的用同樣的節奏呼吸。
好想打人怎麽辦...
想了半天，他先拍了一張傳給了他爸，然後把手機裏蚊子音效開到最大在兩個人旁邊搖晃，果然不到十秒他們就心煩意亂的胡亂拍起來，然後互相打醒。
“你打我幹什麽...”葉未明揉著眼頭發亂蓬蓬的。
“有蚊子...”
“那你打我幹什麽...”
“你也打我了。”
“你先動的手。”
他倆睡眼惺忪的爭執了一會才發現已經笑到快要窒息的正雅。
“吃飯了。”正雅喘了兩下催促道。
葉未明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和程意，突然覺得時光飛逝，小狐貍的本性開始隨著長大顯現，和葉月滿一樣的DNA開始以幾何倍數增長並覺醒。
吃完早飯葉萌帶正雅去山裏玩，他倆就收拾收拾打道回府，然後葉萌讓他倆把胖橘和臨時寄養的小毛帶走了，老爺子雖然喜歡貓，但他都是在樓下餵養流浪貓，家裏盆栽太多倆貓實在照顧不過來。
回去的路上程意給胖橘起了個名叫大葉子，這樣和小毛湊一起正好。
“以後這倆貓都是咱的，愛情的結晶！”
“嗯，真厲害。”葉未明看了看體型差距巨大的“愛情結晶”，體重超標的大葉子正和小美人大約都正在自我介紹，並沒有出現打架事件“這貓得減減肥了。”
“減什麽減啊，多可愛。”程意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說“對了你不是要找我老BOSS談人生麽，昨天我已經給她留言了，她在森林公園那邊，咱們直接就去吧。”
“啊？！這也太突然了！我什麽都沒準備啊！”
“有什麽好準備的，她在森林公園裏，一會咱倆在門口買點零食給她就行。”程意滿不在乎的說“就當支援北鬥集團了。”
然後沒得商量的直接開去了五月山森林公園。
辦公區是落星湖旁的一個雙層別墅，裏面充滿了松木的香氣。
“雲天！雲天！我把要見李總的人帶來啦！”剛一進門程意就毫不在乎的扯脖子喊起來，話音剛落就從二樓的樓梯口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帥哥。
“知道了，上來吧，我們剛散會。”
“剛散會？”
“你來的也是時候，今天全員集合了一會，說說你壞話。”
“為了說我壞話全員集合，我這面子是有多大。”
“你好，葉先生。”沈雲天和他禮貌的握了握手“這邊請。”
然後他把兩個人帶上二樓一個寫著“辦公室”的屋子裏。
他一推開門，葉未明就差點被眼前的景象閃瞎了狗眼。十來號帥哥全穿著修身西裝，絲毫不加掩飾的秀這身材和大長腿。
李雲杉就是這酒池肉林的正主，她坐在最中央的辦工位上，很客氣的站起來和葉未明問好。他沒想到李總看起來這麽年輕...年輕到也就是十八九歲的模樣。而她的帥哥團隊真的是什麽風格都有，小正太，美青年，帥大叔，陽光系，冰山系，禁欲系...而且其中似乎還有一個最近挺火的演員。而且他們中有金發碧眼，狂野南美以及和程意不同類別的混血款...似乎這幾個人就涵蓋了世界上所有種類的帥哥，而且是帥出天際，隨便拉過一個都能給時尚雜志拍封面。
更可怕的是一屋的帥哥男模天團用著完全不一樣的語言毫無障礙的交流著，想來八方神記錄天地，估計每個人身上都有世界通用語言包的存檔，也就是說這些家夥只要不被逼迫就是一群高智商高顏值的文書工作人員而已。
“散了散了，想幹啥幹啥去吧。”李雲杉很隨意的對十幾號人道“不要聚集在一起占地方八卦啦，散了，好啦不要再聊啦...”
眾人點點頭，有說有笑的離開辦公室。
這有點和葉未明的腦補不大一樣，他一直覺得八方神這種大佬，應該是嚴肅不善言談的存在，或者說由於背負了太多的歷史和記憶而性格稀薄。沒想到他們活得還挺愉悅，就連衣著打扮都很趕得上流行趨勢。
“隨便坐吧。”李雲杉走到客用茶幾旁邊，順手給他拿了一杯咖啡“無□□的，想來葉先生這種□□過敏體質也沒問題。”
“謝謝。”
程意和雲辰在樓下不知道在幹什麽，不停的哈哈哈。
“雲天，讓雲野去遛遛他倆，不要再哈哈哈了。”她表明著要和他單獨說幾句，沈雲天很識相的到樓梯間去打發陸雲野開著電瓶車去遛那倆，然後在樓下處理別的事情沒有上來。
葉未明壓力很大，他甚至可以理解為什麽程意見他爸時候那麽緊張。
李雲杉的外形是個小姑娘，但內在和天地同歲，又是程意最古老的直系親屬加真正的頂頭上司，那種感覺雖然不是見岳父勝似見岳父。
“英雄所見略同啊，我正好也一直想找個機會和葉先生聊聊我們家那不像話的小程意。”她的語氣就像在為自己不靠譜的親孫子犯愁“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
“很多事情受你照顧了。”
“舉手之勞。”
“我有件事想聽聽你的建議。”葉未明閉上眼想了一會，擡頭看著她。
李雲杉直視著他的眼睛，反覆斟酌那眼神裏的意義，然後垂下睫毛沒有立刻問他什麽事，而是嘆了口氣反問道“知道八方神為什麽叫先魂而不叫先聖嗎？”
葉未明搖了搖頭。
辦公室裏非常安靜，加濕機吐出的白霧裏夾雜著淡淡的松針味。
“因為沒做過什麽值得稱讚的事情，也從沒為世間萬物作出任何犧牲。不作惡但也不行善，不虧欠別人也沒讓人虧欠什麽。”她語速不快不慢的解釋著。
“既不指點聖賢也不傳道授業，只是漫步天地閑散其間，早些時候甚至連‘形’都沒有。”她平靜的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用既不冷淡也不熱心的語氣說。
像是怕他聽不懂就又補了一句“你可以理解成從來沒散去過的陳年老霧霾。”
葉未明看著這個無所不知的大佬把自己淡定的形容成一團毫無用處的上古pm2.5，覺得八方神還真是種妄自菲薄通病的有趣生物。
“八方神與天地結緣，卻從沒與任何人結緣過。”她眼裏露出一點溫和的神色“但是我們小程意就是有想法，不僅結緣還成功的死了。”
葉未明自然之道其中緣由，偷偷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上輩子作的能上天，估計要挨訓。
李雲杉看了看他臉上露出極其覆雜的神情，但最終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垂下長長的睫毛看了看他手上的戒指。
“你們什麽都不做？”葉未明好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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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你有點叫差輩了嗎？”程意看了看他“不過你要是叫我叔，我也挺不爽。”
李正雅今年二十歲，程意幾年三十二歲，按照常理來說的確是該叫哥，不過...葉子是他二叔，按照輩分他也應該升級為這小狐貍的叔叔。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李正雅看他越悠越高覺得鐵鎖要斷“你小心一點吧。”
“你看你小小年紀怎麽說話跟你二叔一樣。”程意要被他這句話逗笑了“這句話你二叔整天跟我說，每天至少早中晚三次。”
“.....”李正雅嘆了口氣，那副神情簡直就是小葉未明。
“你二叔他哪都好，哪都招人稀罕。”程意認真的說“真的，而且這年頭像他這麽正經的人可不多了。”
“是嗎？”
“嗯。”他看了看一臉不解又無辜的正雅“小狐貍，你是不是還沒談過戀愛？怎麽什麽都不懂。”
“你幹嘛！看不起單身狗啊！”正雅立刻炸起來。
“沒事，就是覺得你和你二叔還是有挺多地方不像的。”他仔細打量著小狐貍，腦中勾勒出和這孩子相似的葉未明的少年時期。
“是啊，”李正雅點著頭“我二叔研究歷史和地方民俗，他講的鬼故事鬼都能給嚇死。我就不一樣了，內心比較光明雖然我也喜歡歷史，但是比較喜歡研究有趣的東西。打游戲也喜歡怪物獵人之類的，我二叔游戲雖然有一大把，可全都是什麽逃生，生化危機那類能嚇死個人的，PS3的時候他還非拖著我陪他打寂靜嶺，嚇死我了。”
“他還會講鬼故事？”
“當然，這麽多年沒講過重樣的，素材多著呢。”他想了想又說“不過你得纏著他講，不然他輕易不開口。”
“你二叔連線對戰厲害不？”
“民間職業高手級別。”
“這麽6？！”程意只知道葉未明會打游戲，而且和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對游戲有著迷之熱情，但從來沒想過他能厲害到哪去。
“大毛哥，你跟我二叔一起住這麽久都沒發現他家用機幾乎全都有，電腦也是頂級配置嗎...”正雅難以置信的看了看長得很有游戲宅天賦的程意“他玩FPS的時候拿手柄都能吊打鍵鼠玩家。”
“我在家也沒見他總打游戲啊...”
“他畢竟也打了二十多年，你見到我二叔的時候他已經是修煉結束的完全體，打游戲變成自行發動的被動技能了。”李正雅胡說八道起來“我覺得他靈魂裏肯定都有一部分是游戲存檔和獎杯，雖然他整天道貌岸然。”
他和李正雅在外面溜達了很久，聽了好多關於葉未明的八卦，從他的直系親屬裏得到了新的認識和一些有趣情報。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老爺子是大文豪經常熬夜所以並不覺得十點很晚，不過畢竟家裏人多，孩子們又都是哈欠連天的樣子，就拾掇拾掇準備睡了。
正雅難得不在寢室睡覺，跑到客廳的沙發上變成狐貍的樣子卷成一團，葉萌還在他的小臥室，程意和葉未明在上下床的大臥室。因為程意是個換了陌生環境沒有自己熟悉味道會失眠的人，所以他睡葉未明經常睡的下鋪，而葉未明則睡他哥的上鋪。
“葉子你給我講個鬼故事唄。”他一邊踢著床板一邊撒嬌。
“不會。”葉未明翻了個身不打算吃他這一套。
“葉子，你給我講一個唄，就一個，聽完我就睡。”他繼續糾纏道。
“大半夜的講什麽講，趕緊睡吧。”
“你上大學的時候肯定給你舍友講過，你都不給我講...”程意特別好奇從他嘴裏講出來的鬼故事得有多嚇人，鍥而不舍的糾纏。
“從前有個鬼放了個屁然後死了。”
“葉子，你不能敷衍我...”委屈巴巴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我...”
“葉子...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好吧我講。”葉未明掂量了一下，覺得程意這種整天和死狀淒慘屍體打交道的人大約對僵屍不感興趣，而且他就是醫大畢業的對醫學院那套肯定也不吃，於是他選擇了比較刺激的藏在床下半夜偷偷伸出的鬼手這個故事。
其實也不算最嚇人的級別，不過成功的差點把程意嚇尿。
“葉子...你能不能下來陪我...”程意僵硬在床上不敢動“我床底下一定有鬼...”
“趕緊睡吧，沒有鬼。”
“葉子...你下來...我已經感覺到了...有鬼要伸手抓我腳...”
“這個理由我上小學一年級時候用過。”
葉未明只好爬起來，下去安慰了好一會又給他檢查了床底下，確認安全後剛要爬上去就被程意一把摟住腰。
“你一走它就會出來，你陪我一起睡吧。”程意特別有勁，葉未明根本掙紮不開。
“好吧，不過事先說好你不許瞎亂來，屋裏有老有小呢。”
“嗯。”乖乖點頭後他緊巴巴的和葉未明擠在一起。
只要不被驚嚇，葉未明對於程意的各種行為從來都毫不反抗，可以用逆來順受形容，這會他正被程意摟著，對方一邊蹭著他的脖子一邊慢慢睡過去。
程意覺得如果他的葉子不開啟衣冠禽獸模式，其實他才是男友力MAX的那個。
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向閑著起大早的葉未明居然沒起來，一直到吃飯也沒醒，李正雅只好推門進去叫他倆起床。
“二叔，小毛哥，你們倆是大懶蟲麽，起來吃飯...了...”李正雅覺得自己的眼瞎了。
這倆人正以兩只油炸大蝦的姿勢側臥著，恩愛無比的用同樣的節奏呼吸。
好想打人怎麽辦...
想了半天，他先拍了一張傳給了他爸，然後把手機裏蚊子音效開到最大在兩個人旁邊搖晃，果然不到十秒他們就心煩意亂的胡亂拍起來，然後互相打醒。
“你打我幹什麽...”葉未明揉著眼頭發亂蓬蓬的。
“有蚊子...”
“那你打我幹什麽...”
“你也打我了。”
“你先動的手。”
他倆睡眼惺忪的爭執了一會才發現已經笑到快要窒息的正雅。
“吃飯了。”正雅喘了兩下催促道。
葉未明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和程意，突然覺得時光飛逝，小狐貍的本性開始隨著長大顯現，和葉月滿一樣的DNA開始以幾何倍數增長並覺醒。
吃完早飯葉萌帶正雅去山裏玩，他倆就收拾收拾打道回府，然後葉萌讓他倆把胖橘和臨時寄養的小毛帶走了，老爺子雖然喜歡貓，但他都是在樓下餵養流浪貓，家裏盆栽太多倆貓實在照顧不過來。
回去的路上程意給胖橘起了個名叫大葉子，這樣和小毛湊一起正好。
“以後這倆貓都是咱的，愛情的結晶！”
“嗯，真厲害。”葉未明看了看體型差距巨大的“愛情結晶”，體重超標的大葉子正和小美人大約都正在自我介紹，並沒有出現打架事件“這貓得減減肥了。”
“減什麽減啊，多可愛。”程意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說“對了你不是要找我老BOSS談人生麽，昨天我已經給她留言了，她在森林公園那邊，咱們直接就去吧。”
“啊？！這也太突然了！我什麽都沒準備啊！”
“有什麽好準備的，她在森林公園裏，一會咱倆在門口買點零食給她就行。”程意滿不在乎的說“就當支援北鬥集團了。”
然後沒得商量的直接開去了五月山森林公園。
辦公區是落星湖旁的一個雙層別墅，裏面充滿了松木的香氣。
“雲天！雲天！我把要見李總的人帶來啦！”剛一進門程意就毫不在乎的扯脖子喊起來，話音剛落就從二樓的樓梯口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帥哥。
“知道了，上來吧，我們剛散會。”
“剛散會？”
“你來的也是時候，今天全員集合了一會，說說你壞話。”
“為了說我壞話全員集合，我這面子是有多大。”
“你好，葉先生。”沈雲天和他禮貌的握了握手“這邊請。”
然後他把兩個人帶上二樓一個寫著“辦公室”的屋子裏。
他一推開門，葉未明就差點被眼前的景象閃瞎了狗眼。十來號帥哥全穿著修身西裝，絲毫不加掩飾的秀這身材和大長腿。
李雲杉就是這酒池肉林的正主，她坐在最中央的辦工位上，很客氣的站起來和葉未明問好。他沒想到李總看起來這麽年輕...年輕到也就是十八九歲的模樣。而她的帥哥團隊真的是什麽風格都有，小正太，美青年，帥大叔，陽光系，冰山系，禁欲系...而且其中似乎還有一個最近挺火的演員。而且他們中有金發碧眼，狂野南美以及和程意不同類別的混血款...似乎這幾個人就涵蓋了世界上所有種類的帥哥，而且是帥出天際，隨便拉過一個都能給時尚雜志拍封面。
更可怕的是一屋的帥哥男模天團用著完全不一樣的語言毫無障礙的交流著，想來八方神記錄天地，估計每個人身上都有世界通用語言包的存檔，也就是說這些家夥只要不被逼迫就是一群高智商高顏值的文書工作人員而已。
“散了散了，想幹啥幹啥去吧。”李雲杉很隨意的對十幾號人道“不要聚集在一起占地方八卦啦，散了，好啦不要再聊啦...”
眾人點點頭，有說有笑的離開辦公室。
這有點和葉未明的腦補不大一樣，他一直覺得八方神這種大佬，應該是嚴肅不善言談的存在，或者說由於背負了太多的歷史和記憶而性格稀薄。沒想到他們活得還挺愉悅，就連衣著打扮都很趕得上流行趨勢。
“隨便坐吧。”李雲杉走到客用茶幾旁邊，順手給他拿了一杯咖啡“無□□的，想來葉先生這種□□過敏體質也沒問題。”
“謝謝。”
程意和雲辰在樓下不知道在幹什麽，不停的哈哈哈。
“雲天，讓雲野去遛遛他倆，不要再哈哈哈了。”她表明著要和他單獨說幾句，沈雲天很識相的到樓梯間去打發陸雲野開著電瓶車去遛那倆，然後在樓下處理別的事情沒有上來。
葉未明壓力很大，他甚至可以理解為什麽程意見他爸時候那麽緊張。
李雲杉的外形是個小姑娘，但內在和天地同歲，又是程意最古老的直系親屬加真正的頂頭上司，那種感覺雖然不是見岳父勝似見岳父。
“英雄所見略同啊，我正好也一直想找個機會和葉先生聊聊我們家那不像話的小程意。”她的語氣就像在為自己不靠譜的親孫子犯愁“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
“很多事情受你照顧了。”
“舉手之勞。”
“我有件事想聽聽你的建議。”葉未明閉上眼想了一會，擡頭看著她。
李雲杉直視著他的眼睛，反覆斟酌那眼神裏的意義，然後垂下睫毛沒有立刻問他什麽事，而是嘆了口氣反問道“知道八方神為什麽叫先魂而不叫先聖嗎？”
葉未明搖了搖頭。
辦公室裏非常安靜，加濕機吐出的白霧裏夾雜著淡淡的松針味。
“因為沒做過什麽值得稱讚的事情，也從沒為世間萬物作出任何犧牲。不作惡但也不行善，不虧欠別人也沒讓人虧欠什麽。”她語速不快不慢的解釋著。
“既不指點聖賢也不傳道授業，只是漫步天地閑散其間，早些時候甚至連‘形’都沒有。”她平靜的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用既不冷淡也不熱心的語氣說。
像是怕他聽不懂就又補了一句“你可以理解成從來沒散去過的陳年老霧霾。”
葉未明看著這個無所不知的大佬把自己淡定的形容成一團毫無用處的上古pm2.5，覺得八方神還真是種妄自菲薄通病的有趣生物。
“八方神與天地結緣，卻從沒與任何人結緣過。”她眼裏露出一點溫和的神色“但是我們小程意就是有想法，不僅結緣還成功的死了。”
葉未明自然之道其中緣由，偷偷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上輩子作的能上天，估計要挨訓。
李雲杉看了看他臉上露出極其覆雜的神情，但最終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垂下長長的睫毛看了看他手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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