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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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大部分情況都是男生比女生更熱衷床上運動,因為這種事一旦來多了,女孩子總有產生一種“你愛的不是我,只是我的身體”這樣的奇怪情緒,林知梁偶爾也不能免俗的會這麽懷疑一下。

加之梁豈別在床上的時候簡直無所不能——沒有他說不出來的話,沒有他擺不出來的姿勢,屢屢挑戰知梁心裏的羞恥下線,而且他在大小和體力上面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又嚴重的超過了知梁的承受能力。

可這次,在面對一個腿打著石膏還不忘來一發的“身殘志堅”人士,知梁一時心軟了。

主要她也是舍不得,梁豈別這次出事,她實在是心疼壞了,最近一直都寵著慣著,這又馬上要分開不短的一段時間了,實在不忍心拒絕他的要求。

然而這次硬著頭皮上了,來完了才知道,“臍橙”才是真的體力活,這樣的刺激程度也真的太過了,相比之下之前那些簡直讓她有種可以接受的錯覺了。

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知梁都覺得自己死過一次了似的,緊接著,梁豈別居然意猶未盡的要求再來一次吧。

林知梁話都沒說,直接把還在打顫的大腿伸給他看。

那條腿纖細修長渾圓筆直,細膩雪白的像一截甜膩的奶糖,如果肌肉線條再多些就像個優秀的芭蕾舞演員一樣,現在微微汗濕了,輕輕的顫抖著。

男人的喉結立即滾動了一下,伸手重重的在上面滑過,最終卻克制住了自己,“行吧,洗洗睡覺。”

知梁擺擺手,“不行了,洗不了了,我想睡覺。”

卻見男人拿過了床頭的拐杖,撐著站了起來,“你躺著別動,我接盆水來給你擦擦。”

於是最終,受了傷整天大爺似的筷子都拿不起來的人,這時候卻拄著拐杖行動還算利索的從衛生間裏接了盆熱水給別人擦洗起來了。

……

到了林知梁要出發跟劇組走的那天,早上七點集合,她五點就自個兒醒了。

今天除了她要出差,梁豈別也要準備出席公會委員的選舉,選舉大會定在了今天下午。

知梁打算讓他早上多睡一會兒,沒必要跟自己一樣起那麽早,就沒定鬧鐘,準備靠自己的生物鐘硬起,結果還沒到時間她早早就醒了。

隔著一層窗簾,顯得外面天光昏暗,知梁克制的躺在病床上面沒動,怕吵醒了身邊躺著的人。

即便是梁豈別身體恢覆順利,輪椅他也玩的挺溜,基本上自己一個人想去哪想幹什麽都沒問題,似乎沒什麽可擔心的了,可林知梁臨走之前,心裏還是十分割舍不下。

原本還灑脫的想“不就是一個禮拜”,可真到要走了,她心裏這個難受,覺也睡不好了。

知梁低下頭,看了看男人打著石膏的那條腿,在心裏自個兒埋怨起自個兒的狠心來,莫名其妙的想:他腿還這個模樣,你竟然把他扔下自己跑去出差,這跟妻子生孩子丈夫不回來有什麽區別?萬一他不小心摔了骨傷又移位了……

總之什麽情緒都來了,內心戲多得很。

但公司那邊就派了她一個人去,她又沒辦法幹脆灑脫的把工作走人,於是到了該出發的時間,還是自己默默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準備走。

燈也沒開,就頂著一室昏暗,輕手輕腳的收拾東西。

結果知梁正在衛生間裏面刷牙的時候,隱約聽到外面傳來了什麽聲音,她把門推開才聽出來是手機鬧鐘響了。

她心裏納悶自己好像沒定鬧鐘吧,正要舉著牙刷出去關掉,結果一出來就見梁豈別眼睛都沒睜,一手摸索著找到手機關了鬧鐘,另外一手伸出去摸她躺著的拿半邊床,結果卻摸了個空。

“林知梁?”他沒摸了半邊空蕩蕩的床,這才擰眉睜開了眼睛。

結果知梁就站在他面前。

原來這鬧鐘是他定了打算叫她起床的,知梁心下一暖。

知梁俯下身,柔聲道:“還早呢,你再睡一會兒吧。”

“把你送走了再睡。”梁豈別說完伸了個懶腰,被子滑到了他的腰上,他擡起手臂枕在了腦後,居然就這麽好整以暇的打算看著她收拾好東西離開為止。

知梁無奈,“你這麽看著我要出不了門了好吧。”

“嘖,也是,這麽看著你走我也夠難受的。”

知梁把被子幫他朝上拉了拉,“那你快繼續睡吧,我動作輕點。”

男人嘆了口氣,還是不動,一雙眼睛看著她,懶洋洋道:“不行,想想還是睡醒之後你忽然不見了更難受。”

他這麽說連知梁一想都覺得有點難受了,神色現出了掙紮來,然而現實的責任不可逃避,最終她閉了閉眼睛,還是道:“那你還是看著吧。”

然而最終梁豈別身體力行的告訴了她,他不是看看而已,他是知梁走到哪他跟到哪。

她去衛生間刷牙,他就拄著拐杖跟過去,貼在她背後摟著她,她洗臉,他也站在後面看著鏡子裏的她,她去往行李箱中裝東西,他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她坐下吃早餐,他也坐桌對面看。

知梁實在有點受不了了,本以為自己家養的是一頭難伺候的兇猛惡龍,這會兒他忽然間自己給自己拴上了繩子還把另一頭遞到她手裏,就這麽亦步亦趨的跟著她,總讓她感覺自己的認知有點崩了。

她把手裏的三明治舉到了他嘴邊,“你也來點?”

男人毫無興趣的偏開了頭,“你吃。”

知梁崩潰道:“你不吃總看著我幹嘛?”

男人詫異的挑了下眉,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旁邊的窗戶,看著裏面反射的人影,懶洋洋道:“你好看唄。”

他的指節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撫過,掏心挖肺的嘆了口氣,“舍不得你,你一走一個星期,嘖。”

知梁心裏又酸又甜,失笑道:“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梁豈別微微將下巴擡起一分,眼睛淡淡的看著她,“走之前再來親一下。”

知梁無奈的嘆口氣,只得寵著他,舉著三明治將上身探過桌面,在他臉頰上面印上一吻。

梁豈別輕慢的合了下眼簾表示滿意,隨即又淡定的擡手擦去她嘴唇留在他臉上的面包碎屑。

……

用堅強的意志力控制著自己,好不容易出了門,知梁帶著行李跟劇組會合,一起踏上了去往南方小鎮的行程。

路途其實很遙遠,中間還要跨過一個大省,坐飛機或是高鐵會畢竟方便舒適,速度也會快很多,但因為劇組這次帶了不少昂貴的拍攝道具,於是是直接開車帶隊過去的。

知梁一個人當然不好搞特殊去坐飛機,就跟著車隊一起走。

索性現在傳娛上下都知道她跟梁豈別關系非比尋常是石錘沒跑,劇組人員大都對她多有優待。

當然,這個優待只不過是所有人都對她笑臉相向,安排車旅的時候不會忘了她,有疑問也會耐心解答而已,再多也沒了,畢竟在這個圈裏,對一個第一次剛入劇組的新人,不虧待就算是優待了。

畢竟再怎麽說,梁豈別本人也沒在這兒,而她林知梁也還沒被娶進門成為梁太太,有多少重量還不好說,況且能在這個圈混的人,大大小小的也都有自己的後臺。

因為知梁自己的職位限制,她這次出來傳娛並沒有給她配助理,只有她一個人,但好在劇組沒把她安排進人堆裏,怕她不習慣,跟其他人融不來,就讓她單獨跟一個帶了很多服化的車走。

車上雖然堆了不少東西,但人畢竟只有她和一個司機,輕松自由很多,知梁已經很滿意了。

夏天的陽光太強烈,車裏被照得晃眼,知梁帶著副墨鏡靠在身邊的衣服堆裏面,頭也不擡的玩手機。

跟梁豈別聊微信。

知梁在漫長的高速路途上,梁豈別也在等待著公會選舉開席,總之都挺無聊,倆人一拍即合的對著手機搞網戀。

知梁摁下語音鍵,低著頭小聲對話筒道:“還是你比我等的時間短,你們選舉四點鐘開始,我要下高速估計都到晚飯的時間了。”

梁豈別也發語音回覆她,知梁帶著耳機聽:“那你們這可真夠遠的,下了高速還得走一陣才能到吧,在車上坐這麽長時間不難受?記得到服務區就下車去活動活動上個廁所,別憋壞了。”

知梁自動忽略了他最後一句話:“還行,不是很難受,我們劇組安排我坐的車裏就司機和我兩個人,挺寬松的。”

開車的司機小蔣是個挺年輕的小夥子,人微胖,二十來歲的架勢,明明整天跟著劇組東奔西跑,人居然還曬不黑,長得白又是張笑面,挺討人喜歡,他雖然年紀小,但跟劇組時間不短了,算是個老人。

小蔣見知梁就知道她比較高冷不太愛說話,不是那種自來熟型的,路上幾乎不主動跟他說閑話,他有意跟她拉進些距離,就開口笑道:“這路上確實挺無聊的,小林在跟朋友聊天?”

知梁正開著手機裏梁豈別的回話,擡起頭來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笑的,一張精致漂亮的面孔上的距離感消失了,美的柔軟了許多,卻依然不那麽真實。

她笑道:“是啊,跟我男朋友閑聊兩句。”

小蔣:“……”

小蔣聽她跟手機裏的人聊天的時候,通篇沒喊過那人的名字,也沒提過性別,說的都是些拉拉雜雜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時還小小的抱怨兩句,就跟和任何普通人的聊天沒區別。

於是小蔣就理所當然的以為她在跟某個同事或是閨蜜聊天解悶,就這麽毫不設防的隨便開口問了,然而她開口卻是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男朋友是誰。

梁豈別啊。

他竟然敢過問梁豈別的事了!

這是小蔣人生中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接觸到那位大佬。

哪怕只是大佬的聲波經過電磁處理傳送過來,雖然他根本聽不見,但依然是跟他同處在一個車廂裏。

小蔣擡起白胖的手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甩掉,“哦呵呵呵,跟對象聊聊挺好的,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啦。”

知梁也覺得跟梁豈別說閑話時間過得挺快,讚同的點點頭,“對。”

然後她的手機一震,新消息來了,她又立馬低下頭聊天去了。

這次是知梁問他腿有沒有保護好,石膏有沒有碰到,保溫措施弄好沒,於是梁豈別回覆了她一張照片,幹脆把自個兒拍過來給她看。

而且還是讓別人給他拍的。

照片裏的男人沒看鏡頭,正低著頭弄他的袖扣,側臉無可挑剔,穿著一身筆挺名貴的西裝,明明是健壯的軀體,卻坐在輪椅裏面,有種莫名戳人的病態美感,就這麽隨便一拍,都拍出大片的既視感來。

看到他雙腿上蓋著一條薄毯,知梁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舉著手機欣賞了一小會兒裏面的男人,就這麽幾分鐘的時間,那家夥沒等到回覆就急了。

【豈】:?

知梁卻並不著急,忽然發現了什麽,然後發語音告訴他:“你石膏上面的褲腿沒折好,露出扣子來了。”

大概林知梁是秘書當久了有職業病,天天幫張凱欣整理儀表,偶爾緊急時刻還客串弄一下妝發,正式場合的服裝禮儀她爛熟於心,於是梁豈別這張照片發過來,她也不自覺的註意到了不完善的地方。

當然,他上身穿的是非常嚴謹的西服正裝,本身衣服並沒有問題,但褲子不是,他這次西裝訂制的時候就特意在西褲側邊留了暗扣,不然打著石膏的那條腿穿不進去。

本來石膏上面的褲腿應該是被毯子遮住的,別人不回看到服制有什麽不同,但因為沒折平整,有暗扣從毯子下緣露出來了。

那個小小的扣子,就像是強調了看起來一切正常的男人表面以下的傷處,雖然不是什麽大問題,可知梁怎麽也想讓他把那一點不起眼的位置弄平整。

她確實是吹毛求疵了,但這次選舉會上,張裕德那派的人巴不得他不出現,梁豈別硬是坐著輪椅過去,知梁不想讓他再有一點點難堪暴露在那些人的眼睛底下,更不想讓媒體拍下什麽照片亂做文章。

哪怕他是帶著傷的,也跟以往沒什麽不一樣,絕不狼狽。

這個時候知梁就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拖一天,陪他參加完選舉再進劇組,可現在也沒辦法了,她手再癢癢也碰不到,只能讓別人來。

知梁下意識的找到五叔的電話要撥過去,臨了又反應過來給掐斷了,她要是為了這麽點事打電話過去,哦就說梁豈別的褲腿弄得不好看,這不是指責五叔沒照顧好他麽,顯得她遠在外地還管的那麽寬。

然而也不知在忙什麽,這次輪到梁豈別不回她的消息了。

知梁又給他發了條語音:“你弄一下右腿的褲子,石膏上面沒折好,不好看,影響你的帥氣了,重新折一下吧。”

可那家夥大概是有事沒看到,又是好半天沒回覆她的消息。

過了一會兒知梁又敲開他,這下連續發了一串表情包,梁豈別就被一只腦門上帶著小花的白胖母豬刷屏了。

索性這次終於讓他看到了,又過了兩分鐘,他終於慢吞吞的回過來一條語音,知梁打開,只聽耳機裏那個男人拖長了聲調說:“媳婦,你不在,老子自己怎麽弄得好。”

低沈的聲音懶洋洋的,透出些不怎麽耐煩又有些無奈的樣子。

知梁耳朵有點發紅,默不作聲的給自己的臉降溫,然而那男人又發來一張照片,知梁微微發燙的臉上溫度立刻就降下去了。

這回是他自個兒拍的褲腿的特寫,毯子被他一把撩到膝上,然後折起來那段褲腿徹底被他弄亂了,原本只是露出一小顆暗扣而已,現在徹底成了臃腫的一坨。

而且照片中的男人還把那只手大咧咧的攤在輪椅扶手上,不急不忙的,知梁一看他那動作語言就是“隨他媽便吧老子不在乎”。

林知梁:“……”

林知梁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就這麽出現在公開場合的。

她低頭扶了會兒額,又打起精神來對著手機哄他:“我真應該今天陪你一起去參加完了選舉再走呢,下次一定陪你。這樣,你先讓造型師幫你整理一下吧。”

梁豈別回了她一行字:“你不在,我不想讓其他人碰我那兒。”

那兒!那兒啊?!

那不就是條腿嗎,還是膝蓋往下的位置,有什麽碰不得的?就算它打著石膏,在醫院也已經被醫生摸遍了好麽。

知梁被氣得吐了口血,捂著內傷,語氣依然要保持柔和動聽:“那你就讓五叔幫你弄一下。”

她已經被氣得忘記了壓低聲調,前排司機小蔣又忍不住好奇大佬聊微信都聊些啥,於是豎著耳朵偷聽她說話,然而聽她說話的內容嚴重懷疑手機那段的人真的是梁豈別嗎?

小蔣從後視鏡裏偷偷打量她,見她臉色發黑嘴裏卻依然操著柔美的腔調,頓時後背一涼,把尾巴噌的一下縮回了屁股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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