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布星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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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光,恍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這三年間,經過多次商議,殿下已決定在與錦覓大婚之時動手。事時,群臣百官,各界仙僚,皆會於此,可趁此機會將天帝的罪狀公之於眾。屆時,各大仙僚作何選擇,是與天帝沆瀣一氣,還是就勢推翻□□,全看個人抉擇。殿下這一局下的極大,他把最大的賭註壓在人心上面,而我卻也知道,人心一向是最不可控的,這一招著實風險太大。

只是我想起很早之前,鬥姆元君曾交給我的那個簡牘,所寫內容我至今記憶猶新——手足如斷齏,身形似玉碎。炎炎業火燒,滔滔血海沃。冥冥泉臺泣,離離白骨空……聞如是,俯首喚世尊。

這段話究竟是作何解,我至今都弄不明白。只是知道天機不可洩露,事關殿下命格,我不敢隨意拿給任何人看。所謂天命皆是不可知的,牽一發而動全身,若是殿下看到了,到時候天命又會作何變數,我著實不敢去賭。既然鬥姆元君把它交給我,那麽我就姑且猜測這是殿下的命格吧,預示著殿下想要飛龍在天還需一個契機,那麽此戰是否會是那個契機呢?

我不敢確定。

而明日就是大婚之期,我最後向殿下確認一遍,問他要不要再想想,他對我道:“不必了。這三年來籌謀的一切,豈能前功盡棄,通知鳥族和三方天兵!”

我忐忑又猶豫,終是咬牙道是。確實,如殿下所說,他已秣兵歷馬多時,士兵們早已枕戈待旦,此時怎能言放棄。只待明日擊鼓為令,便可血洗天界,屆時一子定乾坤,是成是敗便見分曉,這一刻他實在等待太久了。

我通知完鳥族和三方天兵,便馬上來布星臺找殿下了。殿下說過,火神今晚定會陪他來下完這最後一局。

我趕到後,他揮臂開局:“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

北鬥七星連成一線,與此同時,另一股力量加了進來,“亢龍有悔,一意孤行,親佞遠賢,是天帝之失。”

竟是隔空鬥法嗎?那一道力量不知用什麽方法沖了進來,幾乎改變了星辰的軌跡,形成了與之相斥的力量。我觀看北鬥星宿,疑惑問:“天帝無道,北辰星寡德失輝,該當如何?”

他道:“明正軌,辟歧途,撥亂反正,可另擇明主,取而代之。”

隨後順勢將另一顆極亮的星辰移了過來,那股力量又馬上壓制開來,“子弄父兵,知進而不知退,乃潤玉之過。”

還有另一個人,“殿下,何去何從?”

火神道,“收拾山河,扶危六界。”

殿下馬上用仙法出擊,移星換位,“背水一戰,直搗黃龍!”

“以坤克乾,先取乾元。上離下坎,中制北門。以艮易兌,後定西路。”

對方將星宿形成合圍之勢,殿下馬上命令道:“紫薇守北辰,貪狼破搖光,武曲化天權。”

我靈力出擊,調移星位,一一化解,雙方星宿呈拉鋸之勢,兩股力量相互抗衡,一時難解難分。

殿下道:“天界已病入膏肓,剜肉補瘡不如釜底抽薪。忍一時之痛,革故鼎新,方是順應天命。”

對方道,“每一次權力更疊,都會掀起腥風血雨,生靈塗炭,我不忍見。就算逆勢而動,也要堅守到底。”

然後竟呈壓到之勢襲來,殿下接手加持,仍難挽頹勢。見狀我對他道:“殿下,我們的勝算並不高呀!”

他看了看這星宿之勢,低聲道:“是微乎其微。”

我不解問:“既然如此,殿下為何還要兵行險招呢?”

他低頭沈思,手中幻化出一顆星體,“湮月。”

“湮月?”

他回步轉身緩緩道,“明月背後的星宿,不可掌控,卻毀天滅地。”

我擡頭望了望星宇,北鬥星宿後確有一顆星辰在隱約發著光,只是如此不可掌控,還要下註嗎?

“這場天地間的豪賭,唯有孤註一擲。”他不容置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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