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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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日子一周接著一周，時間過得很快。
一大清早舒夏就爬起來了。
紀席手腳並用纏著他哼哼唧唧，“還早呢，再睡一會兒。”
“我今天得上班，你自己睡。”扒開他的手和腳，他理理淩亂的睡衣，昨晚胡鬧一番弄得亂七八糟。
紀席半睜著眼看他，“你今天幾點下班？”
“不忙就六點，剛好可以趕回去做個晚飯。”舒夏捏捏他的臉，笑了笑，“想吃什麽？”
“吃你。”紀席翻個身抱著他的腰肢，蹭了蹭，“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幹嘛？”他疑惑的摸摸紀席的腦袋，薅了兩把頭發，他的頭發長長了。
“我一個人多無聊啊，我也去體驗一下工作的感覺。”紀席環住他的脖子壓下來吻上他的嘴角，反覆親了幾下才滿意的松開，摸兩把自己的頭發，新做的造型，“我這頭□□亮吧。”
舒夏打了個哈欠，笑著點頭，“我先去洗漱，你看著時間起來。”
宿舍裏的另外兩個昨晚又出去沒回來，一個多月，他們在宿舍睡覺的時間不超過十個手指頭，都不知道為什麽要住校，話也沒說上兩句。
早餐很簡單的粥配包子，學校外面買的，紀席收拾太慢了，耽擱了不少時間，他們直接在外面買來吃。
紀席騎車載他去奶茶店，黑色的摩托車，和以前那輛款式差不多但沒那麽張揚，能載不少東西。
“你到底有多少車？”舒夏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把背包順到背上去，把棒球帽往下拉拉遮住刺眼的太陽，大清早的太陽就冒出來曬得炙熱。
“你猜？”紀席笑著把墨鏡戴上，轟鳴著出發。
舒夏慣性地往後仰了下，抓住他的腰調整好坐姿，“慢點兒，我不想猜。”
“好吧，三輛，還有一輛在我爺爺家，下次帶你去看看，要是喜歡就......喜歡也不送你，我帶你出去就好。”他是有前科的人，紀席不放心讓他自己騎著出去，要是再出點兒意外他找誰哭去？
“我的技術沒那麽差。”舒夏小聲的辯駁，那次也是氣急了才會出意外。
“你別想了，等你成年了再說。”紀席說。
“我就只有一周多了，有什麽區別？”下周周二是他的生日，國慶節中秋節又要來了。
見著紅燈，他停下來雙腳踩在地上保持平衡，側頭笑著說：“不行就是不行，我接你上下班還不滿意？”
舒夏無奈的點頭，眼見旁邊小車裏有個大波浪的女生打開車窗在看他們，他默默地把手從紀席的腰上縮回來，裝作不在意的隨意看著路邊的花臺，黃色的花，一簇簇的綻放，一株挨著一株，綠化做得不錯，隔著四五米就有一顆紫荊樹，正開著花，味道十分清淡。
他餘光裏見人家已經沒看了，才默默地低頭微不可聞的嘆口氣，真是懦弱！他們有什麽不可見人的？可是......不想紀席被異樣的眼神盯著看。
“怎麽了？”見他半天沒說話，紀席回頭看他，“熱？”
“沒......”他搖搖頭，見紅燈變綠了，拍拍他的手臂，“可以走了。”
紀席疑惑地看了眼，見他沒什麽奇怪的，啟動車子走。
“其實吧，你沒必要這麽著急就找工作的，假期也可以慢慢來嘛。”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等高三下學期我就不做了，專心準備考試。”他現在欠債，還得掙學費，生活費，不努力一點兒怎麽生活下去？
紀席嘆口氣：“夏哥，試著依賴一下我不行嗎？”
“你都叫我夏哥了，我怎麽也得看著像你夏哥啊！“他笑著說，”再說，我已經很依賴你了，再這樣下去就是墮落了！”
對紀席的依賴並不是物質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只要看著他，有他陪著，整個人就是踏實的。
“好吧，隨你喜歡。”紀席不再說，他的脾氣他還是了解的。
騎了十來分鐘就到了，很普通的店，名字也普通，叫冰涼屋，自助奶茶店，就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門口放了一塊黑色的牌子，藍色的熒光筆寫著今日推薦飲品。紀席把車停在門口的停車位上，下車跟著舒夏進去。
店裏早上沒什麽人，店面裝飾風格小清新，門口就是收銀區和點餐區，十來張桌子，擺放了小盆的綠蘿，中間是一大片自助區域，裏面全是調料，自己搭配。店裏只有兩個客人在喝咖啡，收銀臺後面有個黃色短發，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正在擦拭臺面。
“樂樂姐早上好。”舒夏給她打招呼。
於樂擡頭看他，臉都快笑爛了，“來了，你朋友又來了？”
“嗯。”他點頭，沒多說什麽。
“怎麽？送錢來還不歡迎？”紀席笑著和她聊，把墨鏡揣進口袋裏。
“不是，是你們太黏糊，影響我的愛情觀了。”她看了眼兩人，眼底閃著光，“今天招攬顧客達成一百就獎勵三百塊怎麽樣？”
兩個帥哥在店裏招攬了不少生意，於樂恨不得他們天天來。
“行啊。”紀席撩撩頭發，經過幾個月的生長，他的頭發恢覆以前的長發，下面依舊是寸頭，不過頭上三分之二的是長發，弄成淩亂的微卷發，四六分，往後面和兩側倒，露出額頭，十分霸氣，舒夏還是板寸，說是方便。
“那今天我可以免費喝多少杯？”只有生意好，他的福利就好。
“隨便咯！”於樂笑著說。
“行。”他側頭看舒夏，“今天你打算教我什麽？”
“我是來工作的，你別搞事兒。”舒夏無奈的看他。
“那就一杯紅豆布丁。”他裝作沒聽見。
於樂看著他倆笑了笑，“第一杯算是我請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紀席笑著說，“舒夏有你這麽漂亮又心善的老板，工作也有熱情了。”
於樂抿嘴笑，“行了，別貧了。”
紀席打個口哨，拍拍舒夏的肩膀，指著最裏面靠窗的位子，“我那兒等你，你先去忙，空了記得給我來杯紅豆布丁。”
“紀席，你喝完就回去吧。”舒夏說，“我忙起來顧不上你的。”
“沒事兒，我自己待會兒。”他揮揮手，往靠窗的位子去，回去也是他一個人，實在無聊，再說，舒夏上班他得看著點兒，要是不小心被別人拐走了，他都沒地兒哭去。
舒夏不再勸他，實在無聊了他知道走，調好一杯紅豆布丁給他，他又轉身去幫於樂，收銀的事他會做，唯一有難度的事就是奶茶的調配，他看著於樂學習制作新的奶茶。
於樂笑著說：“我的手藝你都快學完了，這一款是紫蘇麥麥，學嗎？”
他眼前一亮，躍躍欲試，“學！”
“行。”於樂給他挪個位子出來。
舒夏站到於樂的旁邊，拿著奶茶杯，在她的指點下慢慢的加紫蘇，燕麥。他以前在奶茶店裏待過一段時間，不過沒學過怎麽做，小地方的老板，總會有一種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心理，他只是打雜。
於樂不一樣，可能店本身就不一樣，每個兼職的都會教幾樣拿手的奶茶，只要想學，於樂就會教。
其實不難，他本身會做飯，對調料的把握心裏有一桿秤，幾分鐘就大功告成，他指指紀席的位子對於樂說：“我先送過去。”
見她點頭，他把奶茶端到紀席的座位。
紀席笑著看他新調制的奶茶，“我算是你的第一個客人嗎？”
舒夏把紫蘇麥麥遞給他，笑著點頭，“算，你嘗嘗味道怎麽樣？我第一次做，可能沒那麽好喝。”
紀席吸了一大口，咋巴兩下，眼睛瞇成彎彎的弧度，“很好喝，以後我的奶茶你就承包了吧！”
“好。”他笑著說，指指櫃臺處，“那我先忙了，你自個兒能行嗎？”
紀席再舀了一勺塞嘴裏，給他比比OK手，享受的瞇著眼咋巴嘴。
舒夏笑著轉身走開，準備好上班了。
紀席帶了平板，一個人默默的呆在角落裏，看著人忙前忙後，一會兒收銀，一會兒端茶送水，一會兒教客人怎麽制作奶茶，累得根本沒時間來搭理他。
看得他心疼又無奈，每次眼神對視舒夏都會淡淡的笑，接著陷入忙碌中。
中午飯的時候人更多，他本來想中午帶舒夏去吃頓飯的，結果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他幫著給客人送，舒夏拉著他不讓動，“你回去吧，你這樣我也會分心。”
“嘖，我就是幫一下忙，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他接過舒夏手裏的雙皮奶和炒飯打個響指，“相信我！”
舒夏看著他熟稔的和客人聊天，嘴角含著笑意，和高高在上的時候不太一樣。
他都快想不起來紀席以前校霸的樣子了，只記得他的撒嬌，溫暖，其他的想不起來。
趁著空隙的時間，他們點了兩份炒飯解決後，舒夏又投入工作，忙的時候紀席就幫著，不忙的時候他就坐在角落玩手機和平板，晚上一起回家。
日子過得忙碌而踏實。
舒夏習慣了大城市的生活，雖然他根本就沒去過多少地方，但是紀席的家，教室，宿舍，奶茶店......他已經適應了，偶爾還有小屁孩兒來轉轉，周末做一頓飯，唐晶會來蹭飯。
一切好似踏上了正軌。
國慶節到了。
學校好心的放足了假期，但是試卷一張也沒少，舒夏三人窩在公寓裏做了三天才做完，把剩下的時間空出來，因為明天是舒夏的生日，成人禮，得好好的慶祝。
“啊！”唐晶伸個懶腰，揉揉酸痛的肩膀，“哎，終於解放了老子從來沒有這麽早就做完假期，這感覺，酸爽！”
他有拖延癥，要是老師不催，他能堅持到最後一天才做。
“夏哥，生日打算怎麽過？”他把試卷收起來，疊成厚厚的一疊，忍不住吐槽，“老師實在太狠心了！”
“沒什麽要求。”成人禮以前是他盼望的，現在已經實現了，也就不重要了。
“嘖，怎麽沒要求呢？”紀席抓著他啃了一口，唐晶習以為常的翻個白眼，這兩人從來不知道什麽叫禮義廉恥，什麽叫關愛單身狗，什麽叫沒眼看！
“你收斂一點。”舒夏推開他，把試卷裝訂好，結束假期作業。
“不如我們去游樂園吧，把浩浩帶上？”唐晶的話一落就被紀席給揍了。
“什麽破主意？明天你送完禮物就識相的走人，舒夏的成人禮有我就夠了！”他說。
“我總感覺你在開車，但是我又沒有證據。”唐晶一臉苦惱。
舒夏：“......”
一頓飯打發走唐晶，紀席找來一部恐怖片，關燈看，嚇得縮在舒夏懷裏瑟瑟發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看。
舒夏無動於衷，沒有任何感覺，紀席時常幹這事兒，趁機占他便宜。
“夏哥！”他大叫一聲，使勁兒往懷裏鉆，還不死心的盯著看，“靠，嚇死老子了！”
“還說浩浩沒出息，你也沒出息！”舒夏沒好氣的捏捏他的耳朵。
“別動！”紀席抓住他的手，看得很起勁。
劇情老套，不就是加點兒音樂聲嘛，有什麽好怕的？舒夏看著看著就困了，眼睛控制不住的閉上，然後......
“夏哥！”被吵醒了！
靠！
“你怕就別看！”沒好氣的把人摟住，瞥了眼電視屏幕，紀席家的電視屏幕很大，裏面的人一驚一乍的，不過，到底有什麽好怕的？
“想看，太刺激了！”他說。
舒夏：“......”他要困死了！
迷迷糊糊的陪著他看完一部恐怖片，舒夏腦子裏只剩下紀席和片子裏女人的哇哇叫和陰森森的音樂聲，啥也沒記住。
思緒漸漸飄遠的時候……
“夏哥！”
我日！一下子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笑瞇瞇的人。
“生日快樂！”
他滿臉笑容，讓他下不去手。
“你看我快樂嗎？”沒好氣的打了個哈欠，瞌睡都沒了，“幾點了？”
“零點一分，我掐著時間的。”話剛完，手機就響了。
是唐晶。
舒夏劃開接起，唐晶語速超快：“夏哥，生日快樂！不打擾了，明天見！”
他還沒來及說一句話就被掛斷了，兩人面面相覷，紀席忍不住笑，“他就是這個德行。”
“看出來了，現在要幹嘛？不睡覺嗎？”窗外還是明亮的，能感受到外面的熱鬧。
“夏哥，”他扭扭捏捏的蹭了蹭他的頸窩，“你可以溫柔一點兒嗎？”
“什麽溫柔一點兒？”舒夏不解的問。
“你不是要睡我嗎？我做好準備了！”一臉視死如歸。
“誰說要睡你了？”搞半天是這事兒，舒夏對上下沒什麽要求，第一次還挺痛的，他不想紀席也受罪，“你啊，繼續當你霸氣側漏的席哥就好。”
“真的？不騙我？”紀席狐疑的見他也不想說假話，“那……我可以睡你嗎？”
“你丫的睡得還少嗎？”舒夏沒好氣的推開他。
紀席立馬撲上去，猴急的折騰，反正又沒課，反正時間多著呢！他可以把小漫畫的姿勢都試一遍，博主最近產糧很豐厚，解鎖了好幾個姿勢，他得試試效果。
從沙發，浴室，到床上，舒夏後悔死了！
早知道就不拒絕了！
舒夏沒什麽朋友，來了這麽久，只有唐晶和浩浩比較玩得來，許升和李澤瑞也沒什麽交際，跟紀席的關系好點兒。
生日過得很平淡，因為紀席那丫的折騰他一晚上，第二天醒來都下午了，成人禮個屁，腰都快斷了！
做了一個蛋糕，一大桌子菜，唐浩浩把他們一家全帶來了。
看在舒夏的面子上沒有吵架，很和諧的一起吃了飯，許了願，吃了蛋糕。
紀席他媽還送了他一個紅包，嚇得他接不也不敢接，還是紀席幫他收的，唐浩浩他爸送了一套四大名著，這東西他初中就看完了。
紀席送了他一堆雜七雜八的玩意兒，玩具衣服鞋子甚至還有包，唐晶就更奇葩，送了他一套試卷。
唐浩浩送了一幅畫，卡通，橫看豎看也不像他的畫。
生日過得平淡而溫馨。
梅婷給他打了電話，依舊在念叨中秋節生他沒吃到月餅的事兒，只是最後祝他生日快樂，然後掛了。
心裏頭澀澀的，他離以前的生活好像更遙遠了。
“怎麽了？”紀席環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的霓虹燈。
“我居然成年了，盼了這麽久，這一刻卻好像只是年齡大了點兒，其他的，好像沒什麽用。”他說。
“年齡本來只是個數字，只不過，你現在是個成年人了，知道談戀愛不能隨便嗎？以後，你得對我負責。”紀席笑著說。
“我對你負責？你搞反了吧？”舒夏沒好氣的推開他，睡了他卻讓他負責，真是……一派胡言！
“我負責，負責一輩子那種，要不要？”紀席跟上去。
“為什麽不要？”他勾起嘴角。
很快便到了期中考試，大家都很忙，本來就不鬧騰的教室，更加安靜了，紀席也很少和唐晶鬥嘴，一有時間就三人圍著做題，偶爾加個唐晶的同桌。
期中考試的座位按成績來，舒夏和紀席在這裏沒有成績，被安排到了最後一個教室，全是年級倒數，但考試的氛圍還是比二中的濃厚。
他倆的位子挨著的，按名字來排，舒夏最後一個，他是第一次嘗試最後一排，最後一個位子，這感覺......很令人矚目，大家都有意無意的看他一眼。
考完第一堂語文，他提前交卷了。
才出來不到一分鐘，紀席就跟著出來，嘴角勾起彎彎的弧度，瞇著眼看他，“怎麽不等我？”
“我不是等著嗎？”他背靠欄桿，姿勢輕松隨意。
紀席挑眉看著他這副輕松自在的模樣，走過去挨著他，“這次能超過我嗎？”
舒夏轉頭笑著看他，“你猜？要不賭一把？”
“喲，看來做得很好。”紀席站直，拉過他搭著肩膀往樓梯口帶，“這次我就不賭了，你考好考差都算我的，考好我驕傲，考差我安慰，反正你好的壞的都屬於我。”
“你吃糖了？”舒夏笑著問。
紀席低笑兩聲，“沒，我不需要吃糖嘴也甜，要不要試試？”
“……我怕得糖尿病。”舒夏拍拍他的手，“松開，靠著很重。”
明明身高差不多，但總覺得紀席輕而易舉的就可以靠著他，他看著紀席的時候也需要微微擡眼。
紀席撇嘴松開手跟在他身旁，漫不經心的下樓，“你最近都不喜歡我了。”
舒夏翻個白眼，沒理他。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獎勵大餐，沒有……”見樓梯上有同學，他適時地閉嘴，“那個夏哥，中午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他問，季節交替，沒什麽食欲，A市的氣溫比小縣城還高，都該暮秋了還是有太陽，曬起來熱，不曬又冷。
“要不去找家冷飲店坐坐？太熱了。”紀席看了眼明晃晃的太陽，炙熱刺眼。
“不等唐晶？”舒夏問。
“不等，電燈泡帶過去幹嘛？”他沒好氣的說，唐晶就是一千瓦的大燈泡。
“你沒機會了，他來了。”舒夏笑著指指對面吃冰棍兒的人。
唐晶靠在樹蔭下，嘴裏含了根棒棒冰，手裏還拿了兩根，朝他們揮手示意，看來是特意等。
紀席嘆口氣，低聲碎碎念，“陰魂不散的電燈泡。”
舒夏笑笑問：“你這兩天怎麽回事兒啊？怨氣這麽重？”
“還問我？你好好反省一下。”見唐晶笑意盈盈的樣子，他氣不打一處來，隔著兩三米就開始嫌棄，“你丫的提前交卷？”
“對啊，題太簡單了。”唐晶把冰棍遞給他們，看了眼他的臉色，再看看舒夏的，“你們吵架了？”
“屁，你眼瞎了？”紀席接過去撕開遞給舒夏，再拿自己的，“我們好著呢，倒是你，電燈泡一個，等我們幹嘛？”
“我靠，紀席，你丫的要不要臉？”唐晶沒好氣的說，“我等舒夏，你自作多情了！”
“等我？”舒夏把冰棍兒塞嘴裏吸一口，冰涼涼的舒緩了熱意，“等我幹嘛？”
“舒夏是你能等的？”紀席搭著舒夏的肩膀，“你是不是欠教訓了？”
“嘖，你丫的抽風了？”舒夏側頭看他。
唐晶呵呵兩聲，叼著冰棍兒，揶揄的瞅著他，“你欲求不滿了？”
舒夏：“……”
紀席勾起嘴角懟回去，“總比某些人好，孤家寡人一個，還沒皮沒臉的來蹭狗糧吃。”
唐晶：“呵呵，也比某些人好，撒狗糧也沒人理，我這不是可憐你嗎？”
“……”舒夏轉身就走，“你們慢慢鬥，我去給你們買玩具，待會兒來接你們。”
“誰樂意和他鬥啊？”倆人異口同聲，相互嫌棄。
紀席跟上舒夏的腳步，語氣十分不滿，“你怎麽不幫我？”
他揚起笑臉：“我是高中生，你們這些幼兒園的不適合我。”
紀席扣上他的肩膀，湊近耳朵邊兒低語：“夏哥，你口味好重哦！”
“嗯？”舒夏沒懂，疑惑的看他，“什麽意思？”
他故作忸怩，賤兮兮的笑，“就是你居然喜歡小朋友，我還小呢！”
我操！
“紀席，你丫的真無下限！”唐晶嫌棄的離他三步遠，拍拍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舒夏笑笑不說話，這丫的最近可能是吃錯藥了，老是喜歡和他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你丫的沒節操啊？偷聽別人說話，你丫的素質呢？”紀席吸兩口冰棍兒，把衣服兜裏的筆砸過去，“沒眼力見的東西！”
唐晶被砸個正著，“靠，紀席，你三歲啊？說不贏還動手？”
“能動手絕不瞎嗶嗶。”他輕哼著傲嬌臉走在前面。
中午隨便在校門口找了家奶茶店坐著，學校考試這兩天管理松散，學生能自由進出，這會兒店裏有不少學生。
他們選了個角落的位置，點了漢堡套餐和奶茶可樂。
“夏哥覺得題怎麽樣？”唐晶問。
“還行。”舒夏咬了口漢堡，疑惑的看著唐晶，“你不是說等我有事兒嗎？什麽事兒？”
紀席靠著椅子，眼神在他倆之間來回的轉悠，這倆人有什麽好說的？
唐晶噎下嘴裏的漢堡，喝了一口冰可樂，“你假期找工作了嗎？我有個朋友想找補習的，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補習？”舒夏輕咬一口面包，他很少做補習的工作，L縣對這方面的需求不是很大，而且，那些孩子也不是想要學習的料。
“嗯，初三的，馬上要升高中，成績不太好，你要是想去我幫你說一聲。”唐晶說。
“誰家的？”紀席問。
“我家樓上那個小屁孩兒。”唐晶說，“你以前見過的，他爸媽以前忙，現在才想起來管管，結果成績一塌糊塗，這不著急了嘛，想找個家教補習，挽救一下，補習費是市場價的兩倍。”
紀席想了半天才有點兒印象，有這麽一個小孩兒，調皮又任性。
“怎麽不找老師？”他問，住小區裏的誰家沒個小錢？怎麽還來找舒夏這個還沒畢業的高中生。
“氣走了，再說，這不是近嘛，這樣舒夏也不用出去工作，挨著家門口，多方便。”唐晶說。
“我考慮一下吧，考完試給你答覆。”舒夏說，他也不太確定找什麽工作。
“行。”唐晶說。
中午回宿舍休息了一個小時，他們下午去考數學。
方強和張浩不在。
除了睡覺時間，他也不常待宿舍，和他們見面的次數少的可憐，最多晚上的時候聽聽呼嚕聲，看個背影，說過幾次話，然後晚上看他們逃校。班上的人也認得一塌糊塗，名字從耳邊劃過去留不下痕跡，過了半學期的時間，一個新朋友也沒有。
除了紀席的弟弟。
那個小屁孩兒十分黏他。
床上鋪了涼席，舒夏爬上自己的床，天氣太熱了，紀席也沒那麽黏糊，自己睡自己的。
“夏哥，假期真要去補習？”紀席把枕頭拿過來，跑他的床上去靠墻躺著。
舒夏挪個位子出來，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笑了笑，“還沒想好。”
“那小孩兒很難管教，你得想好了。”他打了個哈欠，抓住舒夏的手，湊過去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迷迷糊糊的說：“假期留幾天出來，我帶你出去玩兒。”
答應過舒夏要帶他走遍全世界的，世界太大，他得抓緊假期多去一些地方。
要在世界各地留下他們的足跡。
“好。”舒夏輕聲道，看著紀席閉上眼睛陷入夢鄉，他輕輕的撫摸他的臉頰輪廓。
發型又換了。
頭發長了一大截，紀席臭美打算再留長點兒，這輩子都不剪板寸了，說是沒他有氣勢，還是當他的美男子好點兒。
他輕輕捏他的耳朵，無聲輕笑，哪兒沒有氣勢了？
半學期的時間雖然沒有什麽朋友，但是八卦倒是聽得不少。
紀席就是學習好的校霸，隔三差五的就鬧事兒，不是打架就是逃課，和老師頂嘴，不對，是理都不理人，老師一個人單方面的和他嗆，人家直接無視。
學校很多人不敢惹他，班上的關系……可能他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班上的人。
唯一有關系的就是老賴和唐晶。
其他人好像都是點頭之交和無視。
大家都有點兒怕他，聽說他以前很高冷，話不多，脾氣爆……他無法想象紀席高冷的模樣，明明就是個愛粘人的幼稚鬼，話比他多好幾倍，脾氣……沒對他發過脾氣，是個暖男。
挪過去埋入紀席的胸膛，紀席下意識的就摟住他的腰，他抿嘴笑了下，漸漸的閉上眼睛。
……
☆、99
期中考試，理科年級第一，舒夏，總分739。
驚的老師同學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老賴鼓勵的拍拍他的肩膀，對著紀席一腳踹，這丫的只考了731，第三名，中間還有個女生733，兩分之差，意味著期末考他和舒夏中間就隔了一個人。
氣得紀席把舒夏折騰了一遍才滿臉驕傲的去跟唐晶炫耀，唐晶考了699，進步了不少。
上了七百分的人就四個，他只差了一分，再努把力就夠了。
舒夏簡直是中了毒似的，除了學習工作啥也沒想，他現在輕松了很多，紀席照顧他的一切。
他媽媽也對他沒什麽奇怪的話，偶爾帶著人來吃一頓，一個面色淡淡，一個溫和有禮，一個可愛的小屁孩兒，在紀席罵罵咧咧的吐槽下，吃飽喝足走人，順帶把唐晶帶走。
高三的學習很緊張，過得也很規律，壓力很大的時候紀席就愛拉著他胡鬧，然後解題的速度更快了。
期末考試結束，高三第一學期結束。
紀席考了個735，拿回了第一的寶座，舒夏733，差兩分，唐晶701，實現了他的七百分夢，請客吃了頓火鍋慶祝。
過年也很簡單，和祈鑫他們打游戲，和唐浩浩他爸一起準備年夜飯，平淡的度過了和紀席的第二個年。
窗外煙花很少，說是保護環境不讓放，兩人只能看春晚，懶洋洋的躺沙發。
團圓年，怎麽團圓啊？
梅婷還在療養院，聽她說有幾個好朋友，每天繡花，聊天，種花，似乎過得很開心。
舒夏不知道該不該回去看看她。
電視不知道什麽靜音了，紀席抱著吉他坐在旁邊勾拉出旋律，嘴角含著幸福的笑。
每個人都變了。
“我改編了一首歌，今天唱給你聽吧。”
舒夏期待的盤腿坐在他對面，笑著點頭，他指尖勾弦，溫柔的哼唱著。
跨越城市的距離，摒棄煩雜的心緒，驀然回首仰望你纖瘦背影，青春從此多個你。
忽然遇見一個你，褪下滿身的肆意，張開手臂擁抱你溫柔氣息，暖陽也為你沈迷。
踏破愛情的狹隙，打碎青春的叛逆，人潮湧動捕捉你時光剪影，青春從此多個你。
忽然遇到一個你，願與你並肩前行，青春路上刻畫你溫暖笑意，星光也為你指引。
此時此刻遇到了你，迷上你最美的笑意，從此你是我青春年少的唯一。
終於終於擁抱了你，送上我最真的花語，因為你是我一生守護的唯一。
……
曲調溫柔，聲音也溫柔，春風和煦般淡淡的溫馨，舒夏控制不住淚滿眼眶，紀席太溫暖，好像把他所有的溫暖都給了他一個人。
“叫什麽名字？”
“唱給你聽。怎麽樣？”
“好聽！”
“那為什麽還哭？”
“因為你太好。”
“……”
沒有去補習，因為那小孩兒出去旅游了。
紀席也想和舒夏出去旅游，不過時間不允許，作業太多，多到他們懷疑人生。
三人假期就泡在一起做作業，舒夏的專註力強，帶著兩個愛拌嘴的幼稚園小朋友，和一個真幼稚園小朋友天天學習。
高三下學期前所未有的緊張和緊迫，紀席也不敢馬虎，上課很認真，下課說說情話調節，上課繼續認真聽。
周六也不放假了，都拿來補課。
舒夏沒了工作，不過他目前要緊的是高考，其他的可以不用著急，紀席說不能因小失大。
紀席的爸爸從沒來過，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紀席不說，他也沒興趣問。
他的媽媽依舊一臉嚴肅，吃飯也是幹練的速戰速決，卻從沒說分開他們的話。
他的爺爺，很慈祥，也很健朗，樂呵呵的送了他一輛車，紀席說的摩托車，可惜沒機會騎。
祈鑫他們偶爾打游戲，從未開口讓他幫忙補習。
梅婷很少打電話，打了也只說很好，照顧好自己。
明路在A市讀大學，計算機專業，他們遇到過一次，和一個長得很可愛的男生在接吻。
唐晶談戀愛了，又被勸分了，女生是紀席說過的那個，林蓉，很文靜的女生，因為女生說等高考完再說。
月考，一模，二模，三模……
一次次的考核檢驗，紀席和舒夏兩人都努力保持在七百分以上，最差的時候掉到705，不過他們用加倍的努力把成績拉上去了。
很累的時候就相互鼓勵，心煩的時候就聽對方的歌，然後相視一笑繼續努力。
日覆一日，日日夜夜，一直努力著。
高考結束的時候，舒夏整個人都瘦變形了，弱不經風的。
紀席也瘦了很多。
班聚的時候，除了他倆，全班都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哭這些年的努力，哭熬出頭了，哭沒考好想再來一次……哭的理由很多。
舒夏和紀席對視笑了笑，沒哭。
唐晶喝得爛醉，哭了，抱著他們喊霸霸麻麻，從來沒這麽苦過，他可以不用努力的，繼承家產，混吃等死……可是看著霸霸麻麻都這麽努力，他也忍不住，真是作孽！
為什麽要這麽折磨自己？
為什麽呢？
舒夏看著紀席的臉，笑了笑。
為了更好的未來啊！
為了看更美的風景！
為了養紀席啊！
高考完，舒夏睡了五天五夜，有種要把瞌睡都補回來的架勢，為了高考，他晚上十二點準時睡覺，早上五點就起，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高考上，體重看著降，成績看著提高。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兩人忐忑的不敢看，最後還是紀席果斷的決定看舒夏的，舒夏看他的。
紀席：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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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舒夏就爬起來了。
紀席手腳並用纏著他哼哼唧唧，“還早呢，再睡一會兒。”
“我今天得上班，你自己睡。”扒開他的手和腳，他理理淩亂的睡衣，昨晚胡鬧一番弄得亂七八糟。
紀席半睜著眼看他，“你今天幾點下班？”
“不忙就六點，剛好可以趕回去做個晚飯。”舒夏捏捏他的臉，笑了笑，“想吃什麽？”
“吃你。”紀席翻個身抱著他的腰肢，蹭了蹭，“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幹嘛？”他疑惑的摸摸紀席的腦袋，薅了兩把頭發，他的頭發長長了。
“我一個人多無聊啊，我也去體驗一下工作的感覺。”紀席環住他的脖子壓下來吻上他的嘴角，反覆親了幾下才滿意的松開，摸兩把自己的頭發，新做的造型，“我這頭□□亮吧。”
舒夏打了個哈欠，笑著點頭，“我先去洗漱，你看著時間起來。”
宿舍裏的另外兩個昨晚又出去沒回來，一個多月，他們在宿舍睡覺的時間不超過十個手指頭，都不知道為什麽要住校，話也沒說上兩句。
早餐很簡單的粥配包子，學校外面買的，紀席收拾太慢了，耽擱了不少時間，他們直接在外面買來吃。
紀席騎車載他去奶茶店，黑色的摩托車，和以前那輛款式差不多但沒那麽張揚，能載不少東西。
“你到底有多少車？”舒夏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把背包順到背上去，把棒球帽往下拉拉遮住刺眼的太陽，大清早的太陽就冒出來曬得炙熱。
“你猜？”紀席笑著把墨鏡戴上，轟鳴著出發。
舒夏慣性地往後仰了下，抓住他的腰調整好坐姿，“慢點兒，我不想猜。”
“好吧，三輛，還有一輛在我爺爺家，下次帶你去看看，要是喜歡就......喜歡也不送你，我帶你出去就好。”他是有前科的人，紀席不放心讓他自己騎著出去，要是再出點兒意外他找誰哭去？
“我的技術沒那麽差。”舒夏小聲的辯駁，那次也是氣急了才會出意外。
“你別想了，等你成年了再說。”紀席說。
“我就只有一周多了，有什麽區別？”下周周二是他的生日，國慶節中秋節又要來了。
見著紅燈，他停下來雙腳踩在地上保持平衡，側頭笑著說：“不行就是不行，我接你上下班還不滿意？”
舒夏無奈的點頭，眼見旁邊小車裏有個大波浪的女生打開車窗在看他們，他默默地把手從紀席的腰上縮回來，裝作不在意的隨意看著路邊的花臺，黃色的花，一簇簇的綻放，一株挨著一株，綠化做得不錯，隔著四五米就有一顆紫荊樹，正開著花，味道十分清淡。
他餘光裏見人家已經沒看了，才默默地低頭微不可聞的嘆口氣，真是懦弱！他們有什麽不可見人的？可是......不想紀席被異樣的眼神盯著看。
“怎麽了？”見他半天沒說話，紀席回頭看他，“熱？”
“沒......”他搖搖頭，見紅燈變綠了，拍拍他的手臂，“可以走了。”
紀席疑惑地看了眼，見他沒什麽奇怪的，啟動車子走。
“其實吧，你沒必要這麽著急就找工作的，假期也可以慢慢來嘛。”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等高三下學期我就不做了，專心準備考試。”他現在欠債，還得掙學費，生活費，不努力一點兒怎麽生活下去？
紀席嘆口氣：“夏哥，試著依賴一下我不行嗎？”
“你都叫我夏哥了，我怎麽也得看著像你夏哥啊！“他笑著說，”再說，我已經很依賴你了，再這樣下去就是墮落了！”
對紀席的依賴並不是物質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只要看著他，有他陪著，整個人就是踏實的。
“好吧，隨你喜歡。”紀席不再說，他的脾氣他還是了解的。
騎了十來分鐘就到了，很普通的店，名字也普通，叫冰涼屋，自助奶茶店，就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門口放了一塊黑色的牌子，藍色的熒光筆寫著今日推薦飲品。紀席把車停在門口的停車位上，下車跟著舒夏進去。
店裏早上沒什麽人，店面裝飾風格小清新，門口就是收銀區和點餐區，十來張桌子，擺放了小盆的綠蘿，中間是一大片自助區域，裏面全是調料，自己搭配。店裏只有兩個客人在喝咖啡，收銀臺後面有個黃色短發，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正在擦拭臺面。
“樂樂姐早上好。”舒夏給她打招呼。
於樂擡頭看他，臉都快笑爛了，“來了，你朋友又來了？”
“嗯。”他點頭，沒多說什麽。
“怎麽？送錢來還不歡迎？”紀席笑著和她聊，把墨鏡揣進口袋裏。
“不是，是你們太黏糊，影響我的愛情觀了。”她看了眼兩人，眼底閃著光，“今天招攬顧客達成一百就獎勵三百塊怎麽樣？”
兩個帥哥在店裏招攬了不少生意，於樂恨不得他們天天來。
“行啊。”紀席撩撩頭發，經過幾個月的生長，他的頭發恢覆以前的長發，下面依舊是寸頭，不過頭上三分之二的是長發，弄成淩亂的微卷發，四六分，往後面和兩側倒，露出額頭，十分霸氣，舒夏還是板寸，說是方便。
“那今天我可以免費喝多少杯？”只有生意好，他的福利就好。
“隨便咯！”於樂笑著說。
“行。”他側頭看舒夏，“今天你打算教我什麽？”
“我是來工作的，你別搞事兒。”舒夏無奈的看他。
“那就一杯紅豆布丁。”他裝作沒聽見。
於樂看著他倆笑了笑，“第一杯算是我請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紀席笑著說，“舒夏有你這麽漂亮又心善的老板，工作也有熱情了。”
於樂抿嘴笑，“行了，別貧了。”
紀席打個口哨，拍拍舒夏的肩膀，指著最裏面靠窗的位子，“我那兒等你，你先去忙，空了記得給我來杯紅豆布丁。”
“紀席，你喝完就回去吧。”舒夏說，“我忙起來顧不上你的。”
“沒事兒，我自己待會兒。”他揮揮手，往靠窗的位子去，回去也是他一個人，實在無聊，再說，舒夏上班他得看著點兒，要是不小心被別人拐走了，他都沒地兒哭去。
舒夏不再勸他，實在無聊了他知道走，調好一杯紅豆布丁給他，他又轉身去幫於樂，收銀的事他會做，唯一有難度的事就是奶茶的調配，他看著於樂學習制作新的奶茶。
於樂笑著說：“我的手藝你都快學完了，這一款是紫蘇麥麥，學嗎？”
他眼前一亮，躍躍欲試，“學！”
“行。”於樂給他挪個位子出來。
舒夏站到於樂的旁邊，拿著奶茶杯，在她的指點下慢慢的加紫蘇，燕麥。他以前在奶茶店裏待過一段時間，不過沒學過怎麽做，小地方的老板，總會有一種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心理，他只是打雜。
於樂不一樣，可能店本身就不一樣，每個兼職的都會教幾樣拿手的奶茶，只要想學，於樂就會教。
其實不難，他本身會做飯，對調料的把握心裏有一桿秤，幾分鐘就大功告成，他指指紀席的位子對於樂說：“我先送過去。”
見她點頭，他把奶茶端到紀席的座位。
紀席笑著看他新調制的奶茶，“我算是你的第一個客人嗎？”
舒夏把紫蘇麥麥遞給他，笑著點頭，“算，你嘗嘗味道怎麽樣？我第一次做，可能沒那麽好喝。”
紀席吸了一大口，咋巴兩下，眼睛瞇成彎彎的弧度，“很好喝，以後我的奶茶你就承包了吧！”
“好。”他笑著說，指指櫃臺處，“那我先忙了，你自個兒能行嗎？”
紀席再舀了一勺塞嘴裏，給他比比OK手，享受的瞇著眼咋巴嘴。
舒夏笑著轉身走開，準備好上班了。
紀席帶了平板，一個人默默的呆在角落裏，看著人忙前忙後，一會兒收銀，一會兒端茶送水，一會兒教客人怎麽制作奶茶，累得根本沒時間來搭理他。
看得他心疼又無奈，每次眼神對視舒夏都會淡淡的笑，接著陷入忙碌中。
中午飯的時候人更多，他本來想中午帶舒夏去吃頓飯的，結果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他幫著給客人送，舒夏拉著他不讓動，“你回去吧，你這樣我也會分心。”
“嘖，我就是幫一下忙，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他接過舒夏手裏的雙皮奶和炒飯打個響指，“相信我！”
舒夏看著他熟稔的和客人聊天，嘴角含著笑意，和高高在上的時候不太一樣。
他都快想不起來紀席以前校霸的樣子了，只記得他的撒嬌，溫暖，其他的想不起來。
趁著空隙的時間，他們點了兩份炒飯解決後，舒夏又投入工作，忙的時候紀席就幫著，不忙的時候他就坐在角落玩手機和平板，晚上一起回家。
日子過得忙碌而踏實。
舒夏習慣了大城市的生活，雖然他根本就沒去過多少地方，但是紀席的家，教室，宿舍，奶茶店......他已經適應了，偶爾還有小屁孩兒來轉轉，周末做一頓飯，唐晶會來蹭飯。
一切好似踏上了正軌。
國慶節到了。
學校好心的放足了假期，但是試卷一張也沒少，舒夏三人窩在公寓裏做了三天才做完，把剩下的時間空出來，因為明天是舒夏的生日，成人禮，得好好的慶祝。
“啊！”唐晶伸個懶腰，揉揉酸痛的肩膀，“哎，終於解放了老子從來沒有這麽早就做完假期，這感覺，酸爽！”
他有拖延癥，要是老師不催，他能堅持到最後一天才做。
“夏哥，生日打算怎麽過？”他把試卷收起來，疊成厚厚的一疊，忍不住吐槽，“老師實在太狠心了！”
“沒什麽要求。”成人禮以前是他盼望的，現在已經實現了，也就不重要了。
“嘖，怎麽沒要求呢？”紀席抓著他啃了一口，唐晶習以為常的翻個白眼，這兩人從來不知道什麽叫禮義廉恥，什麽叫關愛單身狗，什麽叫沒眼看！
“你收斂一點。”舒夏推開他，把試卷裝訂好，結束假期作業。
“不如我們去游樂園吧，把浩浩帶上？”唐晶的話一落就被紀席給揍了。
“什麽破主意？明天你送完禮物就識相的走人，舒夏的成人禮有我就夠了！”他說。
“我總感覺你在開車，但是我又沒有證據。”唐晶一臉苦惱。
舒夏：“......”
一頓飯打發走唐晶，紀席找來一部恐怖片，關燈看，嚇得縮在舒夏懷裏瑟瑟發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看。
舒夏無動於衷，沒有任何感覺，紀席時常幹這事兒，趁機占他便宜。
“夏哥！”他大叫一聲，使勁兒往懷裏鉆，還不死心的盯著看，“靠，嚇死老子了！”
“還說浩浩沒出息，你也沒出息！”舒夏沒好氣的捏捏他的耳朵。
“別動！”紀席抓住他的手，看得很起勁。
劇情老套，不就是加點兒音樂聲嘛，有什麽好怕的？舒夏看著看著就困了，眼睛控制不住的閉上，然後......
“夏哥！”被吵醒了！
靠！
“你怕就別看！”沒好氣的把人摟住，瞥了眼電視屏幕，紀席家的電視屏幕很大，裏面的人一驚一乍的，不過，到底有什麽好怕的？
“想看，太刺激了！”他說。
舒夏：“......”他要困死了！
迷迷糊糊的陪著他看完一部恐怖片，舒夏腦子裏只剩下紀席和片子裏女人的哇哇叫和陰森森的音樂聲，啥也沒記住。
思緒漸漸飄遠的時候……
“夏哥！”
我日！一下子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笑瞇瞇的人。
“生日快樂！”
他滿臉笑容，讓他下不去手。
“你看我快樂嗎？”沒好氣的打了個哈欠，瞌睡都沒了，“幾點了？”
“零點一分，我掐著時間的。”話剛完，手機就響了。
是唐晶。
舒夏劃開接起，唐晶語速超快：“夏哥，生日快樂！不打擾了，明天見！”
他還沒來及說一句話就被掛斷了，兩人面面相覷，紀席忍不住笑，“他就是這個德行。”
“看出來了，現在要幹嘛？不睡覺嗎？”窗外還是明亮的，能感受到外面的熱鬧。
“夏哥，”他扭扭捏捏的蹭了蹭他的頸窩，“你可以溫柔一點兒嗎？”
“什麽溫柔一點兒？”舒夏不解的問。
“你不是要睡我嗎？我做好準備了！”一臉視死如歸。
“誰說要睡你了？”搞半天是這事兒，舒夏對上下沒什麽要求，第一次還挺痛的，他不想紀席也受罪，“你啊，繼續當你霸氣側漏的席哥就好。”
“真的？不騙我？”紀席狐疑的見他也不想說假話，“那……我可以睡你嗎？”
“你丫的睡得還少嗎？”舒夏沒好氣的推開他。
紀席立馬撲上去，猴急的折騰，反正又沒課，反正時間多著呢！他可以把小漫畫的姿勢都試一遍，博主最近產糧很豐厚，解鎖了好幾個姿勢，他得試試效果。
從沙發，浴室，到床上，舒夏後悔死了！
早知道就不拒絕了！
舒夏沒什麽朋友，來了這麽久，只有唐晶和浩浩比較玩得來，許升和李澤瑞也沒什麽交際，跟紀席的關系好點兒。
生日過得很平淡，因為紀席那丫的折騰他一晚上，第二天醒來都下午了，成人禮個屁，腰都快斷了！
做了一個蛋糕，一大桌子菜，唐浩浩把他們一家全帶來了。
看在舒夏的面子上沒有吵架，很和諧的一起吃了飯，許了願，吃了蛋糕。
紀席他媽還送了他一個紅包，嚇得他接不也不敢接，還是紀席幫他收的，唐浩浩他爸送了一套四大名著，這東西他初中就看完了。
紀席送了他一堆雜七雜八的玩意兒，玩具衣服鞋子甚至還有包，唐晶就更奇葩，送了他一套試卷。
唐浩浩送了一幅畫，卡通，橫看豎看也不像他的畫。
生日過得平淡而溫馨。
梅婷給他打了電話，依舊在念叨中秋節生他沒吃到月餅的事兒，只是最後祝他生日快樂，然後掛了。
心裏頭澀澀的，他離以前的生活好像更遙遠了。
“怎麽了？”紀席環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的霓虹燈。
“我居然成年了，盼了這麽久，這一刻卻好像只是年齡大了點兒，其他的，好像沒什麽用。”他說。
“年齡本來只是個數字，只不過，你現在是個成年人了，知道談戀愛不能隨便嗎？以後，你得對我負責。”紀席笑著說。
“我對你負責？你搞反了吧？”舒夏沒好氣的推開他，睡了他卻讓他負責，真是……一派胡言！
“我負責，負責一輩子那種，要不要？”紀席跟上去。
“為什麽不要？”他勾起嘴角。
很快便到了期中考試，大家都很忙，本來就不鬧騰的教室，更加安靜了，紀席也很少和唐晶鬥嘴，一有時間就三人圍著做題，偶爾加個唐晶的同桌。
期中考試的座位按成績來，舒夏和紀席在這裏沒有成績，被安排到了最後一個教室，全是年級倒數，但考試的氛圍還是比二中的濃厚。
他倆的位子挨著的，按名字來排，舒夏最後一個，他是第一次嘗試最後一排，最後一個位子，這感覺......很令人矚目，大家都有意無意的看他一眼。
考完第一堂語文，他提前交卷了。
才出來不到一分鐘，紀席就跟著出來，嘴角勾起彎彎的弧度，瞇著眼看他，“怎麽不等我？”
“我不是等著嗎？”他背靠欄桿，姿勢輕松隨意。
紀席挑眉看著他這副輕松自在的模樣，走過去挨著他，“這次能超過我嗎？”
舒夏轉頭笑著看他，“你猜？要不賭一把？”
“喲，看來做得很好。”紀席站直，拉過他搭著肩膀往樓梯口帶，“這次我就不賭了，你考好考差都算我的，考好我驕傲，考差我安慰，反正你好的壞的都屬於我。”
“你吃糖了？”舒夏笑著問。
紀席低笑兩聲，“沒，我不需要吃糖嘴也甜，要不要試試？”
“……我怕得糖尿病。”舒夏拍拍他的手，“松開，靠著很重。”
明明身高差不多，但總覺得紀席輕而易舉的就可以靠著他，他看著紀席的時候也需要微微擡眼。
紀席撇嘴松開手跟在他身旁，漫不經心的下樓，“你最近都不喜歡我了。”
舒夏翻個白眼，沒理他。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獎勵大餐，沒有……”見樓梯上有同學，他適時地閉嘴，“那個夏哥，中午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他問，季節交替，沒什麽食欲，A市的氣溫比小縣城還高，都該暮秋了還是有太陽，曬起來熱，不曬又冷。
“要不去找家冷飲店坐坐？太熱了。”紀席看了眼明晃晃的太陽，炙熱刺眼。
“不等唐晶？”舒夏問。
“不等，電燈泡帶過去幹嘛？”他沒好氣的說，唐晶就是一千瓦的大燈泡。
“你沒機會了，他來了。”舒夏笑著指指對面吃冰棍兒的人。
唐晶靠在樹蔭下，嘴裏含了根棒棒冰，手裏還拿了兩根，朝他們揮手示意，看來是特意等。
紀席嘆口氣，低聲碎碎念，“陰魂不散的電燈泡。”
舒夏笑笑問：“你這兩天怎麽回事兒啊？怨氣這麽重？”
“還問我？你好好反省一下。”見唐晶笑意盈盈的樣子，他氣不打一處來，隔著兩三米就開始嫌棄，“你丫的提前交卷？”
“對啊，題太簡單了。”唐晶把冰棍遞給他們，看了眼他的臉色，再看看舒夏的，“你們吵架了？”
“屁，你眼瞎了？”紀席接過去撕開遞給舒夏，再拿自己的，“我們好著呢，倒是你，電燈泡一個，等我們幹嘛？”
“我靠，紀席，你丫的要不要臉？”唐晶沒好氣的說，“我等舒夏，你自作多情了！”
“等我？”舒夏把冰棍兒塞嘴裏吸一口，冰涼涼的舒緩了熱意，“等我幹嘛？”
“舒夏是你能等的？”紀席搭著舒夏的肩膀，“你是不是欠教訓了？”
“嘖，你丫的抽風了？”舒夏側頭看他。
唐晶呵呵兩聲，叼著冰棍兒，揶揄的瞅著他，“你欲求不滿了？”
舒夏：“……”
紀席勾起嘴角懟回去，“總比某些人好，孤家寡人一個，還沒皮沒臉的來蹭狗糧吃。”
唐晶：“呵呵，也比某些人好，撒狗糧也沒人理，我這不是可憐你嗎？”
“……”舒夏轉身就走，“你們慢慢鬥，我去給你們買玩具，待會兒來接你們。”
“誰樂意和他鬥啊？”倆人異口同聲，相互嫌棄。
紀席跟上舒夏的腳步，語氣十分不滿，“你怎麽不幫我？”
他揚起笑臉：“我是高中生，你們這些幼兒園的不適合我。”
紀席扣上他的肩膀，湊近耳朵邊兒低語：“夏哥，你口味好重哦！”
“嗯？”舒夏沒懂，疑惑的看他，“什麽意思？”
他故作忸怩，賤兮兮的笑，“就是你居然喜歡小朋友，我還小呢！”
我操！
“紀席，你丫的真無下限！”唐晶嫌棄的離他三步遠，拍拍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舒夏笑笑不說話，這丫的最近可能是吃錯藥了，老是喜歡和他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你丫的沒節操啊？偷聽別人說話，你丫的素質呢？”紀席吸兩口冰棍兒，把衣服兜裏的筆砸過去，“沒眼力見的東西！”
唐晶被砸個正著，“靠，紀席，你三歲啊？說不贏還動手？”
“能動手絕不瞎嗶嗶。”他輕哼著傲嬌臉走在前面。
中午隨便在校門口找了家奶茶店坐著，學校考試這兩天管理松散，學生能自由進出，這會兒店裏有不少學生。
他們選了個角落的位置，點了漢堡套餐和奶茶可樂。
“夏哥覺得題怎麽樣？”唐晶問。
“還行。”舒夏咬了口漢堡，疑惑的看著唐晶，“你不是說等我有事兒嗎？什麽事兒？”
紀席靠著椅子，眼神在他倆之間來回的轉悠，這倆人有什麽好說的？
唐晶噎下嘴裏的漢堡，喝了一口冰可樂，“你假期找工作了嗎？我有個朋友想找補習的，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補習？”舒夏輕咬一口面包，他很少做補習的工作，L縣對這方面的需求不是很大，而且，那些孩子也不是想要學習的料。
“嗯，初三的，馬上要升高中，成績不太好，你要是想去我幫你說一聲。”唐晶說。
“誰家的？”紀席問。
“我家樓上那個小屁孩兒。”唐晶說，“你以前見過的，他爸媽以前忙，現在才想起來管管，結果成績一塌糊塗，這不著急了嘛，想找個家教補習，挽救一下，補習費是市場價的兩倍。”
紀席想了半天才有點兒印象，有這麽一個小孩兒，調皮又任性。
“怎麽不找老師？”他問，住小區裏的誰家沒個小錢？怎麽還來找舒夏這個還沒畢業的高中生。
“氣走了，再說，這不是近嘛，這樣舒夏也不用出去工作，挨著家門口，多方便。”唐晶說。
“我考慮一下吧，考完試給你答覆。”舒夏說，他也不太確定找什麽工作。
“行。”唐晶說。
中午回宿舍休息了一個小時，他們下午去考數學。
方強和張浩不在。
除了睡覺時間，他也不常待宿舍，和他們見面的次數少的可憐，最多晚上的時候聽聽呼嚕聲，看個背影，說過幾次話，然後晚上看他們逃校。班上的人也認得一塌糊塗，名字從耳邊劃過去留不下痕跡，過了半學期的時間，一個新朋友也沒有。
除了紀席的弟弟。
那個小屁孩兒十分黏他。
床上鋪了涼席，舒夏爬上自己的床，天氣太熱了，紀席也沒那麽黏糊，自己睡自己的。
“夏哥，假期真要去補習？”紀席把枕頭拿過來，跑他的床上去靠墻躺著。
舒夏挪個位子出來，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笑了笑，“還沒想好。”
“那小孩兒很難管教，你得想好了。”他打了個哈欠，抓住舒夏的手，湊過去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迷迷糊糊的說：“假期留幾天出來，我帶你出去玩兒。”
答應過舒夏要帶他走遍全世界的，世界太大，他得抓緊假期多去一些地方。
要在世界各地留下他們的足跡。
“好。”舒夏輕聲道，看著紀席閉上眼睛陷入夢鄉，他輕輕的撫摸他的臉頰輪廓。
發型又換了。
頭發長了一大截，紀席臭美打算再留長點兒，這輩子都不剪板寸了，說是沒他有氣勢，還是當他的美男子好點兒。
他輕輕捏他的耳朵，無聲輕笑，哪兒沒有氣勢了？
半學期的時間雖然沒有什麽朋友，但是八卦倒是聽得不少。
紀席就是學習好的校霸，隔三差五的就鬧事兒，不是打架就是逃課，和老師頂嘴，不對，是理都不理人，老師一個人單方面的和他嗆，人家直接無視。
學校很多人不敢惹他，班上的關系……可能他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班上的人。
唯一有關系的就是老賴和唐晶。
其他人好像都是點頭之交和無視。
大家都有點兒怕他，聽說他以前很高冷，話不多，脾氣爆……他無法想象紀席高冷的模樣，明明就是個愛粘人的幼稚鬼，話比他多好幾倍，脾氣……沒對他發過脾氣，是個暖男。
挪過去埋入紀席的胸膛，紀席下意識的就摟住他的腰，他抿嘴笑了下，漸漸的閉上眼睛。
……
☆、99
期中考試，理科年級第一，舒夏，總分739。
驚的老師同學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老賴鼓勵的拍拍他的肩膀，對著紀席一腳踹，這丫的只考了731，第三名，中間還有個女生733，兩分之差，意味著期末考他和舒夏中間就隔了一個人。
氣得紀席把舒夏折騰了一遍才滿臉驕傲的去跟唐晶炫耀，唐晶考了699，進步了不少。
上了七百分的人就四個，他只差了一分，再努把力就夠了。
舒夏簡直是中了毒似的，除了學習工作啥也沒想，他現在輕松了很多，紀席照顧他的一切。
他媽媽也對他沒什麽奇怪的話，偶爾帶著人來吃一頓，一個面色淡淡，一個溫和有禮，一個可愛的小屁孩兒，在紀席罵罵咧咧的吐槽下，吃飽喝足走人，順帶把唐晶帶走。
高三的學習很緊張，過得也很規律，壓力很大的時候紀席就愛拉著他胡鬧，然後解題的速度更快了。
期末考試結束，高三第一學期結束。
紀席考了個735，拿回了第一的寶座，舒夏733，差兩分，唐晶701，實現了他的七百分夢，請客吃了頓火鍋慶祝。
過年也很簡單，和祈鑫他們打游戲，和唐浩浩他爸一起準備年夜飯，平淡的度過了和紀席的第二個年。
窗外煙花很少，說是保護環境不讓放，兩人只能看春晚，懶洋洋的躺沙發。
團圓年，怎麽團圓啊？
梅婷還在療養院，聽她說有幾個好朋友，每天繡花，聊天，種花，似乎過得很開心。
舒夏不知道該不該回去看看她。
電視不知道什麽靜音了，紀席抱著吉他坐在旁邊勾拉出旋律，嘴角含著幸福的笑。
每個人都變了。
“我改編了一首歌，今天唱給你聽吧。”
舒夏期待的盤腿坐在他對面，笑著點頭，他指尖勾弦，溫柔的哼唱著。
跨越城市的距離，摒棄煩雜的心緒，驀然回首仰望你纖瘦背影，青春從此多個你。
忽然遇見一個你，褪下滿身的肆意，張開手臂擁抱你溫柔氣息，暖陽也為你沈迷。
踏破愛情的狹隙，打碎青春的叛逆，人潮湧動捕捉你時光剪影，青春從此多個你。
忽然遇到一個你，願與你並肩前行，青春路上刻畫你溫暖笑意，星光也為你指引。
此時此刻遇到了你，迷上你最美的笑意，從此你是我青春年少的唯一。
終於終於擁抱了你，送上我最真的花語，因為你是我一生守護的唯一。
……
曲調溫柔，聲音也溫柔，春風和煦般淡淡的溫馨，舒夏控制不住淚滿眼眶，紀席太溫暖，好像把他所有的溫暖都給了他一個人。
“叫什麽名字？”
“唱給你聽。怎麽樣？”
“好聽！”
“那為什麽還哭？”
“因為你太好。”
“……”
沒有去補習，因為那小孩兒出去旅游了。
紀席也想和舒夏出去旅游，不過時間不允許，作業太多，多到他們懷疑人生。
三人假期就泡在一起做作業，舒夏的專註力強，帶著兩個愛拌嘴的幼稚園小朋友，和一個真幼稚園小朋友天天學習。
高三下學期前所未有的緊張和緊迫，紀席也不敢馬虎，上課很認真，下課說說情話調節，上課繼續認真聽。
周六也不放假了，都拿來補課。
舒夏沒了工作，不過他目前要緊的是高考，其他的可以不用著急，紀席說不能因小失大。
紀席的爸爸從沒來過，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紀席不說，他也沒興趣問。
他的媽媽依舊一臉嚴肅，吃飯也是幹練的速戰速決，卻從沒說分開他們的話。
他的爺爺，很慈祥，也很健朗，樂呵呵的送了他一輛車，紀席說的摩托車，可惜沒機會騎。
祈鑫他們偶爾打游戲，從未開口讓他幫忙補習。
梅婷很少打電話，打了也只說很好，照顧好自己。
明路在A市讀大學，計算機專業，他們遇到過一次，和一個長得很可愛的男生在接吻。
唐晶談戀愛了，又被勸分了，女生是紀席說過的那個，林蓉，很文靜的女生，因為女生說等高考完再說。
月考，一模，二模，三模……
一次次的考核檢驗，紀席和舒夏兩人都努力保持在七百分以上，最差的時候掉到705，不過他們用加倍的努力把成績拉上去了。
很累的時候就相互鼓勵，心煩的時候就聽對方的歌，然後相視一笑繼續努力。
日覆一日，日日夜夜，一直努力著。
高考結束的時候，舒夏整個人都瘦變形了，弱不經風的。
紀席也瘦了很多。
班聚的時候，除了他倆，全班都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哭這些年的努力，哭熬出頭了，哭沒考好想再來一次……哭的理由很多。
舒夏和紀席對視笑了笑，沒哭。
唐晶喝得爛醉，哭了，抱著他們喊霸霸麻麻，從來沒這麽苦過，他可以不用努力的，繼承家產，混吃等死……可是看著霸霸麻麻都這麽努力，他也忍不住，真是作孽！
為什麽要這麽折磨自己？
為什麽呢？
舒夏看著紀席的臉，笑了笑。
為了更好的未來啊！
為了看更美的風景！
為了養紀席啊！
高考完，舒夏睡了五天五夜，有種要把瞌睡都補回來的架勢，為了高考，他晚上十二點準時睡覺，早上五點就起，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高考上，體重看著降，成績看著提高。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兩人忐忑的不敢看，最後還是紀席果斷的決定看舒夏的，舒夏看他的。
紀席：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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