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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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假期,舒夏什麽也沒幹,紀席建議出去玩兩天也沒答應,每天做題,打游戲,做飯,做了一次肥宅,把自己搞到頹廢至極。

然後開學了。

高三需要補課,提前十五天開學。

決定了要住校,兩人收拾了一番,拉著一個箱子坐上唐晶的車去學校。

“這個假期真是短暫,我還沒睡醒就完了。”他一邊開車一邊吐槽。

假期作業一大堆,三個人每天一起做,唐晶狠狠地享受了一把舒夏的美食誘惑,知道紀席為什麽這麽黏糊了。

這麽個寶貝,誰不喜歡?

“哎,你們知道住哪個宿舍嗎?”他問。

“去了就知道了。”紀席靠著舒夏的肩膀,沒什麽精神,昨晚想著到學校不能胡來,他把舒夏給折騰了個遍,沒睡好。

“不是,你倆這架勢……能節制點兒嗎?”唐晶從後視鏡看了眼,兩個萎靡的東西。

“你話真多,到了叫我。”說完就閉上眼睛去見周公了。

舒夏打了個哈欠,打起精神和唐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老賴辦事靠譜,他們去了教務處登記一下,在宿管阿姨處也做好登記,進去第二棟樓。

416,舒夏的宿舍,也是紀席的宿舍。

他磨了老賴很久,成功和舒夏住進一個宿舍,還住一邊兒,簡直幸福!

唐晶換了個宿舍,住他們隔壁。

唐晶沒好氣的吐槽為什麽不和他一起宿舍,結果紀席來了句:“怕晚上運動吵到你。”

雷得他外焦裏嫩,一口老血堵在喉嚨,指著他艱難的冒出兩字:“禽~獸!”

舒夏第一次住校,好奇的打量了很久。

和唐晶的宿舍一樣,上鋪是床,下面是書桌和衣櫃,兩床中間是樓梯,環境很好,住對面的兩個人還沒來。

他和紀席睡一邊。

紀席坐在椅子上舒坦的哼唧,拉著舒夏的手,掰著手指頭玩兒,“夏哥,我們一起睡行不?”

“放手。”舒夏拍掉他的手,語氣強硬,“不可能,我先去收拾床。”

“小氣!”紀席站起來幫忙整理,知道不太現實,就是心有不甘,能看不能吃,折磨啊折磨!

兩人的東西不多,就一周的換衣衣服,書籍。

紀席說一中沒有二中那麽嚴格必須穿校服,不過要臨檢的時候就必須穿,他還沒拿到自己的校服。

被子是學校的,不過紀席自帶被套,床簾,說學校的不知道被多少人蓋過了,不想要,和舒夏同款墨藍色。

床簾是黑色的,以紀席的話來說就是一拉上誰知道在幹嘛啊?

舒夏手腳麻利的收拾紀席的床,還有自己的。

紀席幫倒忙,只能打打下手,遞個東西。

還沒收拾完宿舍另外兩個人就來了。

看著就不好惹,兇聲惡煞的。

“喲,你就那新來的?”平頭方臉男隨意的靠著凳椅,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

舒夏看看自己,再看看紀席,是說他?

紀席理都不理,坐到舒夏的位子上,舒夏看了眼也沒理,無奈的看著他:“我坐哪兒?”

“餵,問你話呢,啞巴了?”另外一個濃眉大眼的男生指著舒夏喊。

紀席輕嘖一聲,老賴給他分的什麽宿舍?

“怎麽?新來的又如何?”他勾起嘴角,瞅著倆人,“想打架?”

舒夏拉拉他的胳膊,“冷靜點兒。”轉身對著倆人笑了笑,“我是新來的,舒夏,以後,希望我們進水不犯河水。”

“喲,還來下馬威啊!”平頭男滿臉的桀驁。

誰來下馬威了?

紀席站起來就給他一拳,冷著臉,“給臉不要臉啊,下馬威?我讓你看看什麽叫下馬威!”

“靠!耗子,幹他啊!”平頭男喊。

被稱為耗子的人立馬加入戰局,舒夏毫不含糊,既然紀席都動手他也沒有觀戰的道理,直接和那個叫耗子的打起來。

對方抄起凳子就是砸,舒夏下手重,直接一拳揍在他的臉上,搶下他手裏的凳子,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對著肚子來了兩拳,都是學生,他也沒敢傷在要害,就只是讓對方疼一疼。

紀席耍著玩兒似的,對方的桌子被踹斷一個邊兒,他笑得十分張揚跋扈,揪著平頭男的衣領,冷笑著:“你他媽活膩了嗎?你橫什麽?以後給我放尊重點,最好別惹我和舒夏。”

“你他媽一個新來的,拽什麽?”平頭男不服氣。

“新來的?我可不是新來的,這兒曾經可是我的地盤兒。”紀席松開手,踹了他一腳。

見他住手,舒夏也停手,擦擦嘴角的血跡,不小心掛彩了。

紀席看了眼,皺著眉頭,揪住他看了看,“嘖,怎麽這麽不小心?”說著就要去教訓濃眉男。

舒夏拉住他,“別了,我教訓過了,我才來別惹事了。”

紀席看了眼地上的人,捂住肚子滿臉痛苦,他還是沒忍住踹了他一腳洩氣。

“你們給我註意點兒!”他警告一番。

舒夏才第一次來,他也不好給他造成不好的影響,這事兒得去找老賴說道說道,故意的吧?

倆人爬起來惡狠狠的瞪著,紀席沒理,對著舒夏說:“我們先去教室。”

“嗯。”

隨便收拾一番,兩人往教室去。

老教學樓,灰撲撲的,像是危房,裏面卻大不同,

教室在三樓上,高三一班,老賴的班級,風格和小縣城的一中差不多,前後的黑板都掛了勵志語,前面臥薪嘗膽求破繭,後面破釜沈舟圓美夢。

舒夏還以為唐晶是開玩笑的,沒想到還來真的,這教室的年齡,這破舊的樣子,還不如二中。

班上有不少人認識紀席,見著他都驚訝的瞪大眼,唐晶招手:“這兒。”

靠窗第三排,嘖,和二中一樣。

唐晶坐第四排,不過老賴喜歡一個月輪一次位子,不按成績,左右前後的挪,為了保護視力。

紀席想坐最後一排,住校就得吃食堂,吃食堂就得坐最後一排,打飯才有優勢。

“你想坐哪兒?”紀席問。

“裏面吧。”舒夏走進去,對周圍的眼神視而不見。

唐晶雙手撐在桌上湊近看著倆人,“打架了?”

“嗯,老賴搞什麽?那兩個刺兒頭是誰啊?”紀席沒好氣的問。

“我們的倒數,年級倒數,老賴治不了,就給你了。”唐晶幸災樂禍的說,指著中間最後一排,“諾,左邊那個叫張浩,旁邊那個叫方強,都是刺兒頭。”

靠!

紀席轉回去,郁悶死了,以後還怎麽和舒夏好好的過二人世界?

舒夏看了眼,名叫浩子的張浩,濃眉大眼的就是方強,兩個人臉上都有印子,一看就知道是打架了。

唐晶的同桌是個看著很文靜的男生,戴著眼鏡,但是十分八卦。

“新來的同學?”他好奇的打量。

“做你的作業,問什麽問。”唐晶拍他腦門兒。

舒夏看了眼四周,很多打量的眼神,他抿抿嘴,低頭看著書本,隨便找來的。

“嘖,又不長記性了!”紀席拍他的背,讓他坐直,“下次再駝背,我就給你綁一根木棍。”

“喲喲,紀席,你轉行了?”唐晶笑著問。

紀席不理他,從包裏掏出出一張試卷給舒夏,“做這個,半個小時。”

他看得出來舒夏有些不自在,做題是最好的辦法,果然,已經掐著時間做了。

“我發現你真是愛壓榨舒夏。”唐晶沒眼看,這人脾氣也太好了,紀席說什麽就什麽。

“他叫舒夏啊?名字真特別。”唐晶同桌插嘴。

“他誰啊?”紀席指著人問唐晶。

“溫辛。”

紀席忍不住撲哧一聲,“你姐姐或妹妹是不是叫溫情?”

“我獨生子女。”溫辛瞪著眼說。

舒夏的試卷才做了一半,老賴就來了,他擡頭看了眼,有點兒李太白的味道,拿著保溫杯,看著和顏悅色的,站在講臺上輕咳兩聲打斷了同學們手裏的事。

“先停下啊,我們班新來兩個同學,先掌聲歡迎。”

一片掌聲。

“自我介紹一下,舒夏先來。”老賴看著窗邊戴帽子的少年。

舒夏習慣這樣的介紹,神色淡淡的上去,看著底下的人,“大家好,我是舒夏。”

老賴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繼續說,帶頭鼓掌,“舒夏同學,歡迎來到一中,以後要好好學習,和同學們和睦相處。”

紀席噗嗤輕笑,得到老賴的大白眼。

“舒夏同學請回座位。”老賴笑著說,下一刻,瞪著紀席:“兔崽子,給我上來!”

紀席給舒夏讓位子,扯扯帽子走上講臺,“大家好,我是舒夏的同桌紀席。”

老賴瞪著他:“繼續說。”

“說什麽?”他撇嘴。

“我以前是一中的,老賴的心頭寶,教務處的座上客,學校的榮譽星……”

下面一片笑聲,老賴氣得拿起書本打他,“兔崽子,好好說話!”

“還要說什麽?”紀席躲開,看了眼下面,正色道:“我以前挺混蛋的,下面肯定有被我欺負過的同學,在這裏,我先道歉,因為以後我指不定會繼續欺負你們,所以有事兒沒事兒別來招惹我,特別是最後一排那兩個癟三。”

下面哄堂大笑。

老賴氣得追過去打:“兔崽子,胡說八道什麽?”

紀席跑回座位,見老賴追過來,立馬抽出書本抵擋:“老賴,別亂來啊,我都認錯了。”

老賴作勢在他身上拍了兩下,沒好氣的回講臺上。

“好了,紀席不算是新同學,舒夏呢,是新來的,你們大家以後要好好相處,樂於助人,多多照顧,不能欺負新同學,知道嗎?”一班的問題學生多,成績好的也多,魚龍混雜。

“知道啦!”一片回應,他滿意的點點頭拿著保溫杯離開教室。

居然沒追究他們打架的事兒。

舒夏輕笑一聲,“你和他的關系很好?有點兒像父子。”

“什麽父子?兄弟,他兄我弟。”紀席湊過去看了眼他的試卷,“快做,還有十五分鐘。”

他立馬閉嘴埋頭苦幹。

做了三套試卷,效果十分顯著,跟著紀席混了一段時間,思路也打開了。

晚上是自習,紀席幫他把書本全部抱過來,堆了一大摞在桌上,遮住了不少視線。

一中的學習很緊迫,和二中完全不一樣,根本不是一個層次,題的難度也上升了不止一星半點兒,要不是舒夏事先做過,根本做不完三套。

宿舍的氣氛和緩了很多,紀席以前在學校就是個小霸王,兩人不敢招惹沈默著幹自己的,誰也不惹誰。

紀席早早的洗漱完爬上了舒夏的床,霸占了一半的床位。

張浩和方強擠眉弄眼的對視,倒是什麽也不敢說,紀席的光榮事跡他們還是知道點兒的。

既優秀又難管教,老師又愛又恨。

宿舍有空調熱水,還是挺方便的。舒夏洗漱完畢,收拾了一番準備爬上床,見紀席占了他的,他朝他的床去,這麽小的床哪能塞下兩人,再說了,這是宿舍,不是自己家。

“幹嘛,幹嘛?過來啊!”紀席盤腿招手,“給你看看好東西。”

他站在樓梯間左右看看,狐疑的看著他,“什麽好東西?”

“你過來就知道了。”紀席眨巴眼看他。

舒夏翻個白眼,爬上他的床,懶得理他,他想一個人靜一靜,這段時間自我逃避,即將融入新的學習環境,不出意外,他會在這裏參加高考,現在還雲裏霧裏的不真實,像踩在虛空,不踏實。

“我今天有點兒累,先休息了。”他說完把被子蓋在頭上,縮進去,一動也不動。

紀席想再說幾句,見此也偃旗息鼓,乖乖閉嘴,看著被子裏拱起的一塊,為了讓舒夏不胡思亂想,他費盡心思把他的註意力全部拉走,熟悉環境,做題轉移註意力,讓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他離開後的小縣城會因為他的離開產生什麽改變。

學校,家人,朋友,他拋棄了所有的一切,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

紀席不想逼他,也不想打擾他,他掏出手機看了眼,祁鑫他們在群裏聊得可勁兒了,可能是見不到真人的緣故,說話放肆了許多,他瀏覽了一部分,居然是在說他們的事兒,不知道是誰起頭,在扒他們的細節。

日常勾結搭背。

去草原那次不是他開玩笑,是真的接吻了!

運動會居然抱學霸,那時候是不是就有一腿了?

元旦出去旅游,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兒。

五花八門的扒,越說越離譜。

紀席發了句話:皮癢了?

群裏安靜兩分鐘後,空前熱鬧。

祁鑫:我操,我操,老大出來了!

劉陽:今天作業是什麽來著?

孟軻:翻譯課文。

祁鑫:好假哦!

紀席:你們怎麽樣?

祁鑫:今天和明路幹了一架,被我打得滿地找牙!

孟軻:切!

劉陽:舒夏怎麽不出來聊聊?

紀席:學習去了。

祁鑫:學霸就是不一樣,去哪兒都愛學習。

孟軻:他還好嗎?

劉陽:學校裏還在說他的事兒呢,老九也被處罰了,現在沒當班主任,還寫了檢討。

孟軻:唉,一次性弄走兩個學霸,學校都要氣死了。

紀席看了眼舒夏的位子,他是一顆明珠,不該埋沒在那種小縣城,如果光靠著二中的教學,舒夏再怎麽努力也只能考個重本,還是省內那種,太憋屈了,如果中途發生其他事,他堅持不下去就會如流星一樣稍縱即逝。

他舍不得,也為他抱不平,這麽努力的人,就該發光發熱,站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上。

就算迫於各種壓力和無奈,舒夏堅持不下去了,他也會帶他走。不過這次是舒夏先開口而已,他這麽好強的人,在他面前低頭已經是極限,紀席不想再給他任何的壓力。

他給祁鑫他們回覆了句就躺下了。

方強和張浩在下面倒弄了很久才上床休息,一句話也沒有。

宿舍的燈關了。

舒夏睜開眼,看著從外面穿透進來的燈光,很微弱的光,迷迷糊糊的看不清四周。

他有些失神,對未來迷茫又期待。

即將面臨的困難,學習的,經濟的,紀席的爸媽,他的未來,梅婷......看不清楚,走得不踏實。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左腳就被踩了。

靠!

紀席那個混蛋!

“你幹嘛?”他縮回腳,爬起來看著輕手輕腳的紀席,烏漆嘛黑的一團。

見已經吵醒了人,紀席笑嘻嘻的爬過去,掀開被子鉆進去,拱了拱,“我要抱著你睡。”

“我操,這床這麽小,怎麽睡?”舒夏低聲說,往邊上挪了挪。

紀席擠進去,夾住他的腿,埋進他懷裏,舒服的蹭蹭,“我不占地兒。”

舒夏:“......那你別壓著我啊!”

“嘖,那你壓我總行了吧!”紀席抱著一個翻身,把人翻到自己的身上,拍拍他的背,黏糊的在他耳邊撒嬌,“寶貝兒,親親!”

舒夏:“......”

“這是在宿舍!你給我消停點兒。”舒夏沒好氣的低語,扯扯被子,太熱了,肌膚貼著肌膚,有種溫度疊加的效果。

“所以我只要親親,沒幹嘛呀!”紀席嘟囔著湊過去輕輕的親他的唇,手不規矩的往下挪。

舒夏一把抓住,狠狠的咬了他嘴唇一下,“親親就夠了,你給我收斂點兒。”

紀席貼著他的嘴唇低笑,“我也沒想幹嘛呀!”說完輕輕的吮吸他的唇珠,一點點的描繪他的唇形。

舒夏回應了一會兒就挪開了,滿腦子的煩躁不見了,只剩下熱,還困。

“睡了,明天還得上課呢!” 他輕聲說,枕在紀席的手臂上側著身子。

“嗯。”紀席抱著他輕輕拍撫。

迷迷糊糊的,一陣嗡嗡的響聲吵醒了他,然後聽到一陣悉悉索索,一番嘈雜過後,沒了聲音。

“什麽情況?”舒夏好奇的爬起來,掀開床簾,一個人也沒有。

“逃校了唄!”紀席不在意的把人拉回來。

他一臉錯愕:“可是今天是第一天,就開始逃課?”

“嗯。”紀席低語一聲,把他的頭掰過來親了一口,翻身壓在他的身上,“寶貝兒,我們試試宿舍的床怎麽樣?”

靠!

舒夏立馬掙紮,“你丫的精~蟲~上~腦啊?”

紀席直接封了他的嘴,手腳麻利的脫去他的衣服,做好準備,直接進去。

靠!

舒夏趴在下面,咬著手臂壓抑住□□,“你好了沒?”都過了好久了。

“還早呢!”

“我□□大爺的!”

“寶貝兒,你說反了。”

折騰了兩次紀席才滿足的停下,事後感嘆一句:“這床太小了!聲音還大!”

靠!舒夏有氣無力的嘟囔一句,閉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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