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除了親一親抱一抱，兩人什麽也沒幹，早早的就睡了。

舒夏難得放松下來，扒著他的胳膊呼吸淺淺，紀席難得在他在的時候還失眠了。

回去面臨的問題也不少，舒夏的心理問題，學習問題，環境適應問題，他爸媽的問題......他爸媽一鬧，受傷最重的就是舒夏，他敏感又自尊心強，他怕不小心沒看住被他爸媽鉆空子。

亂七八糟的想了許久，他才破罐子破摔的抱著舒夏閉上眼，都已經離婚了，還來管他幹嘛？

他也不是吃素的。

睡到自然醒，兩人才慢慢悠悠的爬起來隨便吃了兩口，收拾一番去機場。

舒夏一路上都是蒙的，他沒出過遠門，沒坐過飛機，像只麋鹿誤入大城市，要不是紀席在身邊，他早就迷路了，四通八達的交通線，看也看不懂的指示牌，他一腔熱血義無反顧的跟著紀席走進陌生的世界。

“別怕。”紀席拉著他坐在候機室，見他緊抿雙唇，眼底全是陌生和防備，笑著揉揉他的臉，“有我在呢，別瞎想了。”

“我真的可以離開了？”舒夏懵懂的看他，他真的放下一切束縛了？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

“嗯。”紀席給他理理帽子，捏住他手腕上的石頭，“你自由了，可以去追逐自己喜歡的一切，當然，我……你必須帶上。”

舒夏輕輕點頭，看著快有學校操場大的候車室，人來人往的拖著行李箱，發現自己真的很渺小，除了相信紀席，什麽也做不了。

“我怕迷路。”他說。

“那你要去哪兒告訴我一聲，我給你帶路。”紀席笑著安慰他。

“好。”他笑著回。

等了一個小時才登機，他什麽都不懂，只能跟著紀席，紀席也照顧小孩兒似的照顧他，什麽都幫他弄好。

飛機起飛那一刻，他緊張又忐忑，從窗口看著下面的城市越來越渺小，漸漸的看不見，只看到了窗外的白雲朵朵，天氣很好，藍藍的天，白白的雲，他飛上天了。

“困不困？”紀席要了一杯橙汁給他，“喝一口潤潤喉。”

舒夏接過去喝了一口，舔舔嘴唇，“不困，你困了嗎？”

“沒有，我現在很興奮，腎上腺素飆升。”紀席笑著說。

“為什麽？”他問。

“因為你被我拐回家了！”紀席揉他的臉，“老子帶了個寶貝回家，嘖嘖，想想都興奮。”

“......你能講講你家的事嗎？”舒夏抿唇問，“我挺緊張的。”

紀席抓住他的手，一根根的掰開又合攏，看著他說：“你要相信我，雖然我家也不太消停，但是我跟你保證，都是小事，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舒夏看著他，不說話。

“我現在一個人住，他們都不會管我，不過你跟我回去肯定會驚動他們，但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都離婚了，管不了我。”紀席安慰他。

“我要住哪兒？”他問。

“家，學校，隨你喜歡，反正我們得住一起。”紀席說。

“我不知道。”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想不到事兒。

“別擔心，跟你說說我爸媽吧，都是工作狂，時常出差，所以沒時間來管我，管不了，也不會管，他們不太會照顧人，對我的照顧都是只保證生活無憂，只要不殺人放火，他們不會和我見面。”

“那你一個人怎麽生活？”舒夏實在想象不出紀席一個飯也不會做的人，怎麽能一個人活著？

“外賣唄！”紀席靠著他的肩膀，“所以遇到你我簡直是中樂彩了。”

“你把我當保姆了？”舒夏點點他的手指。

“你是多功能的男朋友。”紀席笑著說，“你也不虧啊，看看我，長得帥，能暖床，能帶你兜風，能給你補習，能愛你，能聽你嘮叨，能照顧你，能當導航儀......”

“我聽到了。”舒夏打斷他的話，“你的表白，我聽到了。”

紀席輕咳幾聲，和他十指相扣，低聲問：“那你呢？”

舒夏說：“我能做飯，能拖地，能照顧你，能愛你，能陪你打游戲，也能給你暖床......”

“我也聽到了。”紀席笑著說。

“嗯。”

“我愛你，夏哥。”他輕聲說。

“嗯。”

“你太平淡了吧？”紀席不滿的捏他的手。

“我也愛你，席哥。”舒夏低聲說。

氣氛很好，他們誰也不想打破，靜靜的握住對方的手，一起踏上新的征程。

睡了一覺，舒夏醒來到了紀席的城市，很大，很繁華，也很迷糊的大城市。

比市裏更繁華，也更繞了。

“你的城市，好大。”他站在機場出口看著高樓大廈，數不清有多少層，太高，也很多。

“夏哥，我還沒這麽土豪，最多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富二代，還是沒人要的假富二代，可能再隔幾天就要自立更生的普通人，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城市？”紀席扯開嘴角攬著他的肩膀往外走。

“自力更生？”舒夏沒懂他的話。

“嗯，你忘了？我成年了，他們的義務已經沒了，不會再管我，我得自力更生了。”他說。

“沒事兒，我養你。”舒夏安慰他，成年了家裏就不管了嗎？

他不知道，只是覺得成年了，很多束縛沒了，可以決定自己想幹什麽，他早早的就自立更生，體會不了這種一成年就斷糧的感受。

“還不至於吃不起飯，只是以後的路我自己走了，他們再沒有借口來幹涉我，挺好的。”紀席笑著說。

“我還一直盼著成年呢！”舒夏嘆息著說。

紀席打趣道：“喲，迫不及待了？”

靠！

舒夏背著吉他，推著箱子往前走，不想理這人！

滿腦子不健康的顏色！

“夏哥，等等我啊！”紀席在後面追，見人走得越發快，他一鼓作氣沖上去，抓他的吉他，被拖著走，“別生氣了，我開玩笑的。”

“你別亂說話。”舒夏停下來，慢慢走，臉上又熱又燙。

“嘖，行，臉皮怎麽這麽薄？”紀席無奈的搭著他的肩膀走。

“是你臉皮太厚了！”他說。

“好了，走這邊，唐晶來接我們。”紀席見好就收，不再亂說話。

舒夏問：“他不上課嗎？”

聽說一中還沒有放假。

“霸霸回來，還上什麽課？當然是盡孝心啦！”紀席臭屁的說。

舒夏：“......”

出了機場，路上全是汽車，滴滴的聲音嘈雜不堪，人流量很大，一輛輛車接了人就走，下一個又來，川流不息。

他們站在大馬路邊兒，大城市連地上也鋪滿地板磚，沒有垃圾，沒有口痰，耳邊全是普通話，路邊的花花草草全是規劃好的，小花朵一簇一簇，黃的紅的紫的，很漂亮。

紀席坐在行李箱上，一手拉著舒夏，一手拿著手機打電話。

“你丫的眼瞎啊？我就在大門口啊！”他怒氣沖沖的吼。

“白色的衣服，背著吉他，戴著帽子，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老子這麽帥，你眼睛有毛病吧？”

“嘖，快點兒！”

“三分鐘不過來，我抽死你！”

見他掛斷電話，舒夏問了句：“找不到我們？”

“嗯，眼瞎了！”他沒好氣的把手機揣回兜裏。

舒夏擡眼看了眼四周，這麽多人，確實不好找，他瞇著眼看了看對面的人群，越看越熟悉，他拉拉紀席的手，指著十米開外的人。

“那個，有點兒像唐晶。”

紀席順著看過去，見著一個摸頭不知腦的二傻子，墊著腳脖子到處看，掃過他們幾眼就是沒認出來。

“臥槽，連霸霸也不認識了！”紀席站起來拉著舒夏風風火火的趕過去。

走近了也沒見唐晶看到他。

媽的！

眼瞎了吧！

他一把揪住唐晶的衣領，沒好氣的吼：“你他媽眼瞎了？老子就在你對面，你丫的看了幾眼也沒認出來，是不是傻逼啊？”

唐晶看看他，再看看旁邊微笑臉的舒夏，一臉驚訝加錯愕，“臥槽！”

“臥槽！你倆……什麽情況？”

“你眼瞎了？”紀席沒好氣的拍他腦門兒。

“不是，才多久沒見，你倆怎麽都變了？老子看了幾眼覺得眼熟，但是怕喊錯人，白白被占便宜！”唐晶圍著他倆打量了一圈，懵逼的問，“你是我霸霸嗎？”

“不然是你爺爺啊？”紀席踹他。

“靠！霸霸！”唐晶一個熊抱撲上去，“你他媽怎麽這副模樣了？老子都不敢認。”

“撒手！”紀席推開他，“熱死了。”

“麻麻！你怎麽比霸霸還霸氣！”唐晶轉身一個熊抱抱住舒夏。

舒夏天雷滾滾，他怎麽成麻麻了？

“歡迎回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就團聚了！”唐晶松開他，拍拍肩膀，笑得像朵狗屎花。

紀席把他推開，把舒夏拉進懷裏，“別亂抱，這是我的。”

“嘖，知道啦，小氣吧啦的，走了，走了，熱死了！”唐晶拉過舒夏的行李箱，“我和你說，老賴快罵死我了。”

舒夏跟著走，老賴是他的新班主任，但是只聽過名字，沒見過人。

紀席跟在後面，幸災樂禍，“活該！”

“你缺德啊？”唐晶沒好氣，“你以為你能好到哪兒去？等著被削吧！”

“嘁，我怕什麽？”他拉過舒夏，“老子給他帶了個寶貝回來，他敢罵我？”

“倒是。”唐晶滿臉笑容看著舒夏，“夏哥，要不你當我同桌吧！”

“啊？我……”話還沒完，紀席就夾著他的脖子，“別想了，我都跟老賴說好了，你沒門兒！”

“嘁！”唐晶翻個白眼，走前面帶路。

唐晶自己開車來，藍色的小轎車，不知道什麽牌子，他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見著舒夏背上的吉他，“夏哥還會彈吉他啊！我就是見他背著吉他，沒敢上前去認，要不要放後備箱？”

“沒事兒，不用了。”舒夏笑了笑。

“行，上車吧。”唐晶關上後備箱去了駕駛座。

紀席和舒夏坐在後座，吉他放在一邊，空調的冷風吹過來，瞬間舒服多了。

“去禦天花園？”唐晶問。

“嗯。”紀席點頭，他的公寓在禦天花園，他們對他的補償，就是一套房，哦，他成年了，那他爺爺的別墅也屬於他了。

紀席發現自己還是挺有錢的，不用舒夏來養他。

“你的家嗎？”舒夏問。

“什麽你的我的，我們的。”紀席拍他腦袋，發現戴了帽子，又改去拍肩膀。

“夏哥不熱啊？帽子取了唄。”唐晶從後視鏡看了眼。

氣氛一下子靜止了。

舒夏抿抿嘴，低聲說：“受了點兒傷，還沒長好。”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唐晶尷尬的閉嘴。

紀席嘆口氣，把他拉到肩膀上靠著，“夏哥，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等頭發長起來再取。”很難看的疤，左側耳朵上方兩指寬的地方，小指長的一道疤，猙獰的趴在他的腦袋上，很醜，他根本不敢看。

理發師刻的叉被剃去一半，像個仄字少了外面的一撇。

“好，隨你喜歡。”紀席不逼他。

“那個，今天晚上聚一聚還是等放假？”唐晶岔開話題，還有兩天就放星期了。

“累了，先休息。”紀席說。

“行，你們這學期要去學校嗎？只有一個周就期末考試了。”唐晶問。

紀席看了眼舒夏，“你想去嗎？還是先適應一段時間？”

“你要去嗎？”舒夏問他。

“那就下學期再去，你先適應適應環境。”紀席建議道，才來就去上課也跟不上節奏，再說，他的身體還得補補，太差了。

“行，那這周末聚一下吧，他們都吼著要見你了。”唐晶說。

“他們找虐？”紀席問。

舒夏看著窗外，其實大城市也有兩極分化，高樓大廈之間還是有一兩層的小樓，年代比較久的公寓房，掛著衣服，種著花草，賣著他熟悉的東西，就只是店面看著幹凈點兒，路好點兒，還是很真實的。

高樓大廈沒有占據所有的地方。

紀席和唐晶在聊他們以前的朋友，生活，舒夏融不進去，可還是好奇的聽著，想知道紀席以前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開了兩個多小時才到一個小區門口，保安看了眼升起攔車桿，進去一個安靜又繁華的小區，舒夏從玻璃窗看了兩眼。

很多棟高樓，三十幾層高，長得一模一樣，花園圈圈繞繞，看得眼花繚亂。

唐晶把車開進一棟樓下的地下停車場，熄火。

紀席輕聲說一句：“歡迎回家！”

他笑了笑，跟著下去。

唐晶把行李箱拖出來，紀席的自己推，他推著舒夏的。

“還找得到自己家不？”唐晶打趣他。

“嘁，你以為我是你？”紀席白他一眼，拉著舒夏的手往電梯門口去。

進了電梯，唐晶按下八，感嘆一句，“我都好久沒來你家了。”

“以後也少來。”紀席毫不留情的說，“我現在是個有家室的人了。”

舒夏：“......”他想揍人！

“媽的，以後我絕對不來，談個戀愛了不起啊？”唐晶沒好氣。

電梯很快停在八樓，紀席拉著舒夏出去，電梯左右兩邊兩道門，有樓梯，長長的走廊，他們去了左邊，802，紀席的家。

兩梯兩戶的單元房，紀席自己也沒住多久，他經常住校，逃課出來沒地方去才會來這兒睡一覺。

所以整個公寓雖然家具齊全，但是很空，沒有人氣，裝修現代化簡約風格，色彩也明亮，白色為主色調，整潔幹凈。

一年多沒住，早就生灰了。

“夏哥，要辛苦你了！”他笑嘻嘻的把人拉進屋。

“什麽？”舒夏沒懂，看著很大，也很空曠的房子，紀席一個住這麽大的房子？

“這裏啊，以後就是你的家了，你隨意折騰打掃。”紀席笑著說。

“兩位，我還在門外呢！能進去不？”唐晶沒好氣的在後面喊。

舒夏往旁邊挪了挪，門口是玄關鞋櫃，上面的方格子上放著很多小玩意兒，假盆栽，小玩偶，幾個相框，他仔細看了眼，都是紀席，笑的，不笑的，眼神桀驁不馴，和現在完全是天壤之別。

“都是以前的，沒什麽看頭。”紀席把箱子推進去，拉著他走，“來參觀一下新家。”

唐晶：“……”他不存在是吧？是吧？是的。

兩室兩廳，一個主臥，一個側臥，一個健身房，還有個小書房，廚房很大，洗手間也大。

兩個陽臺，客廳和主臥，落地窗，采光很好，沒有花花草草，除了好看整潔，看不到一點兒活物和人氣。

“你一個人住這麽大的地方，不覺得空嗎？”他問。

“所以我找到你了。”紀席笑著說。

舒夏沒說話，其實他也不知道能和紀席走多遠，這裏……會不會是他家也不一定，他現在沒有退路，前方也挺迷茫的。

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紀席。

“以後，我想買個小點兒的房子，溫馨點兒。”他說。

“好，那我就搬過去。”紀席知道他的想法，無非就是想獨立自主，有屬於自己的東西，他無所謂，只要和舒夏在一起，十平米的蝸居他也能住。

“你倆當我不存在是吧？”唐晶靠著淡藍色的純色沙發，沒好氣的看著倆人。

“對啊。”紀席勾起嘴角毫不留情。

唐晶：“……”

媽的！氣死個人！

家裏什麽都沒有，他們出去在小區門口吃了頓飯，奔波了兩天，唐晶不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識趣的走了。

他家住隔壁樓。

房子裏都是灰，什麽也沒有。

紀席帶著人出去買了點兒吃的喝的，在花園裏轉悠了幾圈，讓舒夏記住回家的路。

因為他發現舒夏是個路癡，根本記不得怎麽回家，走了一遍的路也記不住。

紀席打趣他一番，帶著走了幾遍才勉強靠著建築物和花花草草認識路。

“明天我去買一個風鈴掛在陽臺上吧，你找不到就看哪棟樓八層上有風鈴就是我們家。”紀席帶著他進屋，拿出剛買的拖鞋給他換上。

“我還是住校吧，這裏太繞了。”舒夏換上鞋子把東西提進去。

“那我也住校。”紀席跟著進去，“早上就不用早起了，這裏去學校得花一個小時，還是坐車的情況下。”

“那我住校。”舒夏一錘定音，這麽遠，他還得早起做飯，很麻煩。

“行。”

雖然是住校，但是周末還是得回來的。

舒夏老媽子似的收拾房間，紀席在一旁幫倒忙，打打下手。

收拾完主臥，他想去收拾客臥被紀席拉住，開玩笑，都帶回家了還去睡客臥，他帶人回來不是做客的，那個地方屬於唐晶這種人，電燈泡專屬房間。

晚上隨便吃了點兒，兩人就睡了，一張床，紀席占有欲強還黏糊，反正舒夏睡哪兒他就跟著。

兩米二寬的床硬生生被他們擠出九十厘米的效果來。

第二天依舊是熟悉環境，小區裏，菜市場，去學校的路線，周邊的超市，廣場，花園……兩人瞎逛了一圈。

買了很多東西，紀席購物欲空前高漲，想把舒夏打扮得帥氣逼人，什麽都要帶他去嘗試，買了一堆衣服鞋子。

舒夏都沒時間迷茫思考什麽的，逛得渾身酸痛，連做飯都沒什麽心情。

紀席想讓他產生歸屬感，最快的辦法就是熟悉周圍環境，走哪兒都不會丟，熟悉他的生活圈子，就不會格格不入。

大到周圍好玩的好吃的，小到水電費怎麽繳，把他能想起來的全都熟悉一邊，就不信舒夏還能緊張兮兮的不自在。

周六還拉上唐晶一起逛，逛得他怨聲載道。

花了兩天時間才把一切搞清楚，舒夏自在了不少，一個人出去買菜也不怕走丟。

紀席給了他鑰匙，門口的密碼鎖密碼設成了他的生日，在門衛面前進進出出幾十次，鬼都認識他們了。

下午他們的快遞到了，舒夏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去整理，書籍衣服鞋子塞滿了紀席的衣櫃，他們的身高差不多，舒夏瘦點兒，但是沒什麽影響。他的小東西塞滿了紀席的房間，床頭放著紀席送他的音樂盒，小房子，哈巴狗，還有紀席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

紀席十分滿意，和小縣城公寓差不多，到處是舒夏的影子，看著就舒服安心。

可惜了舒夏養在陽臺上的花花草草，帶不走。

周末中午紀席帶著他坐公交車去學校，得讓舒夏知道怎麽去學校，怎麽回家。

盡快的熟悉環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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