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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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時候風吹打在帳篷上，舒夏半夢半醒，紀席又壓在他的身上，簡直是折磨，地方又小，怎麽也挪不開。
夜裏氣溫下降得厲害，他扯扯毯子把紀席裹住，隱約聽見外面的風聲。
迷迷糊糊的熬到天亮，腦子像漿糊，做了一晚上的夢，走馬觀花，什麽都有，沒什麽聯系，滿腦子亂竄。手機關機了，他不想開機，怕梅婷又打過來，這段時間，她偶爾打一次，次次不離叫他分手，舒夏煩她，不想接她的電話。
從紀席懷裏挪出來，套上衣服，出去的時候簡直像是在過冬，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淩晨的天空很美，不是霧蒙蒙的，而是黑雲和橙色的天際線，一輪紅日慢慢的升起。
舒夏進去拿了紀席的單反出去拍，很美，可惜他不會拍照，眼睛看到的美景根本拍不出來。
“拍照得找光線，不是直接懟著拍。”明路走上前，拿過舒夏手裏的單反，順著光，一絲光從鏡頭側邊打在草原上。
舒夏看了眼，“你怎麽起這麽早？”
“出來放水！”明路把單反給他，點了支煙，“這會兒的景已經沒了驚艷，你起得太遲了。”
“我沒想拍，就是看到了想留下。”舒夏擺弄單反，對著小草拍。
“拍近景吧。”明路說，“你這個位子拍不了草原的廣闊，只能拍點兒近景，平和，安靜。”
“你會拍照？”舒夏收起相機，他還是等紀席教會他再拍吧，免得丟臉！
“嗯，一點兒。”明路吸兩口煙，“你和他......來真的？”
舒夏皺著眉，“你想說什麽？”
明路摳摳額角，看著遠處亂七八糟的帳篷，“就是好奇，兩個男生，算正常嗎？”
“......就算不正常又如何？不關你的事。”舒夏不想和他交流，轉身離開。
“等一下，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說的那句喜歡無關性別，是真心話？”明路問。
“嗯。”舒夏回去了。
明路皺皺眉頭，無關性別嗎？
回去的時候紀席還沒醒，舒夏爬進去弄他，捏鼻子，掀眼皮，毫無反應，早醒的人註定是無聊的。
他躺回去，腦子清醒，想不通明路幹嘛一直追問他和紀席的事。
他也喜歡男生？或者喜歡的人是男生？所以找他取經？
舒夏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
大家陸陸續續的起來，去公共廁所解決完事兒，鬧哄哄的才把紀席給吵醒，抓著舒夏啃了兩口才迷糊著出去用礦泉水洗漱。
早餐是自帶的幹糧，什麽都有，唐晶買的面包和牛奶，他以前和紀席出去旅游常帶的就這兩樣，不然就是在當地吃。
幾個小女生帶的就豐富豐富多了，酸奶，零食，巧克力......
吃飽喝足，太陽已經爬上來，曬得皮膚刺痛。
紀席把舒夏拉進帳篷，給他抹了一層又一層的不知道什麽玩意兒。
“千萬別曬傷了。”邊抹嘴裏還在念叨。
“夠啦，已經抹了幾層了。”舒夏無奈的皺著臉，他的臉現在恐怕真有兩尺厚。
紀席不理，繼續抹：“得保護好，曬醜了膈應我的眼睛。”
“......我要是醜出天了，你是不是要把我甩了？”舒夏翻白眼。
“哪會啊，你醜出天了，我看都不看你一眼，哪兒會有甩你的機會？”紀席笑著說，繼續抹。
“靠，你就是個顏控！”舒夏拍他手，抹了兩把臉，黏黏糊糊的。
“答對了，我得把你養得漂漂亮亮的，養眼！”紀席笑著擠出一堆往自己身上抹。
舒夏無言以對，爬出去，裏面太熱了。
“帶上帽子。”紀席拉住他扣上一頂帽子才讓他出去。
祈鑫提議打牌，舒夏沒去，坐在帳篷邊兒拿著面包啃，腦子昏昏沈沈，打不起精神，他可能是感冒了，昨晚出去載歌載舞一身汗沒洗，半夜又降溫，今天早上起來鼻子有點兒堵。
“舒夏，要不要酸奶？”陳欣雨拿著一瓶酸奶過來他旁邊坐著，“只吃面包啊？”
“我有牛奶。”舒夏給她看看地上的純牛奶，味道十分腥，不過環境就這樣他也不挑。
陳欣雨點頭收回去，“你高考打算考哪兒？”
“嗯？”舒夏疑惑的看著她。
“舒夏當然是考最好的學校了。”邢一跑過來挨著坐下，往他懷裏丟了一塊巧克力，“這個好吃。”
“我還沒想好。”他說，把巧克力放在一邊，精神萎靡的啃著面包，也沒聽見陳欣雨說了什麽，還是什麽都沒說。
齊磊他們圍成兩圈打牌，不知道什麽趣味兒，出個門也要帶上撲克牌，湊夠人隨時隨地能來一場。
“舒夏你熱不熱？”邢一問。
“不熱。”他的眼睛一直看著紀席的方向，紀席的牌技不算好，但他的運氣好，十把裏七把贏。
舒夏通過他嘚瑟的笑聲來判斷他的輸贏，笑得張揚就是穩贏可能進賬不少，笑得稍微收斂點兒就是小贏，沒聲音就是沒賺沒賠，說臟話就是輸了。
“我感覺這太陽快把我的皮膚刺穿了，刺痛刺痛的。”陳欣雨撩起袖子和邢一在討論防曬的問題。
舒夏吃得昏昏欲睡，把頭上的帽子往下扯，紀席說紫外線太強，曬傷皮膚，這話還真是沒騙人。
他看了眼太陽，才十點多而已，就曬得刺眼。
不遠處還有人在拍照，絲巾在風裏忽高忽低的飄。
“我們要不要去拍照？”邢一問，“紀席不是帶了單反嗎？”
“拍吧，這麽好的景，不拍可惜了。”陳欣雨說。
“淺淺姐，去拍照嗎？”邢一往林淺淺的方向喊了句。
林淺淺挨著齊磊看他打牌，聽到話回了句：“好啊！”
舒夏掀起眼皮看了眼，齊磊唐晶明路紀席湊了一桌，祁鑫孟軻劉陽牧遙輳了一桌，剩下的都是打醬油的。
“舒夏，一起啊？”陳欣雨問。
他看了眼，全是女生，怎麽交流？
“你們自己去拍吧，我不會拍照。”他拒絕道。
邢一跑紀席那兒去借單反，得到一句：“內存用完了。”
舒夏無聲低笑，看了眼陳欣雨：“用手機也可以啊。”單反裏全是他和紀席的合照，怎麽能借出去？
“舒夏，過來。”紀席招招手，嘴裏嚼著口香糖，他一打牌煙癮就跟著來，嚼嚼口香糖過癮。
舒夏不想動，懶懶的問一句：“什麽事兒你說，我聽得見。”
“口渴了。”他說。
舒夏：“......”
邱夢遞了一瓶水過去，紀席看了眼舒夏完全沒動靜，氣惱的接過去喝了口，餘光裏看著舒夏似笑非笑的眼神，鼓著氣咽下去。
“你丫的沒手？喝水也要壓榨他？”唐晶白他一眼，丟下兩個二，“要不要？不要我就要贏了哦？”
“呵呵，看看我的，四個三。”明路丟下四張三。
“我是不要了。”齊磊的好運從來沒光顧過他，打了這麽久一次都沒贏過。
紀席瞅著幾人，笑得欠揍：“你們這些渣渣，看我的四個八，要不要？不要我就贏了哦！”
幾人把牌丟在地上，乖乖微信付款。
紀席笑嘻嘻的收錢，看了眼舒夏的位子，沒人。
嘖，跑哪兒去了？
他往周圍看了眼，沒見著人，倒是邢一她們幾個在擺姿勢拍照。
去哪兒了？
生氣了？
“你們先玩兒，我去放水。”他站起來看了眼，沒見著舒夏的影子。
“嘖，你少喝點兒不就行啦？汙染環境。”唐晶洗牌，“快點兒啊！”
紀席去廁所溜達一圈，沒見著人，又去了帳篷，也沒人。
跑哪兒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就瞎跑。
打電話也占線。
“紀席，快點兒！”唐晶喊。
“舒夏哪兒去了？”他問，看了一圈，沒見著人。
“啊？剛不是還在嗎？”唐晶說，“這麽大人還能丟了？你到底打不打？”
“我去找找，你們先玩兒。”紀席轉身去邢一那兒。
“看到舒夏了嗎？”他隔著幾步遠，問了聲。
“車裏。”邢一回了句。
去車裏幹什麽？
紀席又往停車的地方去。
遠遠的就看到舒夏坐在車裏在打電話，臉色不好，他踱步過去，聽見舒夏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說了不分！你到底能不能別管我？”
“我有病怎麽了？我就是有病！”
他掛斷電話，砸了一下車門，滿臉的煩躁和怒火。
紀席心間微顫，停在原地，看著他慢慢的平息，面色淡漠的低著頭，像被束縛的猛獸暴怒過後無能為力的耷拉著。
舒夏從來不和他說這些，分手？
他媽媽不同意？
有病？
紀席靠著車屁股，這種感受他懂，也挺埋怨舒夏什麽都不說，喜歡男生就是有病，家人為此送他去心理輔導，甚至找了女生陪著他聊天，他當時沒當回事兒，還無聊的撩那個女生。
難道連舒夏也要經歷他經歷過的嗎？
心理輔導並不好受，他沒病，可是醫生總會勸導，還拿著案例說事兒，那時候沒覺得怎麽樣，要是舒夏......他只是青春期恰好遇到他，連喜歡一個人什麽感受都懵懵懂懂，只喊著要和他一起考大學，一起學習。
舒夏在生活方面游刃有餘，但是人際交往就是一張白紙似的，自己豎起高高的圍墻，外人進不去，他也沒想過要出來。
“席哥，我看到你了。”舒夏打開車門沒下來。
紀席嘆口氣爬上車，看著他微紅的眼眶，揉揉他的頭，“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怎麽都不和我說？”
“沒事兒，我又不在乎，再說了，喜歡什麽人是我的自由，她不能幹涉我。”舒夏靠著車座。
“那你在氣什麽？”紀席挨著他坐下，看著他微紅的手指。
“......煩。”舒夏閉上眼睛，眉頭皺成深深的溝壑，“每次都是這些說詞，我希望她能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生活，可是她總是管不好自己偏偏來管我。”
紀席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刺眼的太陽像射線刺穿皮膚，邢一她們躲在帳篷的陰影處，曬得懶洋洋的，背靠著背無精打采。
幾人牌也打不下去爬上車，吹著空調，才感覺活了過來，其實溫度沒那麽高，只是紫外線太強，曬得人昏昏欲睡，幹什麽都不起勁兒。
舒夏把心底的煩躁壓下去，恢覆平靜。
“我們要待多久？”唐晶躺在駕駛座，他以為的大草原應該是風吹草低見牛羊，騎馬逍遙，載歌載舞，嗯，昨晚倒是載歌載舞了，可是大白天的為什麽這麽萎靡？
“聽說下午有馬術表演。”祈鑫靠著副駕駛，感受涼風吹在臉上。
“明天早上走。”紀席看他，“怎麽了？不想呆這裏？”
唐晶搖頭，只是覺得無聊，大中午的不出去轉轉躲在車裏納涼總感覺對不起開了幾個小時車的人，可是看著刺眼的太陽，還是車裏好，想睡覺了。
“要不我們沿途回去看哪兒好玩兒就停？”祈鑫建議，大草原看久了就沒了興趣，雖然一望無際的綠色養眼，但是除了草就是民宿，沒有牛羊，沒有套馬的漢子，跳舞的姑娘晚上才出來，除了草，啥也沒有。
“我不想開車。”唐晶掏出一包薯片，每人輪了一圈，懶洋洋的靠著車座吃得嘎嘣脆。
“我也不想。”紀席眨眨眼，想睡覺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舒夏，居然睡著了？手裏還拿著一塊薯片，他接過去兩口嚼碎，也閉上眼。
隨便吃了幾口，幾人在車裏睡了個午覺，醒來的時候氣溫沒那麽高，有了很明顯的涼意，外面活動的人也多了起來，比昨天還多。
祈鑫說的馬術表演開始了。
幾個年輕的男人騎著馬在草原上馳騁，周圍圍了一圈人，鼓掌喝彩，紀席看了眼，沒什麽意思。
想騎馬的給錢由馬主人帶著溜達一圈，感受一番在馬背上看風景。
“我們要不要去坐坐？”祈鑫問問幾人，自己倒是蠢蠢欲動。
“來都來了，那就試試唄！”明路叼根煙站在他旁邊。
紀席看了眼舒夏：“你想不想去？”
“又不讓自己騎，沒意思。”他看了會兒，都是人拉著馬在草上慢悠悠的瞎轉，根本沒有馳騁疆場的氣勢。
紀席低笑一聲，靠著他的肩膀：“你還想自己騎著跑？你騎過？”
“沒，就是看著沒勁兒。”他說。
“要不我們體驗一下吧。”邢一拿著瓶酸奶吸，滿臉的期待，“看著挺安全的。”
牧遙懟她：“騎馬就是要迎著風，撒歡兒奔跑，你看看這些人，慢悠悠的晃有什麽意思？”
“既然來了，就別留下遺憾。”齊磊頗為感觸的嘆一句。
幾人嘰嘰喳喳的一番討論，決定還是去坐坐，雖然小貴小貴的，但是經歷比較有趣。
陳欣雨她們三個女生不敢，站在一旁給他們拍照。
紀席會騎馬，他想讓舒夏跑幾圈，但是工作人員不同意，怕他們受傷，他騎著溜達幾圈證明自己還是有點兒實力的。
馬背上的少年英姿颯爽，帶著一股子不屈不撓的勁兒去控制馬，馴服後灑脫的奔跑，風把他的襯衣吹鼓成一個球，臉上全是肆意和陽光，唐晶在旁邊給他喊加油，他圍著百米遠的距離跑了幾圈。
“我操！席哥真帥！”祁鑫在旁邊拿著手機拍。
“夠爺們兒！”牧遙揮手大聲喊，“紀席，真帥！”
“你能斯文點嗎？”邢一懟她，轉頭看著舒夏，“舒夏，你會騎嗎？”
“不會。”他搖頭，看著耀眼的紀席。
齊磊帶著林淺淺共乘一匹，在草場上溜達，簡直是□□裸的撒狗糧。
他們中間就一對情侶，還這麽高調。
“我想有個男朋友。”邢一羨慕的看著齊磊他們。
牧遙日常懟：“要什麽男朋友，靠自己豐衣足食，沒了男人還不能活了？”
“那你幹嘛死巴著紀席不放？”邢一問。
舒夏好奇的看著她倆吵。
牧遙：“我只是欣賞！”
邢一：“那我也是幻想！”
女生吵架的點很奇怪，舒夏聽不懂，收回目光看著對面，孟軻他們已經上馬，由工作人員牽著慢慢溜。
紀席騎著馬跑回來，停在兩米外，含著舒暢灑脫的笑，“舒夏，帶你一圈。”
“紀席，帶帶我唄！”牧遙跑過去眼巴巴的看著。
紀席惡劣的笑：“你太重了！”
“哈哈哈哈，這個回答，你註孤生啊！”邢一舉起大拇指，快要笑死了。
牧遙瞪大眼：“我靠，你......要是找到女朋友，我跟你姓。”
“不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跟我姓的。”紀席笑著看向舒夏。
舒夏沒忍住露出假虎牙來。
“學霸，你有虎牙？”邢一眼睛發亮的湊過來，“你張開給我瞧一眼唄，我剛剛看到了，真的假的？”
“假的。”舒夏笑笑，走到紀席的面前，看著比他還高的馬，擔憂的擡頭，“能載兩個人嗎？”
“嗯，上來。”紀席伸手拉他一把，把他放前面，“帶你感受感受風的速度。”
說完就用腿蹭了馬肚子，拉住韁繩，飛奔出去。
舒夏慣性的往後倒，嚇得心臟一個激靈，差點兒停了，他大叫了聲：“你......慢點兒，我還沒......做好準備。”
紀席在他耳邊低笑，沒降低速度，越發快了，舒夏五臟六腑快顛出來，沒感受到風的速度，只感受到他快吐了。
“紀席，慢點兒，我要掉了！”他大吼大叫。
坐在前面視線太直觀，還沒看清的景從眼底飛快劃過，他被顛得左右搖擺，要不是紀席抱住他的腰，不知道甩哪兒去了。
“別怕，我在你身後呢！”紀席笑著摟緊他的腰，“你別緊張，試著感受馬的節奏，它點一下你就支撐一下，別慌。”
紀席帶著他感受，跟著馬兒的速度，其實沒那麽難，把握好節奏就不會顛了。
“你丫的說得好聽，我的腿要磨破了！”舒夏哪兒不緊張，屁股像坐在彈簧上，不，比彈簧還彈力十足的很硬的馬鞍，一會兒被甩出去，一會兒顛回來，都快砸碎了！
靠！
“嘖，看來你是無福享受了。”紀席笑著拉拉韁繩，把速度放慢，慢悠悠的走，看著舒夏喘粗氣，都快撐不住身體往一邊倒了。
“紀席，你丫的混蛋！”舒夏側頭瞪他，“我的腿動不了了。”
“這麽嚴重？哪兒？”紀席見他不是嚇的，扒著他的腿看。
舒夏抓住他的手，滿臉痛苦：“你別動，我緩緩。”
“我看看，我這不是想讓你發洩發洩嘛，哪兒傷著了？左腿還是右腿？”紀席停下來，翻身下馬，把人給抱下來。
舒夏腿都軟了，靠著紀席借力：“兩條腿都疼，你丫的吃興奮劑了？”他試著動一下，撕扯神經一樣的痛。
“對不起，我下次註意點，給我看看。”紀席扶住他，伸手去撩他的褲子。
舒夏急忙拉住，臉都紅了，“大腿你要怎麽看啊？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
“那......先坐著。”紀席放開手，扶著他坐下，看著他的臉，“很痛嗎？”
“你丫的......”看著紀席愧疚擔心的臉，他把話咽下去，“還好，只是蹭了下，很快就好了。”
“你要罵就罵，不用憋著！”紀席坐他旁邊，看著他白色褲子上摩擦出粗糙的一塊，伸手碰了碰，“這兒？”
“嗯，你混蛋，丫的抽風了？”舒夏沒好氣的撐在地上，慢慢伸直腿。
我操！
“怎麽了？”唐晶騎著馬過來。
“蹭了下，沒事兒。”舒夏笑了下，看了眼紀席，“你去騎吧，我在這兒等你。”
“騎屁啊，你都受傷了，我還有心情騎嗎？”紀席看著他的腿，很長，雖然穿著比較寬松的褲子，還是能看出來很瘦。
“嘖，紀席你也真是，這麽大個人了，做事還真不靠譜。”唐晶搖頭晃腦的騎著馬走了，“我先走了，不吃你們的狗糧。”
紀席輕嘖一聲，瞪了眼他的背影，轉回來盯著舒夏看，“對不起啦，我就是想讓你放松一下，你今天都沒興致。”
舒夏嘆口氣，看著遠處的草和嬉戲的人，“對不起啊，紀席，我又壞了氣氛。”
“幹嘛，怎麽都說對不起了，我們不需要對不起三個字。”紀席雙手撐地往後倒，“你別管那麽多，往前走就好了，我會在你身後。”
“嗯。”舒夏回頭露出一絲笑意，躺在草上側著頭，太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下午騎騎馬，打打牌，就過去了。
晚上有烤全羊，幾人買了兩只，配著自帶的幹糧，看著載歌載舞的人，穿著少數民族的衣服，圍著火堆跳。
舒夏腿傷了，沒法去跳，只看在旁邊看。
邢一她們租了衣服，一個個笑得花枝招展，跳舞，拍照，洋溢著笑容。
明早就要回去，大家都盡情的放肆，怎麽好玩兒怎麽來。
紀席和舒夏坐在一旁吃羊肉，味道還不錯，紀席弄傷他的腿，內疚的不離三步，走哪兒跟哪兒。
鬧騰到晚上十點多，人才漸漸的散場，為了紀念這次旅行，幾人去昨晚紀席拍照的地方拍了幾張集體大合照，黑漆漆的只能拍背影圖，打算第二天再拍一張春日暖陽的正面高清圖。
晚上，紀席一進帳篷就扒舒夏的褲子。
“我看看傷哪兒了？”
舒夏撥開他的手，抓緊褲子，“都好了，不要看了。”被別人看到就完蛋了。
“嘖，帳篷防光的，外面看不到，給我看看。”紀席把手機丟在一旁，直接去扒，舒夏根本不敢反抗，怕弄出聲音被人誤會。
輕而易舉的退下他的褲子，紀席用手機電筒照著，紅了一大塊，沒破皮，就是蹭得狠了，傷到了大腿內側的韌帶。
“都說沒事兒了。”舒夏拉過毛毯蓋上去，明明沒什麽，但是紀席一看他就緊張。
紀席低下頭親親他的額頭，低聲笑著說：“那我們幹點兒其他事兒？”
舒夏立馬縮進毛毯裏，悶聲悶氣：“你別亂來啊！這是在野外。”
“野外怎麽了？”紀席扒開毯子，避開他的腿壓在身上，“野外不是更刺激嗎？”
“紀席，你明天還得開車呢，睡了吧。”舒夏避開他的臉，努力往下縮。
“所以你得獎勵我啊，不然我都沒有精力開車。”他笑著扒出舒夏的腦袋，強吻上去。
靠！
舒夏輕咬他一口，慢慢的回應，怕被人看出來，都不敢用力的掙紮，激動的時候只能緊緊的捂住嘴，抓緊紀席的手，腦子炸開花似的，滿身的黏膩。
“舒服了嗎？”紀席在他耳邊低語，“換我？”
舒夏抿抿唇，輕應了聲。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紀席才抱著他睡下，把他的腿搭在自己身上，“睡我身上吧，不然弄疼你別怪我。”他對自己的睡姿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舒夏要不壓著他，絕逼會被他壓！
“你再壓我，我就踹你出去餵狼！”舒夏惡狠狠的趴在他的胸上。
“你舍得嗎？”紀席笑著拍撫他的背。
一夜無夢。
第二日急匆匆的拍兩張大合照，幾人往回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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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氣溫下降得厲害，他扯扯毯子把紀席裹住，隱約聽見外面的風聲。
迷迷糊糊的熬到天亮，腦子像漿糊，做了一晚上的夢，走馬觀花，什麽都有，沒什麽聯系，滿腦子亂竄。手機關機了，他不想開機，怕梅婷又打過來，這段時間，她偶爾打一次，次次不離叫他分手，舒夏煩她，不想接她的電話。
從紀席懷裏挪出來，套上衣服，出去的時候簡直像是在過冬，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淩晨的天空很美，不是霧蒙蒙的，而是黑雲和橙色的天際線，一輪紅日慢慢的升起。
舒夏進去拿了紀席的單反出去拍，很美，可惜他不會拍照，眼睛看到的美景根本拍不出來。
“拍照得找光線，不是直接懟著拍。”明路走上前，拿過舒夏手裏的單反，順著光，一絲光從鏡頭側邊打在草原上。
舒夏看了眼，“你怎麽起這麽早？”
“出來放水！”明路把單反給他，點了支煙，“這會兒的景已經沒了驚艷，你起得太遲了。”
“我沒想拍，就是看到了想留下。”舒夏擺弄單反，對著小草拍。
“拍近景吧。”明路說，“你這個位子拍不了草原的廣闊，只能拍點兒近景，平和，安靜。”
“你會拍照？”舒夏收起相機，他還是等紀席教會他再拍吧，免得丟臉！
“嗯，一點兒。”明路吸兩口煙，“你和他......來真的？”
舒夏皺著眉，“你想說什麽？”
明路摳摳額角，看著遠處亂七八糟的帳篷，“就是好奇，兩個男生，算正常嗎？”
“......就算不正常又如何？不關你的事。”舒夏不想和他交流，轉身離開。
“等一下，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說的那句喜歡無關性別，是真心話？”明路問。
“嗯。”舒夏回去了。
明路皺皺眉頭，無關性別嗎？
回去的時候紀席還沒醒，舒夏爬進去弄他，捏鼻子，掀眼皮，毫無反應，早醒的人註定是無聊的。
他躺回去，腦子清醒，想不通明路幹嘛一直追問他和紀席的事。
他也喜歡男生？或者喜歡的人是男生？所以找他取經？
舒夏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
大家陸陸續續的起來，去公共廁所解決完事兒，鬧哄哄的才把紀席給吵醒，抓著舒夏啃了兩口才迷糊著出去用礦泉水洗漱。
早餐是自帶的幹糧，什麽都有，唐晶買的面包和牛奶，他以前和紀席出去旅游常帶的就這兩樣，不然就是在當地吃。
幾個小女生帶的就豐富豐富多了，酸奶，零食，巧克力......
吃飽喝足，太陽已經爬上來，曬得皮膚刺痛。
紀席把舒夏拉進帳篷，給他抹了一層又一層的不知道什麽玩意兒。
“千萬別曬傷了。”邊抹嘴裏還在念叨。
“夠啦，已經抹了幾層了。”舒夏無奈的皺著臉，他的臉現在恐怕真有兩尺厚。
紀席不理，繼續抹：“得保護好，曬醜了膈應我的眼睛。”
“......我要是醜出天了，你是不是要把我甩了？”舒夏翻白眼。
“哪會啊，你醜出天了，我看都不看你一眼，哪兒會有甩你的機會？”紀席笑著說，繼續抹。
“靠，你就是個顏控！”舒夏拍他手，抹了兩把臉，黏黏糊糊的。
“答對了，我得把你養得漂漂亮亮的，養眼！”紀席笑著擠出一堆往自己身上抹。
舒夏無言以對，爬出去，裏面太熱了。
“帶上帽子。”紀席拉住他扣上一頂帽子才讓他出去。
祈鑫提議打牌，舒夏沒去，坐在帳篷邊兒拿著面包啃，腦子昏昏沈沈，打不起精神，他可能是感冒了，昨晚出去載歌載舞一身汗沒洗，半夜又降溫，今天早上起來鼻子有點兒堵。
“舒夏，要不要酸奶？”陳欣雨拿著一瓶酸奶過來他旁邊坐著，“只吃面包啊？”
“我有牛奶。”舒夏給她看看地上的純牛奶，味道十分腥，不過環境就這樣他也不挑。
陳欣雨點頭收回去，“你高考打算考哪兒？”
“嗯？”舒夏疑惑的看著她。
“舒夏當然是考最好的學校了。”邢一跑過來挨著坐下，往他懷裏丟了一塊巧克力，“這個好吃。”
“我還沒想好。”他說，把巧克力放在一邊，精神萎靡的啃著面包，也沒聽見陳欣雨說了什麽，還是什麽都沒說。
齊磊他們圍成兩圈打牌，不知道什麽趣味兒，出個門也要帶上撲克牌，湊夠人隨時隨地能來一場。
“舒夏你熱不熱？”邢一問。
“不熱。”他的眼睛一直看著紀席的方向，紀席的牌技不算好，但他的運氣好，十把裏七把贏。
舒夏通過他嘚瑟的笑聲來判斷他的輸贏，笑得張揚就是穩贏可能進賬不少，笑得稍微收斂點兒就是小贏，沒聲音就是沒賺沒賠，說臟話就是輸了。
“我感覺這太陽快把我的皮膚刺穿了，刺痛刺痛的。”陳欣雨撩起袖子和邢一在討論防曬的問題。
舒夏吃得昏昏欲睡，把頭上的帽子往下扯，紀席說紫外線太強，曬傷皮膚，這話還真是沒騙人。
他看了眼太陽，才十點多而已，就曬得刺眼。
不遠處還有人在拍照，絲巾在風裏忽高忽低的飄。
“我們要不要去拍照？”邢一問，“紀席不是帶了單反嗎？”
“拍吧，這麽好的景，不拍可惜了。”陳欣雨說。
“淺淺姐，去拍照嗎？”邢一往林淺淺的方向喊了句。
林淺淺挨著齊磊看他打牌，聽到話回了句：“好啊！”
舒夏掀起眼皮看了眼，齊磊唐晶明路紀席湊了一桌，祁鑫孟軻劉陽牧遙輳了一桌，剩下的都是打醬油的。
“舒夏，一起啊？”陳欣雨問。
他看了眼，全是女生，怎麽交流？
“你們自己去拍吧，我不會拍照。”他拒絕道。
邢一跑紀席那兒去借單反，得到一句：“內存用完了。”
舒夏無聲低笑，看了眼陳欣雨：“用手機也可以啊。”單反裏全是他和紀席的合照，怎麽能借出去？
“舒夏，過來。”紀席招招手，嘴裏嚼著口香糖，他一打牌煙癮就跟著來，嚼嚼口香糖過癮。
舒夏不想動，懶懶的問一句：“什麽事兒你說，我聽得見。”
“口渴了。”他說。
舒夏：“......”
邱夢遞了一瓶水過去，紀席看了眼舒夏完全沒動靜，氣惱的接過去喝了口，餘光裏看著舒夏似笑非笑的眼神，鼓著氣咽下去。
“你丫的沒手？喝水也要壓榨他？”唐晶白他一眼，丟下兩個二，“要不要？不要我就要贏了哦？”
“呵呵，看看我的，四個三。”明路丟下四張三。
“我是不要了。”齊磊的好運從來沒光顧過他，打了這麽久一次都沒贏過。
紀席瞅著幾人，笑得欠揍：“你們這些渣渣，看我的四個八，要不要？不要我就贏了哦！”
幾人把牌丟在地上，乖乖微信付款。
紀席笑嘻嘻的收錢，看了眼舒夏的位子，沒人。
嘖，跑哪兒去了？
他往周圍看了眼，沒見著人，倒是邢一她們幾個在擺姿勢拍照。
去哪兒了？
生氣了？
“你們先玩兒，我去放水。”他站起來看了眼，沒見著舒夏的影子。
“嘖，你少喝點兒不就行啦？汙染環境。”唐晶洗牌，“快點兒啊！”
紀席去廁所溜達一圈，沒見著人，又去了帳篷，也沒人。
跑哪兒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就瞎跑。
打電話也占線。
“紀席，快點兒！”唐晶喊。
“舒夏哪兒去了？”他問，看了一圈，沒見著人。
“啊？剛不是還在嗎？”唐晶說，“這麽大人還能丟了？你到底打不打？”
“我去找找，你們先玩兒。”紀席轉身去邢一那兒。
“看到舒夏了嗎？”他隔著幾步遠，問了聲。
“車裏。”邢一回了句。
去車裏幹什麽？
紀席又往停車的地方去。
遠遠的就看到舒夏坐在車裏在打電話，臉色不好，他踱步過去，聽見舒夏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說了不分！你到底能不能別管我？”
“我有病怎麽了？我就是有病！”
他掛斷電話，砸了一下車門，滿臉的煩躁和怒火。
紀席心間微顫，停在原地，看著他慢慢的平息，面色淡漠的低著頭，像被束縛的猛獸暴怒過後無能為力的耷拉著。
舒夏從來不和他說這些，分手？
他媽媽不同意？
有病？
紀席靠著車屁股，這種感受他懂，也挺埋怨舒夏什麽都不說，喜歡男生就是有病，家人為此送他去心理輔導，甚至找了女生陪著他聊天，他當時沒當回事兒，還無聊的撩那個女生。
難道連舒夏也要經歷他經歷過的嗎？
心理輔導並不好受，他沒病，可是醫生總會勸導，還拿著案例說事兒，那時候沒覺得怎麽樣，要是舒夏......他只是青春期恰好遇到他，連喜歡一個人什麽感受都懵懵懂懂，只喊著要和他一起考大學，一起學習。
舒夏在生活方面游刃有餘，但是人際交往就是一張白紙似的，自己豎起高高的圍墻，外人進不去，他也沒想過要出來。
“席哥，我看到你了。”舒夏打開車門沒下來。
紀席嘆口氣爬上車，看著他微紅的眼眶，揉揉他的頭，“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怎麽都不和我說？”
“沒事兒，我又不在乎，再說了，喜歡什麽人是我的自由，她不能幹涉我。”舒夏靠著車座。
“那你在氣什麽？”紀席挨著他坐下，看著他微紅的手指。
“......煩。”舒夏閉上眼睛，眉頭皺成深深的溝壑，“每次都是這些說詞，我希望她能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生活，可是她總是管不好自己偏偏來管我。”
紀席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刺眼的太陽像射線刺穿皮膚，邢一她們躲在帳篷的陰影處，曬得懶洋洋的，背靠著背無精打采。
幾人牌也打不下去爬上車，吹著空調，才感覺活了過來，其實溫度沒那麽高，只是紫外線太強，曬得人昏昏欲睡，幹什麽都不起勁兒。
舒夏把心底的煩躁壓下去，恢覆平靜。
“我們要待多久？”唐晶躺在駕駛座，他以為的大草原應該是風吹草低見牛羊，騎馬逍遙，載歌載舞，嗯，昨晚倒是載歌載舞了，可是大白天的為什麽這麽萎靡？
“聽說下午有馬術表演。”祈鑫靠著副駕駛，感受涼風吹在臉上。
“明天早上走。”紀席看他，“怎麽了？不想呆這裏？”
唐晶搖頭，只是覺得無聊，大中午的不出去轉轉躲在車裏納涼總感覺對不起開了幾個小時車的人，可是看著刺眼的太陽，還是車裏好，想睡覺了。
“要不我們沿途回去看哪兒好玩兒就停？”祈鑫建議，大草原看久了就沒了興趣，雖然一望無際的綠色養眼，但是除了草就是民宿，沒有牛羊，沒有套馬的漢子，跳舞的姑娘晚上才出來，除了草，啥也沒有。
“我不想開車。”唐晶掏出一包薯片，每人輪了一圈，懶洋洋的靠著車座吃得嘎嘣脆。
“我也不想。”紀席眨眨眼，想睡覺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舒夏，居然睡著了？手裏還拿著一塊薯片，他接過去兩口嚼碎，也閉上眼。
隨便吃了幾口，幾人在車裏睡了個午覺，醒來的時候氣溫沒那麽高，有了很明顯的涼意，外面活動的人也多了起來，比昨天還多。
祈鑫說的馬術表演開始了。
幾個年輕的男人騎著馬在草原上馳騁，周圍圍了一圈人，鼓掌喝彩，紀席看了眼，沒什麽意思。
想騎馬的給錢由馬主人帶著溜達一圈，感受一番在馬背上看風景。
“我們要不要去坐坐？”祈鑫問問幾人，自己倒是蠢蠢欲動。
“來都來了，那就試試唄！”明路叼根煙站在他旁邊。
紀席看了眼舒夏：“你想不想去？”
“又不讓自己騎，沒意思。”他看了會兒，都是人拉著馬在草上慢悠悠的瞎轉，根本沒有馳騁疆場的氣勢。
紀席低笑一聲，靠著他的肩膀：“你還想自己騎著跑？你騎過？”
“沒，就是看著沒勁兒。”他說。
“要不我們體驗一下吧。”邢一拿著瓶酸奶吸，滿臉的期待，“看著挺安全的。”
牧遙懟她：“騎馬就是要迎著風，撒歡兒奔跑，你看看這些人，慢悠悠的晃有什麽意思？”
“既然來了，就別留下遺憾。”齊磊頗為感觸的嘆一句。
幾人嘰嘰喳喳的一番討論，決定還是去坐坐，雖然小貴小貴的，但是經歷比較有趣。
陳欣雨她們三個女生不敢，站在一旁給他們拍照。
紀席會騎馬，他想讓舒夏跑幾圈，但是工作人員不同意，怕他們受傷，他騎著溜達幾圈證明自己還是有點兒實力的。
馬背上的少年英姿颯爽，帶著一股子不屈不撓的勁兒去控制馬，馴服後灑脫的奔跑，風把他的襯衣吹鼓成一個球，臉上全是肆意和陽光，唐晶在旁邊給他喊加油，他圍著百米遠的距離跑了幾圈。
“我操！席哥真帥！”祁鑫在旁邊拿著手機拍。
“夠爺們兒！”牧遙揮手大聲喊，“紀席，真帥！”
“你能斯文點嗎？”邢一懟她，轉頭看著舒夏，“舒夏，你會騎嗎？”
“不會。”他搖頭，看著耀眼的紀席。
齊磊帶著林淺淺共乘一匹，在草場上溜達，簡直是□□裸的撒狗糧。
他們中間就一對情侶，還這麽高調。
“我想有個男朋友。”邢一羨慕的看著齊磊他們。
牧遙日常懟：“要什麽男朋友，靠自己豐衣足食，沒了男人還不能活了？”
“那你幹嘛死巴著紀席不放？”邢一問。
舒夏好奇的看著她倆吵。
牧遙：“我只是欣賞！”
邢一：“那我也是幻想！”
女生吵架的點很奇怪，舒夏聽不懂，收回目光看著對面，孟軻他們已經上馬，由工作人員牽著慢慢溜。
紀席騎著馬跑回來，停在兩米外，含著舒暢灑脫的笑，“舒夏，帶你一圈。”
“紀席，帶帶我唄！”牧遙跑過去眼巴巴的看著。
紀席惡劣的笑：“你太重了！”
“哈哈哈哈，這個回答，你註孤生啊！”邢一舉起大拇指，快要笑死了。
牧遙瞪大眼：“我靠，你......要是找到女朋友，我跟你姓。”
“不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跟我姓的。”紀席笑著看向舒夏。
舒夏沒忍住露出假虎牙來。
“學霸，你有虎牙？”邢一眼睛發亮的湊過來，“你張開給我瞧一眼唄，我剛剛看到了，真的假的？”
“假的。”舒夏笑笑，走到紀席的面前，看著比他還高的馬，擔憂的擡頭，“能載兩個人嗎？”
“嗯，上來。”紀席伸手拉他一把，把他放前面，“帶你感受感受風的速度。”
說完就用腿蹭了馬肚子，拉住韁繩，飛奔出去。
舒夏慣性的往後倒，嚇得心臟一個激靈，差點兒停了，他大叫了聲：“你......慢點兒，我還沒......做好準備。”
紀席在他耳邊低笑，沒降低速度，越發快了，舒夏五臟六腑快顛出來，沒感受到風的速度，只感受到他快吐了。
“紀席，慢點兒，我要掉了！”他大吼大叫。
坐在前面視線太直觀，還沒看清的景從眼底飛快劃過，他被顛得左右搖擺，要不是紀席抱住他的腰，不知道甩哪兒去了。
“別怕，我在你身後呢！”紀席笑著摟緊他的腰，“你別緊張，試著感受馬的節奏，它點一下你就支撐一下，別慌。”
紀席帶著他感受，跟著馬兒的速度，其實沒那麽難，把握好節奏就不會顛了。
“你丫的說得好聽，我的腿要磨破了！”舒夏哪兒不緊張，屁股像坐在彈簧上，不，比彈簧還彈力十足的很硬的馬鞍，一會兒被甩出去，一會兒顛回來，都快砸碎了！
靠！
“嘖，看來你是無福享受了。”紀席笑著拉拉韁繩，把速度放慢，慢悠悠的走，看著舒夏喘粗氣，都快撐不住身體往一邊倒了。
“紀席，你丫的混蛋！”舒夏側頭瞪他，“我的腿動不了了。”
“這麽嚴重？哪兒？”紀席見他不是嚇的，扒著他的腿看。
舒夏抓住他的手，滿臉痛苦：“你別動，我緩緩。”
“我看看，我這不是想讓你發洩發洩嘛，哪兒傷著了？左腿還是右腿？”紀席停下來，翻身下馬，把人給抱下來。
舒夏腿都軟了，靠著紀席借力：“兩條腿都疼，你丫的吃興奮劑了？”他試著動一下，撕扯神經一樣的痛。
“對不起，我下次註意點，給我看看。”紀席扶住他，伸手去撩他的褲子。
舒夏急忙拉住，臉都紅了，“大腿你要怎麽看啊？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
“那......先坐著。”紀席放開手，扶著他坐下，看著他的臉，“很痛嗎？”
“你丫的......”看著紀席愧疚擔心的臉，他把話咽下去，“還好，只是蹭了下，很快就好了。”
“你要罵就罵，不用憋著！”紀席坐他旁邊，看著他白色褲子上摩擦出粗糙的一塊，伸手碰了碰，“這兒？”
“嗯，你混蛋，丫的抽風了？”舒夏沒好氣的撐在地上，慢慢伸直腿。
我操！
“怎麽了？”唐晶騎著馬過來。
“蹭了下，沒事兒。”舒夏笑了下，看了眼紀席，“你去騎吧，我在這兒等你。”
“騎屁啊，你都受傷了，我還有心情騎嗎？”紀席看著他的腿，很長，雖然穿著比較寬松的褲子，還是能看出來很瘦。
“嘖，紀席你也真是，這麽大個人了，做事還真不靠譜。”唐晶搖頭晃腦的騎著馬走了，“我先走了，不吃你們的狗糧。”
紀席輕嘖一聲，瞪了眼他的背影，轉回來盯著舒夏看，“對不起啦，我就是想讓你放松一下，你今天都沒興致。”
舒夏嘆口氣，看著遠處的草和嬉戲的人，“對不起啊，紀席，我又壞了氣氛。”
“幹嘛，怎麽都說對不起了，我們不需要對不起三個字。”紀席雙手撐地往後倒，“你別管那麽多，往前走就好了，我會在你身後。”
“嗯。”舒夏回頭露出一絲笑意，躺在草上側著頭，太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下午騎騎馬，打打牌，就過去了。
晚上有烤全羊，幾人買了兩只，配著自帶的幹糧，看著載歌載舞的人，穿著少數民族的衣服，圍著火堆跳。
舒夏腿傷了，沒法去跳，只看在旁邊看。
邢一她們租了衣服，一個個笑得花枝招展，跳舞，拍照，洋溢著笑容。
明早就要回去，大家都盡情的放肆，怎麽好玩兒怎麽來。
紀席和舒夏坐在一旁吃羊肉，味道還不錯，紀席弄傷他的腿，內疚的不離三步，走哪兒跟哪兒。
鬧騰到晚上十點多，人才漸漸的散場，為了紀念這次旅行，幾人去昨晚紀席拍照的地方拍了幾張集體大合照，黑漆漆的只能拍背影圖，打算第二天再拍一張春日暖陽的正面高清圖。
晚上，紀席一進帳篷就扒舒夏的褲子。
“我看看傷哪兒了？”
舒夏撥開他的手，抓緊褲子，“都好了，不要看了。”被別人看到就完蛋了。
“嘖，帳篷防光的，外面看不到，給我看看。”紀席把手機丟在一旁，直接去扒，舒夏根本不敢反抗，怕弄出聲音被人誤會。
輕而易舉的退下他的褲子，紀席用手機電筒照著，紅了一大塊，沒破皮，就是蹭得狠了，傷到了大腿內側的韌帶。
“都說沒事兒了。”舒夏拉過毛毯蓋上去，明明沒什麽，但是紀席一看他就緊張。
紀席低下頭親親他的額頭，低聲笑著說：“那我們幹點兒其他事兒？”
舒夏立馬縮進毛毯裏，悶聲悶氣：“你別亂來啊！這是在野外。”
“野外怎麽了？”紀席扒開毯子，避開他的腿壓在身上，“野外不是更刺激嗎？”
“紀席，你明天還得開車呢，睡了吧。”舒夏避開他的臉，努力往下縮。
“所以你得獎勵我啊，不然我都沒有精力開車。”他笑著扒出舒夏的腦袋，強吻上去。
靠！
舒夏輕咬他一口，慢慢的回應，怕被人看出來，都不敢用力的掙紮，激動的時候只能緊緊的捂住嘴，抓緊紀席的手，腦子炸開花似的，滿身的黏膩。
“舒服了嗎？”紀席在他耳邊低語，“換我？”
舒夏抿抿唇，輕應了聲。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紀席才抱著他睡下，把他的腿搭在自己身上，“睡我身上吧，不然弄疼你別怪我。”他對自己的睡姿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舒夏要不壓著他，絕逼會被他壓！
“你再壓我，我就踹你出去餵狼！”舒夏惡狠狠的趴在他的胸上。
“你舍得嗎？”紀席笑著拍撫他的背。
一夜無夢。
第二日急匆匆的拍兩張大合照，幾人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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