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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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梅婷的時候依舊沒有好臉色,連隔壁床的男人也好奇的看他兩眼,舒夏裝作若無其事的玩手機,等醫生查房通知結果。

“立馬分了。”梅婷突然說。

舒夏擡頭看著她滿臉的嚴肅和厭惡,淡淡的回了句:“不可能。”

“舒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是男孩子,你到底在做什麽?”梅婷低聲質問,恨不得抽他一頓算是輕的,可能後悔生了他這個兒子。

“我知道,你不用發號施令似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你以前不愛管事兒,以後也別管,好好的治你的病。”舒夏把手機收回包裏,站起來把粥打開,“吃不吃?”

“我不治了,把錢給我退了,我要回家,你不要我管,以後也別管我。”她掙紮著起來。

舒夏淡淡的說:“錢是不可能退的,要麽現在走,錢不要了,要麽留下來治,二選一,你自個兒掂量。”

“你有什麽資格碰我的錢?把卡還給我。”她伸著手,臉上是不容置喙的嚴肅和冷漠。

他微微輕顫,覺得自己真的大概是有病,把包裏的卡掏出來扔給她,“還給你,以後,別用我的生日當密碼。”

“如果你不分,就不是我兒子。”她說。

以為這樣他就會妥協?舒夏坐在陪床上看了她一眼,“我不會分的。”

“滾出去,別讓我再見到你,你知道你有多惡心嗎?”梅婷失控的吼,指著門口大喊大叫。

舒夏不膈應她,帶著包出去了,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他有什麽可惡心的?

忍住眼淚,舒夏掏出手機點開紀席的錄音,插上耳機一遍遍的聽,他喜歡自己喜歡的,關她什麽事?憑什麽說他惡心?

紀席的聲音一遍遍的在腦子裏回蕩,溫暖又霸氣,他不知道自己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只是喜歡紀席而已,除了紀席根本不會喜歡上其他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喜歡。

紀席啊,是他這幾年黑暗裏的突然出現的曙光,像星辰一樣美,雖然任性,可是他很溫暖,雖然懶散,但是他會在第一時間跑過來詢問他,雖然挑嘴,但是每次都很關心他的吃喝拉撒......就算知道他家的情況也不疏遠,整日裏笑嘻嘻的喊他“小夏,舒夏,夏哥......”他隨時隨地都是明媚的,是個很開朗的、霸氣的、高高在上的紀席,卻是他心中任性的,愛撒嬌的,懶散的席哥,是黑夜裏的星辰,不是白日裏的艷陽。

這樣的人怎麽舍得放手呢?

能抓住一會兒都是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也許他這些年的黑暗就是為了他的到來,不多不少,剛剛好,在他需要的時候,就出現了!

耳機裏循環著“別怕,席哥罩你”,他還真說到做到,一罩就罩了大半年,幫他找房子,幫他賺錢,給他留了個窩,教會他很多東西,幫他找高考資料,整日的接送......太多了,舒夏都記不完紀席為他做的事。

而他呢?

除了為他做一頓飯,照顧日常的生活,什麽也做不了,偶爾還抽風的滿嘴胡話,嘴裏道歉,什麽行動也沒有,只會靠著一張嘴,一句輕而易舉的對不起,紀席就能驅車幾個小時來看,怕他住不好,悄悄的訂酒店......

這場不成熟的,任性的戀愛裏,本身就是不平衡的,他付出得太少,而紀席付出得太多。

到頭來,沒安全感的卻是紀席。

舒夏越發覺得自己很卑鄙,憑什麽呢?

他太被動了,也太保守,踏不出圈子,他給自己留了後路,而紀席,義無反顧的樣子。

值得嗎?

他楞了下,在紀席的對話框裏輸入幾個字,卻怎麽也發送不了,這是在懷疑自己,也是在懷疑紀席。

大概是魔怔了!舒夏把幾個字刪除完畢,他覺得值得,為紀席做的一切都值得。

紀席值不值得是他的事。

“梅婷的家屬?”護士的聲音打斷了舒夏的思緒,他猛地反應過來立馬站起來,取下耳機看著護士。

“我是。”

“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想和你聊聊。”護士說。

舒夏點頭跟在她後面往醫務室過去。

醫生說了什麽他也不怎麽懂,神經衰落,精神刺激,反正最後的結果是藥物結合心理疏導,治愈的幾率很大,但是,活不了多久。

因為艾滋病。

她的免疫力下降了,很多藥吃進去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舒夏不知道該怎麽說,艾滋病本來就治不好,能痊愈的可能性小得可憐,除了延長壽命,可是梅婷的狀態不是一個好的延長壽命的基本需求,她消極,身體不好,營養跟不上,這些都是不利於生命的延長。

“醫生,最多可以延長多少年?”舒夏啞聲問。

“這個得看病人的配合程度,以我初步的觀測和檢查結果來看,她很難延長多久,你知道的,艾滋病生命延長不超過二十年,她精神方面的問題兩三年可以達成一個正常人的水平,但是如果這期間各種因素達不到標準,是很難治愈的。”陳醫生說。

“她這樣的情況送去療養院怎麽樣?”舒夏問。

“我們一般不建議送去療養院,因為這對病人的心理傷害很大,他們會覺得自己被拋棄或者不被需要,失去價值感,家人的陪伴對病人的恢覆有很大幫助。”她說。

“可是,我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照顧她,她現在也不想見到我。”舒夏抿抿嘴,他們根本沒有家庭的溫暖。

“方便了解一下家庭情況嗎?這對我們的治療計劃有很大幫助。”她問。

“我家就只剩我和她了,我爸得艾滋病死了,我們的關系也不好,破裂了回不到從前。”舒夏難以啟口,他們家的情況,像惡循環一樣。

“關系不好?壞到什麽地步?能刺激到她?”她問。

舒夏突然不想說了,這些事像傷疤一樣,說一次就是揭一次,“醫生,能說說治療方案嗎?”

“最好當然是住院治療,但是時間很長,我看你的家庭情況也不太適合住院,第二就是開藥回去保守治療,像你說的送去療養院也不錯,但是呢,她這樣的情況很難治好,家裏有吃一些抗艾滋病的藥嗎?”她問。

舒夏想了會才模糊有個影子,“恩臨,好像是這個,但是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吃,我平時都在上課,沒辦法監督。”

“我懂你想把她送療養院的意思了,這個也挺不錯的,但是花費不低。”她說。

“嗯,我知道,我們什麽時候出院?”舒夏問,既然已經是這樣的情況,根本沒有多餘的選擇。

“下午三點過後吧,今天的藥水已經開了,回去帶她去醫院輸點營養液吧,身體太差了。”她說。

“嗯,好。”

“待會兒拿著單子去大廳繳費結賬,取藥,開半年的量,吃完再來。”她刷刷地在電腦裏打入一堆藥名。

“謝謝醫生。”舒夏嘆口氣。

醫生微微嘆氣:“平時要註意安全問題,她有時候可能會陷入一種無意識的狀態,自殘或者傷害他人,你要留個心。”

舒夏渾身一震,臉刷白,她已經做過一次了。

“她......以前有過一次......傷害別人的行為。”舒夏喏喏道。

“這種情況算是很嚴重了,是得送去療養院,不然......”醫生看了他一眼,“傷害的......是你?”

“嗯,往菜裏放血。”舒夏低聲說。

“這種情況......”醫生也楞住,一會兒才說,“一般不會傳染,胃裏的消化酶會分解掉,但是也要註意,如果口腔黏膜有損傷,病毒是可能通過傷口鉆進去和血液混合而感染上,你要隨時去檢查身體。”

“她已經有失控的行為,是很危險的,最好還是送療養院吧,有專門的護士護理。”

“嗯,謝謝。”舒夏點頭。

“不要想太多,過多的思緒擠壓在心底很容易生病,你註意心理調節。”她說。

舒夏點頭,他......確實擠壓了很多東西在心底。

拿著醫生給的單子,渾身的無力感,其實結果本來就很糟糕了,是他想要確定而已。

回去的時候已經開始輸液了,梅婷見到他一副恨不得他去死的樣子,舒夏不理她,坐在一旁查看車票,三點才能辦理出院,到車站需要四十多分鐘,已經沒車了。

辦理出院就不能住在裏面,看來得訂酒店。

紀席訂的酒店,他不想讓梅婷去住,那裏是他們的地方。

訂好了明天早上十點的車票,他又訂了酒店,同一家。

他看了眼梅婷,正閉著眼睛,沒睡著,可能是想眼不見為凈,“醫生說今天下午出院,沒車回去,我訂了酒店,明早十點的大巴車。”

梅婷睜眼看他:“不用你管我。”

“行,回去你就去療養院吧,不用見到我。”舒夏說。

“什麽療養院?你要送我去療養院?你憑什麽?我有家,為什麽要去療養院?”梅婷激動起來。

“你不是不想見到我嗎?我現在天天住家裏,你不膈應?”舒夏問。

“那是我的家,是我的家......你混蛋,你爸爸一走你就欺負我,趕我走,那是我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你憑什麽?”她哭訴起來。

“醫生建議去療養院。”舒夏深吸口氣,“我沒有那個時間去照看你。”

“我不需要你,我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不需要你,不需要......”她哭著說。

舒夏閉閉眼,不想和她再聊下去,怕忍不住發火,難道要輟學專門守著她嗎?

誰知道要照顧多久?誰來掙錢?她那點兒錢能花多久?

不想看到她那樣子,舒夏拿著單子去拿藥。

半年的藥,花了將近三千塊,全是從他的卡裏扣,早知道就不把卡還給她了,他的學費又少了。

找不到地方去,他又提著一袋子藥回去病房,得到梅婷的眼不見為凈臉,他無所謂的把藥丟在一旁,掏出手機打發時間,微博的粉絲漲了點兒,他順便翻翻,去了紀席的微博。

今天發了條微博,拍了昨晚的生活廣場,配字:到此一游!耶!

照片裏有他的背影,看著像是隨意拍的路人照,舒夏點開評論區。

--霸霸終於發微博了!

--失蹤人口回來了!

--看這個小哥哥的背影,我以我的鈦合金狗眼保證肯定是個帥哥!

--樓上的,我也覺得霸霸肯定是認識他的,說不定就是霸霸本人!!

--這是霸霸嗎?

--小哥哥手上的手鏈好看,想要同款。

--天啊!!!!!霸霸和我同一個城市,我還能偶遇嗎?暴風哭泣!!

--......

紀席一個都沒回覆,舒夏點了個讚,往下翻看。

紀席很久沒有發微博,最近的幾天都是轉發他的游戲視頻,他通通點讚,回去自己的微博,從相冊裏翻出一張紀席的背影圖出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拍的了,反正手機裏存了不少紀席的照片,會不會太明顯了?

他編輯一下圖片,弄成星光背景,裏面是紀席的背影,發了微博,配字:仰望星空!耶!

見梅婷的點滴完了,他去換了一瓶,繼續翻看。

也不知道紀席到哪兒了?

很快就有評論。

--我發現了什麽!!!!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啊!!!看破不說破!!!!

--怎麽不是游戲??

我是你惹不起的霸霸

--我的媽呀,這同款,酸了酸了!!

--......

舒夏臉有些微燙,這算是公開秀恩愛嗎?

“他人呢?”梅婷突然問。

舒夏楞了下,看著她,她再次問:“他人呢?”

“回去了。”舒夏淡淡的說。

她又沈默了,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舒夏看一會兒見她沒有繼續說的意思,埋下頭打開游戲,得賺錢了!

紀席才到縣城就被祁鑫他們拉去打架,上次那波人,七八個,看著就不好惹的樣子,手臂上全是刺青。

祁鑫他們很悠閑,選了個空曠的地點,那段高速公路,都這麽久了還不見動工,可能是真的荒廢了,成了他們的基地,打架玩樂基地。

“怎麽打?”紀席點了根煙,才吸一口就想起舒夏的話,可是滅了多沒面子,他吸一口後就夾在指尖沒再吸。

“不知道,昨天早上教訓了一頓,沒過癮,又換了一批人。”祁鑫靠著防護欄,和孟軻吃瓜子,吐得滿地的瓜子殼,紀席看不下眼。

“能不能有點兒素質?”他忍不住踹一腳。

祁鑫翻個白眼,拿出一個方便袋出來吐裏邊。

對方八個人,八個車,摩托車,搞得像拍黑道片兒,氣勢洶洶的。

“哎,哥們兒,什麽仇什麽怨居然能記掛這麽久?”紀席一腳踏在倒下的護欄石頭上,給舒夏發信息報平安。

“上次籃球場的事,那時候我哥們兒沒回來,這次回來了,當然是要算賬了。”說話的男人寸頭,像個矮冬瓜似的,紀席實在想不起來有這號人。而且,掃視一圈,幾個看著肌肉挺發達的,就是不知道戰鬥力如何。

他繼續給舒夏回覆:明天就回?那我早回來幹嘛?我應該明天再回來的!!!!

舒學霸:我也是才知道的。

嘖!紀席把煙丟進祁鑫找出來的垃圾袋裏,繼續回覆:情況怎麽樣?

“你和他們談。”紀席沒心情和他們嘮,繼續跟舒夏聊天。

舒學霸:不太好,我打算送她去療養院,她不同意。

紀席:要我幫忙嗎?

“哎,你們想怎麽打?速戰速決!”祁鑫吼一嗓子,繼續嗑瓜子,“劉陽,你來。”

紀席瞥了他們一眼,繼續看手機。

舒學霸:我都找不到思緒,你怎麽幫?

這是不排斥他的幫助了?

紀席:只要你願意,總有辦法的。

舒夏沒再回覆,紀席等了一會兒,把手機調大音量,以免錯過舒夏的消息。

見雙方沈默,紀席踢踢祁鑫:“什麽情況了?”

“啊?”祁鑫轉去問劉陽,“什麽情況了?”

“哦,他們說打一架。”劉陽說,

“怎麽打?”孟軻問,拍拍手站起來,看著對方幾人。

“不知道,沒說。”劉陽說。

“那就混戰吧!”紀席揉揉手指頭,扯一下嘴角,他好久沒打架了。

混戰,字面意思,一起上!

“行。”祁鑫他們站起來拍拍手,把垃圾袋丟在一旁,摩肩擦掌,活動筋骨。

“行啊,打死打殘概不負責!”對方喊。

四人對戰八人,怎麽看都不公平,不過他們要是講究公平就不會現在還記掛著幾個月前的事兒了。

祁鑫先動手,直接撩起對方的手臂過肩摔,沒摔倒,幾人圍上去打成一片。

和紀席對打的兩個男人是硬骨頭,一身肌肉像是打了激素一樣,可能是健身房的,紀席按住藍色衣服男子的手臂一個飛身,一腳踢到白衣服的男人身上,迅速的拉開距離,白衣男擦擦鼻血,怒氣沖沖的沖上來,紀席和他實打實的打了幾拳,力氣很大,震得手腕發麻。

“我操!”低咒一聲,紀席朝白衣男沖上去,靠近那一刻轉身以他為支點,側踢到藍衣男身上,再擰住白衣男的手腕往後用力一擰,一聲慘叫從白衣男嘴裏冒出來。

藍衣男沖上來幫忙,紀席把人用力往前一推,一個跨步右腿使勁掃過去,踹在男人的腰側,手上被劃開一道,紀席看了眼,對方居然帶刀上陣,操他媽的!

“小心點兒,他們帶刀了!”紀席甩甩手,怒氣沖沖的上去就是一頓狂踢,竟然玩兒陰的!

祁鑫他們也是多多少少受了點傷,下手也不再含糊,直接扭打成一團。紀席看了眼流血的手背,口子不大,就是流血比較嚇人。

“□□媽的!玩兒陰的!”他一邊罵一邊用拳頭砸,把藍衣男揍得鼻青臉腫,白衣男從後面偷襲,紀席一個翻身蹲在地上,直接掃堂腿把白衣男鏟倒在地。

你來我往的拳打腳踢,拳拳到肉,紀席怒氣值直飆升,他很久沒有受傷了,今天居然栽倒在這兒。

“席哥,你流血了!”祁鑫一喊,孟軻他們全看過來,見到紀席身上的血跡,熱血上腦,恨不得把對方打殘不可。

“靠!”威風都沒了,紀席狠狠踹一腳白衣男的肚子。

劉陽的武力值最小,不過還能應付,紀席看了眼,見到對方掏出水果刀,立馬大喊:“劉陽,後面!”

多次打架配合出來的默契發揮了作用,劉陽一個旋身躲過去,紀席趁著他轉身的瞬間沖過去踢在男人的手腕上,水果刀落地,紀席迅速撿起來對著男人的手臂一劃拉,一道口子出來。

“我操!阿珂,下手別客氣,這群孫子!”祁鑫下手越發重,他和孟軻的默契好,配合著打沒受傷。

紀席咬咬牙,倒回去在藍衣男的左右手背劃拉兩道口子出來,冷笑道:“惹我的雙倍奉還。”他又轉身兩刀劃在白衣男的雙手背上,對稱兩道。

打了十幾分鐘才結束,紀席方贏了,但是也掛了彩,紀席左手受傷了,祁鑫和孟軻一人瘸一條腿,劉陽的臉色被揍了一拳。對方鼻青臉腫,加上紀席回報那幾道口子,比較慘。

剛才打得過癮,沒註意,這兒倒是疼起來了,紀席從衣服上撕了一塊布下來纏著手背,忍不住怒去又去踹倆人幾腳,“□□媽的!”沒收住力氣,倆人被踹得抱著肚子□□不出來,臉色全是痛苦之色。

“席哥,別打了!”祁鑫拉住他,“再打要出問題了。”

紀席甩開祁鑫的手,再踹一腳,惡狠狠的道:“下次見到我給我小心點兒!”

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甩出去了,紀席去撿回來,屏幕碎了,還能用。

舒學霸:剛吃了個肉末豆腐,味道不錯,回來做給你吃。

紀席笑了笑,順手擦拭一把屏幕上的灰塵,給他回覆。

紀席:剛剛去廁所了。

紀席:等你回來,我要吃大餐!

舒學霸:好。

“席哥,你的手沒事兒吧?”祁鑫過來問。

孟軻和劉陽也擔心的看著浸滿血跡的布條,“去醫院包紮一下吧。”

“嗯。”紀席把手機收回去,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手,瞥向地上的倆人,還有祁鑫他們打得那幾個,咬咬後槽牙嗤笑道:“以後啊,見到我們繞道走,明白嗎?”

幾人傻不楞登的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眼神閃躲。

紀席才不管有沒有打服氣,以後惹到他照樣一頓胖揍。

“走了,下午還有課呢!”紀席跨上摩托車,沒帶帽子,轟鳴著離開,孟軻他們跟在後面。

去藥店隨便包紮了幾下,吃了頓飯,換了衣服,幾人趕回教室已經遲到了,上完了下午第一節課。

紀席一進去就得到不少矚目,他低著頭嗤笑一聲,人的劣根性,旁觀,對什麽都八卦,帶著令人不愉快的眼神。

看著手上的傷口,嘖嘖,舒夏絕對要生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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