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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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夏的燒烤工作被紀席霸占了。

他要去吃點零食,紀席也跟著。

喝杯水也跟著。

他算是看出來了,紀席就想跟著他轉。

“我去上廁所,你也要跟著?”舒夏無奈的看著紀席。

“我也去。”紀席走在他前面,舒夏跟在後面,朝黑漆漆的地方走。

“席哥,幹嘛去?”祈鑫在後面喊。

“解決三急之一。”紀席揮揮手說。

“噗……你是真的急還是跟著我?”舒夏笑著問他,跟了一次兩次還能理解,走哪兒跟哪兒怎麽看都奇怪。

“跟著你。”紀席搭著他肩膀,湊近他耳邊說:“免得你給我招情敵。”

“噗,你幹嘛?”舒夏拍他一巴掌,“我哪兒給你招情敵了?還說我,你還不是一樣,給我招情敵!還不止一個。”

“真的?”紀席頗為享受,自豪的說:“我的魅力,招情敵很正常,你要不把我看好了,我分分鐘就被人勾走。”

“嘁,說的我就沒人要似的。”舒夏說。

紀席頓住,轉身看著舒夏,把他拉入懷裏,低聲道:“舒夏,你是我發現的寶貝,不能被別人搶走,連覬覦之心都不能有。”

“你怎麽了?”舒夏疑惑的問,拍拍他的背安慰。

“強調主權。”紀席深吸口氣,蹭一下舒夏的脖子。

舒夏側頭親一下他耳朵,“我也打個印記。”

回來的時候紀席已經恢覆正常,舒夏看不出來他臉上其他的表情。

“席哥,夏哥,來打牌!”他們剛走進祈鑫就開始喊,炸炸嗚嗚的,像只精神抖擻,喝了雞血的麻雀。

“怎麽打?”劉陽丟下兩個小屁孩兒跑過來。

“鬥地主,十三張,炸金花,隨便選!”祈鑫把撲克拿出來擺在收縮桌上。

“十三張吧,這個比較好。”孟軻說,鬥地主和炸金花太坑了,一會兒就得輸幾百塊。

“怎麽打?”紀席不是很懂。

“打一二五吧,小點兒,我這幾天窮了!”祈鑫說,“他們說我成年了,不該有壓歲錢,氣死我了,為什麽不推遲幾天,等年過了才生我多好。”

“一二五是什麽?”紀席問。

“三石,你來解釋,我怕我說的席哥聽不明白。”祈鑫指指齊磊。

“那你這嘴巴,這腦袋,是長來好看的嗎?”孟軻打擊他。

“不,嘴巴是吃飯用的,腦袋是辨別吃的。”祈鑫塞了一顆夾心糖,還扔一顆給孟軻。

“一的意思就是剩餘牌只剩一張不出錢,超過一張出一塊錢,超過五張,兩塊,超十張,三塊。二的意思是出現四張牌一樣的,俗稱炸彈,可以秒殺所有四張以下的牌,大小按順序,一個炸彈兩塊錢。五的意思是一張牌沒出,五塊。”齊磊解釋一番,順便喝了兩口茶。

“哦,沒懂,先打吧,打一遍就知道怎麽打了。”紀席聽得雲裏霧裏,看了一眼舒夏,“你懂了嗎?”

“我會打。”舒夏說。

“哦,你們都會打?”紀席問。

“嗯,當然。”回答一致。

“你們是想坑我?”紀席笑著說,“上一個跟我打牌的,現在是我閨女,你們輸了,是不是也得有點兒代價?”

“不是都輸錢了嗎?還要怎麽樣?”孟軻似乎預見自己的下場。

“那個有什麽意思,我贏一次就幾塊錢,不劃算。”紀席搖頭,不打算放過他們。

一群渣渣,想坑他一個人。

“學霸,你哪個陣營的?”紀席側頭問舒夏。

“我不參加。”舒夏說。

“哎,不對啊,我們六個人,有兩個打不了,誰不打?”祈鑫問,“不打的舉手。”

舒夏舉了。

“其實吧,找個人又可以組一桌鬥地主了。”劉陽說。

“對哦,我操,劉陽,你丫的腦袋開竅了!”祈鑫拍他一巴掌,頗為欣慰。

“哎,美女們,打牌嗎?三缺一。”他吼了一嗓子。

邢一她們在吃東西,各種小零食,順便聊聊八卦,倆小孩兒乖乖坐著等投餵。

“我來!”邢一吼一句,抓了兩把堅果瓜子花生跑過來。

“嫂子,你們要不要打?剛好三個人。”祈鑫喊。

眾人一陣蒙,嫂子是誰?

“三金,你話真多!”齊磊說。

大家反應過來是在叫林淺淺。

“不用了,你們打吧!”林淺淺回了一句。

“那個,誰要玩兒鬥地主?”祈鑫問,“有的舉手!”

“傻逼吧你!”孟軻說。

舉起手的舒夏和劉陽尷尬的看看,這手是放下去呢還是放下去呢?

“我和你玩兒。”紀席對舒夏說,一刻不看住就得搞事情。

“嘖,你們真麻煩,手心手背,先贏的組成四人打十三張,剩下的鬥地主。”劉陽說,對這項娛樂十分熟悉。

大家沒意見,除了紀席。

“來來來,看看誰是第一個。”邢一挽起衣袖,氣勢洶洶的還以為要幹架。

“手心手背,一二三。”口號喊完,沒人贏。

“再來,一二三。”依舊沒人贏。

“我們再來一次哈!”祈鑫尷尬的喊口號,“手心手背,一二三!”

沒人贏。

“我操!我們再來一次!”

依舊沒人贏。

“……”

“那個,劉陽,你他媽的想些什麽玩意兒,我們劃一晚上也分不出來。”

“不是,席哥不是要和舒夏玩兒嗎?我也玩兒鬥地主,我們為什麽還要劃?”劉陽問。

“我操,你他媽不早說,不對,是你提議的,你丫的,怪誰啊!”祈鑫按住他打。

“別打了,我們還是劃吧,和他倆玩兒,我怕今天輸光,褲衩都得留在這兒。”劉陽推開祈鑫。

“我□□丫的!”祈鑫拍他一巴掌。

“那個,我覺得吧,你倆得分開,不然我們永遠分不出勝負。”邢一指著紀席和舒夏。

“我操,人在凳上坐,鍋從天上來。”紀席瞅著她,“我倆怎麽了,還礙著勝負了?你們是幹什麽用的?”

“你倆總是出一樣的,比情侶還默契,這不是礙著了嗎?”邢一指著他們說。

“我操,行,老子退出,你們劃,劃不出輸贏,抽死你們!”紀席笑著說,沖那句“比情侶還默契”,他就不計較了。

邢一:“好,手心手背,一二三!”

舒夏贏了!

“看吧,我就說是你們的問題,還不信我這福爾摩斯邢一偵探。”邢一指著他倆笑個不停。

“行,算你有理。”紀席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待會兒分到一個組,不虐死她他就不信紀。

“來,一二三!”邢一看著沒有勝負的局面,尷尬的笑笑。

幾個女生被逗來看熱鬧,邢一不好意思的薅一把頭發。

“我們再來一次。”

沒輸贏。

“……”

“紀席,你是不是有毒?”邢一問,奇了怪了。

“別甩鍋啊!”紀席不滿的說,“我就不劃了,你們自己來,我和舒夏一組。”

“行,我們來。”邢一指揮。

第一輪,齊磊贏。

第二輪,邢一贏。

“看吧,我就說你有毒!”邢一笑著說。

紀席沒反駁,既然已經知道他有毒,還沒覺悟到他們是一個組的,等著被虐吧!死情敵!

祈鑫,劉陽,孟軻,組成鬥地主小分隊。

“來來來,準備好了嗎?”邢一拿著牌,霸占了背風口的位子,指著紀席,“你坐我對面吧,挨太近我怕你傳染我。”

“操!要不是看在你是女生的份兒上,今天晚上你就得趴這兒。”紀席說著還是坐到她對面去。

舒夏坐他左手邊。

幾個女生跑去烤爐旁,這天太冷了!

鬼知道為什麽要來這荒山野嶺看幾個男生打牌。

“我們做點燒烤吧!待會兒他們餓了還能有兩口吃的。”林淺淺說。

“淺淺姐,你是為你男朋友烤的吧,少找借口了。”陳欣雨打趣她。

“小姑娘家家的,怎麽這麽不害羞呢?”林淺淺笑著說。

“害羞能當飯吃嗎?”陳欣雨嘆口氣,“我這麽厚臉皮了,他也不把我當回事兒,再害羞,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誰啊?”林淺淺看了一圈,猜測道:“舒夏?”

“嗯,我們同班同學,他居然對我毫無印象,氣死我了!”陳欣雨臉都快皺爛了。

“欣雨啊,你還是個學生呢,這種事以後再說吧!”林淺淺笑著勸道。

“你啊,別想了,你不是他的菜!”邱夢拍拍她的背安慰。

“你以為你就是紀席的菜了?”陳欣雨懟她。

“你倆還是好好讀書吧!多讀書,就想開了。”林淺淺說。

……

紀席不會玩兒,前兩把全是學經驗,輸的不算慘,只是一把送出去十來塊錢。

撲克不是一人一張輪流發,而是一人幾張,所以炸彈遍地,他一輪下來專門數自己得花多少錢。

舒夏運氣好,連著贏兩把,紀席大部分的錢進了他的腰包。

第三把開始。

“我覺得我應該去鬥地主的,太沒成就感了!”邢一拿著牌碎碎念,“看看祈鑫他們多和諧,再看看我們,嘖嘖,慘敗啊!”

“你上一把不著急的話,就不會輸這麽慘了!”齊磊說,上一把邢一牌比較好,拿了四個七,就急忙把其他的人炸彈引下來,結果被紀席四個九,舒夏四個A秒得渣渣都不剩。

最後只有舒夏存活了。

“我這是救你好吧,要是我們都炸你,你就輸慘了!”邢一沒好氣的說。

“謝了。”齊磊說。

操!

一口氣堵在喉嚨,邢一看著手裏的牌,胸悶氣短,這逆天的鬼運氣。

“我覺得我和你命裏犯沖,怎麽把把不順呢?”這屎一樣的牌,她怎麽一展雄風?

“呵,我都坐你對面了,還能怪我?”紀席看著手裏的牌,四個A,四個8,這把是要贏的節奏啊!

“靠,你倆合夥是吧?”孟軻指著兩人,氣得恨不得揍他們一頓。

“你是地主,我們不合夥,難道和你合夥嗎?”祈鑫敲敲桌子,“快點出牌了!”

“你丫的等著,收拾不了你我就不信孟。”孟軻咬牙切齒,“早知道我就去打十三張了,看看他們,再看看我,慘敗!”

“嘁,你這運氣去哪兒都是倒黴那個。”祈鑫說。

“老子不打了,去看他們打,沒意思!”劉陽把牌扔桌上,沒興趣。

孟軻次次覺得自己牌好,搶了地主又幹不過他倆,到頭來還得埋怨。

“好吧,我也覺得沒意思,阿軻次次都輸,我沒有成就感了。”祈鑫說。

“我操,又不是老子想玩兒的。”孟軻站起來去紀席那桌。

紀席的運氣好起來了。

仗著有大牌,來不來就出了一串連子,被舒夏壓了,氣得他睨著人“等回去再教訓你”,輪到邢一的時候,她狠狠心,出了四個三,被齊磊的四個六壓了,紀席四個八壓他,結果被舒夏四個K壓了。

操!

“學霸,這次你完蛋了。”紀席睨著他,甩下四個A,牌完。

結束。

“來來來,把錢給老子送回來。”紀席拍拍手,只差吹口哨了。

邢一和齊磊最慘,只出了四張牌,舒夏第二慘。

總共收回十一塊錢。

“我去,席哥,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祈鑫豎個大拇指。

“嘁,再來,這才到哪兒啊?”紀席煙癮犯了,沖劉陽使個眼色,“有煙嗎?”

“有。”劉陽摸出一包甩給他,紀席抽一根含在嘴裏,沒點燃。

他現在很少抽煙,今天突然就想起來了。

舒夏看了他一眼,沒有奇怪的地方,只是痞裏痞氣的,像混棋牌室的傻□□樣兒。

“來不來?”紀席把煙推給舒夏。

“不要。”舒夏搖頭,站起來看著孟軻:“你來玩兒吧,我不想玩兒了。”

“怎麽了?”紀席把煙吐出來看著他,生氣了?

“沒,有點兒冷,我去烤烤火。”舒夏指指烤爐。

“哦。”紀席看了一眼幾個女生,還有那個礙眼的陳欣雨,又不太好舒夏一離桌他就跟著,明眼人都能看出奇怪來。

“來吧,孟軻,今天宰宰你!”紀席把牌洗完一遍,邊發牌邊用餘光看舒夏的身影。

“為什麽宰我?剛已經被宰了,現在還來?”孟軻坐在舒夏的位置,有點兒後悔。

“又不是我宰的,關我什麽事?”紀席說。

“操!等著,不虐死我不信孟。”孟軻邊看牌邊說。

舒夏看到幾個女生在,沒敢過去,只是去零食區拿了幾個小面包啃,剛剛烤得燒烤他只吃了兩口。

兩個小屁孩兒在用花生堆字玩兒。

舒夏看了兩眼,忍不住把祈鑫的祈字拿掉一點兒,“字兒錯了,多了一點兒。”

兩個小屁孩兒看著他,委屈巴巴的,“你幹嘛?”

舒夏坐在凳子看著他倆,蹲不下去,指著地上的祈字再說一遍,“你這個字兒寫錯了,多了一個點。”

“你胡說,我們老師就是這樣教的。”頭發短點兒的小孩兒不服氣的看著他,再次強調,“我們老師就是這樣寫的。”

“你們老師教錯了。”舒夏打開手機,輸入祈字,給他們看屏幕,“看吧,是這樣寫的。”

“騙人,老師說玩手機都是學習不好的孩子,你學習很好嗎?”頭發長點的小孩兒問。

“還好。”人外有人的,總不能說自己是學霸第一名,多幼稚。

“比你們好點兒。”他補充說。

“哥哥臉皮真厚!”短發個兒說,“我是我們班第五名。”

“那你們第一名是誰?你為什麽沒考到第一名?”舒夏問。

“第一名是明星,我考不到第一名。”短發個兒說。

“明星?”舒夏輕笑兩聲,“誰家小孩兒取這個名字。那你為什麽考不到第一名?”

“因為明星是第一名啦。”短發個兒有些生氣的說。

“你還是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沒考到第一名。”舒夏說。

“你好煩啊!”短發個兒說,“都說明星考了第一名了。”

“你的意思是明星考了第一名,你就不能考第一了是吧?”舒夏試著理解他們的腦回路。

“對啊。”短發個兒說。

“可是第一名又不是只有一個,你也可以考第一啊!”舒夏說。

“第一名就是第一名,怎麽會有很多個?”長發個兒字也不擺了,看著舒夏能說出什麽理由來。

“那如果你們都考一百分,成績最好,誰是第一名?”舒夏轉著手機。

“哥哥,你不切實際,我怎麽可能考一百分。”短發個兒說。

“對啊,我也不可能考一百分。”長發個兒也說。

我操!

“你們玩兒吧!”舒夏揮揮手,和他們交流不下去。

“哥哥,你陪我們玩兒嘛,拼字很好玩兒的。”短發個兒說。

“不要。”這麽幼稚的游戲,他才不玩兒。

他剛一站起來就看到陳欣雨過來了,立馬坐下說:“要拼什麽字啊?”

“鑫字不會,太難了!”短發個兒說。

“你是祈鑫帶來的?”舒夏拿了一把花生坐在凳子彎著腰陪他們拼字,餘光裏看著陳欣雨快走進了。

“嗯,祈鑫叔叔帶我來玩的。”短發個兒說。

臥槽!叔叔?沖擊力有點兒大。

“哦哦,你幾年級了?”舒夏問。

短發個兒伸出三個手指頭,“三年級。哥哥呢?”

“哥哥高二了,十一年級。”陳欣雨提他答了,蹲下來和舒夏說話,“你挺會和小孩兒相處的。”

“呃呃,還好。”舒夏挪挪。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呢?以後可以約出來玩兒。”陳欣雨說。

“呃,那個,我不經常出來玩兒的。”舒夏埋著頭把鑫字拼出來。

“舒夏!”紀席喊。

“哎!”舒夏立馬應了。

“來串五花肉。”他說。

“哦,好,馬上!”他立馬站起來,拍拍手,“那個,我先過去了。”

不等陳欣雨說完就自個兒走了。

“我操,席哥,舒夏是你家保姆嗎?”祈鑫忍不住吐槽。

“不是保姆,是衣食父母。”紀席睨他一眼,“一個二,要不要?不要的話,你們就完了。”

“把錢交出來吧!”紀席敲敲桌子,這把又贏了八塊錢。

“我操,紀席,你是真不會還是騙人的?”齊磊在微信裏付款三塊,轉給紀席。

他們零錢不夠,只能靠微信玩兒。

“老子臨場學的,怎麽不服?”紀席點了收款,指指孟軻幾個,“麻利點兒的。”

“我操,我今天是吃屎了嗎?運氣怎麽這麽差?”孟軻把錢轉過去,指著祈鑫,“你來不?”

“你這到哪兒啊?我才慘吧!好不容易贏一把,一毛錢都沒有。”邢一說。

“不來,鬥不過席哥,劉陽來嗎?”祈鑫問。

“來吧,我今天的運氣還好吧,出門還撿到五塊錢呢!”劉陽占據了孟軻的位置。

“紀席,要不你換個位置?別做我對面,擋著我的財運了!”邢一說。

“滾蛋!自己運氣差,不會打,還怪我了。”紀席四平八穩的坐著就是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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