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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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的時候,齊磊他們已經把野炊工具布置好了,飲料,零食,菜和肉,看起來挺像回事兒的。

“哎,這位是?”沈夢潔指著紀席後面的舒夏問。

“舒夏,我們班的,路上遇到了一塊兒過來。”紀席簡單的說一句,“你們都開始了?”

“對啊,對啊,早餐都沒吃,哪還忍得住?”一個女生啃著一包沙琪瑪說。

“你們好,我是舒夏。”舒夏從後面上前和她們打招呼。

“啊,你就是那個年紀第一的舒夏?”邢一指著他有些激動。

“啊……是,你是?”舒夏有些尷尬的問。

“哦哦,我是你的迷妹,邢一,你可以叫我一一,你真是太厲害了,我最崇拜學習好的人了,況且還是這麽帥的。”邢一蹦到他的面前,笑容滿面。

“我是夢潔的同學,我叫王靜雯。”

“……”

舒夏只能笑著說“你好”,想要努力認識,但是名字一個也沒記住。

紀席拉過他走在一邊:“都不認識的,不用放在心上,你要吃什麽自己拿。”

舒夏順著他的手才看到地上堆了一地的零食,用一塊撕破的方便袋墊在下面,桌上一堆放不下了。

“你們這算是野炊嗎?不是換個地方吃飯?”舒夏印象中的野炊應該是就地取材,他們這陣仗完全是自帶食物。

“本來打算釣魚的,祈鑫那個二傻子忘記買魚餌了。”紀席拿了一包薯片,“走,去釣魚?”

舒夏左右看了看,都是他不認識的,待在這裏也尷尬,點點頭,跟著紀席去釣魚。

祈鑫他們在湖邊玩水,鬧得歡騰,特別是和唐晶,像是冤家,你弄我一身我也還你一身,結果兩人衣服全濕了,幸好天氣好,不然得感冒。

紀席把魚餌丟給孟軻,懶洋洋的開口:“閑得慌,先警告一遍,哪個敢澆我水,今天就做好準備歇在這兒吧。”

他話剛落,就被唐晶一捧水給澆個滿頭。

“操,幾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小子今天死定了。”紀席是個愛玩兒的性子,也玩的開,立馬就加入戰場,毫不客氣的呼他們一臉水。

舒夏還認識孟軻,打過幾次游戲,算有點點交情。

他走過去幫著整理魚線和下魚餌。

大灣子湖的魚還是挺多的,但是不好釣,可能是成精了,一個個都賊得很。

舒夏畢竟是在這兒長大的,小時候頑皮來捉過,沒用魚線釣,是竹簍,用電打的。

現在不行了,政府下令禁止私自打魚,因為以前有個大叔大晚上的來打魚,被電死在裏邊兒了。

他很有耐心,魚餌丟進去後就一動不動的守著。

“你會釣魚啊。”孟軻話不多,舒夏話更少,氣氛有些尷尬,他試圖打破沈默,“看不出來,一直就覺得你只會學習,哦,還有打游戲。”

舒夏笑著說:“我不是書呆子,釣魚也不算難事,還行吧。”

“說起來,我們還是共過患難的,上次打架,不好意思啊,連累你了。”孟軻不好意思的道歉。

“都過去了,再說我也有錯,運氣不好,你游戲打得不錯。”他換開話題,不再揪著打架的事。

“還行吧,紀席的技術好一點,你們關系都這麽好了?”孟軻問。

舒夏掛著招牌笑臉:“算是朋友,畢竟打過幾次游戲。”

“你們感情挺好的,走哪兒都一起。”舒夏說。

“嗯,老大人不錯,都是混的,不過他和我們還是不一樣,看著就不是這裏的人。”他們看了眼正在玩水的幾人,紀席張揚著笑臉,拿著一個水桶直接往唐晶和祈鑫身上潑,笑得十分得意。

“我剛認識他的時候,刺兒得很,很拽,穿著這裏買不到,也不知道什麽牌子的衣服,滿臉的不屑和看哪兒都不順眼的那種……不知道怎麽形容的眼神。”

“桀驁不馴?”舒夏補充道。

“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他來幾天就把學校旁邊的混混兒打得不敢再來二中敲詐勒索過路費和保護費,很厲害也很義氣。”

舒夏能想象紀席那副模樣,桀驁不馴,不把人放在眼裏,像個刺眼的太陽,招人愛也招人恨。

“不過後來慢慢輸熟悉就好了,他人挺不錯的。”

“說我壞話呢?”紀席從後面竄過來,嚇得他們差點掉河裏。

“老大,沒說你。”孟軻像得了失憶癥。

“行吧,給我一個,我也試試。”他毫不在意的往地上一坐,抽過孟軻手裏的魚竿,坐在舒夏旁邊。

孟軻識相的挪開,去和祈鑫他們玩兒。

“你別拘束,他們都挺好玩兒的。”紀席甩甩魚竿,“我還沒釣過魚,這玩意兒怎麽使?”

“等著就好,看著魚線有動靜了,就慢慢拉。”舒夏頓了一會兒,才說:“我沒有拘束。”

他就是習慣了對誰都兩分熱情,話也不多,但也不少,不讓雙方尷尬就是他的準則。

“好吧。”紀席扒弄魚竿,一手去弄濕透的衣服,“你們家……挺不一樣的。”

舒夏頓了頓:“嗯。”片刻後才看著遠方的魚線,淡淡道:“很亂,和舒大慶,就是我爸,沒什麽感情,我媽身體不好。”

“上次你在醫院就是你媽媽……”他還記得舒夏站樓梯上冷冰冰的說他幼稚的話,這會兒想起來挺過意不去的。

“嗯,病犯了。”

“你爸怎麽不去照顧,你還是個學生。”紀席問了就後悔了,從今天的接觸就知道他爸爸不算是個好爸爸。

舒夏沈默片刻:“他以前……丟了工作後可能沒了盼頭,就變了,又或者他本身就是那種人,誰知道呢?他早就不管我們了。”

“那個家……也不算家了,很亂,所以你以後得離我遠一點。”

紀席皺眉:“我又不圖你家,而且我也不是和你爸媽做朋友,是和你。”

“可是有人圖你。”舒夏說,今天他爸那個樣子,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的教養對舒大慶的行為嗤之以鼻,很看不起,很討厭,但是他又是他爸,身上流著他的血。

有時候他都很迷茫,怕自己和舒大慶一樣,沒皮沒臉到一定境界了,抓著一個人就像拽著救命稻草,還對救命稻草不屑一顧,那種無恥,那種很……討人厭的樣子。

不是都說父母的基因會刻在下一代身上嗎?如果……

“學霸,你這麽多愁善感幹嘛。”紀席輕笑著,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我又不是傻子,不過你要圖我的話,我也可以裝作沒看到。”

“我是拿你當……朋友才警告你的。”舒夏抿嘴,“如果他找你的話,別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他客氣,他那種人……像顆毒瘤,惹上就甩不掉。”

“你想甩掉那顆毒瘤?”紀席問,他說起自己的爸爸的時候臉上的厭棄和心煩根本偽裝不了。

舒夏轉頭盯著他,眼神像深淵,片刻後,他轉回去,“好像有魚上鉤了,你慢點拉。”

呃呃,紀席手忙腳亂的收線,舒夏剛才的眼神,有些可怕,有些讓他看不懂,不過……他挺能理解的。

“笨手笨腳的。”舒夏嫌棄的接過他的魚竿,慢慢收線,看樣子是條小魚,拉著沒什麽重力感。

“嘖,說誰呢?”紀席接著舒夏的魚竿,十分不滿,他紀席從小到大什麽不是最厲害的,怎麽老是被這個四眼狗嫌棄?

“你們聊啥呢?”

唐晶跑過來坐在紀席的旁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奇的看著倆人。

“怎麽稱呼?我是唐晶,紀席的死黨。”他向舒夏伸出手。

紀席打掉他的手,瞅他一眼:“一身的水,滾遠點兒。”

“舒夏。”舒夏記得這個人,在紀席的朋友圈看到過,感情應該很好,看得出來是一個地方來的人。

氣質和講話的感覺都和這裏的人不一樣。

“你好,釣到魚了?”見舒夏收線,唐晶好奇的勾著腦袋看,他算是個自來熟,什麽人都能聊。

紀席好的時候看著誰都能聊的樣子,其實是最難聊的。

“嗯,但是很小。”舒夏把魚竿往上擡,魚鉤上有條中指長的小魚,“這種魚不好打理。”

他說著就把魚重新放進水裏,淡淡的補充道:“得給它機會長大。”

說這話的時候,紀席看了眼他一眼,總感覺這話有點兒意有所指,這人面上看著很平靜溫和,其實骨子裏很有主見也很堅決。

並不是隨人捏的軟柿子!

“我的魚竿好像又動了。”紀席有些興奮,感覺他今天赫爾墨斯附體,運氣好到爆。

這次舒夏沒幫他,他耐著性子慢慢的往回拉,有些緊張的屏住呼吸,這算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條魚,怎麽也得抓住了。

運氣不錯,拉上來是條一斤多的魚,舒夏看了眼後把魚餌套在魚鉤上,重新甩進湖裏。

“席哥運氣不錯,可以買彩票了。”唐晶幫著把魚弄進水桶裏,算是今天開門紅第一條。

他倆有些興奮,唐晶忍不住搶了他的魚竿,揚言要抓到一條比紀席那條還大的魚。

釣魚是個技術活,也是個心理活兒。

很考驗耐心。

唐晶最缺的就是耐心,坐到兩分鐘就不行了,雖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不過他的心思不在說話上面,一直盯著魚線看,眼睛都看花了。

“不行了,我悶得慌,我要去玩兒了,還給你。”他把魚竿丟給紀席就跑去找祈鑫繼續打水仗。

“死小子,沒耐性。”

紀席懟他一句,老老實實的釣魚。

相比較和他們玩兒那些幼稚的游戲,他更傾向於和舒夏聊天。

可以慢慢了解他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紀席很少對一個人這麽好奇,舒夏就像一塊磁鐵,吸引他靠近。

他學習好,話不算多,很熱心也不是書呆子,游戲打得不錯,就是有點兒不愛理人。

溫和中帶著疏離,接觸久了就覺得他挺冷淡的。

不過看到他家的情況,那一百塊三百字的檢討就算了。

紀席看了眼他的側臉,安安靜靜的,他看起來和這裏的人不太一樣,像祈鑫他們,純粹是玩樂性子,帶著這裏的一些氣質,一眼就能看出祈鑫就是生活在這個地方。

而舒夏,長得幹凈,一言一行都和這裏很違和。

更別說和他家的環境。

好比一顆明珠放在沼澤。

讓他想撿起來擦拭幹凈,綻放他璀璨的光芒。

“你們打算待多久?”舒夏問。

“不知道,下午吧。”紀席不確定道,他們比較隨便,想走就走了,“你有事嗎?”

“嗯,下午有事。”今天得帶梅婷去醫院查病,上次大夫說一兩個星期就差不多了。

他想早點安心,也不算安心,只是想知道結果。

“什麽事?”

舒夏頓了頓,“去幫我媽拿藥。”

“國慶應該放假了吧,再說這麽急?”

“嗯。”舒夏說,“醫院明天要放假,今天去剛好。”

紀席沈默片刻,他把魚竿收了,站起來把手伸給舒夏,“起來,不釣了,吃完飯總可以吧。”

舒夏看著他,沒伸手,自己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差不多,下午兩點醫院就上班了。”

紀席收回手,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快一點了,“我燒烤的手藝不錯,今天給你露兩手。”

“是嗎?”舒夏笑笑,真心的笑,“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那是,一般人嘗不到我的手藝。”他豪言壯語,突然覺得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又補充道:“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兒上,你想什麽隨便點。”

紀席帶著舒夏一走,祈鑫他們也跟著回去,帶著唯一的一條魚。

他們帶來的肉很多,擺滿了小桌子,還帶了啤酒。

齊磊已經烤了不少,幾個女生吃的很歡實。

“你們回來了,釣到了嗎?”沈夢潔問。

“就一條。”祈鑫把桶給他們看,一條半大的魚在水桶裏正悠閑的游著,絲毫不知小命即將不保。

“一條怎麽吃?”

“對啊,一人一口都不夠分的。”

祈鑫咋呼道:“能釣到一條就不錯了,你們就知道吃,也不怕長胖。”

一瞬間,四雙眼睛盯著他,紀席他們在一旁戲謔的笑。

“怎麽能說女生胖呢?她們都是最可愛的小仙女。”唐晶幫著他打圓場,嘴巴甜得多聽兩嘴都要得糖尿病。

“就是,還是唐晶會說話,你啊,活該單身。”

“註孤生。”

祈鑫才反應過來立馬嬉皮笑臉的道歉,追著邢一直說好話。

紀席拉著舒夏到燒烤架旁。

“他們真有意思。”舒夏說。

“嗯,都是逗逼,你喜歡吃什麽?”紀席指著桌子上的肉和蔬菜。

舒夏掃了一眼,肉類大概有十多種,不知道都是些什麽,蔬菜少點兒,七八種,份量都很足。

他說:“我不太挑食。”

“不太的意思就是還是有不喜歡的,說吧,哪個不喜歡?”紀席問。

“香菜吧,味道聞不慣,可以烤個玉米嗎?”舒夏指著金黃色的嫩玉米。

“行,要什麽你就說。”

“嗯。”舒夏站在一旁看著他弄,他會做飯,但是燒烤沒弄過,味道不知道怎麽樣。

見紀席行雲流水,十分流暢的刷油,調料,他們帶的鋼炭和煤氣,烤的很塊。

“其實燒烤用木炭最好,不過條件不允許,將就了。”紀席一邊烤一邊和舒夏聊。

齊磊看了他倆一眼,想不通這倆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我來試試。”舒夏有些躍躍欲試,看著挺簡單的。

他拿了一個茄子,正刷著油,被紀席搶過去,“等一下,先劃兩刀再烤比較入味。”

“還挺專業的嘛!”舒夏說。

紀席嘚瑟的挑眉:“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席哥。”舒夏回一句。

紀席楞在原地,別人叫他席哥他沒什麽感覺,就這舒夏一叫,簡直奇怪了。

那感覺,怎麽形容呢?就像炸開的爆米花,砰的一聲開了花,渾身舒坦。

“你……幹嘛,這樣叫,怪奇怪的。”他有些結巴,把茄子還給他,慢悠悠的轉著玉米。

“我聽他們都這樣叫你,怎麽我不可以叫嗎?”舒夏接過去涮上油。

“不是,就……你多大了?別占我便宜。”紀席語無倫次,加大音量來緩解奇怪的心思。

“操!”誰占誰便宜啊?舒夏把茄子架在烤架上,“這還占你便宜了?你他媽又不是個小姑娘。”

紀席第一次聽他爆粗口,有些新鮮,立馬被轉走註意力,勾起嘴角問:“我今年剛滿十七,你呢?”

“我……神經病啊,還在乎年齡,我十六。”舒夏沒好氣。

“來,再叫一句。”紀席立馬笑著逗他。

“……滾。”

“你倆真幼稚!”一旁的齊磊說。

“我們尊老,就不和老年人計較了。”紀席懟他。

舒夏的手藝不錯,烤出來的茄子很香,要是能加點辣椒就好了,不過他吃不了辣。

“給,確定不加辣?應該沒什麽味兒吧!”紀席把烤好的五花肉還有玉米遞給他。

“這樣就挺好的,”舒夏嘗了一口玉米,“挺香的,有點甜。”

“甜玉米,生吃也好吃。”紀席說。

“是嗎?”舒夏拿了一個生玉米遞給他,“給,我看看好不好吃。”

“操,”紀席輕笑:“忘了說,這玉米沒洗,你自己吃吧。”

舒夏看著已經啃了兩口的玉米,又咬一口,滿不在乎。

“不幹不凈吃了沒病。”他說。

“我去,學霸,你能不能講點衛生?”紀席接過玉米刷油,雖然沒洗,但高溫消毒應該沒事了。

舒夏:“如果我吃出問題,就是你蓄意謀害。”

“惹不起,惹不起,還給我吧!”紀席作勢去搶玉米棒子,被舒夏躲過去了。

“要糊了。”他指著紀席正在烤的玉米棒子。

“席哥,有我們的嗎?”

沈夢潔她們一行人過來了,打破了紀席和舒夏的胡鬧,舒夏往旁邊站,挨著齊磊,看著他手上流暢的動作。

“我能嘗一個嗎?”他問。

紀席那邊被幾個女生圍住,抽不開身,否則絕對要吐槽一句你手上還有呢!

“隨便吃。”

齊磊一派溫文爾雅,手上的動作像是在畫畫寫字,他烤得慢,但是聞著味兒挺香的。

齊磊烤的都放了辣椒,舒夏挑挑選選拿了一串辣椒最少的魚排,他用餐巾紙把辣椒擦去一層,才鼓起勇氣咬一口。

很香,但很辣。

舒夏沒有浪費的習慣,相反他還很節儉。

忍著辣,胡吞海塞兩口下去,幸好今天買了水,不然得辣死。

“要不我給你烤串不辣的?”齊磊沒想到他這麽不能吃辣,這個地方的人居然不能吃辣,也是奇葩了。

“不用了,我先把手裏的吃完再說吧。”舒夏笑著說,嘴巴被辣得滴血似的。

吃了兩口甜玉米沒那麽辣了,舒夏站在一默默的啃玉米,看著被圍著的紀席,祈鑫他們在打牌,劉陽充當服務員幫著端烤好的肉,一份蔬菜也沒有。

其實出來玩也挺好的。

如果今天不出來,他大概………這會兒應該在做作業,或者才起床,呆在他的小房間裏,沒人和他說話。

舒大慶和梅婷沒什麽文化,舒夏學的東西他們一竅不通,也不能幫著,其他的家常……他才發現他們家沒家常可聊,每天都是自己一個人,沒人說話。

有時還挺孤獨的。

想到這兒,他立馬把這種多餘的,無用的想法甩出去,自己選的路,爬也要爬過去。

“給。”紀席拿了一把烤好的肉和蔬菜遞給舒夏,“你小貓啊,吃得這麽慢。”

舒夏看著他手裏的肉和菜:“怎麽烤這麽多?她們呢?”他指指那群女生。

“有齊磊呢!”紀席說:“我的手藝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吃到的。”

“那我是不是該三拜九叩感謝你的大恩大德?”舒夏說。

紀席露出笑臉:“不用,吃完就成。”

“你當我是豬啊!這麽多。”舒夏看著紀席手裏那一把,至少有二十串,怎麽吃得下?

“你要是豬就好了,省得說話刺兒。”紀席見他手裏沒空,幫著拿,順便吃兩串打打牙祭。

“沒味兒,太難吃了!”他吃了一口就嫌棄到不行。

舒夏笑他:“你自己烤的,也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什麽都不知道。”

紀席不理他,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去旁邊的桌子上沾了一點辣椒,又拿了兩瓶AD鈣,插上吸管遞給舒夏。

“謝了,我不喝飲料。”舒夏沒接,他從小到大不喝飲料,一是沒錢,二是還沒白開水健康。

“服了你了,嘗一口,挺好喝的。”紀席把吸管往他嘴裏塞,“你含過了,沒人要喝。”

“你故意的。”舒夏氣惱的瞪他一眼,妥協的接過去,兩口吸完,又用礦泉水涮兩口把那股奶味兒去掉。

紀席輕嘖一聲,看看時間,快兩點了,“你幾點走?”

“吃完這串就得走了。”他還得去找他媽,然後坐公交去醫院,晚了人家又下班了。

紀席:“我送你吧!”

舒夏搖頭:“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紀席靠近他低聲說:“難道你不怕他們知道你家在哪兒?”

舒夏楞住,捏緊手裏的烤土豆,其實這種感覺不太好,明明已經到了這個地方,按人情世故來說,他應該邀請他們去他家坐坐,就算是隨口也得說一句,但是他連隨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舒大慶這會兒肯定在家,如果他們去的話,舒夏不知道舒大慶會拿什麽話來凸顯他的無知與討人厭。

還有滿嘴噴糞的說他得了艾滋病,大家會怎麽看他,是不是心裏在想這個人也得去了艾滋病,不能靠近他……不要被傳染了……

這一刻突然很後悔來這裏,不認識這些人就好了,不用考慮這麽多。

他低下頭輕聲道:“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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