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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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會沈寂的娛樂圈似乎在這個月更加熱鬧,除了已婚的出軌緋聞,未婚的戀愛、三角緋聞之外,大勢的娛樂圈人氣男藝人突然被爆出隱退成了人人討論的熱門話題。直到男藝人的工作室官方宣布只是出國學習兩年並不是隱退,討論才平息許多,不過公布的宣告中“兩年全身心投入學習”又引來了猜測,真的是“全身心”?他真的會放棄現有的名氣聲望,直接離開兩年?

“是的,我在接下來兩年中有進一步深造和與國外音樂人合作的打算,希望媒體朋友和我的粉絲們可以多給我一些個人空間。”言維在演唱會的發布會上微笑著說道。

盡管言維說的委婉,但表達的意思包括媒體方在內的廣大關註者們都明白,言維所說的學習,是不再參與娛樂圈活動,不再有任何公開曝光意義上的學習。

雖然大家都對這樣的說法將信將疑,不少人在網絡上嗤之以鼻,表示不相信這樣的決定,但並不妨礙言維的僅有的兩場演唱會一票難求。之前驚嘆於言維演唱會門票價格相比於其他藝人顯得低了許多的網友們紛紛感慨言維壓低票價決定的正確,因為就現在來看票價已經基本上翻了十倍不止。

夜間的空氣裏充滿了潮濕的霧氣和散不開的涼意,冉海駱在只開一盞床頭燈的房間裏靠窗站著。拉開的抽屜裏有些淩亂地擺放著日用品,幾件秋冬的衣服厚實大衣擺在床上,與還帶著些夏日炎熱的初秋有些格格不入。大衣的衣兜往外翻著,其中一件灰綠色的舊夾克的口袋更是被翻得徹底。

冉海駱站在窗戶旁邊,卻並沒有觀賞窗外夜景的雅興,枝頭隨著風微晃的樹葉也自然不會引來冉海駱的半分目光。

冉海駱只是看著手中的煙。

對於煙,冉海駱總是有著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帶著火星與灰霧,辛辣與苦澀,劇烈的咳嗽和不可抑制的眼淚的記憶和煙一起屬於冉海駱童年的一次好奇的嘗試,這樣的一次嘗試,給冉海駱留下的後遺癥就是,等成年之後讓的冉海駱再看到煙,眼淚和喉嚨的哽咽感就總是會提前一起出現,所以這導致了冉海駱從未主動碰過煙。在《粘稠樂章》中作為馮書譯在鏡頭中老練的吸煙,是冉海駱在多次練習過後的成果,從之後祁浦青會在拍攝間隙吸煙的時候隨手遞給他一支來看,冉海駱知道自己的練習是成功的。

《粘稠樂章》從各個方面而言都是冉海駱從事演員行業以來最難的,包括練習抽煙。

沒有人會知道,冉海駱在看過劇本後,有一個月專門練習抽煙,看各種電影,各種電視劇,觀察周圍的人。從面容糾結得嗆到鼻涕眼淚同時流下到一邊吸煙一邊自如地做著表情,冉海駱整整花費了一個月,一個月,讓他足以成為三十六歲“老煙槍”馮書譯。

而最近,冉海駱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不碰煙,或者說,是有多久沒有成為馮書譯。

作為“冉海駱”的冉海駱,幾乎從來沒有過想要抽煙的沖動,他不像馮書譯有靈感枯竭的憂愁,不像馮書譯有太多難以言說的苦悶,也沒有太多無所事事後的百無聊賴。

不過,現在的冉海駱確實是抽著煙的,是作為他自己抽著煙。

吐出的煙霧升空,但煩悶卻沒有隨著煙霧一同離去。

大概是獎項效應,盡管只是被公布了提名,冉海駱收到的影視劇邀約也是多了許多,在這之中男一號的角色是大多數,這充分顯示了冉海駱水漲船高的身價。

“海駱,合適我們檔期的劇本大約有二十份,這裏按照類型,時代和主演性格分了類,具體的本子已經讓助理帶給你,你可以看過之後再做決定。”

魏蕓翻看著手中的資料,同冉海駱匯報。冉海駱的《粘稠樂章》獲得最佳男主角提名的消息只過了三天,發到她手裏的邀約就已經上百,各種采訪,綜藝,產品代言,電影電視劇不同類型數不勝數。在魏蕓看來,給冉海駱的每個邀約背後似乎都藏著押寶性質,如果請到的是兩個月之後頒獎禮上公布的影帝,那不論是代言性價比還是影視劇綜藝播放量都會有極大的提升,並且各方在此時獲獎名單未公布的階段邀約,更是不需要花費如同與真正影帝邀約一樣的價格,可以說是具有極高的性價比。在這一階段,魏蕓對冉海駱通告的選擇更是慎之又慎,對於冉海駱而言,所選擇的一定要是擁有良好口碑和有持續熱度的作品,並能滿足此階段冉海駱提高曝光度的需要,而對公司而言,也需要給冉海駱的資源以足夠的重視,畢竟之前公司對冉海駱不重視的做法雖然合理卻並不能稱為合情。

相比於魏蕓表情的嚴肅,冉海駱的表情卻仍是一如往常,之前助理大熊拿來的劇本他已經大致瀏覽過一遍,那些演起來不會出錯又可以輕松提高熱度的角色讓他興致缺缺,他並不是不知道,對現在的他而言,選擇播出時間長有持續熱度又相對簡單的電視劇拍攝時更好的選擇,只不過看到這些類型化的角色時,冉海駱不禁會懷念起自己之前在許多個劇組之間演小配角的時期,任意轉換不同人物的生活。

“好的,蕓姐,我會在明天之前給你答覆。”

最終冉海駱選擇了一部古裝劇,代代相傳的古畫修覆世家傳人季滔在酒興之下將自己受人所托修補的一幅畫作臨摹了出來,酒醒之後,原畫作還在,臨摹的畫卻不知所蹤,季滔見原畫作未丟,也不甚在意,只是盡力修補原畫。

補好畫作後,直接交換還了所托之人,拿了報酬便外出游覽的季滔卻在一次宴會中看到自己臨摹的畫作被當做真品展示,季滔在宴會後找主人方坦白那個畫作並非正品,而是自己的仿作,卻被主人不分青紅皂白打了一頓逐出府。之後在季滔多方探尋之下,他才知道,原來之前送來自己這裏的原作是一幅暗藏玄機的藏寶圖,其中暗含了寶藏地點,而自己沒有臨摹完成的圖則被做了手腳,修改了地點的方位,只為了讓前來尋寶的人跌入陷阱。得知真相的季滔不忍心因為自己的臨摹而讓無數尋寶者的生命消失,於是決定在面臨幾方的追殺下試圖奪回畫作,甚至不惜犧牲自己最後與真假藏寶圖一同被大火淹沒。

在冉海駱選擇這個劇本之後,魏蕓對冉海駱的決定有過異議,她旁敲側擊地提醒過冉海駱,這部戲的拍攝強度大,冉海駱所要飾演的季滔人設也不夠討喜,作為經紀人一方,她比較希望冉海駱可以換一個相對容易爆熱度的角色,不過在冉海駱的無動於衷下,魏蕓還是作罷。

在電視劇開拍之後,果然不出魏蕓所料,冉海駱的戲份很是吃重,幾乎每天都是排滿的,連續的一個禮拜冉海駱每天只能睡三到四個小時。

“海駱哥,我們要不要同導演商量一下,把強度降低一些。”

面對大熊的關心,冉海駱只是搖頭,對大熊說:“沒關系,不應該為了我個人拖慢拍攝的進度。”

聽到這話的人只覺冉海駱的工作精神令人敬佩,卻不知道對於之前每夜失眠的冉海駱來說,密集的工作不是拖垮他而是在救治他。

冉海駱從來都很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不分晝夜的工作是一種卑劣的逃避,逃避他的所思所想,逃避他要面臨的壓力。一層又一層的戲服貼在身上,假發套黏在頭皮上,化妝品覆蓋在臉上,這些可以把他一切都包裹起來,一切都可以覆蓋,一切都可以隱藏,一切都是密不透風,一切都是悶熱,他可以讓自己的思維在悶熱中昏昏欲睡,除此之外,他還需要大量的工作來填滿自己的生活,讓他沒有一刻空閑。

“海駱,明天那場因為場地的原因,可能需要今天連著拍,你可以嗎?”導演對於冉海駱這樣的年輕演員總是有所顧忌,雖然之前冉海駱的表現很敬業但不代表他會同意加拍一場。

“可以,導演。”冉海駱拍拍膝蓋上的土,起身,繼續下一場的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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