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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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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禹和衛召之並肩走入大殿, 向景韻帝拜下。

景韻帝看到衛召之,先是有些驚訝, 然後笑了笑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衛召之躬身回答:“回陛下,草民是昨夜回來的。”

“算算時間,你已經在外游歷了很多年了, 這次回來還走嗎?”

衛召之笑了一下回答道:“各地的風土人情, 名川大河,草民還有太多地方沒有看過,如今趁著還能走得動,自是想要繼續走下去。”

景韻帝忍不住笑道:“朕有的時候真是羨慕你能如此瀟灑, 可惜朕有這江山百姓要管理,不然也想像你一樣, 到處去看一看各地的風景習俗。”

“陛下為了天下勞心勞力, 非草民可比。”衛召之恭敬道。

他的話,景韻帝很是受用, 當即露出一個笑臉,笑瞇瞇的道:“雲游雖好, 但是也辛苦,你這次既然回來了, 便在京城裏多待一段時間,好好歇一歇, 然後再出發。”

“是, 草民多謝陛下關愛。”衛召之躬身應下。

景韻帝點了點頭, 然後轉頭看向祁禹, 他想起祁禹看到他殺了阮覓兒的事,便有些不知如何面對祁禹,他微微側開目光,低聲問:“王妃的事調查得如何了?”

如果可以景韻帝也希望安婳沒有做出那樣的事,否則,不但祁禹傷心,也丟皇家的臉面,這些天,他心裏隱隱也有一些焦急。

祁禹跪下,沈聲道:“兒臣此次前來,正是為了此事。”

“哦?有何進展?”景韻帝微微往前坐了坐,看著他。

“可否請父皇,先行屏退左右。”

景韻帝微楞了一下,然後依祁禹所言,伸手讓屋裏的宮女、太監們全部都退下去。

待眾人退下後,祁禹才再次沈聲開口:“父皇,兒臣查找多日能導致恣柔古怪死狀的□□,一直未果,還好舅舅及時回來,舅舅見多識廣,他可以證明,恣柔所中之毒,乃是蠱毒,而非桂花紅豆糕裏的□□,所以恣柔並非王妃所殺,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這次的事是有人故意陷害。”

景韻帝微微有些驚訝的看向衛召之,“蠱毒?”

衛召之在祁禹身側跪下,拱手道:“回陛下,臣游歷苗疆時,發現有一味蠱毒,名喚胭脂蠱,中了胭脂蠱毒後,死狀就和家妹當初的死狀一樣,也和恣柔姑娘的死狀一樣,滿身紅斑,嘴唇艷如紅霞。”

“苗疆蠱毒?”景韻帝全身一震,然後疑惑的皺起眉頭,有些不可思議的道:“你是說你的妹妹衛卿凝當年並非病死,而是中毒而亡,而且還是和恣柔一樣都是死於蠱毒?”

衛召之點頭,“正是。”

景韻帝不由神情凝重,疑惑湧入心頭,“她們二人怎麽會死於同一種蠱毒?那苗疆的毒物又怎麽會流入大祁?”

祁禹回道:“父皇,兒臣懷疑岳母和恣柔是死於同一人之手。”

景韻帝驚訝不已,“怎麽會?恣柔和衛卿凝又沒有什麽關系,而且衛卿凝已經死了這麽多年,她與恣柔根本互不相識,什麽人要同時害她們兩人?”

“不,她們之間是有聯系的。”祁禹看著景韻帝道。

景韻帝更加疑惑,“什麽聯系?禹王妃?”

她們二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認識安婳,難道真的是安婳殺了她們?

景韻帝馬上就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安婳就算要殺恣柔,也不會殺她娘,更何況她娘死的時候,她才幾歲?她一個小孩子怎麽下蠱毒殺人?而且她一個土生土長的大祁人不可能在那麽小的年紀會使用蠱毒這種東西。

景韻帝越是思考眉頭皺得越緊,他被祁禹說糊塗了。

衛召之聲音有些暗啞的開口道:“陛下,草民知道有一人的生父是苗疆人,她小時候在苗疆住過,而且同時認識家妹和恣柔。”

“是誰?”景韻帝追問。

衛召之身子繃緊,他閉了閉眼睛,然後像脫力一般的開口道:“是貴妃娘娘。”

宮裏的貴妃娘娘只有一位,就是衛海棠。

景韻帝面色一沈,眉頭緊緊的蹙起,看著他們遲疑道:“你們是想說衛貴妃……”

祁禹朗聲道:“兒臣認為,是衛貴妃殺了岳母和恣柔。”

景韻帝面色猛地暗了下來,想也不想就否認,“不可能,衛卿凝是貴妃的妹妹,恣柔……貴妃根本就不認識她,為何要害她?”

祁禹看著他道:“父皇,恣柔不但認識衛貴妃,而且從一開始就是衛貴妃的人,因為恣柔就是衛貴妃派到兒臣府中的奸細。”

“什麽?”景韻帝震驚的看著祁禹,心裏驚訝不已,在他的眼裏衛貴妃一直安分守己,怎麽會在他兒子的府裏安插奸細?

“而且……”祁禹回望著他,沈聲道:“衛貴妃也有理由殺岳母。”

景韻帝急忙追道:“什麽理由?”

祁禹擡眸,聲音低沈冰冷的陳述:“因為當年岳母懷疑是衛貴妃設計害死了母後,所以在暗中調查衛貴妃,衛貴妃察覺到了岳母的舉動,為了阻止岳母繼續查下去,所以下狠手殺了岳母。”

景韻帝和衛召之同時驚訝的看向祁禹,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震驚之色。

衛召之懷疑是衛海棠毒害了衛卿凝,卻不知其中還有這些緣故,原來……就連阮覓兒也是她害死的?

許久,景韻帝才反應過來,沈聲問:“禹兒,此事非同小可,不可亂說,你可有證據?”

祁禹拱手,“父皇,您可否把婳兒召來?”

景韻帝眸色深沈,立刻讓人把安婳帶上來。

安婳很快就被人帶到了大殿上,先是驚訝的看了舅舅衛召之一眼,之後才給景韻帝跪下行禮。

景韻帝眸色沈沈的看著祁禹,催促道:“禹王妃已經帶上來了,你快繼續說。”

祁禹轉頭對安婳道:“婳兒,把你鳳凰發簪裏岳母留給你的信交給父皇一看。”

安婳微微驚訝的看著他一眼,然後沒有多問,低頭摘下頭上的鳳凰簪,抽出裏面的信,將信紙展平後,雙手呈給景韻帝。

這段時間她本來頭上一直戴著祁禹送給她的芙蓉簪,昨夜,她等到深夜祁禹也沒有來,於是便睡了過去,今日一早醒來,桌子上除了多出了一頓海棠花,這鳳凰簪便已經戴在她的頭上。

景韻帝立刻接過信紙,低頭快速的看了起來,越看眼睛睜的越大,越看拿著信紙的手就越抖,聲音不可置信而嘶啞的道:“……怎麽會這樣?”

他赤紅著眼眶楞楞的坐在冰涼的龍椅上,信紙從他無力的手裏滑落,掉在了地上,可是上面的每一個字,他卻都記得很清楚。

難道他這些年都寵錯了人?

他把害死阮覓兒的兇手養在身邊,還封為了貴妃,甚至差點封為了皇後,這麽多年來他寵愛兇手的子女,而冷待阮皇後的子女?

不,不可能。

阮皇後死的時候,衛海棠是那麽的傷心,那麽滿懷溫柔的陪在他身邊,讓他從阮覓兒背叛所帶來的傷痛裏挺了過來,怎麽可能一切都是她陷害的?

景韻帝連連否認,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無法承認這些年都是他有眼無珠,像個傻子一樣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猛地擡頭看向祁禹,目光灼灼,“你可還有證據?除了能證明衛貴妃是苗疆人,衛卿凝和恣柔是死於苗疆的胭脂蠱之毒外,你可還有其他證明?衛卿凝的書信裏只是懷疑,並沒有確切的證據。”

“沒有。”祁禹沈聲道,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

“沒有足夠的證據你怎敢如此指證衛貴妃?”景韻帝雙目圓瞪的看著祁禹。

祁禹毫不畏懼的擡頭回望他,“因為想要有足夠的證據,兒臣需要父皇的配合。”

景韻帝坐在高大的龍椅之上眸色深沈的看著他,看了許久,終於沈聲問:“你想要我如何配合你?”

他不能讓一個女人繼續耍弄,他要知道當年的真相,他要知道是誰害了阮覓兒,他也應該給祁禹一個答案,不然他無法再在祁禹的面前擡起頭,或者說他這輩子已經無法在祁禹的面前擡起頭。

他已經是一個沖動的殺人兇手,他不能再當一個不敢面對真相的懦夫。

祁禹擡頭道:“請父皇把孫娘召來。”

過了一會兒,孫娘被召進了朝思殿。

她走到大殿中向眾人行了一禮,然後關切的看著安婳,自從她知道安婳被抓後,便一直擔心著安婳,如今見安婳尚且安好,才略略放下心來。

安婳知道她關心自己,不禁朝她笑了笑。

祁禹看著孫娘道:“孫娘,為了查明本王母後與曾太醫當年被陷害的真相,本王想讓你演一出戲,可能會有危險,你可願意?你若是不願意,本王絕不逼你。”

孫娘一聽跟相公有關,毫不猶豫的就點了頭。

她心中雖然疑惑,相公怎麽會和皇後娘娘扯上關系,但是她記得王妃說過,日後查明真相會告訴她一切,所以她沒有多問。

她此次來京城就是為了查明當年事情的真相,就算付出任何代價,她都毫不猶豫。

孫娘在朝思殿裏面待了許久,除了殿內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

晌午用飯時,海棠宮內,茲容嬤嬤稟報衛貴妃,說孫娘求見。

“孫娘是誰?”衛貴妃隨口問了一句,她正撫摸著手裏的海棠簪,她已經這樣嘴角含笑,呆呆的看了一個上午。

“回娘娘,孫娘就是禹王妃從如雲樓裏送進宮的那個做藥膳的廚娘。”

衛貴妃神色冷淡的哦了一聲,“原來是她,她來做什麽?”

茲容嬤嬤笑瞇瞇的答道:“陛下說藥膳滋養身體,心疼貴妃娘娘您操持後宮事物辛苦,所以特命孫娘燉了藥膳送來給娘娘食用。”

衛貴妃笑了起來,她把海棠簪戴回了頭上,心情極好的道:“陛下有心,那就把人請上來吧,我倒是要嘗嘗能讓陛下讚不絕口的藥膳是何味道?”

“是。”

茲容嬤嬤親自出去將等候在外的孫娘帶了進來,孫娘的手裏端著藥膳的食盒,恭恭敬敬的給衛貴妃行禮,“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衛貴妃淡淡的應了一聲。

孫娘小心的將藥膳從食盒裏端出來,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擺好。

藥膳看起來清爽不膩,讓人極有胃口。

衛貴妃拿起筷子嘗了嘗,味道鮮美,夾雜著淡淡的藥香,卻絲毫不感覺苦澀,反而有些香甜,味道出奇的好,她不由誇讚了一句:“味道不錯,賞。”

茲容嬤嬤拿了兩個銀元寶塞給孫娘,孫娘面露喜色,連忙跪下道:“多謝貴妃娘娘賞賜,貴妃娘娘真是人美心善,奴婢祝明明福氣安康、心想事成。”

衛貴妃打量了孫娘一眼,含笑道:“你這個奴婢倒是會說話,你是從如雲樓來的?入宮後可還習慣?”

孫娘笑了笑道:“回娘娘,宮裏吃的好,住的好,奴婢適應的也好。”

衛貴妃被她逗的笑了兩聲,她今日心情本就極好,看著孫娘越發的順眼了,“起來回話吧。”

“謝貴妃娘娘。”孫娘起身,笑盈盈的道。

衛貴妃又吃了幾口藥膳,隨口問道:“你這手藝是真不錯,跟誰學的?”

“這道藥膳是奴婢跟夫君兩個人一起研制出來的,奴婢的廚藝好,夫君又是太醫,精通藥理,所以才研制出了這道藥膳。”

衛貴妃點了點頭,她心情好,難得話也多了起來,“你夫君是太醫?那你入宮了,他獨自在家,豈不是十分寂寞,他叫什麽名字?說給本宮聽聽,說不定本宮還見過呢,有機會本宮賞你們見一面。”

孫娘看著她,面色不變的道:“不瞞娘娘,奴婢的夫君早就於十一年前過世了,他名喚曾譚白,您見過他嗎?”

衛貴妃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猛地擡起頭看向孫娘,她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剛剛吃下去的藥膳仿佛都變得無法消化,攪得她胃口難受。

她微微皺眉,不動聲色的擦了擦嘴角,然後道:“沒見過,倒是沒想到你的夫君已經過世了,你以前在禹王妃的鋪子裏做事,禹王妃可知道你相公是曾太醫?”

孫娘點了點頭,“知道,王爺和王妃都知道,所以才會對奴婢十分照顧。”

衛貴妃的心猛地下沈,心裏驚疑不定,難道祁禹和安婳知道了阮覓兒與曾譚白的事,所以才故意讓孫娘進宮?他們有什麽打算?

孫娘繼續道:“王爺說皇後娘娘當年跟奴婢的夫君有些淵源,所以在得知奴婢沒有子嗣,也沒了親人後,說要幫夫君好好照顧奴婢。”

“淵源?什麽淵源?”

孫娘搖頭,“奴婢也不知道,王爺沒說。”

“你沒有子嗣?”衛貴妃皺眉看了孫娘一眼,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十一年前,曾譚白過世的時候已經過了而立之年,照歲數來看,他們應該有孩子才對。

孫娘顯得有些窘迫,猶豫了一下才道:“既然娘娘問了,奴婢不敢隱瞞,不瞞您說,奴婢的夫君雖然自己就是太醫,卻身患隱疾無法醫治,他……他不舉,所以我們才沒有子嗣。”

“什麽!”衛貴妃全身猛地一震,眸色沈沈的看著孫娘,“你說的可是真的?”

孫娘看著她道:“奴婢哪裏敢欺瞞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假話。”

衛貴妃鳳眸轉動,心裏懊惱不已,當年她看曾譚白剛來太醫院不久,根基不穩,京城裏又沒有親人,就算他死了,也不會有人將事情鬧大,所以才選擇了曾譚白,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個不舉的?真是千選萬選,選擇了一個最無用的,還好當年景韻帝太過激動,根本沒有給他機會解釋,否則豈不是露餡了?衛貴妃光是想想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曾譚白不舉的事,若是被景韻帝知曉……

她眸色一凝,眸色危險看向孫娘,“此事陛下可知曉?”

孫娘微微一怔,“娘娘是止奴婢夫君不舉的事?誒呀!這種事有辱先夫的顏面,奴婢哪裏會到處隨便說,更何況這種事,說給陛下聽,那不是汙了陛下的聖聽嗎?今日是娘娘問了,奴婢才不敢隱瞞,如實已告,平時你絕對不好意思出去亂說。”

衛貴妃略微松了一口氣,然後看著她問:“那麽陛下可知道你是曾太醫的娘子?”

孫娘搖了搖頭,“陛下不知道,奴婢平日裏主要負責在膳房做藥膳,見到陛下的機會少,而且奴婢夫君入了太醫院不久就死了,想來陛下也不會記得他了,陛下能若是記得,奴婢定是要感激不盡。”

衛貴妃眸子一轉,裝作關心的道:“你切莫跟陛下提起你是曾太醫的娘子,以前曾太醫曾經的罪過陛下,陛下若是知道你的身份,可能會遷怒到你身上,恐怕會將你敢出宮,所以你一定要嚴守此事。”

“知道了,娘娘,多謝娘娘提醒。”孫娘心有餘悸的連忙應下 ,然後微微一頓,疑惑的道:“娘娘,你不是沒見過奴婢的夫君嗎?”

衛貴妃一怔,眉頭皺了起來,面不改色的道:“本宮雖然沒見過曾太醫,但是本宮聽太醫院的人提起過他得罪陛下的事。”

孫娘楞楞地點了點頭,看起來傻乎乎的,很是好騙,衛貴妃不由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孫娘看著沒吃幾口的藥膳道:“娘娘,您不多吃點?這是陛下特意吩咐奴婢給您熬制的,不但強身健體,還能美容養顏,您多吃一些,對身體好。”

衛貴妃皺著眉搖了搖頭,神色看起來有些不自然的道:“不吃了,本宮吃飽了。”

孫娘訕訕的點了點頭,感嘆道:“貴妃娘娘吃的真少,難怪身材保持的這麽好,真是讓奴婢羨慕,奴婢看到好吃的總也管不住嘴,看到好吃的總是忍不住想吃兩口……”

衛貴妃不耐煩的打斷她,朝她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是,娘娘。”孫娘終於收了口,點了點頭,躬著身子往外走。

“等等!”衛貴妃叫住她,“把藥膳端走,本宮吃飽了。”

一想到這藥膳是曾譚白研究出來的,她便覺得食難下咽,多看一眼都覺得滲人,就好像這藥膳是曾譚白用來索她的命的一樣。

孫娘面上露出喜色,“娘娘,那麽您可不可以把藥膳賞給奴婢吃?這裏全是好東西,扔了太浪費了。”

“隨便。”衛貴妃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一看孫娘就是一個蠢笨無知的村婦,連她吃過的東西都要撿著吃。

孫娘喜滋滋的把藥膳又裝進了食盒裏,躬身告退,然後走了下去。

衛貴妃定定的看著她的背影,眼睛瞇了瞇,眸子裏閃著危險的光,她轉頭朝站在一旁的茲容嬤嬤道:“解決掉她。”

曾太醫不舉的事堅決不能讓景韻帝知道,否則必定引起景韻帝對當年事情的懷疑,如果追查起來後果不堪設想,雖然當年涉及到的人她都處理掉了,但是誰知道有沒有孫娘這樣的漏網之魚?

她真後悔當年沒有繼續追查曾譚白的家人,竟然讓她孫娘跑到了景韻帝的眼皮子底下,真是想想都讓人後怕,還好她及時發現,沒有留下禍患,現在處理掉孫娘還來得及。

“是。”茲容嬤嬤點頭應下。

她面容平淡,沒有絲毫驚訝,這些年她在這宮裏幫衛貴妃神不知鬼不覺處理掉的人不在少數,這種事情她早已輕駕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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