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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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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婳轉頭看向墨亦池, 由衷稱讚道:“墨大人說的很好。”

現如今能如墨亦池這般想的男人實在少之又少。

祁禹皺眉, 擡頭凝了墨亦池一眼。

墨亦池被他看得背脊發涼, 忙拿著折扇輕輕扇了幾下, 對安婳道:“臣只是肺腑之言。”

林宛柔看著墨亦池, 屈了屈腿,道:“墨大人隨口一言,於我卻是指路明燈。”

“姑娘客氣。”墨亦池回禮,正好一陣風吹過, 林宛柔身上的女兒香飄到了他鼻間, 單薄的衣衫隨風飄擺,弱不禁風的模樣惹得人想要好好憐愛。

墨亦池與她對視,竟許久未移開眼睛。

直到林宛柔的臉頰越來越紅,墨亦池才連忙收回了視線, 別扭的轉頭看向他處。

他們二人情意綿綿的眼神,一眼看去宛若一對璧人,安婳看在眼裏,心下劃過一絲了然。

“婳婳, 我想回去了。”林宛柔對安婳道,她不想再待下去,免得再遇到廣安郡主, 徒增不快。

安婳自然理解她, 只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可是看芯月興致勃勃的模樣, 她也不忍心丟下芯月, 正猶豫,墨亦池開口道:“我送林姑娘回去吧,長安郡主想必也不想再見到我,我正好回去處理公務。”

如此,他們二人便先行打道回府。

他們離開後安止興沖沖的帶著芯月去看池塘邊看魚,安婳和祁禹對魚沒什麽興趣,便在長廊上坐了下來。

周圍的人裏,有認出祁禹想過來打招呼的,都被祁禹黑著臉瞪了回去,在臨安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來這裏的貴人們無論身份高或低,來了之後都不許把外面阿諛奉承那一套帶到這裏,在這裏就是享樂放松,沒什麽身份顧忌。

長廊的墻壁上畫了許多壁畫,有風景,也有人物,全都維妙維肖,安婳看得津津有味。

祁禹忽然開口:“和離是我想出來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

“……嗯,我知道。”安婳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眼睛繼續盯著壁畫舍不得離開。

祁禹眉頭微微皺起,嘴唇輕輕抿起,“墨亦池說的那些我都懂。”

安婳怔了怔,終於把眼睛從壁畫上移開,擡眸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眉頭也微微皺著,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和小時候生悶氣的樣子一模一樣。

安婳不由好笑的彎了彎嘴角,低頭思襯片刻,驀地想起自己剛才對墨亦池的誇讚,心裏一動,試探著誇道:“……王爺真聰明。”

祁禹嘴角微彎,然後瞪了她一眼。

安婳眨眨眼,連忙改口,“……祁哥真聰明。”

祁禹這才滿意的彎起了嘴角。

遠處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女孩墊著腳正在撲蝶,呆萌綿軟的模樣看得安婳忍不住的樂。

祁禹眉頭舒展,含笑問:“要不要祁哥哥幫你撲蝶?”

安婳小時候特別喜歡色彩絢麗的蝴蝶,可是她膽子小,自己不敢去撲,便總央著祁禹幫她抓,每次都喊著‘祁哥哥’撒嬌,然後祁禹就會給她抓最漂亮最耀眼的那一只。

安婳看著那些飛舞的蝴蝶有些心動,可她如今哪好意思再跟祁禹撒嬌,不由口是心非的搖了搖頭,嬌唇微抿著,眼睛還亮晶晶的看著那些飛舞的蝴蝶。

她看蝴蝶的眼神和小時候如出一轍,祁禹哪裏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不由伸出食指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還是小時候喜歡撒嬌的小婳兒可愛。”

祁禹說完,起身朝著河邊的開得正盛的杜鵑走去,那裏的蝴蝶最多。

安婳臉微微紅了紅,忍不住跟了上去,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盈盈笑意,眼神是藏不住的雀躍。

“要哪只?”

安婳湊過去看了看,左挑右選,直到看到一只身上紋路最漂亮的,才歡聲道:“這只!”

當天,在臨安莊的貴人們驚奇的看到惡獸王爺穿著一身黑衣,在花叢裏走來走去,有好奇心重的跑過去偷看,只見惡獸王爺神情專註、動作利落的在……撲蝶。

只是撲的好像不太順利,抓了幾次都沒抓住,那只蝴蝶受驚飛走,再也不見了蹤影。

眼看著惡獸王爺臉色越來越黑,眾人不敢再看,連忙跑了,就怕惡獸王爺因為一時羞憤,殃及池魚。

安婳忍不住笑,學著祁禹剛才的模樣一本正經的嬌聲道:“還是小時候的小祁哥哥厲害。”

“……換一只。”祁禹抿唇,肅容背對著安婳,聲音沈悶。

安婳看著他紅潤潤的耳尖拼命忍笑,隨手指了他手邊一只黃色花紋的,“就這只吧。”

祁禹的目光立刻緊緊的盯住那只蝴蝶,像在戰場上盯著敵軍一樣認真,仿佛一眨眼,這只也會逃脫一般。

蝴蝶漸漸在落在一朵紅花上落穩,祁禹一步步小心翼翼的靠近。

安婳看著他,不自覺也緊張起來,屏住了呼吸,眼睛緊盯著那只蝴蝶。

祁禹張開雙手猛地撲過去,蝴蝶卻好像早有察覺,反應極快的飛到了另一朵花上。

祁禹立刻停住動作,一動不動的等待蝴蝶再次放松下來。

安婳攥緊手帕,踮著腳一步一步靠了過去。

安靜的等了一會兒,蝴蝶終於低頭吸食起香甜花蜜,兩個人同時猛的一撲,速度極快。

這次蝴蝶終於乖乖被抓。

祁禹輕輕籲了一口氣,和安婳相視一笑,眼裏都閃爍著燦爛光芒。

蝴蝶不斷的煽動翅膀,柔柔的打在手心,帶著著細微的癢,安婳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她的雙手合攏著,把蝴蝶困在手心裏,祁禹的手覆在她手上,她的手小巧白皙,祁禹的手正好可以把她的整個包裹住。

安婳的臉頰微不可見的紅了紅,不自覺蜷縮了一下手指。

祁禹註意力放在蝴蝶身上,沒有註意到安婳的變化,他小心翼翼松開手,確認蝴蝶不會跑出來後,才完全放開手。

“等我一會兒。”祁禹叮囑完,朝不遠處跑去。

安婳僵著手不敢放松,透過指縫看了看,蝴蝶在裏面除了活動不便,一切都好。

祁禹不一會兒就跑了回來,手裏拿著透明的紗網袋,兩人合力把蝴蝶放了進去。

蝴蝶在裏面抖動了兩下翅膀又恢覆了活靈活現的模樣,紗網袋很大,足夠蝴蝶活動。

安婳眨著黑白分明的眸子,晶亮帶笑的看著裏面的蝴蝶,眼神純真,毫無雜質。

安婳看蝴蝶,祁禹便看她。

安止和芯月跑了過來,芯月看著安婳手裏的蝴蝶,立刻湊了過來,笑彎了眼。

安止輕瞥了一眼紗網裏的蝴蝶,頗感無趣,“你們女人就喜歡這些好看又不實用的東西,有這時間還不如放紙鳶呢。”

春天,正是適合放紙鳶的季節,臨安莊內就準備了許多紙鳶,全都嶄新又漂亮,供客人們享用。

安婳擡頭看著天空上花式各樣的紙鳶,不禁也有些心動。

祁禹看著她躍躍欲試的眉眼,擡步朝臨安莊存放紙鳶的地方走去,挑選了一個精美漂亮的回來。

安婳看著他手裏的粉色蝴蝶紙鳶忍不住笑了起來,祁禹向來穿的、用的都是黑色的,她還以為祁禹會選一只雄鷹形狀的紙鳶。

祁禹看到她眼裏的戲虐笑意,眉頭微蹙,聲音裏帶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你不喜歡?”

安婳低頭,輕輕撫過紙鳶的翅膀,這紙鳶做的栩栩如生,蝴蝶翅膀是用薄紗所制,輕盈飄逸,上面的圖案不是畫的,而是刺繡繡制而成,紋路精美,色彩絢麗細致。

安婳不由輕笑,“喜歡。”

安止低頭看了看,對旁邊的芯月說:“我們也去放紙鳶,你想要什麽圖案的?”

芯月看了看安婳手裏的蝴蝶紙鳶,脆聲道:“要燕子的!”

安止點點頭,樂顛顛的跑去選了一只燕子形的紙鳶回來。

紙鳶做的同樣精美可愛,芯月拿著摸來摸去,笑得極為開心,直到安止催促,才放開紙鳶,在安止的幫助下將紙鳶放飛到天上,她忍不住開心的跳了起來,是在宮中時從未有過的活潑樣。

安婳看著她笑了笑,收回視線,將手裏裝著蝴蝶的紗網袋輕輕放到一邊,然後扯住手裏的紙鳶軸線,隔著一段距離,祁禹高高地舉起紙鳶,趁著風勢用力向上空一拋,拋完立刻跑過來和安婳一起拉動軸線,直到紙鳶高高飛起,兩人才放松下來。

紙鳶的尾部帶著風鈴,在風中清脆作響,蝴蝶在空中起起伏伏,像真的一樣悠然自在。

望著在藍天白雲間飄蕩的紙鳶,安婳和祁禹忍不住笑了起來,紙鳶隨著微風來回飄蕩,自由而美麗。

安婳拉著軸線,祁禹在她身後幫她扯著風箏線,她凝神看著紙鳶,不自覺後退一步,一下子便撞進了祁禹的懷裏。

祁禹胸膛寬廣且壯實,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安婳心裏一慌,忙站穩了身子,攥著軸線的手緊了緊,她的眼睫輕顫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

安婳今日穿了一身嫩黃春衫,輕薄的紗衣被風吹的貼合在腰際,細腰不及一握,烏發柔順垂於身後,明眸皓齒,嬌嫩的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一顰一笑都散發著清爽可人的氣息。

祁禹低下頭,便看到她衣領間露出的一段雪頸,纖細白嫩,烏發傾瀉半遮,更顯冰肌玉骨,有如凝脂。

祁禹眸色略沈,湊近安婳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安老板,不知我想喚你婳兒,需要多少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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