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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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長時間雲裳香閨就被傳成了仙境, 據說到了那裏人人都能變成仙女。

傳聞說的神乎其神, 漸漸傳遍了京城, 自然也傳到了貴女們的耳裏, 貴女們聚會的時候就有人提起了這件事, 貴女們紛紛表示不屑。

“真夠慘的,不受丈夫寵愛的女人就是不行,你們看,竟然還要自己想法子賺錢, 可憐。”

“她店裏的東西再精致, 還能有我們平時用的精致?也就能騙騙那些小門小戶的。”

“聽說禹王對府上那個恣柔極為上心,王妃想必空閨寂寞,才想找點事情做吧。”

。……

安瑤默默的聽著她們嘲諷安婳,絲毫不加阻止, 她低頭喝著茶,嘴角再也忍不住彎了起來,任她安婳出身再高貴又如何?還不是要自己想法子賺錢,哪裏比得上她如今養尊處優來的舒適, 聽著那些人嘰嘰喳喳的笑話安婳,她心情好極了。

聽著貴女們你一言我一語,安瑤心情舒暢又開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 聚會一散, 貴女們就紛紛偷偷去了雲裳香閨, 一點也沒有聚會時表現的矜持和不屑。

她們雖然面上不顯, 但是心裏都好奇得很,皇宮設宴那日安婳漂亮的像九天玄女的模樣在她們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貴女圈有不少人花心思模仿過她的裝扮,可是都不得要領,如今終於能正大光明的學習了,若她們能打扮的如安婳一樣漂亮,想想就美極了,哪裏舍得錯過這個機會?

她們有的派了丫鬟去替她們買,有的親自前去,一不小心在雲裳香閨裏碰到了,尷尬過後,便忍不住被琳瑯滿目的商品吸引,手牽著手試胭脂、試香料,好不開心,不一會兒就忘記了尷尬,反而慶幸還好親自來了這一趟,否則便錯過這些好東西了。

安婳在雲裳香閨的二樓放了桌椅茶水,大家買累了,便可以上去坐著休息,雲裳香閨裏都是女人,可以盡情的聊私房話,大家還把各自的養顏秘方互相分享,舒暢極了,久而久之,在雲裳香閨總能最快知道京城裏的八卦。

漸漸地,雲裳香閨成了女人們的聖地,貴女們開始以用雲裳香閨裏的東西為傲,每次雲裳香閨新進了商品,她們都要爭相試用,誰能先搶到誰就能好好炫耀一番。

青縣的女人們更是開心極了,安婳不但給她們月俸,還在雲裳香閨裏留了一個房間讓她們閑暇的時候照顧孩子,可以說是處處周到,在這裏既能吃飽喝足,又有工錢,還不用服侍公婆、照顧男人,她們過得舒適安逸,再也不想回青縣去受苦受累了,也不想和那些為了一口糧食就拋棄她們的負心漢繼續過下去,全都對新生活充滿了向往。

白花花的銀子每天入賬,冬桃笑的合不攏嘴,“小姐,今天又掙著不少錢。”

安婳坐在花園的石桌旁,如玉的手指打在算盤上,劈啪作響,聽到她的話,彎起嘴角,頭也不擡的扔了她和冬梨一人一錠銀元寶,“給你們的獎勵。”

“謝謝小姐!”冬桃和冬梨也不客氣,美滋滋的收了起來。

安婳算完了帳,滿意的勾起唇角,生意一日好過一日,她也松了一口氣。

冬梨見安婳忙完了,捧起放在一旁的繡品,有布料,有手帕,也有衣物,道:“小姐您看看,這是新出的繡品。”

安婳擡手翻看了幾個,便道:“很好。”

青縣的女人們手藝越來越高超了,而且自從林宛柔去了後,花樣一個比一個好看,林宛柔本就畫藝精湛,畫起花樣來更是匠心獨運。

冬桃看得稀奇,也想誇獎幾句,一擡頭便看到恣柔娉婷走了過來,不由厭惡的癟了癟嘴,就像看到了蒼蠅一般。

她和冬梨並不行禮,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反正恣柔現在仍然沒名沒分的,在王府裏頂多算是‘客人’。

恣柔也不在乎,她的視線直直的落在安婳面前的桌上,那裏堆著滿滿的銀元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閃的她眼睛疼,她吃驚的微微張大了嘴巴,見安婳擡頭看向她,才連忙收了吃驚的表情,揚起一抹淺笑,“姐姐……”

安婳已經清算完畢,讓冬梨把銀元寶收起來放到庫房,然後擡頭對恣柔淡淡道:“恣柔姑娘請坐。”

恣柔笑著在安婳身旁坐了下來,身若扶柳,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

“恣柔姑娘面色看起來好了些,身子徹底恢覆了?”

恣柔點了點頭,“多謝姐姐關心,我身子好了不少,王爺吩咐廚娘每日換著花樣的給我做補品,我都吃胖了,姐姐若是同我和王爺一起用飯就好了,那樣姐姐還能幫我分擔一二。”

她聲音溫柔,卻話裏藏針,根本是在炫耀祁禹對她的寵愛,讓安婳幫她分擔,分明是在暗示安婳不得寵,需要沾她的光。

冬桃立刻火了,忍不住輕哼一聲,開口道:“我們小姐自小山珍海味不斷,拿燕窩當零嘴吃,不像恣柔姑娘沒吃過好東西,吃點補品竟然就能胖了,不像我家小姐自小便天天補品不斷,仍然身姿窈窕,玲瓏有致,恣柔姑娘還是自己享用吧,我家小姐早就吃厭了。”

冬桃一連串的‘我家小姐’懟的恣柔發暈,訕訕的點了下頭。

安婳雖然懶得與恣柔爭風吃醋,卻也沒有讓她到自己面前放肆的道理,所以只低頭喝茶,沒有阻止冬桃。

恣柔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麽,嘴角揚起了一抹淺笑,慢悠悠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塊手帕拭了拭臉頰,由於她動作特別的慢,安婳便看了一眼。

恣柔笑了笑,道:“這手帕是我親手挑選的,我和王爺一人一條,我的是嫩黃色,繡了三朵桃花,王爺的是淡粉色,繡了一朵桃花,王爺說這手帕像我一樣漂亮,看見手帕就像看見我,所以整日帶在身邊不離身,真是讓人難為情……”

安婳的視線掃過她的手帕卻是面上一紅,恣柔手裏帕子上的繡花,和她那條被祁禹拿走的桃花繡帕極為相似,恣柔手裏的這條一看就是在鋪子裏買的,做工有些粗糙,而安婳的那條是她自己繡的,更加精細雅致,淡粉繡帕……祁禹不離身帶著的究竟是誰的不言而喻。

恣柔炫耀完了擡起頭,本想接受安婳妒忌目光的洗禮,卻不想安婳紅著臉不時看一眼她手裏的帕子,不但沒有妒忌,還越看臉越紅。

恣柔不由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帕子,有什麽不對的麽?

她看近些日子祁禹總是隨身帶著條淡粉色繡帕,便自己去買了條相似的,只是沒找到一模一樣的有些可惜。

祁禹的審美也真夠奇葩的,一個男人用淡粉色的繡帕,她倒沒懷疑過會是其他女子所贈,畢竟祁禹清心寡欲的像僧人,沒見他流連過風月場所,這府裏又只有她和安婳,總不可能是安婳的吧?

恣柔不屑的笑了下。

不過想到這,她又有些懊惱,祁禹真是不解風情,自己這麽個嬌滴滴的大美人住在府裏,他竟然不猴急,至今還沒踏足過她的閨房,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也沒碰過安婳。

都說男人對第一個女人會格外關懷,她絕不能讓安婳搶了先。

她默嘆一聲,強打起精神繼續刺激安婳,“我聽說姐姐店裏也賣手帕,姐姐幫我看看這手帕如何?”

安婳並未拆穿她,只擡頭輕輕看了她一眼,“王爺送的自然是好東西。”

恣柔高傲的一笑,炫耀道:“當然,這可是上好的絲綢錦緞所制,繡功精美,當然是好東西,姐姐怕是沒用過。”

她對這帕子十足的有信心,買這條帕子的時候,老板說全京城只有這一條,因為太貴,沒幾個人買得起,唯一的一條已經被她買走了,任安婳再有錢,也買不到。

冬桃低聲嗤笑一聲,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她家小姐面前炫富,真是不知死活。

安婳眼波一轉,低咳了兩聲,然後掏出懷中的手帕輕掩住嘴唇。

恣柔定睛一看,那手帕薄如蠶絲,在陽光下似能看清條條絲線,而手帕上的繡花竟是正反兩面完全一樣,花樣精美雅致,而亮眼的地方竟是用金絲繡成,一看就價值不菲。

恣柔眼睛眨了眨,視線怎麽也不舍得從安婳的手帕上移開,女兒家都喜歡漂亮的東西,對比之下她的那條簡直如路邊野草,不值一提,她默默把自己的手帕放進了懷裏。

安婳用完手帕,隨手就扔了,恣柔看的一陣心疼。

冬桃從剛才的繡品裏拿出一條新的,遞給安婳,那手帕上繡著蝴蝶,看起來栩栩如生,就像活了一般。

恣柔端起一杯茶,心不在焉的喝著,視線不由自主的一直落在安婳丟的手帕上。

安婳用手帕隨意的擦了擦手,然後又丟掉了。

恣柔眼睛都直了,張口欲言,又忍了回去。

冬桃輕咬著唇忍笑,又遞上一條新的手帕,安婳輕輕擦拭了臉頰,面若粉黛,對恣柔輕輕笑道:“本王妃許是受了風寒,恣柔姑娘你不要見怪。”

她說完,將手裏的絹帕也扔了出去。

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扔了三條,條條都比恣柔懷裏的那條好,恣柔不忍再看,只覺得如坐針氈,她站起身,勉強客氣兩句,“姐姐身體不適要多多休息才好,勿要過度操勞,妹妹就不打擾姐姐了。”

安婳輕輕點了點頭,含笑的看著她。

恣柔走前最後看了安婳丟掉的手帕一眼,扭身走了。

回去後她就怒氣沖沖的把懷裏的手帕扔在了一旁,再也不想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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