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派,殉情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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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手機震顫了一下,所有人都把目光移過去。

這個世界很古怪,即便是在現實生活中的東西也能帶入虛擬世界。

就見站在卿塵身後精英模樣的青年低頭查看手機,輕聲說:“卿總,是一封緊急國際郵件,那邊的人希望能盡快與您視頻會議。”

卿塵擡手看了眼腕表,“時間推到今晚。”

“……不如您先退出,我留在這裏幫您?”

卿塵幹脆道:“不用。”

李淡言神色有點覆雜,死咬住嘴唇不說話。

卿塵感受到了他的別扭,眉頭微皺,難得耐心解釋道:“救他只是應負的責任,如果邵殷出事,毀掉的公司的聲譽……別多想。”

華燁突然哼笑道:“帶著小三來救前任?心夠大的。”

卿塵冷冷掃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

華燁的眼神也變得陰毒起來:“我說錯了?在你公司最困難的時候,是邵殷二話不說拿家產給你周轉,他當初多喜歡你啊,前前後後為你做了多少事!可你後來對他做了什麽?羞辱他、利用完後一腳把他踹進監獄!”

李淡言忍不住憤慨道:“當初從中作梗的不就是邵殷嗎!要不是他在背後捅卿總一刀,公司怎麽會落在那種地步?動完手腳再站出來獻殷勤,真是虛偽!”

“那沒辦法。”華燁一字一句地說:“誰叫他們的感情裏橫著一個你來礙眼?不整死你們,邵殷就不是邵殷了。”

李淡言臉色忽白忽紅,“不要血口噴人……”

“這句話,我如數奉還給你。”卿塵緩緩道,“我們的感情,若不是橫著一個你來礙眼,也不至於鬧到那麽難堪的地步。”

“我?”華燁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幹涉過你們?好吧,我承認,我插過手,身為邵殷的好兄弟,我不替他把關誰替他把關?”

卿塵的語氣愈發冰冷,“把關?還是有意破壞?”

“你他娘的什麽意思!”

“好了好了!私事先放到一邊。”方世堯從口袋裏掏出一封信,示意華燁冷靜。

說得難聽點,現在他們還得仰仗卿塵二人解救邵殷。

“先各自說一下對這封信的看法。”

信上面的內容很簡單,無非是說邵殷被他帶走藏在某個兩人世界裏,如果想要來破壞,盡管來。

左下角的落款表明了時間,精確到12點44分50秒,還有一個坐標:B1,1001。

破譯出來之後,就是這裏。

“12點44分……”林雅珺皺著眉思索那通電話的具體時間,而後道:“在12點五十分左右,我接到過邵殷的來電,也就是說,他曾中途退出游戲。”

“邵殷說了什麽?”

“他……”林雅珺卡了一下,“他對我表白了,說以後只和我好。”

在座的各位表情各異。

華燁意味深長地看向卿塵,解氣地笑道:“邵殷對待感情就是這麽果斷,絕不拖泥帶水……卿先生,是吧?”

卿塵頭往後靠著,闔著眼,並沒有搭話。

他身後的李淡言已經調整好狀態,垂下頭,繼續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還有其他的細節嗎?”

林雅珺說:“他的聲音和平常不太一樣,有點猶豫……”還帶著顫抖。

他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白光,掃了眼那封邀請函,眸色一深,卻並沒有說出口。

“總覺得邵殷特意打給他,沒那麽簡單。”樂奕一邊擼貓一邊說,手中的黑貓特別躁動,盯著方世堯脖子上的黃金蟒喵喵喵直叫。

蛇似乎被嚇到了,勒得方世堯死緊。

黑貓伸了個懶腰,輕巧地跳出樂奕的懷抱,抓著方世堯的褲腳想爬上來,最後被人捏住後頸。

貓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樂奕緊張地接住,怒道:“你這人怎麽虐貓啊!”

方世堯撫摸著蛇身,“它想欺負我家金金。”

“你這種人只配養冷血動物!”樂奕鄙視地瞧了眼對方的蛇,“這麽小條就懷孕了?□□!”

方世堯手指揉了把黃金蟒某段圓鼓鼓的部位,“公的,吃撐了而已。”

林雅珺打斷他們幼稚的爭吵,“當務之急還是找人。不如分頭行動吧,一個人負責一塊區域。”

李淡言站出來,攤開手中的筆記本,“大家看這裏……”他伸手指向地圖,“某種意義上,我們現在處在這個世界的中心。我將這個世界劃分為兩塊,別墅,和外邊的未知區域。”

方世堯說:“我傳送過來的時候出了意外,降落的地點是片海域,千辛萬苦游上岸後翻過山地、穿越沼澤、叢林,差不多就是這樣。”

“……可見那片未知區域完全不合自然法則。”李淡言有些頭痛,“參數被改得面目全非,單憑我一個人校正不了。”

“還有一件事。”李淡言嚴肅地說:“這個地方現在介於現實與虛擬,如果意外死亡極有可能就是真正的死亡,你們盡量保護好自己。”

“外面起風暴了!”樂奕突然驚嘆了一聲。

林雅珺第一個註意到樓上的動靜。

旋轉扶梯走下一位拄著拐杖的顫顫巍巍的老家夥,拐杖點在木制的地板上,發出沈悶的叩擊聲。

方世堯瞳孔一縮,下意識叫住他,“秭霖!”

老人家停下來,靠在紅木扶手喘著氣。他斜過身,對樓下的方世堯說:“你能不能幫幫我?我想去散步,就在後花園。”

方世堯望著老人,明知道有蹊蹺,拒絕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穿過客廳,直接把人攔腰抱起來。

老人拐杖一扔,任由他抱著。

“外面在下大雨,別出去了?”

老頭子有些羞臊,小聲地回道:“那……好吧。”

其他幾人冷眼旁觀,靜待事態發展。

然後就見方世堯高舉雙手,一把將老人狠狠摔下了臺階。

從臺階滾落的老頭兒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呻.吟,“……世堯……你做什麽?”

方世堯看著吃痛的老人,毫無誠意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會遭報應的!”

方世堯迎上老人怨毒的目光,露出一個笑容,“抱歉,看不慣你頂著張冒牌的臉,還一副故作可憐的樣子。”

他的施秭霖多麽驕傲啊……怎麽會輕易的和人妥協呢?

“你會遭報應的!”老人嘶啞地喊道,身影漸漸透明、消失。

樂奕氣得跳起來,“你有病啊!萬一人家是個重要NPC 怎麽辦?!”

方世堯聳聳肩,率先上樓,“那就去各個房間找找線索。”

幾個人先後來到二樓。

“別墅和邵殷家一模一樣。”華燁朝他們道。

主臥的床很淩亂,被子是半掀開的,床上還扔著幾件衣服。

華燁看了一眼,“這套睡衣,昨天我見他穿過。”

卿塵突然上前一步,拿起床頭櫃上的腕表,又瞥了眼桌上的淡香水,微微蹙起眉心。

腕表正是他不見的那一副,和他手上戴的同款。

淡香水也是他不見的那一瓶,前調是木質香,中調變成清冽怡人的綠茶薔薇,與眾不同的是尾調,淡淡的鈴蘭花味。

卿塵對香水無感,鬼使神差買下它,也只是因為導購員那句“尾調是鈴蘭香。”

他還記得以前,邵殷愛極這種白色的小串花,一直對他說:“不覺得它的香味和你很像?若有若無的,高貴又不易接近。”

鈴蘭的香味卿塵至今沒聞出什麽門道。

記憶猶新的是邵殷似笑非笑地說的下一句:“所以我最喜歡鈴蘭了,看到它就能想起你。”

“卿總?”

李淡言的聲音把卿塵的思緒從過往中拉出來。

“果然是卿小姐幹的。”李淡言拿起一塊酒心巧克力,“她上過兩節學做甜點的課程,這應該是她親手做的。”

卿塵立刻想起那個懸賞任務,眼神微冷。

“小姐一向喜歡邵殷,想必是希望你們覆合……其實在她生日那天許願要您玩游戲時,我就察覺到了不對。”

李淡言苦澀道:“特別是您……回到現實世界後表現出的異樣太過明顯。”

那條黃金蟒爬上了床鋪,鉆進被窩裏。

黑貓喵了一聲,跟著想跳上床,樂奕眼疾手快拉住。

“能不能管好你的寵物?不要破壞現場!”

方世堯在樂奕的嚷嚷聲中,捏住蛇尾巴把它拉出來,倒立的小蛇不斷地扭動掙紮,卷住的東西就這樣掉到了地上。

華燁撿起來。

瑩白的,森然的一根指骨。

他剛想說點什麽,忽然間燈滅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啊啊啊——”樂奕尖叫道,連忙靠近身邊的人,驚恐道:“外面,怎麽有撞門聲?”

“還有腳步聲。”方世堯把蛇纏回脖子,將他推開少許。“快去開門。”

“啊!我不去!”樂奕又叫了一聲,毫無立場地抱緊討厭的人不肯放。

離門最近的華燁打開門,與此同時,吊燈邪門地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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