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竹林前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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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楓凱拿著手機,起身關上了門。

“我想問一下關於小···”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電話那頭沈穩的聲音突然來了個大轉變。

“凱哥我有貓了!我有貓了!哪天帶上小家夥來我家玩啊!!!”

胡楓凱被突然說話的許諾嚇了一跳,他揉揉耳朵,繼續說了下去。

“好,哪天去你家玩。”他咳嗽了一下“你上學的時候…有去小吃街吃過飯嗎?”

“肯定去過呀,不去小吃街擼過串那還叫青春嗎?”

因為胡楓凱以前去的那些賣小吃的大多數不幹凈,所以想請教一下從學生時代走過來的許諾:“那你能推薦幾個味道都不錯環境還比較好的地方嗎?”

電話那頭的許諾想了想,回答道:“好像···第一中學附近就有一個小吃城,因為靠近中學,所以衛生卡的比較嚴。我們大學附近的就沒人管了。”

“好,謝謝了。不過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這次說話的突然換成了姜松:“他是賣烤冷面的,就在他們學校附近。”

???

胡楓凱有些懵:烤冷面?許諾?啊?

“你還有別的事嗎?”姜松問。

胡楓凱一開始只是先問關於小吃街的事情,但是被姜松這麽一說,他突然想起了上午頤克對他說的話。

“嗯···有。不過還是見面說比較好吧。”因為他想到現在在姜松旁邊的是許諾,如果在電話裏說百分之百會被許諾聽到,他能感覺到現在姜松開的是免提。

不管那種事情許諾到底清楚不清楚,但是他還是得確保許諾不會趟這渾水。

“好呀,凱哥來的時候記得帶上它!!!”

果然,換成許諾說話了。

“行,謝謝你了。那我就先掛了。”

“再見。”姜松話音剛落就扣了電話,聽筒傳出了嘟嘟的聲音。

“掛的可快。”胡楓凱無奈的看了看手機屏幕,將手機揣進兜裏之後,背靠在辦公椅上休息了起來。

···

毛啟將車開到了一個環境很好的別墅前,不緊不慢的下了車。

“發現什麽了嗎?”白滸鶴從院子裏走了出來。

毛啟搖了搖頭:“沒。並且昕莉和胡楓凱給我的感覺,似乎對那只貓的真實身份是渾然不知。”

“胡楓凱那個人很會演的,你別忘了。”白滸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眼睛註視著面前那一片竹林。

“我知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白滸鶴嘆了口氣:“我也不太清楚,現在這個時候是誰的話也信,誰的話也不信。”

“我懂,畢竟時間不多了···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柳雲康好想知道的挺多的。”

白滸鶴突然輕蔑的笑了兩聲:“當了胡楓凱的走狗,不清楚才怪呢。本以為能就勢解決掉那個不好好幹活的人,沒想到還被廢物利用了。”

“你有想過從他那裏得到點什麽消息嗎?”毛啟問。

白滸鶴抿著嘴,想了一會:“不是沒有··只是,我覺得他早就察覺到我對他的態度了。到時候如果被倒打一耙,豈不是很尷尬嗎?”

“嗯,話糙理不糙。”毛啟點了點頭。“哦對。”

“怎麽了?”

毛啟的神情變得有些緊張:“話說那個姜松····”

“姜松?他怎麽了?”

“好像和胡楓凱關系突然變的很密切,你說···他倆會不會幹預這些事情?”

白滸鶴笑著擺了擺手:“不會,你想多了。勳兒那裏想著法子解決姜松呢。”他松動了一下自己的領口,又接著說:“不過說來也巧,你說怎麽正好就是他兒子和姜武他弟弟扯到了一起呢?”

毛啟:“照你這麽說,那方軻當了胡楓凱的貓不也很巧嗎?”

“鬼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白滸鶴揉了揉眉心。“話說勳兒那的貨弄好了沒?”

毛啟一臉為難的樣子,回答道:“最近查的嚴。”

在這時,白滸鶴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記不記得那晚和咱們一起聊天的那幾個人?”

“記得啊。你我勳哥姜武,額···剩下那個人是後半夜才來的。我只知道是勳兒的朋友,但是我記不得叫什麽了。”

白滸鶴豎了一根手指頭在他面前:“那個人的事情更巧。”

“發生什麽了?”毛啟有些好奇。

“那人叫閆闊軍,和勳兒是拜把子兄弟,可不跟咱們一樣。”

人前和氣,人後天知意。

“啊···所以呢?”

白滸鶴下巴揚了揚,脖子活動了一下,靠在了車旁:“他兒子閆聰楞是沒接閆闊軍的公司,放著好日子不過,去當了金融掌管部門經理。閆聰和許諾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毛啟歪著頭:“這不挺好的嗎?不吃爹的後飯,這不是好多高官所求的嗎?”

白滸鶴切了一聲。

“他兒子,去的可是姜武集團。”

毛啟一楞:“這不···姜松的公司?”

“這不巧了嗎?”白滸鶴無奈攤手,“姜松為了感激他哥給的資金,直接把公司的名字取成姜武。姜武也就是為了想支開他,不想讓姜松趟這渾水。其實說白了就是不想讓姜松多瓜分他的錢嗎?姜武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典型的在金錢面前親情算個屁系列的。”

說到這,毛啟看了白滸鶴一眼。

你不也是嗎?

白滸鶴沒有意識到什麽,又接著說:“結果老天就是這麽愛折騰人,偏偏不想讓摻和進來的人統統都跳進這個坑裏面去了,勳兒他兒子,閆闊軍的兒子,姜武的弟弟,一個都不漏。”

“可真是造化弄人。”毛啟笑了。正當他想說些別的什麽事情時,一個線索突然撞進了他的腦海裏。

“等等。”

白滸鶴看著他:“怎麽了?”

“你剛剛不是說那什麽閆聰···管的是姜松公司的經濟財產嗎?”

“對啊。”

毛啟皺起了眉頭,臉色有些不好:“那···”

白滸鶴拍了拍毛啟的肩膀,說:“現在你知道為什麽勳兒這麽著急要解決姜松了吧?”

“原來是這樣啊····水真深。”毛啟搖了搖頭。

白滸鶴伸了個懶腰: “不過你不用擔心這麽多,勳兒他們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他倆的兒子基本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還以為自己爹賺的錢都是辛苦錢呢。”

“照你這麽說,姜松是不是也不清楚?”

“怎麽可能不知道?只不過是不知道咱倆的事兒而已。”

“哦。”毛啟不知道的為什麽,莫名的松了口氣。“那姜松在許諾面前都是裝的?”

白滸鶴點了點頭:“可不是,這邊想著怎麽瞞著許諾,那邊還要想著怎麽躲過'老丈人',這戀愛談的,嘖嘖。”

毛啟有些搞不懂了:“不過那晚的電話,照姜武的意思來,跟姜松說的是不告訴勳兒,但是勳兒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說這···”

“姜武那個人···怎麽說呢,姜松攤上那麽個哥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自己好端端的就變成了別人的一顆棋子。”

“不過到現在為止,好多事情都巧的說不過去了。”

白滸鶴看著天,看著劃過的雁。

“這也許就是咱們這種人的報應吧。你說呢?”

毛啟也擡頭看著天。

在這燈火闌珊的城市,每個人的身上似乎都會有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故事。大家曾經都單純的以為我們處在的是一個幹凈的世界,一個幹凈的社會。

但其實我們都錯了。

路邊蹲著抽煙的小混混,在當天上午用身上的零錢買了根火腿腸,餵了胡同裏的一只流浪貓。高級酒店裏戴著眼鏡的那位紳士,手機裏藏的全都是走私人員的聯系方式,鏡片背後是唾棄普通人的罪惡眼神。

“給你的鮮花以野草的惡臭--莎士比亞”

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些和善皮囊下裝的都是些什麽罪惡多端的面孔。

他們都不是好人,他們都是惡人。

他們為了親人,他們為了自己。

他們都不會認為自己是這一場混戰中的一股硝煙,殊不知自己踏進的卻是早已安排好的一盤大棋。

被人所動的棋子,誰也不敢打包票下一個會是誰。下一秒的黑白棋子,上一秒的操縱者。

或者是你,或者是我。

···

因為作息時間有了偏差,當胡楓凱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半。

窗外的暖陽毫無遮攔的落在了辦公室的桌子上,電腦等物件都被那一抹斜陽增添了幾絲溫暖,整張桌子被照的發亮,一整天最美的樣子也不過如此。

唯獨桌角的那相框,仍被陰影籠罩。

胡楓凱活動了一下,拿過相框,楞了一小會兒。冰冷的觸感正慢慢吞噬著手上的餘溫。

他想起最近家政阿姨還在休息,於是自己用手擦拭過相框上的灰,發現相框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臟。

將相框擺放好之後,胡楓凱拿上車鑰匙,走到了衣帽間。看這兩個小東西睡的東倒西歪,於是放輕了腳步,將衣帽間的窗戶留了個縫。

他期待著每個夜裏的十二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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