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若隱若現的真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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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許諾穿了一身運動服,還是標配的那雙籃球鞋。整個人十分精神,和此時靠在車旁的姜松有些反差,姜松整個人現在看著讓人不敢靠近,但是神情散發著疲倦的感覺。

“嗯?”胡楓凱看著許諾,他面前的,是一個一米八幾的男生,現在正紅著臉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許諾依舊有些扭捏:“就是...”接著他又扭頭看了看姜松,有點求助的意思。

姜松沒有理他,還是那副表情。

這個場景維持了不到兩秒。

“哎...”姜松嘆了口氣,無奈走上前去,站到了許諾身邊,手習慣性的摸上了他的脖子:“他挺喜歡你家那只小灰貓的,說是著急想和它多玩一會兒。你看今天上午方便嗎?正好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問你。”

許諾擡頭看了看姜松:“生意?”

姜松看了回去,沒說話。

許諾趕緊扭回來,使勁點頭:“對!生意!”

胡楓凱笑了笑,想著今天會很忙顧不上逗方軻,再加上許諾身邊有姜松在,肯定不會有什麽過多的動作,於是答應道:“那行啊。我怎麽都可以,就看它答不答應了。先進屋吧,進屋再說。”

“好!謝謝凱哥!”許諾說著就要蹦跶進屋了。

胡楓凱和姜松對視了一眼,看著對方眼睛裏的紅血絲,都意味深長的笑了。

等胡楓凱給許諾刷卡開門時,他無意扭頭看了一眼,發現停在外面的那輛路虎車,車牌號是J打頭。

真是,好巧啊。

胡楓凱進了門,伸手招呼道:“我上去一趟,你們先坐著。”

姜松點了點頭:“好。”之後和許諾一起坐到了沙發上。

當胡楓凱上到二樓的時候,許諾用膝蓋輕輕撞了姜松的腿一下。

“怎麽了?”姜松扭頭。

許諾有些心疼的看著他:“你眼睛怎麽這麽多紅血絲?咱們昨晚睡得挺早的啊。”

“啊...”姜松下意識的用手捂了下眼睛“可能最近太累了吧。”

“那以後咱們下班就回家吧,你回家還能多休息會。”

姜松揉了揉許諾的頭發:“和那沒關系,你這麽年輕天天把你困在家裏,不把你憋壞了?”

許諾無奈的擺了擺手:“誰叫我家這位是個經不起折騰的大叔呢?”說完,還專門擺出一個很憔悴的表情。

姜松笑了笑:“到了晚上到底是誰經不起折騰?”

“...”許諾白了他一眼。“誒對了,昨晚見凱哥懷裏的...真的是個男生嗎?”

姜松看了許諾一眼,眼神有些不大友好。

“哦哦,胡楓凱。”許諾趕緊改口“你覺得呢?”

姜松背靠在沙發上,似乎在想著些什麽:“我聽毛啟說他妹要和胡楓凱結婚了,可是昨晚看的那些...我也不好確定些什麽。”

許諾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可是我覺得凱...胡楓凱不像是那種人啊?”

“嗯...世事難料。”姜松眼神放空,心裏對這件事雖然漠不關心,但是從直覺上來講,還是有些不對勁。

再加上昨晚那個突如其來的電話...

姜松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聊的很盡興的不止客廳裏的那對兒,在這之前衣帽間已經有兩只聊的很歡了。

聊了這麽長時間,小橘貓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咪嗚(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方軻不以為然:“喵(我騙你能有什麽好處啊?是多給我錢還是咋的?)”

“咪嗚(我不是這個意思…)”小橘貓用爪子轉了轉臉:“咪嗚(那也就是說他真的沒認出你來咯?)”

方軻用手抹脖子:“喵(要是認出來我還能安安穩穩在這嗎?)”

“咪嗚(倒也是…不過話說回來,你真記不得之後發生什麽了?就他強吻你之後。)”

方軻舔了下嘴:“喵(真的記不得。)”他停頓了一會,又接了句“喵(反正他估計能有那個舉動也估計只是喜歡我的臉罷了。)”

小橘貓懶洋洋地躺在地板上:“喵嗚(呵,你可真是有顏任性。不過…)”

“喵(不過什麽?)”

“咪嗚(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講過的關於我的故事嗎?)”

方軻歪著腦袋:“喵(記得啊,怎麽了?)”

“咪嗚(我給你講那些不是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展現自己有多癡情。只是希望你能在什麽時候都能明白,一定要珍惜你愛和愛你的。就例如你剛剛給我講的他昨晚的舉動,我覺得不會像是表面那麽簡單的。)”

“喵(哦哦。)”方軻點了點頭。

但其實他在內心深處,卻隱隱發出了冷笑聲和與現實相反的聲音:

正因是你的故事。

“兩只小可愛聊什麽呢這麽開心?”胡楓凱突然走了進來。

方軻和小橘貓齊回頭:這人咋回來這麽早?

胡楓凱在小家夥面前蹲了下來,用手指在他耳朵上轉了兩圈,隨後笑到:“自己乖乖走回來了啊?”

方軻看了小橘貓一眼,又擡頭看著胡楓凱:“喵(對。)”

“以後乖乖聽話,老老實實呆在家裏。外面不安全,聽到沒?”

“喵(聽到了…)”方軻依舊盯著胡楓凱。

但是在旁邊的小橘貓卻無語的腦袋生煙:哥們兒,你昨晚貓丟的時候那反應和現在差別忒大吧?!還有,方軻你是不是反應也慢一拍啊?!

這時在小橘貓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絲東西。

等等…

小橘貓仔細看了看胡楓凱的表情,又看了看方軻興奮到敲地板的尾巴,似乎心裏的那個小算盤有了些把握。它此時心裏也樂了一下。

切,墜入愛情的人類。

因為有客人在,所以胡楓凱沒有洗澡,只是草草的在衣帽間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抱著小家夥去了臥室,他輕輕推開了門,發現王昕莉難得的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

“誰啊...”王昕莉揉了揉眼睛,看清在門口站著的人之後噌的一下就彈了起來:“楓凱?!”隨後,她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發型。

胡楓凱一句廢話也沒多說:“今天家裏來客人了,你再睡會,到了十點多陪我出去一趟。”

一聽要陪胡楓凱出去,王昕莉瞬間就忘了昨晚夜不歸宿的那一帳,立刻滿足的回答道:“行!那我不睡了,我起床收拾收拾。”

但其實在懷裏的方軻也楞了一下:哈?叫這女的陪你出去幹嘛啊!

胡楓凱擺了擺手:“不著急。”之後手放下來又撓了撓方軻的下巴。

在這時,王昕莉看到了胡楓凱懷裏的貓:“貓...找回來了?”

“嗯。”

“在哪找到的?”

胡楓凱看了王昕莉一眼:“你是真的關心他嗎?”

王昕莉沒說話。

“行了,一會我上來叫你。”之後胡楓凱扭頭慢慢地關上了臥室的門,抱著小家夥下樓去了。

在樓梯上,方軻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這倆貨怎麽天天都能見!

胡楓凱把小家夥舉到了自己面前,親了親:“有個帥哥想跟你單獨玩一會兒,不知大爺是否可以給賞個面子?”

方軻扭頭看了看沙發上的那兩個人,咽了口口水,不是因為美色,而是因為害怕。

並不是害怕許諾,而是害怕許諾身邊的姜松。

emmm…今天姜松怎麽狀態不大好啊…

“大爺?”胡楓凱又叫了一聲之後,把方軻放到了地上。“要是想玩兒了你就過去和他玩兒會,要是不想玩了你就繼續待在我這就行了。”

在這個時候許諾突然好奇的問了句: “凱…(小聲地呸了一下)胡先生,這小家夥能聽懂你說話嗎?”

胡楓凱頓了一下,又小聲地笑了一聲,回答道:“當然。”他低下了頭“你說是不是啊寶貝兒?”

“喵(**)”方軻懶得跟他多說些什麽,直接扭頭上衣帽間了。

見小家夥上了樓,胡楓凱沖著許諾揚了揚頭:“上去吧。”

許諾迅速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嘴都快咧到耳朵旁邊了:“好嘞!”

姜松看著許諾蹦跳上樓的背影,搖頭笑了笑。

估摸著裁縫來的話還得等一會兒,胡楓凱坐到了姜松的對面。經過這兩天的見面,他發現姜松那個人還算好說話,於是胡楓凱和他慢慢聊了起來。

胡楓凱有些不解,問了一個他目前最想問的問題:“我說,許諾他那麽喜歡貓,為什麽不給他買一只啊?”

“主要是我最近不大喜歡養小動物”

“最近?”

姜松點了點頭:“因為他見了小動物就挪不動腿,對我也就置之不理了。”

胡楓凱抿著嘴,意味深長的看著姜松。

合了半天是這麽個不喜歡啊。

“不過後來。”姜松揉了揉眼睛“我昨天也跟他提過去買一只,畢竟我感覺他是真的喜歡。結果他說既然哥不喜歡那就不買了,這弄的我也沒辦法。”說完,臉上竟然還有些小得意。

胡楓凱瞅了他一眼:秀秀秀就知道秀。

“等過兩天還會給他買的,畢竟天天光顧別人家總歸是不合適的,你覺得呢?”姜松看著胡楓凱。

胡楓凱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沒事兒啊,反正他要想來直接來就行了。”

我叫你秀,嗆死你!

結果姜松根本不吃胡楓凱那套,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來了個殺手鐧:

“昨晚那個。”他沒說完這句話。

胡楓凱噎住了。

“還有毛啟他妹妹。”姜松指了指樓上。

“啊···是這樣···”胡楓凱背靠在了沙發上“我和王昕莉鬧了點誤會所以才會有現在那種情況,我母親在這方面也有些過節,所以我也不方便直接了當的拒絕,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了。”

姜松問:“那你會和她結婚嗎?”

“不會。”胡楓凱回答的很幹脆,就像昨晚一樣。

“那也就是說,你對昨晚那個人···”姜松把腿搭到了另一條腿上,打趣問道:“動真心了?”

胡楓凱點了點頭。

姜松雖然和胡楓凱沒有什麽過多的交集,但還是站在一個“過來人”的角度,並且以提醒的態度跟胡楓凱說:

“現在騙子很多的。”

“我知道。”

“他真的是服務員嗎?”

胡楓凱搖頭。

“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胡楓凱盯著姜松,心想這人怎麽這麽八卦?

但是這個問題,他的確答不上來,總不能說是在被窩裏認識的吧?

“記不得了。”他敷衍道。

姜松送了胡楓凱一個大拇指。

反正都聊開了,胡楓凱就勢多了幾句:“那你呢?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姜松在這裏明顯有一個停頓,想了一會兒說:“啊···說出來可能有點搞笑。”“簡單的來說,就是我去買他賣的烤冷面,然後他莫名其妙給我多加了鹽,給我們送咖啡的也是他,之後就這麽認識了。”

“都是巧合嗎?”胡楓凱有些不相信。

姜松嘆了口氣:“不。”頓了一會,又搖搖頭說到:“不全是。”

胡楓凱見這一瞬間的姜松狀態有些不對勁,感覺這嘆氣嘆的十分有壓力。

但是出於禮貌,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問下去,轉了個話題:

“那他現在多大了?看著還小呢啊。”

姜松想了想:“22。”

“那你呢?”

“35。”

胡楓凱現在覺得如果他嘴裏有水,那他絕對能噴出來。

“w··哇···”

這14歲的年齡差啊!

結果,姜松沒有理會那種奇怪的眼光,突然反問過來:“那他多大了?”

立竿見影,這個問題直接塞的胡楓凱沒話說。

因為他在那一瞬間才反應過來,

方軻才18啊!!!

“額··大概··也就··”胡楓凱支支吾吾的,裝作記不得的樣子。

見他也說不出個123,姜松又問了句:“那先生你呢?”

胡楓凱快要鉆到地縫裏去了:“29···”

見胡楓凱害臊成這樣,姜松摸了摸下巴,也猜到了些什麽,又送了一個大拇指。

正當他倆都用著鄙夷的眼光看著對方的時候,大門突然開了:

“凱哥,裁縫來了。”

“好,知道了。”胡楓凱起身,捋直了西裝:“姜先生昨晚是沒睡好嗎?眼睛這麽紅。”

“嗯。”

胡楓凱送給他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那以後註意點身體,大家年齡都不小了。”

姜松頭上冒了幾個問號:這人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行,那我先去衣帽間了,你要是想陪他的話那也上來吧。”

姜松起身,點了點頭。

但接下來衣帽間裏,每一個人的表情都讓人難以捉摸。

包括方軻。

裁縫滿臉驚恐的看著胡楓凱:“先生,當真?”

胡楓凱坐在沙發上十分淡定:“找我說的做就行了。”

姜松和許諾對視了一下,想起了些什麽,差點噗嗤笑出來。

但是,趴在地上的方軻卻頭上直冒冷汗。

女…女裝?

在旁邊看熱鬧的小橘貓在心裏默默為夜晚的方軻祈禱了一秒鐘:註意身體註意身體註意身體。

胡楓凱伸出了手:“布料板拿過來。”裁縫戰戰兢兢地給了他。

胡先生啥時候有這癖好了?

接下來胡楓凱挑布料挑了很長時間,無論是從材質還是布料,他都很仔細的斟酌過。

“還有沒有別的了?”胡楓凱合住了板子,那麽多款式還是沒有挑中任何一樣。

裁縫有些不解,簡簡單單的一個服務生套裝,為什麽要求這麽多?

“有,不過都還在店裏。”

“嗯…”胡楓凱摸了摸下巴,正準備說話的時候,裁縫突然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十分精致的盒子。

“我突然想起來,昨天下午我有個同事去國外學習,然後給我帶回來了一個他們老師的布料包,要不你從這裏看看?”

胡楓凱小心翼翼地接過盒子,打開之後發現這個盒子雖然不大,但是裏面的東西很多。每種布料只有一小片,都十分仔細的縫到了一種類似牛皮之類的冊子上面。色料板的顏色也要比之前看的驚艷很多,雖然都是暗色系,但是每一款都能戳中胡楓凱的點。

胡楓凱有些興奮:“如果要做的話大概多久能好?”

裁縫想了一下,回答道:“我記得他告訴我他帶了很多布料回來,您要的估計都有。您要是有時間的話下午可以跟我去一趟他的店。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裁縫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是否多餘,但是出於提醒,他還是說了:“那些布料是從外帶回來的,肯定是資源有限。不都說是物以稀為貴嗎?所以我怕那一套裙子做下來,加上加急費,你的西服已經是我們店裏要價最高的了,到時候那裙子的價錢估摸得翻好幾倍。”

胡楓凱擺了擺手,語氣十分輕松:“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

裁縫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真是…有錢任性啊。

等到布料挑之後,接下來胡楓凱挑裙子挑的十分起勁兒,覺得方軻不管穿哪一款都肯定特別特別特別好看。

他翻到其中一頁時,突然眼睛一亮,拿到了姜松面前:

“你覺得這套咋樣?”

圖片裏的女模端莊典雅的靠在鋼琴旁邊,手裏端了一個很小巧的茶杯。一個十分精幹的黑色小短裙在她身上,將模特的長腿和細腰展現的淋漓盡致,白色的波浪裙邊似乎也顯得十分俏皮。

兩個小短袖都是蕾絲狀,肩膀一遍一顆的小鉆石把整個人都裝點的十分華麗。

“你讓他穿這個不怕別的女服務員叫板說不公平嗎…”

胡楓凱表示無所謂:“又不是穿給他們看的。”接著起身把樣品照片給了裁縫,說:

“尺碼目前不方便測量,他的腿就比我短一點,裙子做長了沒關系,不能短。肩比我窄大概五厘米的樣子,腰圍比我小一圈。你告訴他,除了袖子,剩下的都加一層內襯,布料也是挑好的來,我怕他皮膚敏感會過敏。”

說到這,他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些什麽:整體後不要給我出現拉鏈,盡量改成抽繩收腰的。怕拉拉鏈的時候擠到他。”

一字不差記到本子上的裁縫擡頭問了句:“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胡楓凱這時心裏似乎又下了一個決定,拿過來照片看了看,補充道:

“把肩膀的鉆石都換成真的。”

裁縫一驚:“都換?”

“有什麽問題嗎?”

裁縫趕緊搖頭:“沒有。”算完尺寸的他又問胡楓凱:“話說…先生,你這套裙子要給誰做啊,這尺碼怎麽算也是個超過一米八的男生啊,是女模特嗎?”

胡楓凱擺手:“愛人,男生,不是什麽模特。”

裁縫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什麽話也不敢多說。

這時,吸貓吸嗨的許諾突然說:“胡先生,小家夥剛剛一直在發抖,是不是生病了啊?”

胡楓凱笑了笑:“沒事,他老是那樣。”

方軻白了他一眼:屁嘞,你才老是那樣!你穿女裝試試!看誰抖得厲害!

他吐槽著又突然想到胡楓凱那毛褲腿穿女裝的樣子。

衣蛾。不想了不想了,糟心。

不過…胡楓凱剛剛說“愛人”這兩個字了啊…

在一旁的姜松看了許諾一眼,說:“胡先生,能讓我再看看照片嗎?”

胡楓凱給了他。

姜松仔細看了一小會,把照片遞到許諾面前,問:“你覺得這個裙子好看嗎?”

吸貓吸的忘乎所以的許諾瞟了眼照片,草草的回答道:“我覺得挺好看的。”

姜松見許諾見了貓就忘了自己的樣子,於是下定了心裏的那個決定,把照片遞給裁縫說:“我也要一套,不加急。”又回憶了一下昨天見胡楓凱懷裏的那個人,補充道“尺碼也一樣吧,反正都差不多。”

裁縫今天算是開了眼了,小心的問了句:“難道先生的就是地上的那位?”

姜松點了點頭。

裁縫現在明白了,長得好看的男生都和長得好看的男生在一起了。

“好…我這就給他發消息再加一套…”

這時,聽到有些異樣的許諾突然反映了過來,猛的擡頭:

“哥?!”

姜松笑了笑:“已經訂上了,退不了。”

裁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其實還可…”還沒等他說完,姜松就甩了一個“你再多bb我就弄死你”的眼神。

裁縫嚇得差點沒把本子摔到地上,趕緊說:“對對對對不能退了不能退了!”

在地上趴著的方軻此時心裏樂開了花:你果然沒躲過恍恍惚惚。

許諾頂了張大紅臉,支支吾吾地對裁縫說:“既然不能加急…那…那就能多慢有多慢…”

一見許諾這狀態,姜松默默插了句:

“ 那算上加急費吧,我著急。”

“哥!”許諾炸毛了。

胡楓凱伸了個懶腰:“你們慢慢聊,我就先走了。有事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或者叫門口的柳雲康也行。茶幾上有我名片。”

“行,我們一會就走。”

先把裁縫送出去之後,胡楓凱又返回來叫走了王昕莉,一起出了門。

在地毯上坐著的許諾早就平覆了心情,此時卻有些疑惑:“哥…你說胡楓凱他的臥室離這兒這麽近,門又大開著,她聽不到嗎?”

姜松坐在了地上,將許諾摟在了懷裏,把貓專門挪到了一邊:“你不覺得他是專門的嗎?”

“啊,可能誒。”

被晾在一旁的方軻也呆呆的躺在那裏,腦袋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姜松和許諾對視的眼神,仿佛就是在一起很久的情侶在傳達那堅貞不渝的感情。但是許諾絮絮叨叨抱著自己說的那些話,估算著兩個人才在一起不到一年。

【“小貓咪,你能聽懂我說話嗎?能陪我聊一會嗎?”】

【“我好像,真的找到夢裏的那個人了。”】

【“雖然夢裏那個人的身份有些覆雜,和他在一起的話終究會是扯不清的禍患。”】

【“但···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姜松的話,吃點苦貌似也無所謂呢。”】

【“趁他不在,偷偷親你一口,他那人小氣著呢,貓的醋都吃(啾)”】…

聽完這些話的方軻一直在回憶姜松帶給他的第一感覺,的確,姜松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人,能和許諾這種看著就幹幹凈凈的人在一起,絕對不是什麽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可是看這兩個人的感情,再加上對許諾的了解是一問三不知,所以方軻也只能猜著玩玩。

姜松捏了捏許諾的臉:“走吧?房子的主人走了咱們在這裏一直待著也不合適吧?”

許諾看了看小家夥在地上懶懶散散的趴著,看著像是快睡著的樣子,出於不打擾,他點了點頭:“好,那咱們走吧。”接著又悄悄蹲到小橘貓旁邊,非常小聲的說了句:“一會等你的小夥伴醒了,記得告訴它我們先走了。拜拜~”

小橘貓:“咪嗚(拜拜~)”

姜松許諾兩人相伴走出大門,找到了柳雲康,交代了讓他告訴胡楓凱自己離開家。之後就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快到車跟前時,姜松突然停下了腳步。

“許諾。”

許諾也停下,轉過身:“怎麽啦?”

姜松看了看手表,擡頭笑了笑:“時間還早,咱們去寵物店。”

許諾切了一聲,雖然心裏是著急想去,但還是拒絕了:“你別想著收買我我就能答應你穿女裝,還有哥,你不是不喜歡家裏養寵物嗎?”

其實姜松是真的不大喜歡,但是看著許諾兩條大長腿趴在地上逗貓這個場景,在他的腦海裏實在是揮之不去。

姜松站在原地沒動,只不過臉上的笑容沒了:“去不去?”

許諾楞了一會兒,之後迅速拉開車門:“走!這可是你說的!你別反悔!”

他快速系好安全帶,生怕姜松反悔。心想:不就是女裝?!和貓比起來,穿女裝算個什麽!

姜松看著許諾滿臉孩子氣的樣子,心臟突然疼了一下。

【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嗎?】

【他是誰兒子你就敢下手?】

【你tmd是不是賺了幹凈的錢就拽得不行了?】

【他不是淌混水的人。】

【我怎麽知道的?你tm管我怎麽知道的。】

【行了行了,我不會告訴叔的,之後怎麽做你自己心裏清楚。】

“哥?”許諾打開車門,探出頭。

姜松將領帶又往上收緊了些,深深的呼了口氣:“來了。”



在雲霧繚繞中,隱隱閃現的是一扇窗戶。窗戶的那一頭,卻比窗內顯得還要迷茫。

那是一個人的恐懼與不安。

毛啟揉了揉眼睛,這寂靜到爆炸的環境壓得他喘不過氣。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環顧著四周,卻發現在這霧氣中,除了一扇窗戶,什麽都沒有。

包括墻,包括地板。

毛啟就這麽站在空中,仿佛踩著一塊透明的玻璃地板。他無法移動,只能直視著前方。

正等他搞不清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時,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男人,可以用可愛來形容。

“小…小團?”這聲音,似乎是從毛啟的嗓子裏擠出來的。

但這時,只見名叫小團的男人展開了雙臂,面帶著微笑,用著輕柔的嗓音說了兩個字:

“無恥。”

說完這句話,僅有的一扇窗口瞬間爆破,變得支離破碎。男人的胸膛突然想後躬去,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起來,慢慢變成了驚慌與失措,眼神裏流露出的是無盡的不相信。

飛舞的玻璃碎渣肆虐的在男人的皮膚上做下記號,後腦勺的血跡也仿佛慢鏡頭一般綻放在空中。

“毛哥,風水輪流轉。”

只聽見一聲悶響,男人的臉就在毛啟的面前變得扭曲不堪,最終頭骨爆裂,碎了一灘爛泥。整個人的姿勢變的十分僵硬,定格在了那裏。

看到這個場景,毛啟險些吐了出來。

男人就這麽隨著破碎的玻璃,凝結在空中的血灘和血肉,一起起消失在這霧中。

在這時,周圍不再是霧氣騰飛,而是整個變的黑壓壓的,什麽都看不見。

慢慢的,在這個猶如黑匣子的封閉空間中,隱隱響起了尖叫聲,徹底喧囂的是此起彼伏的救護車鳴笛聲。

毛啟頭上的冷汗就這麽從滑倒了下巴,他現在只能聽見從胸腔發出沈悶的呼吸聲,和那跳動頻率極快的心跳聲。

當救護車的聲音徹底消失後,毛啟周圍亮起了燈光,他也同時發現,自己此時的姿勢,卻保持雙手前伸的樣子。

“不…不…”毛啟驚恐的睜著眼睛,使勁搖頭,艱難的往後退。

還沒等他走幾步,就因為踩到一張紙滑倒了。那張從地上被搓飛的A4紙,上面有血跡和簡單的幾行字。

毛啟用著顫抖的手撿起了那張紙,看著那十分熟悉的字。

【胡楓凱,我恨你】

毛啟慌張的將紙扔掉,再次站了起來,他此時此刻能感覺到,他的後牙根都在打架。

他想要逃出去,可是在這四面墻上他怎麽都找不到門。壓迫感促使他想從那扇破碎的窗戶跳下去,但是還沒等他走到窗戶旁,拿上窗戶就迅速消失了。

“這…”毛啟徹底懵掉了。

他蹲到了地下,雙手抱住頭,內心深處痛苦著,被折磨著。

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出現了。

“哥。”

毛啟迅速扭回頭:“昕莉?”接著跑到了王昕莉旁邊問到“你怎麽在這?!”

王昕莉的臉色十分蒼白,那平日裏的性感紅唇在這時卻格外的紮眼。

她雙眼無神,和空洞一般。

面無表強的王昕莉就這麽冷冷的看著毛啟,那張嘴在臉上似乎就和擺設一樣,不見它張合,卻能聽到聲音。

“怎麽在這,你不清楚嗎?”

王昕莉的聲音就像從遠處傳來的一般,在這個空蕩的房間裏四處游蕩。那冰冷的語氣聽的毛啟心裏十分難受。

“我…”他語塞。

我字說出之後,那份沈寂似乎是送給王昕莉的答案。

王昕莉的嘴角仿佛被鉤子鉤住一般,向上詭異的提了提。

“我是喜歡胡楓凱,但我不是那種用下三濫手段綁住他的人。”

王昕莉用手指頂住毛啟的腦門,尖聲嘶吼道:

“胡楓凱他媽媽身上有什麽弱點你難道不知道嗎!”

“你當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麽上的胡楓凱的車嗎?!”

“你是我哥啊!”

“你收養我就是為了利用我嗎!”

“我們是不是他媽的都被你弄死之後你好享清福是吧!”

“你他媽王八蛋!”

王昕莉每吼一句,她的手指就狠狠的摁毛啟的腦門一下,那長指甲刻出來的印子根本無法體現此時王昕莉對他的憎恨。

毛啟無力的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

“毛啟,風水輪流轉。”王昕莉說完,上揚的嘴角就這麽凝固在了那裏。

之後,那前幾分鐘的悶響在這時候又出現了一次,王昕莉展開雙臂,頭部和之前那個叫小團的男人一樣,和慢鏡頭一般慢慢爆裂。

“不!!!”

伴隨著這聲怒吼的,是那剛剛淡去而又泛起的尖叫聲和鳴笛聲。

毛啟絕望的捂著眼睛,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這個只有四面墻的屋子,瞬間又變回了以往的黑暗。

突然,他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抵到了自己的腦袋上。他慢慢擡起頭,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本該料到得面孔。

胡楓凱就這麽拿槍口對著他,眼睛如死水一般的平靜,盯著他,註視著他。

“小…”

“你別他媽叫我小凱,我惡心。”

胡楓凱罵了過去,不給他說第二個字的機會。胡楓凱靜靜的扣動了扳機,直接將槍口死死的摁在毛啟他的眉心。

“你好好看看,因為你,信任你的愛你的,下場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話音剛落,在毛啟面前出現了三盞燈,打到了三個人身上。

柳一團,王昕莉,胡楓凱。

柳一團依舊是那個扭曲的姿勢,身上掛著玻璃渣靜止在空中;王昕莉面帶詭異的笑容,頭顱爆裂,紅著眼睛等著毛啟;胡楓凱則是將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面無表情。

“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胡楓凱冷笑了一聲,扣動了扳機。

嘭。

槍聲回蕩在這漆黑的空間裏,快要刺穿了毛啟的耳膜。胡楓凱另一側太陽穴爆出了血,中間還夾雜著白紅色的東西。

毛啟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是,胡楓凱並沒有因為這一槍倒下,而是依舊像一尊雕像立在那裏。手裏的槍又重新舉了起來,槍口又對準了毛啟。

“想弄死我?”

毛啟的冷汗又在他的腦門冒了一層,他的眼睛聚焦在那才射穿人腦的槍口上。

胡楓凱笑了一下:

“風水輪流轉。”

說罷,胡楓凱就扣動了扳機,像剛才一樣幹脆果斷。毛啟沒有閉上眼睛,他絕望這著看著這三個人的臉,似乎就算再有什麽可怕的事情都是他罪有應得一樣。但他的緊抿的嘴唇依舊發著青色,打著產顫抖。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所看到的不是漆黑的環境,不是破碎的窗戶,只是簡簡單單的白色天花板。

“呼…”毛啟文坐了起來,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還好是夢…

當毛啟扭身時,他發現他的枕巾已經被汗沾濕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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