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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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切毫不知情的謝氏過了幾日又送了封拜帖去懿德長公主府上, 沒想到卻被人給退了回來。謝氏百思莫解, 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公主不滿了, 次日又專程上門求見。懿德長公主是個心軟的,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把謝氏請進府,止不住地埋怨:“謝夫人, 本宮把你當朋友,你竟然這般玩弄本宮於股掌之間!你見不得本宮的女兒好是不是?”

謝氏一臉茫然:“公主這是說的何話?”

懿德長公主冷哼一聲:“你兒子斷袖斷得那麽徹底, 你還想讓純嘉嫁給他去守活寡, 你安的什麽心!來人, 送客!”

謝氏被“請”出公主府,讓昭華去打聽了一番, 才知道發生了何事,瞬間火冒三丈,回到徐府就直奔潮汐閣。杏濃見到她,忙迎上去, “謝夫人。”

“二少爺呢?”

“二爺還在軍營裏,約莫還有半個時辰才回來,謝夫人……”

謝氏冷硬道:“我就在這等他。”

杏濃見謝氏臉色不善,心裏著急, 好不容易盼到徐西陸回來, 事先給他通了個氣,“謝夫人不知為何, 好大的火氣,二爺你……”

徐西陸道:“放心, 我心裏有數。”

今日他在軍營裏,不少同僚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餘戎北也是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在徐西陸的威逼利誘下,餘戎北道出了實情:“西陸啊,斷袖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可你也沒必要把這事如此大肆宣揚吧,都上昨日的‘上京最佳’了!往後,有哪個好人家願把女兒嫁給你啊。你姐姐聽說後,昨晚上急得一宿沒睡。唉,話說回來,你真的對女子不行嗎?”

徐西陸一臉懵逼,本能地反駁:“你才不行呢。”比起女子,他確實更喜男子,可這件事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又是怎麽在上京中廣為流傳的?不過此事雖蹊蹺,也算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至少懿德長公主不會想著把女兒嫁給他。思及此,他竟然有點向給幕後黑手獻花,聊表感激之情。

餘戎北提前告知他這事,他心裏有個準備,也知道謝氏不會輕易放過他。徐西陸進了屋,謝氏一計冷眸投來,話還未說出口,徐西陸主動撩開衣擺跪了下來,“兒子不孝,請母親責罰。”

謝氏一楞,“你叫我什麽?”

徐西陸溫順地低著頭:“母親對我恩重如山,為我殫精竭慮,計之深遠。我卻讓母親大失所望,是我對不住母親。”

謝氏瞬間紅了眼眶,別過頭去悄悄抹去眼淚,語氣不自覺地輕柔了下來,“西陸,外頭那些傳言,可都是真的?”

徐西陸沈默不語。

“可你日後到底是要娶妻生子的啊!”謝氏急道,“難道你打算這輩子就這麽下去?”

徐西陸笑道:“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母親,船到橋頭自然直,能拖一時是一時。”

謝氏哭笑不得,“你竟還笑得出來!這事若是被你父親知道了,你看他怎麽收拾你!”

徐西陸嘀咕著:“我朝民風開放,斷袖又不是什麽大事……”

“你還嘴硬!”謝氏繃著臉道,“斷袖是不是大事,可無後是大事啊!那些養了男寵的達官顯貴哪一個人不是乖乖娶了女子做正妻的?”

徐西陸聳聳肩,“可事已至此,就算我想娶,也沒有姑娘願意嫁給我啊。”

謝氏搖了搖頭,“話也不能說的這般絕對。雖然你斷袖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上京,但有些小門小戶的姑娘看你是徐家的少爺,總還是有願意的。就是那樣的姑娘,對你也不會有什麽真心……”

謝氏說著說著又煩躁起來,見徐西陸還跪著,道:“行了行了,快起來罷。”

“哦!”徐西陸站了起來,彎腰拍了拍衣擺,問:“母親可知這消息是哪裏傳來的?”

謝氏嘆了口氣:“是懿德長公主說出去的。”

徐西陸揚眉,“長公主怎麽知道?”

“聽說,是端親王親口告訴她的。”

徐西陸:“……好吧。”

謝氏說的不錯,徐泰和知曉此事後大發雷霆,本欲好好管教一下徐西陸這個不孝子,可沒想到徐西陸認錯態度十分誠懇,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還口口聲聲說自己願意娶妻。這是他願不願意的問題嗎?現在就算他願意,別的姑娘也不願意啊!徐泰和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棉花上,軟綿無力,甚不痛快,最後只讓他去祠堂罰跪一夜了事。

可讓眾人沒預料到的是,對徐西陸有想法的姑娘們消停了,其他人又開始蠢蠢欲動。沈子閑連著三天給徐西陸下了帖子,邀請他去國公府樽前月下;寧王妃親自請謝氏上寧王府一趟,拉著她的手道:“不瞞你說,本宮的三子和你們家老二是一個毛病,喪妻之後未曾再娶,這些年本宮看他孤零零一個人實在可憐,不如你讓西陸來我府上,同他做個伴,可好?只要他們二人好好的,名分自然也不重要,你說是不是?”謝氏驚呆了,婉拒之後落荒而逃。她沒想到,上京城中的斷袖居然這麽多,那些人平時未免也藏得太好了罷!

此事傳到端王府,宋衍卿也震驚不已,暗醋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還有這種操作?寧王妃怎麽不幹脆帶著聘禮上門提親呢?!

徐西陸站在端親王府門口,指著緊閉的大門,問九冬:“這是什麽意思?”

九冬撓撓頭,“呃,大概就是閉門謝客的意思吧。”

徐西陸好笑道:“現在知道心虛了,早誣蔑我的時候幹嘛去了。”

九冬老實道:“可您不本來就是斷袖嘛,小王爺這不算誣蔑……”見自家少爺一計冷眼投來,九冬忙捂住了嘴。

徐西陸在門口來回走了幾道,沖九冬招招手,“九冬,過來。”

九冬像兔子一樣地跳到徐西陸跟前,“少爺,有何吩咐?”

徐西陸彎唇一笑,“既然小王爺不肯見我們,我們回去就是了。走,爺帶你去清輝樓喝酒。”

另一邊,宋衍卿在王府內堂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煩意亂地來回踱步。見玄墨走進來,問:“他人呢?”

玄墨攤著一張臉,“走了。”

“走了?”宋衍卿呆住了,“他、他怎麽就走了呢?”

玄墨有些困惑,“王爺不見他,他為何不走?”

宋衍卿氣急:“他就不會多敲幾次門,多等一會兒嗎?”

玄墨不解,“王爺既不想見徐二公子,他又為何要多此一舉?”

宋衍卿猛地轉過身,對無辜的玄墨怒目而視:“誰說本王不想見他了!他去哪裏了?”

玄墨道:“好像是往清輝樓的方向去了。”

相比之前,清輝樓的人氣稍稍多了一些。之前生意不好,乃因某些不可說的緣故,徐西陸深知在政治層面謝青莘做什麽都沒用,建議他幹脆放下旁的,潛心研究酒品和菜品。如今來清輝樓的客人大多都是沖著裏頭的好酒好菜,回頭客也跟著越來越多。

徐西陸沒有進雅間,在大堂找了位置就坐下了。他點了幾個新出的菜品,吃得正歡,九冬突然道:“少爺,小王爺來了。”

徐西陸轉頭一顧,就看見宋衍卿原先是臭著一張臉,對上自己的目光後面色一梗,似有幾分心虛。

宋衍卿走到徐西陸身旁,輕輕咳了咳,正要說話,就見徐西陸站了起來,“對不起小王爺,我現在就走。”

宋衍卿趕忙拉住他,“你作甚?!”

徐西陸一臉無辜,“小王爺不是不想見到我嗎?我在此處,只會礙了王爺的眼。”

“本王、本王沒有。你……你同本王來。”宋衍卿別扭道,他抓著徐西陸的手腕,將人帶上了三樓的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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