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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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蕭山國際機場, 江晚城狂奔向打車區。沈知洲老早就接到他的電話,提前五分鐘守在學校門口。

綠色的出租車在沈知洲面前停下,他把臉上的口罩往上拉了一些,只留下一雙鳳眼嫌棄的看著江晚城。江晚城也不惱,主動站到沈知洲身後,等著他掃碼付款。

出租車停了又走,突然響起的氣鳴聲嚇了江晚城一跳。

“你到底怎麽了?這樣就嚇著你了?”沈知洲不解的看著江晚城, 眼神若有若無的打量他。

半小時前,他接到江晚城用司機手機打過來的電話。此人匆匆回國,手機行李啥也沒帶。沈知洲情急之下, 逃了全校出了名嚴肅的老師的課。

“我......”江晚城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轉移話題問道:“你們家楊清澤呢?”。

沈知洲面對江晚城不高明的混肴技術皺了皺眉,但還是回他道:“他今天沒課在家裏,餓不餓?先去吃飯?”。

“餓餓餓, 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慘,就拿了證件和手機就回來了, 手機還在機場掉了。”江晚城就差沒哭出來了,雙眼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你......幾天沒睡了?”沈知洲話到嘴邊問了別的問題,帶著江晚城向著自己的車走過去。

“不知道,兩天了吧。我趕到機場的時候沒有票, 等了一天。”江晚城雙手交叉在一起互相揉著,看起來像一只迷茫又可憐的狗狗。

“對了,李鳳鳴呢?”沈知洲問他:“他怎麽也由著你胡鬧?”

江晚城聽到李鳳鳴的時候眼神閃躲了一下 ,然後像是沒聽到一般問他:“去你家吃嗎?”。

沈知洲沈默了一下, 然後給楊清澤打電話說他們快到了。

江晚城心知瞞不過沈知洲,已經不太靈活的腦子想來想去最後突然叫了一聲“停”。

沈知洲猛地剎車,江晚城眼神淒切的看著他。

“咋了?”

“我沒手機,”江晚城說:“前面有個商場。”

沈知洲點頭,把車開進停車場。

江晚城蹭著沈知洲的卡買了個手機又去辦了張卡,這才開心了。然後他發現,他還是沒錢。

他不好意思的看向沈知洲,剛想方設法登上的支付寶上收到一筆大額轉賬。江晚城點開一看,楊清澤的側臉迎面而來。

“我說你土不土啊?”江晚城現在有了錢順帶著底氣也足了,他吐槽他說:“你用男朋友照片做頭像,你咋跟個十三四歲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似的。”

“也比有些人常年用些十八禁圖跟個盜號似的好,再說了,多好看啊。”沈知洲指尖在頭像上摩擦,驚得江晚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了,你們沒遇到什麽困難吧?”江晚城試探性的問道:“如果有.......”

“沒有如果,你可先管好你自己吧,飯都吃不起了。”沈知洲懟他:“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像什麽嗎?”

“什麽?”

“喪家之犬,”沈知洲有些氣了,語氣不善的問他:“你不會在國外亂吃亂睡得罪了人了吧,連我都不能告訴?”

江晚城沈默,心裏自嘲道:“可不是喪家之犬嘛,要你知道,估計也不要我了。”。

沈知洲見他沈默更氣了,一路上話也不想跟他說。

江晚城倒是樂得不用解釋,一個人自顧自的開始哼歌。

沈知洲剛停下車,楊清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是飯已經做好了。

江晚城借機喊了一聲:“清清”,那聲音就像是被拋棄的小孩兒終於找到了媽媽,又可憐又無助的。沈知洲在一邊聽的十分震驚,腦子裏開始回憶從見面開始自己對江晚城的行為,難道不好?

沈知洲剛到門邊,門就從裏面開了。楊清澤穿著白襯衣黑牛仔,站在門口給他倆找拖鞋。沈知洲一把拉起他,主動把拖鞋拎到江晚城腳邊。語氣那是對江晚城從未有過的溫柔:“要替您換嗎?”

“不用不用”江晚城一蹭掉了鞋子,拖著拖鞋直奔餐桌。

他先是抓著筷子把每一樣菜都嘗了一遍才誇道:“太好吃了,我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菜。飯呢,有沒有大米飯,白花花的大米飯。”

楊清澤起身要去廚房給他盛飯被沈知洲攔下,沈知洲把楊清澤推到桌邊,這才去給他盛飯。

“你幾天沒吃飯了?”楊清澤給江晚城倒了杯果汁,讓他別噎著。

“我吃相那麽明顯嗎?”江晚城放慢了一些速度,順手把果汁推開說:“我不要喝這東西,天天被李鳳鳴逼著喝,可惡心死我了。”

說完他自己頓住了,然後吃的更快了。一頓飯下來,他沒讓自己跟楊清澤和沈知洲有任何眼神交流。

楊清澤看了沈知洲一眼,沈知洲搖了搖頭。

飯後,楊清澤把客房整理出來讓江晚城去休息。結果江晚城先問了陳諾言的電話,問好之後就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餵!”陳諾言有氣無力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了過來,他聽見這邊沒說話又說道:“餵!你好?”。

“言言,”江晚城也有氣無力的說道:“是我啊,你晚城哥。”

“晚城哥?你在哪裏呢?”陳諾言急著說“鳳鳴哥剛打電話過來問我你有沒有找過我,還說什麽你回來一定會找我。這還真給他說對了,我先給他回個電話哈。”

“別別別,我跟他說過了。我等會來找你,咱們見面再說。對了,下午去吃火鍋不?”江晚城先穩住陳諾言,就怕他給李鳳鳴打電話。事實上,他本來就只想找陳諾言。這種時候,他根本不敢找沈知洲,因為沈知洲太聰明了,他害怕。但是手機丟了,他又只記得沈知洲號碼。

“可是我現在不方便出門,”陳諾言有些喪氣的說:“我前幾天摔斷了腿,還不能行走。”

“那有何難,我過來接你。有你晚城哥在,保你行動自如。”江晚城趕緊問他:“你地址在哪裏?我過來接你。”

楊清澤想打斷他說陳諾言不能吃火鍋,但看著他這樣子又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只是轉身給陳諾言發短信讓他只能吃清湯,蘸料也不能吃。自從大二沈知洲生了場病之後,楊清澤就專研食療,這已經屬於半職業銘感了。

江晚城掛了電話就伸手找沈知洲要車鑰匙,沈知洲丟給他之後又搶了回來。雙眼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問他:“你行嗎?”。

“怎麽不行了,我以前不也經常開。你別忘了那時候,你在車後面偷情我還能穩開不亂呢。”江晚城臉都不要的,完全記不起自己差點沒把路撞壞。

楊清澤聽到他說起從前,臉不自然的紅了一下。他用眼神示意沈知洲別攔著,讓他去找陳諾言。沈知洲秒懂楊清澤的意思,只好讓他開穩點。

江晚城接過鑰匙就跑了,直到到停車場上了車他才松了口氣。沈知洲兩夫夫太難搞了,再待下去他非得撐不住。

陳諾言父母在國外,今天就他跟阿姨在家。摔斷腿這件事他只跟關系好的幾個朋友說了,一來是因為他覺得除了行動不便之外沒什麽影響,二來是太丟人了。

江晚城的電話剛掛掉,李鳳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問他:“江晚城找你了嗎?”

“找了找了,他說等會找我吃火鍋。”陳諾言完全忘了江晚城的囑咐,甚至還把吃火鍋的地點告訴李鳳鳴。

“好,你先別跟他說我回來了。”李鳳鳴咬牙切齒的掛了電話,打開手機軟件查找定位。

陳諾言一臉懵逼的掛了電話,心裏疑惑這兩個遠在國外的人怎麽突然回國,還一個比一個奇怪的。但他也沒糾結多久,因為江晚城的高分貝聲音傳了進來。

江晚城推過陳諾言的輪椅,彎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事之後才問他:“怎麽摔的,你不至於啊?”。

陳諾言搖搖頭,有些難以啟齒,他平時真是個超級好寶寶,唱歌喝酒打麻將樣樣都不會。出門必帶養生茶,走路不快不穩剛好。誰曾想,這麽倒黴?

江晚城見他猶豫,趕緊說道:“我也有過說不出口的事情,要不咱倆換吧?”。

“什麽?”陳諾言恍然大悟道:“這就是你回國的原因?”

江晚城點了點頭,誘惑道:“憋在心裏多難受啊,說出來咱們一起分擔啊。”

陳諾言想了想,猶豫道:“你先說?”。

“誰說出去誰是小狗,”江晚城說完覺得不夠氣勢趕緊補充道:“且一生都要被狗咬。”

前不久剛被狗咬過的陳諾言打了個寒顫,他點頭如蒜,可以說是這輩子都不想見到狗了。

“是這樣的額,我......”江晚城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把人給睡了......”

“誰?”陳諾言震驚了,話都說不清晰道:“我以為你就敢當,沒想到你還敢做啊。”。

“別打岔,”江晚城愁眉苦臉的道:“還被李鳳鳴捉奸在床了。”

“你跟他又不是一對,你別亂用成語好吧。”陳諾言轉動輪椅理他遠了些驚呼道:“你睡的誰?幹凈嗎?事後有沒有去檢查身體,我包裏有消毒液,你要不要滴幾滴?”

“我也不知道啊,”江晚城苦惱道:“我醒來的時候就李鳳鳴在,也不知道他賠了多少錢。我嚇得半死,趕緊跑回來了。”

“你跑啥呢?”陳諾言無語道:“你又不是睡的他,把錢還給他不就行了。”

“對啊,”江晚城恍然大悟道:“可我當時就是怕啊......”他萬萬說不出口,其實他現在也怕。只要是提起李鳳鳴這個人,他就怕的要死。

“哦,那你怎麽睡的?我覺得以你的人品,你還做不出這種亂搞的事啊?”陳諾言若有所思的問道:“你不會被人給下藥了吧?”

江晚城搖搖頭,他其實就是喝多了。意識模糊之際就很想發洩,誰知道那人不僅不推開他,還予取予求。

“那你就這樣逃避?”陳諾言不讚同的說道:“那人家願意給你睡肯定是有點情誼,你現在二話不說就跑了。男孩子大丈夫,也忒不負責了吧。”

“我也不是啊,”江晚城委屈道:“我醒來的時候只有李鳳鳴,還有一堆□□和亂七八糟的現場。”

“我都快嚇死了,你沒告訴李鳳鳴我來找你了吧?”江晚城順了順胸口,又催促著陳諾言出門吃火鍋。

陳諾言沒辦法,只好任由著他了。兩個人出了門,江晚城又問他:“你的呢?咋摔的腿?”。

“可別說了,我真的太慘了。”陳諾言說完這一句就不打算說了,是真的丟人啊。

“你快說,男子漢大丈夫言而有信。我都告訴你了,再怎麽樣也不會比我慘吧?”

陳諾言一聽有道理,趕緊附和道:“對,慘還是你慘。”。

“其實也沒啥,就是我上周出寢室門的時候被狗咬了。”陳諾言還沒說完,江晚城就哈哈大笑起來。

“不信啊,你怎麽就這麽搞笑呢,我真的不信這個邪了。”江晚城一邊笑一邊吐槽道:“你竟然被狗咬到站不起來,這真的太搞笑了,哎呦我不行了。”

陳諾言瞪了江晚城一眼,默默的上了車,然後給李鳳鳴發微信。

江晚城開著沈知洲的車一點也不顧及帶著病患,那叫一個肆意妄為。反正不是自己的,就死勁的糟蹋。

“你真被狗咬了?”江晚城打開音樂發現只有一首《Light A Fire》,一聽就知道那是沈知洲給楊清澤告白用的。這麽多年也沒聽膩,反正他是不想再聽了。他關掉音樂問陳諾言:“啥狗啊,我在國外也養了條金毛。有機會借你玩玩,超乖。”

“別別別,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狗了。”陳諾言補充道:“還有,我是摔斷的腿,狗只不過咬的我有些站不穩。”

“怎麽摔的?”

“白雲宣說林文穎約我去爬山,結果我......”陳諾言還沒說完就被江晚城打斷了,他語氣嚴肅的問他:“她推你的?”。

“可能嗎?”陳諾言搖搖頭,然後才說道:“是我自己摔的。”。

“那也跟她脫不了幹系吧?”江晚城還是那個江晚城,無條件護短不分男女強弱的人。

陳諾言心下感動,點了一下頭。

“臥槽,她做了啥了?”

“她......她說看上了朵花,讓我去摘。”陳諾言想想還是有些丟臉,但這個時候江晚城像模像樣的維護讓他有了想傾訴的欲望。他說:“結果那塊石頭是松動的,我就摔下去了。”

“臥槽,你傻逼吧?她讓你幹嘛你就幹嘛,這都多少年了。你到底喜歡她那裏?”江晚城暴怒,手上的青筋顯了出來。

“也不是很喜歡,我也不知道什麽喜歡啊,反正不是要跟她在一起的喜歡。我媽不是說生二胎嘛,結果一直沒生,我就一直把她當妹妹看。我......”

“算了,等我見著她再收拾她。”江晚城象征性的拍了拍陳諾言勸道:“快養好傷,哥給你介紹個膚白貌美大長腿。”

“那被你睡的那個也是膚白貌美大長腿嗎?”陳諾言真誠的問他,眼睛裏都不帶有雜質的,就很幹凈的樣子。

“不知道,不過腿是真的長。”江晚城想起那晚,全身都躁得慌。

“哥我對不起你,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陳諾言打開手機放在江晚城見面,是他和李鳳鳴的聊天記錄。上面寫了車牌號和火鍋店地址,還有江晚城新辦的電話號碼。

江晚城一個急剎車,隨意把車停在路邊,推著陳諾言去了地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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