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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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 還裝呢!”沈知洲前腳剛從校門口的小賣部出來,江晚城後腳就杵著根拐杖叫住了他。

沈知洲白了他一眼,依舊是一瘸一拐的向前走。江晚城也不惱,反倒是加速腳步側到他身前對著他的下身就是一腳。沈知洲一個完美的翻身,本來可以完美的錯開,卻突然停了下來。江晚城收腳不成,只能避開他的要害, 那一腳穩穩的落在他的屁股上。

“你傻逼嗎,裝上癮......”江晚城順著沈知洲視線看過去,楊清澤正一臉緊張的跑過來。

楊清澤看了沈知洲一眼又看了江晚城一眼, 沒控制住揉了揉眼睛。

“別揉了,你看錯了。”江晚城掃了沈知洲一眼,把手中的拐杖遞給楊清澤說:“這是鳳鳴通宵設計的,我找了好幾家店才讓人給做出來的, 上好的老榆木料,雕刻工藝上等, 字字有福氣。”

江晚城說完就走了 ,包被他甩在後肩上吊著,怎麽看怎麽不像個正經學生。他走了幾米又回頭說:“哦,對了, 下周我生日,皇朝,必須到啊。”

沈知洲白了他一眼,輕輕扯了扯楊清澤的衣擺, 嘴裏的那個“疼”字還沒嚷出來,楊清澤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知洲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拐杖扶手雕的是小豬佩奇的身體。扶手下方刻了排小字:“百年好合,永受恩寵。”

楊清澤看了沈知洲一眼低聲說道:“該好了吧,馬上期末考了,你......”

“我怎麽也不會退出年級前二十名,還有退步的空間。”沈知洲挑起眼尾瞧了瞧,見楊清澤沒生氣,沈知洲牌自信瞬間爆滿。

楊清澤嘆了口氣,用手中的手機蹭了蹭他屁/股,壓低聲音問:“疼嗎?”

“咳咳......腳更疼,需要揉揉。”

楊清澤說起那天就來氣,語氣也溫柔不起來,兩眼一斜瞪了他一眼道:“讓你裝,裝你的13你大爺。”

這個故事還得從遠足那天說起,向來自信的沈知洲同學在返程的途中被一群高三學姐圍著要個準聯系方式。無奈之下他只能秉持著死隊友不死貧道的愛我主義精神,出賣了江晚城。

江晚城怎麽說也是高三年級段的校草,沈知洲這麽一說,那些學姐們就非要帶著他去找江晚城要聯系方式。江晚城自然不是會傻站著等他來,一見到沈知洲前呼後擁的走過來,想也沒想就跑了。萬般無奈且情急之下,眾學姐一齊推了沈知洲一把。那雙堪稱質量頂好的球鞋就這樣四分五裂了,隨著壞了的還有沈知洲的右腳。偏偏這貨還死活不願意坐校車,也不讓別人碰他,就要楊清澤給背著。據最佳目觀者江晚城形容,當時的沈知洲叫得跟生二胎的孕婦差不多。

至於為什麽是二胎?江晚城同學也沒有給個解釋,只是讓大家給病人騰出點空間,不要圍著,容易引發傷後抑郁癥。

沈知洲這一傷足足養了兩個多月,順帶著期中考試排名滑到了班級第五,年級十四。楊清澤作為準男朋友天天陪吃陪睡配走路,連續幾次遭到了學校宿管中心的警告之後,終於認命似的搬到了沈知洲家裏暫住。

本來沈知洲同學這腿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但他一想到楊清澤要住校,就決定先拖著想辦法。辦法還沒想到,江晚城生日先到了。

本來說的好好的,今年江晚城生日大辦一場,主要目的是把周圍單身優質的漂亮阿姨介紹給江晚城他爸。誰曾想,江晚城他爸丟下一筆錢,出國談生意去了。竟然主角不在了,他們年輕人自然要找點適合年輕人的樂子。沈知洲前後欠了江晚城不少人情,再加上這次推下火坑之仇,江晚城直接向他提了個要求:“生日當天穿女裝跳熱舞。”

沈知洲本想借著傷腿這事來個一石二鳥,一能得到楊清澤的陪伴和照顧,二就是逃脫江晚城的惡趣味整蠱。結果沒裝好,大搖大擺去上廁所的時候被李鳳鳴給撞上了......

時間這個東西吧,就是有那麽點神奇之處。你越是期盼它呢,它就越是走得慢,反之則快得你措不及防。

皇朝的酒是出了名的烈,沈知洲一到就連灌三瓶,但也未能如願醉暈在沙發上。江晚城笑著讓他別費力氣了,公主裙已經在送過來的路上了。

楊清澤抽了抽嘴角,表示毫無辦法,心裏其實也挺想看沈知洲穿裙子的。

包廂裏除了他們十一出游群的全部人員,還有不少人。楊清澤註意到花爺身邊又圍了不少妹子,陳諾言告訴他都是拜沈知洲所賜。

生日嘛,免不了喝酒唱歌玩游戲。飯是沒有的,蛋糕倒是有五層。江晚城毫不介意願望說出來靈不靈的問題,大聲的喊道:“祝我爸找到一個如花似玉的小老婆。”

眾人仿佛已經見怪不怪了,紛紛敬他酒說有好的資源一定給他爸介紹。江晚城笑著一一謝過,還沒想好玩什麽游戲,就有服務生來敲門。

“各位晚好,大廳現在有活動,各位有興趣出去玩會兒嗎?”服務生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

“什麽活動?”花爺從一堆女生中擠了出來,帶頭出了包廂門。

皇朝今晚確實有活動,就連臺上的主持人都是請來的十八線某明星。她站在閃光燈下嗲著聲音說游戲規則,說了半天沈知洲也沒搞懂啥意思,只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

“啥意思啊?”江晚城對著旁邊的李鳳鳴吼了一聲,李鳳鳴心知跟他說了他也不懂,只好動手在手機上打字。

“江少萬壽無疆群”全是李鳳鳴的規則講解,他們都選擇看手機不看主持人。

鳳鳴雞不叫:“就是說等會閃光燈會隨便在大廳裏掃,主持人會請願意上臺的人去表演,表演的人獲得一個機會。這個機會就是在閃光燈閃著的時候,表演過的人可以在臺上喊停。”

鳳鳴雞不叫:“停下的時候閃光燈照著的人要當眾玩個游戲,游戲內容在那個盒子裏,靠自己抽。”

花花爺們:“臥槽,這麽刺激的嗎?”

知不知洲:“不會是跟陌生人打啵這類的吧?”

鳳鳴雞不叫:“也許會是,但是被照著的人也可以選擇自己認識的人陪自己完成游戲。”

晚城不夜停:“那有啥意思?不也就這樣?”

鳳鳴雞不叫:“有意思的,被抽上臺的觀眾可以獲得皇朝的終生免費卡,而且你們看到沒有?臺上那個主持人今晚可不止是來做主持的。”

眾人一下子明白了,心裏都是:“臥槽臥槽,這麽刺激的嗎?”

楊清澤拉過沈知洲就想走,他不太受得了這種場面。江晚城卻不讓,喊著跟沈知洲說:“不準走,留下來就一筆勾銷。”

沈知洲抿了抿嘴,答應了江晚城。轉身跟楊清澤咬耳朵:“不會照到我們的,就算照到我,我還能跟你一起。照到他就玩死他,他有潔癖,到時候看他要面子還是要......”

沈知洲拍了拍楊清澤的手,賤兮兮的說:“反正都夠他玩不起的,嘿嘿嘿......”

楊清澤看他興奮的樣子,忍不住憂慮的說:“我總覺得.......會照到你......”

“啊?”沈知洲顯然沒聽見他說什麽,因為臺上已經有人上去了。

震得耳朵疼的音樂聲短暫的停了下來,一個身穿紫色高腰吊帶的長發妹子站在了臺上。她的雙腿又長又直,黑色高跟鞋往上再往上一直到大腿根部才能見到點布料。

“這不是酒吧請來的托兒吧?”江晚城大聲說了句,但沒人回答。他只好掏出手機打字,依舊沒人回他。他擡頭一看,臺上的妹子跳起了鋼管舞。本就穿的少的布料跟著鋼管摩擦之間,幾乎是露出了大半個橢圓形的胸部和臀部。

音樂停了又響起,響起又停下之間,閃光燈已經在臺下掃來掃去的尋找目標。臺上的妹子不知從哪裏拿出了望遠鏡,一邊看著一邊用手指揮著臺下的某個吧臺。隨著她的一聲驚呼“停”,閃光燈停在了右側吧臺上的男人身上。

“這都行?”江晚城高聲說:“還可以作弊的嗎?”

“不服”沈知洲聽見他的話嘲諷著說:“不服你上啊,去跳脫衣舞。”

“那位穿酒紅色衣服的先生,請上臺。”主持人嗲哩嗲氣的聲音連續響了幾遍,吧臺上的男人才慢條斯理的抽出紙巾擦了擦手,然後慢悠悠的向臺上走去。

“恭喜這位幸運嘉賓,首先恭喜您獲得我們皇朝的終身免費卡。現在請抽取你的游戲卡,背面還有特別驚喜哦。”

身穿酒紅色西裝的男人皺著眉頭,顯然不想玩這個游戲。但是坐在這裏就知道不能玩不起的觀念又紮根在他心裏,他斜眼看著主持人一臉的冷漠。

酒吧裏難得安靜了幾秒鐘,那個男人不知從哪裏抽出張紙巾拿在手裏接過了主持人手中的話筒,他還未說什麽。紫色吊帶裝的女人先尖叫了起來,她說:“千萬人之中我還是能一眼找到你,可以抱我一下嗎?”

臺下瞬間沸騰了起來,紛紛腦補了一場大戲。可臺上的男人卻好似聽了多大的笑話似的,他微微揚起唇角,話筒在離嘴唇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他說:“不”。

隨即砸下來的還有一個字:“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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