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高中

關燈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巷子裏偶爾傳來幾聲流浪狗的叫聲。楊清澤看了四周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沈知洲的衣擺。沈知洲擡頭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手機遞了過去。

手機的搜索頁面上是一個論壇,標題是:“我翻看男朋友的手機有沒有錯?”楊清澤暗自深呼吸好幾下,才又看了標題一眼,然後往下滑。

評論裏說什麽的都有,但大多數都是:連手機都不能看?還有什麽信任可言?還有什麽愛可言?

楊清澤有些好笑,看著沈知洲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忍不住說道:“我沒說你不能看。”

“嗯”沈知洲不自在的應了一聲,雙手伸到楊清澤身前:“拿來!”

“什麽?”楊清澤下意識的把他的手機遞給他,卻被他推開,修長的手沿著楊清澤腰線滑到了褲兜裏。

楊清澤不受控制的顫了一下,沈知洲掏手機的手在他大/腿內側輕輕捏了一下,然後快速拿著手機抽了出來。

他快速打開楊清澤的手機,然後打開短信把那個“姚青”後面的備註“小朋友”刪掉,然後給自己改成了男朋友。

沈知洲改了短信還不夠,指尖在手機上找到了微信和QQ,跟著改了一遍,這才心滿意足的把手機遞還給楊清澤。

楊清澤總覺得有什麽不對,被沈知洲一連串的操作給搞得暈暈乎乎的。等到他好不容易抓住一絲想法,這才覺得做錯事的不是自己,怎麽心虛的變成了自己的時候,又被沈知洲的正事給搞忘了。

“對了,他說稍後會聯系你......”沈知洲頓了頓才又說出了兩個字:“媽媽”。

“嗯”楊清澤冷嘲了一聲:“隨便他了,我媽知道了,那他們學校也應該知道了。”

“你......”沈知洲想了想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我做的出來。”楊清澤聲音低低的:“他做的出來,我有什麽做不出來的,我又不愛面子,也沒名利。”

沈知洲看著他,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的難受。

楊明哲看到沈知洲的時候,是有怒氣的。只不過是還沒來得及發作出來,沈知洲就把找人查到的事挑一些說了,楊明哲全程黑著臉聽他說完,最後到底還是沈住了氣。

臨走時,楊明哲威脅說要去找葉蔓蔓麻煩,沈知洲也同樣回禮說:“最近學術作假事件嚴重,楊教授要保重。”

楊明哲眼見著沈知洲順走了他放在車上的水,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兩個人剛走出了巷子,鄒意那邊就打了電話過來。

沈知洲打著哈欠接起來,那邊吵得要死。

“餵?”

“洲啊,今晚到你李叔叔家吃飯。”鄒意那邊吵鬧的聲音小了點,可能是到了臥室或者衛生間關了門什麽的。

“今晚年年外婆和阿姨在,你先過來,等會不行的話就帶年年先走。”鄒意聲音放輕了很多:“要一百萬呢,我怕到時候吵起來,偏偏年年這孩子又倔......”

鄒意話還沒說完,沈知洲就把電話掛了。他隨手在路邊招了輛出租車,直奔李斯年家去。

楊清澤跟著他坐上去,內心很糾結自己要不要跟過去。不去的話怎麽開口,去的話又有些尷尬。

沈知洲像是看出了他的擔憂,跟師傅說先送他到禦景園小區。

他心裏松了口氣,又有些擔心李斯年。

“實在不行的話,你們等會來我這裏吧。”楊清澤壓著聲音說:“我這裏離他家也近。”

沈知洲嗯了一聲,趁著他彎腰的瞬間跟著低頭在他的脖子上吸了一下。

楊清澤整個人都像是掉進了溫泉水裏,耳垂和臉先後染上了粉紅色。

沈知洲送他到家之後,又催著司機師傅開快點。

司機師傅是個養生的大叔,對著沈知洲慢吞吞的說:“年輕人不要太急躁。”說著說著又問道:“剛下車那個你同學啊?”

沈知洲心想急也沒辦法,應了一聲就和司機聊了起來。

“別怪我這人說話直,你那同學一看就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司機師傅趁著紅燈喝了口枸杞菊花茶,還特意拿近了些讓沈知洲也看得到。

“不是,我看著挺健康的啊。”沈知洲心想除了瘦些,唇紅齒白,細皮嫩肉的那營養不良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他那臉色,腸胃有問題吧?”司機師傅咳了一聲又說道:“你看他那手那脖子那腿......”

剩下的沈知洲沒再聽下去,他趕緊拿出手機給楊清澤點了個“十全大補”的外賣。又打開淘寶問司機:‘叔叔啊,那該怎麽補啊?”

司機楞了一下,其實他多半也是瞎吹的。他家裏有個愛折騰的老婆,也天天嚷著這個營養不良那個營養不良的。總之當代人沒有一個正常的,至於腸胃嘛,看唇色就知道了。楊清澤的唇四白有些不太明顯,一看就是腸胃不好了。

“這個啊,你看這個枸杞和菊花。”司機師傅指著身旁的玻璃杯又說:“要黑枸杞,野生菊,有條件的話再加點蜂蜜。”

沈知洲在淘寶上找到這些東西,一一下單之後又覺得網上買的不靠譜,匆匆把把東西退掉,然後發給了陳諾言:“明天去給我買好,你一份我一份。”

陳諾言估計剛睡醒,一段睡意朦朧的語音發了過來:“你買這些幹嘛,我家裏有很多啊,以前給你還不要來著。”

“別管這些,你去給我買就是了。”

“哦”

司機師傅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這野菊花枸杞茶的功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給自家做推銷。

沈知洲剛踏進李斯年家門口,就看到周芳芳趴在地上打滾,嘴裏喊著:“我要吃大蝦,我要吃大蝦。”

李斯年的外婆輕聲哄她:“大蝦還沒好呢,等你大姨做好了就給你吃。”

“我不,我就要現在吃。”周芳芳一邊打滾一邊往廚房爬去,也不管地上臟不臟。

李斯年坐在單人沙發上玩手機,一直默念了著:“就忍一晚”。看到沈知洲過來,他微微錯開了一點,沈知洲就在沙發扶手上坐了下來。

陳艷把剛做好的蝦端到桌子上,周芳芳就用手抓了一只,因著太燙的緣故,她又趕緊甩了出去,好巧不巧砸在沈放的手上。

準確來說是向著鄒意的懷裏去的,沈放眼疾手快擋了下來。

鄒意掏出濕紙巾給沈放邊擦邊說:“艷艷啊,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這孩子不能慣,該管的時候得管,不然以後到了社會上誰還給你讓著啊。”

陳艷尷尬的笑笑,催促著李文去拿燙傷藥。

“你也別因為不是自己親生的就舍不得管,這住進了你家啊那就是自己人了。親生不親生的,走出去人家都是要說的呀。出去丟臉啊,還不是丟你的。”

李斯年的阿姨和外婆臉都氣白了,可也只能忍著。誰讓鄒意和沈放是今晚他們談判的中間人呢,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得罪。

鄒意替沈放擦了好幾遍手,硬是把白皙的手給搓紅了。她冷冷的掃了周圍的人一眼然後對著沈知洲眨了一下眼睛說:“喲,你爹都燙成這樣了,還不趕緊去拿藥啊。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只會生不會教呢。”

沈知洲瞥了李斯年的阿姨一眼,接過李文手中的藥趕緊遞過去:“要不,你也把我送到年年家算了,反正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

“那豈不是坐實了那不好的名聲。”鄒意嘖了一聲,拉過沈放的手細細塗著蘆薈膠。

“你又不用出錢,還在乎啥名聲。”沈知洲打了個哈欠:“您這,用網上的話說可就難聽了。”

“什麽話?”鄒意順手接了句:“又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

沈知洲楞住了,這戲演的太真了,他有些惶恐。原來他老媽,這麽豁得出去。

他咳了一下,眼神示意沈放管管自己老婆。再演下去,可就真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了。

沈放拉了鄒意一下,鄒意就著多擠出來的蘆薈膠塗了塗手嚷道:”艷艷啊,這手上細菌多,這蝦我是不能吃了,都給小孩兒吧,免得出去說連蝦都不給吃,怪丟人的。”

屋子裏的人皆因為這句話沈默了,這不能吃了給小孩兒吃,出去說還丟人,可不就是丟人嘛。

沈知洲抽了抽嘴角,連忙擡手捂住嘴打哈欠,不然會忍不住笑出來。

李斯年的小姨忍了忍沒忍住,只能對著周芳芳發火:“滾開,今晚別吃飯了。”

周芳芳一聽,往地上一坐又開始哭了。

李斯年的外婆趕緊摟住她數落:“小孩子呢,你跟她計較什麽。這還不懂事呢,難道你也長不大啊?”

“這你還真就說對了,陳姨啊,這孩子不教啊,是長不大的。”鄒意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著。

客廳裏除了周芳芳的哭聲,大人們都靜了下來。一時間沒人說一句話,不得不說鄒意這人不說則以,這一說啊,還真堵的人啞口無言。

“芳芳她爸怎麽還沒來啊?”李文出來打圓場:“這飯都燒好了,先吃還是怎麽?”

“叮鈴鈴......”李文話才剛說完,周芳芳爸爸就扶著周江江走了進來。

沈知洲擡起他媽喝過的茶往嘴裏送,抿了幾口而不自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