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高中

關燈
江晚城他們過來的時候,沈知洲還在擔心小壯孩的事情,坐在路邊的車裏有些郁悶自責,半是睡覺半是憂傷的。

江晚城想也沒想就上了駕駛位,李鳳鳴跟著上了副駕駛位。陳諾言小心翼翼的看了後排幾眼,覺得沈知洲心情不是很愉快,趕緊又爬上了花爺的車。

江晚城有心說點什麽來打破這尷尬的局面,還沒開口楊清澤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按接通的同時調低了音量。沈知洲從毯子裏探出眼睛盯著他跟別人打電話。許是那邊催的急,他把手機微微移開問沈知洲什麽時候回去。

沈知洲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說:“明天看日出,後天陪江少爺拜佛,拜完就可以回去了。怎麽,你有事?”

“沒”楊清澤又把手機移到嘴邊,然後低聲說:“好”

那邊還想再說什麽,沒說完就被楊清澤掛斷了。

沈知洲皺了皺眉,那句沒說完的話他聽的清清楚楚。

“你小心一點......”

一路上,楊清澤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沈知洲半瞇著眼睛睡覺,睫毛忽閃忽閃的,也不知道真睡假睡。

李鳳鳴是他們這堆人裏八卦來源最豐富的人,見車裏氣氛怪怪的,他只好負責調節調節。

“你們知道嗎?高三那個黃老師請假了......”李鳳鳴開了一罐紅牛餵到江晚城嘴邊,見他喝了一口,還體貼的拿餐巾紙給他擦了擦嘴。

“......”

車裏還是一片沈默,李鳳鳴假意咳嗽了幾下又說道:“陸家搞的,小強強這下可是美人親戚都有了。”

“啥?劉妮妮?”沈知洲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頭撞在前排座凳上,一下就紅了一片。

“是啊,那個黃老師教過我英語。就去年,我英語就沒及格過。”李鳳鳴拿了根吸管插紅牛瓶子裏懶洋洋的說:“有些人啊,天一時不收,也總會有人替它收的。”

“然後呢?”沈知洲揉了揉額頭,擡眼掃了楊清澤一眼。

“就她啊,你不知道我多惡心。就覺得我一個六中轉過來的學生不學好唄,明朝暗諷說我混。還別說,我還真混了,能怎麽著。”

“嘖,也不知道是誰外面報了一堆補習班,今天語法明天口語的。”江晚城接了一句,示意李鳳鳴把紅牛遞過去。

李鳳鳴沒拔吸管就遞了過去,差點沒把他嘴戳個洞。

“其實她也沒多壞吧,就是勢力了點。”江晚城摸了一下嘴唇,慢吞吞的說:“她之前還主動給我補課來著。”

“還不是看你爹守活寡,想給你做後媽。”李鳳鳴想也沒想就損他,也不覺得把人全家損上不太道德。

“可不是嗎?可惜我爹對我那早就該死卻不死的媽死心塌地沒完沒了,不然我也可以八擡大轎把她迎進來做小媽。”江晚城話說的輕巧,也不顧忌什麽。

李鳳鳴和沈知洲均是一凜,楊清澤像是才發現沈知洲額頭撞紅了似的看了一眼。什麽話也沒說,也不適合現在說。剛才的話他也聽的七七八八,也猜的八九不離十。

“所以說你這天天的拜佛求個啥呢?”沈知洲動作不協調地伸了個懶腰,臉上話裏都有笑意展了開來,卻不到底。

“以前是求她趕緊死,好坐實了我爹守寡的名頭。”江晚城就著李鳳鳴的手又喝了口紅牛:“如今求我命好點,娶個死心塌地的老婆。”

“嘖,你才幾歲呢!”沈知洲身體向後一倒:“前者菩薩不一定心情好就答應你了,後者就難了。你說說你,又花又渣的,菩薩不收你就是好的了,還成全你不成。”

江晚城笑了笑不說話,拜著拜著就習慣了。天知道,他也沒求過什麽。

氣氛好了很多,李鳳鳴倒是沈默了會兒。然後回過頭問:“怎麽了?”

沈知洲不明所以,說實話他是有些生氣,也不知道具體氣啥,大概是不被重視的氣。畢竟額頭都撞紅了,也不見人關心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說些什麽委屈一下,就見楊清澤滿眼通紅,臉色煞白。

李鳳鳴一時間繞不過來腦子,只能傻乎乎的問:“你暈車了?”

楊清澤思緒被打斷,他“啊”了一聲之後反應極快的說:“是,有點難受。”

沈知洲掃了他一眼,然後輕飄飄的說:“前面幾百米有個收費站,我們休息一會兒再走吧。”

“剛好去買杯咖啡給晚城喝,給他遞紅牛遞的我手酸死了。”李鳳鳴轉過頭去,半靠在江晚城座椅上,眼睛直盯著後視鏡。

車停在收費站,江晚城和李鳳鳴下車去買咖啡。沈知洲起了起身,又坐下沒動。

楊清澤看了眼車外,見他們走遠之後才彎腰從車載冰箱裏拿出瓶冰水,然後用洗臉巾裹著貼沈知洲額頭上。

“嘶......”沈知洲裝模做樣的叫了一聲:“疼”

楊清澤趕緊把水瓶拿開,仔細看了會兒才發現就紅了點,連個包都沒有。他默默移開了水瓶,要開口才發現嗓子疼的厲害。

沈知洲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說:“喲,現在發現了?”

“啊”楊清澤沒反應過來,就被沈知洲又瞪了一眼。還沒等他說得出什麽,沈知洲就甩開車門出去了。

“我都疼了好久了。”沈知洲趴在車窗邊上對著楊清澤小聲嘟囔,白了楊清澤一眼之後向著廁所的方向走了。

楊清澤拿著手裏的冰水,想了想按在了自己額頭處,又順著額頭移到臉上,最後閉上眼睛放在眼皮上。

沈知洲沒有去廁所,而是進了廁所旁邊的便利店。他頗為不耐煩的拿了瓶水和幾包潤喉糖,又轉身去尋江晚城和李鳳鳴。

“我說你買了又倒掉幹嘛呢?跟純凈水有仇啊?”李鳳鳴看了沈知洲一眼又說:“我看你這得用雞蛋滾一下啊,不然容易破相。”

沈知洲眼睛一亮:“那你去隔壁便利店給我買兩個雞蛋,我在這等著。”

“你自己不是剛去過嗎?”李鳳鳴嘴裏說著不滿,人還是向著便利店走去。

“你好,請幫我裝點熱水。”沈知洲把倒空的瓶子遞給服務員,擡眼便看到江晚城像是看智障似的看著他。

服務員為難的看著他小聲說道:“您好,不好意思啊。塑料瓶裝熱水有可能有異味,會影響口感。您確定要裝嗎?”

沈知洲拍了一下頭,說:“稍等一下。”然後轉身移到陳列杯子的地方,拿了個白色的保溫杯。心裏後知後覺又尷尬的想:“白開水有啥口感,有毒吧。”

“你好,你幫我處理一下。然後再灌滿熱水,謝謝。”沈知洲把杯子遞給服務員,然後打開手機APP結賬。

楊清澤在車裏極力的穩住情緒,他其實有些羨慕江晚城,恨一個人也能如此坦坦蕩蕩。他不是沒想過毀了那人,可一步又一步的想下去,又覺得無辜牽連進來要對不起的人太多。

他媽走的時候說他薄情,又說他沒有心。最後半跪在在地上求他,只為了讓他跟她一起離開。有時候楊清澤也想如果正如他母親所說她失去了丈夫是為了他,那為什麽從小到大他從未在她身邊超過一個月。

她母親所有的熱情都給了楊明哲,店裏的生意也不管不顧的交給手下的人,自己做起了楊明哲的貼身保姆。最後落得這樣的結局,她卻說是為了他。

楊清澤閉著眼睛,腦海裏全是他母親披頭散發的在客廳猛哭著狂叫。他按緊了貼在眼睛上的冰水瓶,仿佛只有這樣他全身熱的發燙的血液才能跟著冷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一只溫熱的手扯開他的手拿開了冰水瓶。

他倔強的不想睜開眼睛,下一秒便有人捏著他的下巴掰開他的嘴巴。冰涼的薄荷糖滑進了口腔裏,嘴裏的口水越聚越多。他動了動喉結,還是沒睜開眼睛。

江晚城掃了沈知洲一眼,拉下了前排和後排之間的小簾子。李鳳鳴接過他手裏的咖啡,明顯著對這行為很不滿。他把剛去超市買的雞蛋從簾子下方遞給沈知洲:”要做啥趕緊做,別說兄弟我沒幫你。反正也沒人看得到......”

後面半句說的有些暧昧,沈知洲盯著雞蛋忍不住想:“這都被你發現了。”

事實證明沈知洲同學還是太單純了,跟李鳳鳴是不可能在一個頻道上的。

他輕聲咳了咳,歪倒在楊清澤邊上,嘴貼著楊清澤耳朵輕輕吐氣,半響就一個字“疼......”

楊清澤全身都像是著了火一般,從耳朵到腳底突然熱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壓都壓不住的心跳。他被迫睜開雙眼,緊盯著沈知洲。

沈知洲懶洋洋的往他懷裏一倒,後腦勺抵著人家大腿根也不在意。他右手拿起李鳳鳴遞過來的雞蛋塞楊清澤手裏,語氣帶著七分慵懶三分睡意:“給我揉揉。”

楊清澤含化了一半的糖差點滾進喉嚨裏,他沒忍住問:“揉哪裏?”

車突然向前一剎,然後又穩穩的向前駛去。

“你想揉哪裏?”沈知洲移了移自己的頭壓著聲音說:“這車雖好,隔人不隔音。”

車又突然向前一剎,這次過了會兒才穩穩的向前駛去。

楊清澤滑落在座凳上的手機亮了起來,短信上的信息因為短小全顯示了出來:“他要你親自過去,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