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面基(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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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甘,更有一種隊長的自責。她沒有撤開這個懷抱,而是將臉直接埋到了他的胸口上蹭了蹭——淚腺好像有些發達了。

周沐白輕輕揉著她的腦袋,默默地抱著她等了片刻。

王好好狠狠吸了下鼻子,擡起臉也退開他的懷抱,帶著一臉倔強:“恭喜。走吧!”

“沒事了?”

她搖搖頭,率先走出了房間。

周沐白嘆了口氣,視線又狀似無意的飄到了鏡頭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兩人保持著相差三步的距離,一前一後的來到監獄門前。

王好好做了最後一次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調整出一張積極的笑臉,推開房門——

“我回來……”

“生日快樂!!!”

屋後的回答是比她厚重上許多的男女和聲,一時間把她的聲音完全壓了下去。迎面而來是黑壓壓的人群,和他們手上歡迎的彩帶。等王好好完全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滿腦袋上都掛滿了噴出的彩帶。

“哎?什麽鬼?這、這是……”她驚訝的無以覆加,眼睛掃過眼前的一圈人,和他們身後的這整個房間:

墻面和屋頂都被布置過,拉了花貼了氣球;房間的中央竟然按照教室的感覺排了幾排桌椅,靠窗的一邊是還拍了一排自助餐似的桌子,上面放滿了食物;桌椅正對的是一面幾乎整墻的大屏和一個小舞臺,大屏上正播放著幻燈片、全是她的照片,舞臺上豎著一直只立麥。

“什麽啊這是…”王好好還在倔強的問著,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鼻子也開始一吸一吸的。

“生日party啊!”安鳳笑著答,像小朋友似的給她戴上了壽星的頭飾,“是我們給你的生日禮物!”她說著,手指了一圈在場的人。

“驚不驚喜,開不開心?”

王好好拼命點頭:“太棒了,害我都開始期待明年的生日了!”

聞言,安鳳立刻裝作慌張的擺手:“別別別,你可別期待了。我們可沒那麽多錢……你要期待,不如去期待你身後那位吧。”

王好好的眼淚都被笑了回去,然後被閨蜜們挽著手臂帶到了餐桌旁,那裏放著一個巨大的蛋糕。

這可能會是她這輩子過得最棒的一個生日了吧!有這樣的一群朋友陪在身邊。

她心想,然後在催促聲中笑著許下唯一的心願:願我們的青春不應時間散場,願我們的友情不應時間變質。

……

今天的王好好心情非常得好,走在路上都哼著小調。夜晚的燈光把人的影子拉長,她甚至像個孩子一樣、一路蹦跳著踩周沐白的影子。

忽然,那人停下了腳步。

王好好收起準備跳躍的腳,奇怪回頭。

“給你。”他說,“生日禮物。”

那是一把普通的鑰匙。

她歪著頭想了片刻,突然拿起這把鑰匙,對著周沐白心臟的位置做了一個轉動的動作,還自己配了個音“哢啦。”

然後,擡起眼對著他暧昧的眨了眨眼:“打開了你的心門了嗎?”

周沐白的眼神透著對她智商的鄙視:“幼稚。”

王好好不服:“什麽幼稚!這是浪漫、浪漫,你懂不懂?對牛彈琴!”說罷,她負氣轉身。

“那是我們家的鑰匙。”身後傳來一聲輕語。

她轉回身,語氣不善:“你們家?你家鑰匙我早有了……”

話未說完,她發現他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目光繾綣,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淡的卻寵溺的微笑。腦子裏突然有根弦崩斷,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手指向了自己。

“們…”手指向了他。

“家?”上揚的尾調帶了些詢問、甚至緊張到有些破音。

周沐白笑出了聲,滿眼調笑的讚許:“嗯……還不算太笨。”

☆、作別過去

輕咳一聲來掩飾自己已經上揚的嘴角,王好好輕哼一聲、反駁:“哼~我聰明著呢!”

“不過,你這是什麽意思?”她舉起鑰匙,用玩笑的口吻問,“你這不會是在向我求婚吧?”

“想什麽呢!”又是一個手指戳向她的額頭上,周沐白低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生活而已。”

“哈?”王好好的表情豐富的變化起來,她已經在腦內自動補完了一本女主想與渣男長相廝守,卻被渣男始亂終棄,帶有巨多不可描述內容的百萬字長篇巨制。

“你的腦袋裏又在瞎想什麽呢?”那看著他的表情越來越驚恐,似乎已經把他定性為罪大惡極之人一樣。

“不是瞎想,我很認真的在描繪我們的未來。”王好好一本正經。

“那你描繪到什麽了?”

“……重點就是,收收你的黃色思想,不要做始亂終棄的渣男。”

一個爆栗敲到腦上,王好好吃痛的捂住額頭,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兇狠——可惜她的兇狠毫無殺傷力。

“你才該收收你那腦洞吧!”周沐白輕聲責怪,隨後又忍不住想逗逗她,“我只是想有一間能放得下雙人床的房子,和你一起住而已。”

聞言,王好好一手指著他、換上了一副“你看看”的表情。

“那你要不要呢!”說著,他就準備拿回她手中的鑰匙。

王好好一個瀟灑轉身,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嘴裏還逞強道:“要啊!雙人床…我睡床你睡地下咯!你要是敢偷爬上來我就把你踹下去!”說著,還邊走邊做了個踢的動作。

“你就放心吧。”周沐白說,長腿一邁、幾步趕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這屋子是兩室一廳的。我們誰都不用睡地上。”

……

王好好一開始還以為需要時間做下搬家工程,沒想到新房子就是她旁邊的302號。在知道這屋子也是他的一處出租地後,她總算了解到周沐白這個“包租公”的實力有多麽雄厚,再望向這人的目光中似乎能看見他身後用人民幣拼成的巨大“房”字。

於是,這場出門只有兩步路的搬家在十分鐘內就宣布了結束。

兩人的同居生活正式展開。

說起來明明是第一次的同居,兩人卻都沒有感到絲毫違和感,不如說感覺和原來的生活沒有什麽不同,硬要說不同的話、就是每天的問好不再需要爬樓、而是出個房門就能做到。

王好好把這個疑惑告訴了她的兩位閨蜜,換來其中一位名叫安鳳的鄙視。

“你倆原來除了不睡在一個房子裏,已經基本和同居沒兩樣了好嗎?!當然感覺不到差距。人家同居就是為了朝夕相對,你們一直都在朝夕相對啊。”

她仔細一想,似乎真是這個理,便放下心來、愉快地投入到和男神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中去。

轉眼便是兩星期過去。

這日,王好好一如往常的下班回家,進了門就看見桌上已經放好的晚餐——他們連習慣都保持著原樣,周一到周四是周沐白掌勺,周五和周末是王好好做飯。

看著桌上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她嘆了口氣:“明明說好是掌勺的!你卻點外賣!。”

周沐白端了兩碗飯從廚房裏走出來,很尋常的白了她一眼:“天這麽熱,你願意去廚房啊?”

“我不就去了嗎!”王好好回嘴。

“你那是去做蛋糕的,還是千層蛋糕。和我這種要開火的一樣嗎?”周沐白不為所動,將碗筷擺好、自己就上桌開吃起來。

王好好妥協,在這樣的天氣裏對著鍋竈確實是件折磨人的事,外面的溫度烤得她的心都跟著焦躁起來,看來需要在空調冷風下讓自己冷靜會兒。

“對了,易彤要回去了。”

正當王好好一邊吃飯一邊給自己心理降溫之時,周沐白忽然淡定開口。

“啊?她還沒走嗎?”王好好眨著眼睛無意識的問道,說起來自從和周沐白同居後、她便沒怎麽關註過她的動向了,只依稀記得她和自己說過待一個月就會走,眼下一個月早過去、她還以為她早走了。

“你這麽希望她走嗎?”周沐白挑眉,對她的反應很是玩味。

“不是啊…她不是說只待一個月的嗎?我以為她早就走了。”

他點頭,似乎理解了的樣子。

“她什麽時候的飛機?”

“明天。”

“明天?”王好好吃驚,明天是周五,她還要上班的。

看出她在意的點,周沐白給了她一個放心的微笑:“沒事。我們說好就我和阿猛去送送她就好,連啟越都不去、你安心上班吧。”

“真的嗎?”

周沐白的嘴角輕彎,眨了眨眼,當作回答。

“好,那你們路上小心。”她真誠囑咐。

不知為何,她現在對那兩人的事情是絲毫芥蒂都沒有了。她知道這不是自己變大度的原因,而是因為周沐白給了她100%的安心感,讓她的一點點懷疑都無處安放。

……

翌日。

周沐白準時來到了林易彤家門前,卻被鄰居告知她早和朋友去了機場。楞了片刻,他趕緊驅車趕往機場,沿途還撥了幾個電話給曲一猛、卻沒有人接聽。等他趕到機場時,才收到那人遲到的回信,迅速前往與之會合,他向四周張望了下、卻沒有看到那個身影。

“易彤呢?”他問。

“登機了。”曲一猛回,示意他坐下來。

“你們騙我?”他問,聲音和表情一樣平靜無波。

曲一猛趕緊搖頭、立刻撇清關系:“是易彤的主意,我也是到這裏才知道的。沒想到她臨走前,都要擺你一道啊!”說完,他好笑的看向對面的男人。

周沐白無語的低頭嘆了聲氣:“那我們還待在這裏做什麽?”

“歇一會兒啊!喝喝飲料,消消暑。”曲一猛回,一臉對他不懂享受生活的嗔怪。

“對了!”他忽然開口,一手還在玩著手機、視線也全然沒有擡起,帶著不經意的感覺問道,“我聽說易彤玩游戲的時候被欺負了?”

周沐白回想了下,輕輕點頭:“好像是……不過沒什麽事。你怎麽會知道這個?”

“易彤和我說的,你當時是怎麽幫她的?”

“上她號去找那個人單挑了啊…”周沐白理所當然的回,表情上沒有絲毫變化。

曲一猛卻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默默關上了他正在看的那個名為“【見證】那些個在世界跟風說我徒弟的,請進來看看。”的貼子,在心中為林易彤嘆了聲氣。

他終於明白她臨走前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時間退回半小時前——

9點整,機場大廳。

“易彤,你真的不要小白送你嗎?”曲一猛皺眉。

林易彤笑著搖了搖頭:“對了,別和他說我是這個打算啊……就說我擺了他一道好了。”

將她的神情收入眼中,他忽然想起了陳啟越曾和他說過的話,於是開口問道:“易彤…你不會還喜歡小白吧?”

他問得小心翼翼,卻沒想對面的女生倒是特別爽快的點頭:“對啊!”

然後她左手一揮指著登機口道:“現在是,但是等過了那裏就不是了。這是我給我自己的命令。”

她還在笑著,卻莫名讓曲一猛覺得有些可憐。

想起自己以前還在好好的作戰會議上說過小白對易彤是最好得了,現在想來、真是打臉。可是,雖然有些對不起好好、可他至今還是覺得小白對易彤要更好點!也不知為何兩人會走到這步田地……

或許曲一猛的怨念透過表情表現得太過明顯了,一邊的林易彤竟然幽幽開口、說的正是他最關心的內容。

“你一定覺得小白對我很好吧?其實我也這麽覺得,而且從小就這麽覺得。”她停下腳步,安靜的望著遠方。

“所以我才會和他告白,才覺得我們在一起是順理成章。”

她頓了頓,隨後露出一個微笑:“可是事實不是這樣的。他對我好,比你們任何人都好;可是他對她特別,是所有人中間的唯一。”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他的朋友和女朋友是這樣區分的……我只是朋友裏最好的那個而已。”

她緩緩說完,也不待曲一猛反應,轉身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笑著揮手道:“就這樣啦~以後有機會再見吧!阿猛,拜拜~”

看著那個既感傷又受驚、兩種表情相交成了一臉傻狀的人,林易彤撲哧笑出了聲。她擺了個“噓”的姿勢、俏皮的眨眼道:“去《仙緣劫OL》的貼吧搜一個瘋子不瘋的見證貼,你就知道了。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啊~”

說完,她真的是看也不再看身後,向著前方昂首走去。只留給曲一猛一個背影和高舉揮動著告別的左手。

他目送她到完全消失,才掏出手機準備看看那個貼子,卻意外看見了周沐白的好幾個未接電話。回了個坐標信息,他便安心搜起了那個貼子。

等周沐白姍姍來遲時,他終於把這篇樓高可怖的貼子從頭到尾看完了,也終於明白了易彤的意思。

小白是個連自己在網上的不同身份都要區別得很開的人,或許旁人看這貼子沒有感覺、只會覺得瘋子不瘋對徒弟好、非常好,可對於他和林易彤這種、從穿開襠褲就和他一起的人來說,他們看到的是不一樣的周沐白。

對待林易彤,他是用她的號、去為她自己報的仇;而對待王好好,他是毫不避諱的直接出面。這就是兩人間的差距。

不,應該說這是周沐白身邊所有人和王好好間的差距。

終於得到答案的曲一猛,發出了他今天最長的一聲嘆息。

周沐白斜了他一眼:“怎麽?生無可戀了?”

“沒有,就是覺得以前的三觀被顛覆了。”他回,煞是可憐的搖了搖頭。

實在不想理他,周沐白揉了揉太陽穴:“走吧。”

曲一猛點頭同意,忽然又想起了什麽:“哦!對了!易彤讓我告訴你,她給你寄了份大禮,讓你之後記得查收。”

周沐白皺眉:“什麽大禮?什麽時候送到?”

“我哪知道!這個她又沒說了!”他一翻白眼,率先走遠。

周沐白在原地立了片刻,似是在思考。最終也皺著眉頭離開了。

當晚,他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王好好,引得後者一陣好奇。而在之後的日子裏,等到那份大禮到達時,她的所有好奇盡數化成了對林易彤的埋怨。

☆、與你的日常

時間像離弦的飛箭,從不會因人的意志而改變。

自林易彤離開後,不知不覺已經又過了一月,王好好他們至今沒有等到她說的大禮,久而久之、兩人都默契的把這件事忘到腦後去了。

說起來,經過這兩個月更加朝夕的相處,她愈發覺得自己和周沐白就像是成家許久的小夫妻,在平淡如水的日常裏生活、卻充滿甜蜜,沒有刻意的約會或是驚喜,可每天都會被對方一個不經意的舉動撩動心弦。老實說,她還挺享受這樣的狀態。

隨著時間的推移,改變得還有這惱人的天氣。終於是熬過了那段猶如蒸籠般、天天接近40℃的日子,久未開竈的廚房,迎來了兩位大廚的輪流“臨幸”。

於是在某個氣溫怡人的周五,王好好突然懶癌加饞癌大發,臨近下班之時給周沐白發了條消息:今日哀家身體欠恙,不如換個人掌勺吧?

過了片刻,wuli白——不用懷疑這是她給設的備註,回話了。

wuli白:你怎麽了?

王好好:懶了,饞了(撇嘴)

wuli白:……

wuli白:頭。

王好好:?什麽鬼?你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wuli白:沒看見我說的話麽?點點點點點點頭啊。

王好好楞了三秒,心裏一陣好笑,面上卻很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高傲的回了他兩個字:幼稚!

話剛發出去,她又想了想今天的晚飯、果斷秒慫的點了撤回,換了句新的:萌萌噠!麽麽噠!

wuli白:……我看見你撤回的內容了。

wuli白:不過介於你認錯及時、態度誠懇,我接受你的道歉。晚上吃糖醋排骨。

王好好:(親親)點讚!謝主隆恩!

看著這樣的對話,她自己都忍俊不禁。

……

回到家,一頓酒足飯飽之後,她再次感嘆了下周主廚的手藝,然後便心安理得的窩在沙發裏看電視了——根據他們之前定下的安排,今天的洗碗擔當是周沐白。

身後傳來他洗碗的水聲,眼前的電視似乎一點吸引力都不在,王好好耐不住性子的回頭、看著那個高挑的背影,腦子裏也不知想到了啥、嗤嗤的笑出聲。

周沐白聞聲,忍不住回頭:“可以不要在別人工作的時候,發出噪音幹擾嗎?”

“哦…”王好好笑,做了個敬禮的動作,“遵命!”

周沐白看著她,嘴角彎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是這麽一個動作、只是被單純的註視著,她的雙腿就像受了蠱惑般、慢慢向廚房游去。

貼在廚房門邊上,她笑:“還沒好嗎?”

兩個人的碗筷用不了洗多久,她看了看已經空蕩蕩的洗碗池,故意笑問:“需要我幫忙嗎?”

周沐白挑眉、也不推辭,向她張開了一只手臂。王好好順從的鉆了過去,整個人被圈在他和洗碗池之間。貼著單薄的衣服、背後能感受到他的熱度,她只好用笑來緩解自己的害羞和緊張。

“你這不是都洗完了嗎!”

“碗洗了,還有手呢。”

說著,周沐白將他的兩只手伸到王好好面前,意圖再明顯不過。

幫他把手套褪下,王好好打開水龍頭、對著他的手沖了30秒,然後拍了拍,宣布道:“搞定!完美!”

“你也太敷衍了吧!”

輕拍了下他的手背,她回嘴:“你又沒幹什麽臟活,而且還戴著手套呢!要那麽認真做什麽。”

周沐白沒有說話,卻忽然對著她的臉甩起了手中的水花。

王好好被甩了一臉水珠,瞬間激起的報覆心理讓她立刻伸手——開水龍頭。奈何身後的人完全洞悉了她的意圖,用整個身子把她箍緊在懷裏,兩手準確的抓住了她揮舞的雙臂、一同禁錮在胸前。

她拼命的掙紮了會兒,直弄到筋疲力盡都沒有掙脫,索性破罐破摔、像條鹹魚般癱在他懷裏。

“你這是做什麽?”周沐白問,不得不用力接住她後倒的身體。

“哀家乏了!沒勁兒。”王好好回,自身重量不夠還要用力地壓向他。

“是麽?”周沐白笑,“那就就寢吧。”

說著,他身子一低,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從她的膝蓋下環過——直接一個公主抱把她抱了起來。

“啊!”王好好受驚,立刻極度惜命的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嚇死我了!你幹什麽啊!”反應過來後,她開始瞪眼。

“伺候你就寢啊。”周沐白回得理所當然,面不紅氣不喘、抱著她就往臥室走。

看出他的目的地,她終於開始奮力反抗起來,一邊用手去遮擋他的視線、一邊使勁在他懷裏撲騰,嘴上還叫著:“你夠了!就寢也該回我房啊!你為啥要往你房間走啊!”

周沐白努力保持平衡,避免手一脫力就讓她變成一條真.死鹹魚,給了她一個眼神去自行體會——懷中的人立刻停止胡鬧、連呼吸似乎都一滯,他滿意地繼續向臥室走去。

王好好第一次感受了什麽叫做被扔到床上!真的是扔的!她甚至感受到了自己從床墊上的二次彈起,可想而知這力度得有多大。再看周沐白,像卸了貨的搬運工一樣,來回運動了下他的胳膊、嘴裏念叨著:“果真重。”

這句話可算是踩著地雷了。

王好好立刻從床上彈起,舉著拳頭對他叫囂:“嫌重你就別抱啊!”

“沒辦法,要伺候你就寢嘛~”那人說著,不懷好意地欺近她。

“你、你幹嗎!”王好好反射性地問,一雙眼睛似小鹿般盯著他,身子略略後仰、想拉開一點兩人的距離。

然而,並不起作用。

終於,等到避無可避之時,她的嘴裏還在喋喋不休的控訴著他,眼睛卻已經自覺地閉起。而似乎這就像個開關一樣,她的碎碎念也配合著戛然而止。

周沐白看著她,輕輕笑出了聲。

聽見那聲音,王好好就想到自己被耍了!心中的火苗躥得老高,睜眼的瞬間就準備張口開罵。可周沐白就像是在等著這刻一樣,瞬間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帶著明顯笑意,深深註視著王好好,後者還處於震驚中、保持著眼睛一眨不眨的僵硬狀。他的嘴角也上揚著,似乎帶著一份虔誠、細密的將吻落在她唇瓣的每一處,最後唇舌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王好好艱難的回應、卻愈發力不從心,她的身子一點點被壓了下去,幸好腦後有周沐白的手支撐、不然她現在可能直接仰臥在床了!身上的力氣隨氧氣一起慢慢離她遠去,她看著對面男人還帶著笑意的雙眸,一股子不舒服的勁兒撐著她拼命不讓自己閉眼。

可最終,她還是抵擋不住合上了雙眼,心裏還給自己找著借口:沒事,這裏就讓他一次!我要從吻技上贏過他!

於是不再靠眼神發力的王好好,突然發狠、主動加深了這個吻。可惜她的反擊在某人眼裏就如同水面上的細小波紋般經不起漣漪、不值一提,不過眨眼間,就被輕松化解。

這一吻似乎有一世紀這麽長,王好好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地仰躺在床上,疲憊的猶如剛經歷完一場生死之戰,可氣的是、她還是被打到丟盔棄甲的那一個——被硬生生從坐姿吻到了躺姿!而那個罪魁禍首竟還笑意盈盈地站在床邊,對著她囑咐:“晚安。”

“晚什麽安!”她氣急,用手拍著床面洩憤,“這才幾點你就讓我睡覺!”

“不是你自己說困、乏,要就寢的嗎?”

王好好體會到了什麽叫打臉,可女生總是在蠻不講理和自圓其說上有著超乎尋常的天分。所以她斜眼看著一邊、嘟嘴道:“此一時彼一時……反正我現在不困了!”

周沐白笑,坐到床沿上,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伸出替她撥弄已經亂到沒邊的劉海,語氣溫柔又寵溺:“那你自己玩會兒,我待會來陪你。”

“你要到哪去?”

周沐白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床頭鬧鐘,王好好立刻明了的點點頭,很是大度地說:“你去吧!”

對著她微微一笑,他走出了房間。

房門被輕輕關上的那一刻,王好好才放心的嘆了聲氣,眼神裏也蒙上了層陰郁,又在床上躺了片刻、她才緩緩起身,極不情願地登上了一個YY頻道。

裏面正進行著一場古風歌會。

周沐白作為杳杳的身份是此次的特邀嘉賓。

王好好戴上耳機,開始等待著他的登場,可她的心思已無法再想以前那樣集中。

其實,如果要說同居之後最大變化的話,應該就是這一點了——她全面的接觸到了他的所有身份。這放做以前,一定是她做夢都會笑醒的事,可是現在、卻更讓她感到寂寞。

周沐白要交音的時候可以一下午反覆的錄歌;要出游戲實況時,可以每天反覆打一款游戲去研究它、然後花很長的時間去後期,每當這時她能做得就是默默到另一個房間、不去打擾他。而讓她更寂寞的是,他的所有身份都和她沒有關系——現在在所有人的認知裏,他們的男神杳杳/水木/瘋子不瘋/Z都是單身!她幾乎每天都要看著那些迷妹們對她的男友想入非非、卻沒有立場出來說一句“他有對象了”。

她其實很在乎、卻一直強迫自己不在乎,因為她知道這是周沐白的性格使然,他並不想腳踏幾條船、也不是故意不去說,而是他真的把所有事都分得很開。在他的認知裏王好好就是周沐白的女朋友,是他生活裏的存在,不必介入到網絡中。

越是在一起,她越是了解他的這種想法,也越是說不出口“我很在意!”這樣的話。她曾想過兩人在一起必然要有磨合、有包容,便把這件事當做一場試煉、去努力跨越。

甩甩腦袋將這些煩擾的思緒壓下,她回歸迷妹本質、翹首以盼杳杳登場,順便給他瘋子的號發去了一條YY消息:明天起床,我們去超市大采購!

數秒後,得到回覆:OK。

她又發:我要買好多冰淇淋!薯片!

他回:買買買!

她輕輕一笑,突然又心生一股滿足感:這樣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要完結啦~這周實在忙得有點蛋碎QAQ,可能斷更要頻繁了....不過這周之後肯定會好好完結!

明天,可能斷更。

☆、風雲突變(霧)

翌日,王好好一早就拉著周沐白去了超市,並且嚴守承諾的掃蕩了一圈冰櫃,然後心滿意足地奔回了家。

快到巷口時,她丟下了周沐白開始狂奔:“我先走了!要把我的冰淇淋們快點放到冰箱裏!”

後者手拎兩個巨大購物袋,一臉無奈的笑。

她幾步爬上樓梯,一臉的急躁在看見門口站著兩個陌生人後,迅速換回禮貌。

“請問有事嗎?”她率先開口。

“你好,我們想找下房東。”來人很是客氣。

這是一對中年夫妻,女士顯得很和藹,男士則默默站在一邊、一言不發,周身似乎透著難以親近的氛圍。

“房東是?”王好好反問,她可不能因此就確定兩人的身份啊。

“哦!周沐白。”那位太太反應過來,看著王好好笑得慈祥。

“啊!他馬上就回來了,你們進屋等一會兒吧。”她招呼。

先將二人引到客廳,她轉身去廚房給他們倒水順便放冰淇淋。沒曾想這一幕卻落到了那位太太的眼裏,她帶著擔憂開口:“小姑娘,這天不熱了啊。你吃這麽多冰淇淋對身體不好吧?”

“沒事兒!”王好好不以為意,“我身體很好的!而且夏天不以冰淇淋來結束還能叫做夏天嗎?”她一邊說一邊望著兩人笑得燦爛、手上的動作也沒有遲鈍。

聞言,那位男士依舊無動於衷,好心的太太還是略帶擔心的皺起了眉頭。對此,王好好回報以她一個笑容,站起身來拍拍兩手、輕快道:“我給你們倒杯水!”

然而當兩個紙杯端上桌幾時,她的輕快變成了害羞。

她和周沐白二人世界過得太久,中間也不曾有人上門造訪過,她今天才發現兩人居然連待客用的杯勺碗筷都沒有!幸好還有些剩下的一次性紙杯來撐個場面,不然她就準備拿手給人家接水吧!

“不好意思…”她致歉,“我們一直是兩個人,沒有多餘的杯子,麻煩你們用紙杯將就一下了。”

“沒事沒事!”太太連連搖頭,拉著王好好坐下、誇獎道,“小姑娘很好啊,紙杯就可以了。”

這熱情的模樣讓她有一秒鐘的楞神,甚至不自覺產生了一個疑問:這位太太沒問題吧?她尷尬的笑了笑,當做回應。

正值此時,她聽見了上樓的腳步聲,隨後那道熟悉又悅耳的男聲從門口傳來——“哎,又不知道關門。我回來了。”

周沐白的聲音在尾字剛發出時、戛然而止,他看著眼前有些詭異的一幕、眉頭不自覺的皺起,王好好正對著他咧嘴笑,介紹著:“沐白,剛好。這兩位找你……”

他的腦子似乎已自動過濾了她的話,只是怔怔的看著那兩個人,帶著些疑惑開口:“爸?媽?你們怎麽在這?”

王好好的眼睛隨著他的話逐漸睜大,到最後已呈瞪著的狀態,感受到自己還被握在掌心的雙手,她僵硬的動也不敢動。

什麽情況?周沐白的父母?……她正被未來婆婆拉著手?

機械地轉過頭,她聲音有些幹澀的問好:“伯父、伯母好……”

周伯母連連拍著她的手背,笑得眉眼彎彎。

周沐白撫了撫額,面帶疲憊:“你們就是易彤說的大禮嗎?”

王好好怔,腦子裏想起了那個女生小惡魔似的笑容。原來是這樣!如果林易彤現在在她面前的話,她非常不介意上演一幕“手撕鬼子”的戲碼。

“我們來看看你啊!”周伯母親切的笑,終於放開王好好的手,轉而去了周沐白身邊,似要接過他手上的購物袋。見狀,王好好趕緊沖上前去:“東西給我就好,你陪伯父伯母說說話吧!”

然後,她對著他笑得特別知書達理,可眼神裏透露著只有他看得懂的求救信號——快陪你爸媽說話去!我現在特尷尬!

充分領會她的潛臺詞,周沐白在心裏輕輕笑了笑,順從的跟著自家媽媽走去客廳聊天,讓王好好一個人先去廚房收拾。

來到廚房,遠遠對著那邊的一家三口禮貌一笑,她趕緊背過身去裝作在擺菜的樣子,實則掏出了手機——這時她無比慶幸自己是個全天手機不離身的宅女,在她們的四人閨蜜小群“男神收割小組”中發起了會話: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王好好):急!男盆友爸媽突然出現在你家該怎麽辦!!!

我家有個曲萌萌(安鳳):??什麽情況?周沐白他爸媽在你們那?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大哭)是啊!突然間來得!我都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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