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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之位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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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墨也發現黑泥池的神奇功效後,每隔一月就會來這裏一次,只是這次被事情耽擱了,晚了幾日,卻沒想到正好和雲非碰上。之後打了聲招呼,便獨自去了黑泥池。

雲非因為勞心勞力了幾日,早早地就休息了,只剩扶書、戰國和扶風還在屋外賞月。

“扶書,過來。”扶風喚著在一旁玩蟲子的扶書。

扶書立即將蟲子扔了,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他徑直坐在地上,靠著扶風的膝蓋,難得安靜地聽著。沒想到,扶風卻遞給了他一個玉佩。

扶風淡淡開口道:“扶書,聽說你這幾年鬧得雲非很不安生······”

扶書一聽急忙想解釋道:“業神君,我沒有······”

戰國卻打斷他的辯解,道:“別急,先把話聽完。”

扶風便繼續道:“我是說,你可以肆意去胡鬧,上天下海,只要你喜歡,什麽都不用擔心,就算捅了天大的簍子,我和負月君也會護你安全的······這個玉佩就是我的承諾。”

扶書年紀小,卻也明白這玉佩意味著什麽,震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扶風卻話語一轉,道:“但是,記得是在你兩百歲前,兩百歲後,你最好忘了有我們的存在,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扶書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感覺沈重了起來,小臉認真的思考了好一會才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這一晚上,扶書高興的上躥下跳的,還跑進房裏把雲非也叫了起來。

雲非沒頭沒腦的聽他說了一晚上,後半夜扶書睡了,才終於睡下。

這邊,經墨正在黑泥池裏浴身,突然嗅到人的氣味,立即眼神如刀,警惕的看向四周。

“出來,不然就死!”

不一會兒,石頭後面,就慢慢走出來一個圓潤的身軀。

經墨驚訝的看著她,“是你?!”

屋內,戰國慢慢點亮了燈火,經墨給梓君倒了杯水,扶風看著她,審視般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季淮沒來?”

梓君的肚子已經顯懷了,這個時候季淮怎麽會放她一個人出來。

她卻說:“他不知道,我趁他睡覺,自己跑出來的。”

戰國:“你只是血肉之軀,又有身孕,自己一個人跑到湘池這麽偏僻的地方,你在找什麽?”

似乎一下就切到了要點,梓君便突然眼含淚水,抽泣道:“我的哥哥—安寧,前天突然暴斃了······他最後只說了句湘池有異就斷氣了,我便想過來查看,但是夫君不讓,就只能自己偷偷來了······”

“湘池有異?”扶風與戰國對視一眼,皆有些意外。

經墨也若有所思,問道:“那你查到什麽了?”

“還沒,我到這裏後才發現業神君與負月君也在,便不敢有所動作,在附近的林子裏坐著,只等晚上才出來。”

“這林子雖然人跡罕至,但是也有異獸生活,你這樣要是出了意外,季淮可不得上門找麻煩?”扶風覺得這女子就是麻煩,便道,“你明日同我們一起回去。”

梓君也知道是自己冒失了,但是冷靜過後,她倒是覺得眼前幾人可以利用,便道:“看這竹屋有些磨損,想來業神君你們在這也有些日子了,難道一直就沒有覺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沒有。”扶風直接道,“就算有,也與你無關。”

“那若是與獸族百姓有關呢?”

“與我無關。”

說完就回房休息了。

梓君沒想到扶風會如此無所謂,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戰國修身養性久了,性子溫和了許多,只安撫她道:“別白費心了,對扶風用這種小聰明,只會惹得他厭煩,休息吧,明日一早回去。”

經墨也了然,便自覺帶著梓君去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天還未亮,扶書的洪亮嗓音就吵醒了所有人。

“業神君,負月君,你們瞧,雲非給我做的。”

說著拿出玉佩得意的晃著。

只見昨晚的那枚玉佩此時穿上了黑色的穗子,配戴在了扶書腰間。這還是昨晚纏著雲非做的,穗子則是用的負月君的舊玉佩上的。

當時做好後,扶書就跟得了個寶貝一樣,樂了一晚上,好像還是抱著玉佩睡的。

雲非不耐煩道催促他坐到異獸上去:“行了,都看見了,快收好,我們要啟程了。”

三只異獸就這麽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在是非根將梓君放下了,又和經墨分開後,幾人就輕松朝錦陵出發。

扶風以前不覺得,只是這次在要接近錦陵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期待,是離開的太久了?可想想也不過短短三年吧。

風府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趁扶風閑逛的時候,雲非放好了東西,收拾了一陣,又做了一頓極豐盛的菜肴。

晚飯過後,戰國正要走,就被雲非叫住了。

“負月君這是要去哪兒啊?”

戰國看了一眼扶風,見他沒什麽表情,只道:“我該走了。”

雲非卻給了扶書一個眼神,扶書立刻懂了,跑去把門關了,他道:“走什麽走,正好我今日和扶書收拾的時候,多收拾了一件屋子出來,就把負月君的東西放進去了,別見怪啊。”

“這······”

“負月君不是嫌棄我們風府簡陋比不上天宮奢華吧?”

戰國算是明白他的用意了,見扶風也沒有出言阻攔,便笑道:“怎會,我求之不得。”

戰國就在風府住了下來,每日就與扶風一起帶著扶書到各處游歷,主要也是為了鍛煉扶書。

“扶書這年紀是不是該拜師了啊?”

某日雲非在飯桌上突然提起了這事,卻惹得扶書不高興了。

他道:“天下還有比負月君和業神君還厲害的人嗎?我日日跟在他們身邊比拜什麽師父不強啊?”

雲非卻道:“你是聽故事聽多了,再說了,他們倆日日戲耍你,你還樂的跟他們在一起。”

扶書倔道:“我就是高興,我就是樂意!”

“行了行了。”雲非打斷他,“聽負月君怎麽說。”

扶書立即就向他投來了殷切的目光,戰國卻視而不見,正色道:“若說師父,有我和扶風在,倒是用不著,只是所謂強者不是光靠蠻力的,學識還是要的。”

扶風附和道:“的確,不能光整日瘋玩······不如就找金長老吧,讓他教導扶書,也好收收他的性子。”

“嗯,白日跟著金長老學東西,回來我們可以教他怎麽匯聚靈力,再為己所用。”

“嗯,就這樣吧。”

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扶書還想說的話被咽回了肚子裏。雲非則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看著他,更是氣的扶書飯都沒吃多少。

說拜就拜,第二天扶風和戰國就帶著扶書去了是非根,找到了金長老。

“都有你們倆在了,還要這孩子找旁的師父作甚?”

扶書也在一旁拼命點頭,可扶風的話卻讓他再一次神色黯淡下來。

扶風緩緩道:“金長老是除了安先生外,我最信得過的人,扶書將來總不能當一個只會殺人的人,而其他做人做事還需要人教導,才能不走偏路。”

金長老點點頭,欣慰道:“這孩子有你養育,真是他的幸運啊。也罷,你都這麽說了,我也就不推辭了。扶書是吧,從今日起,我就是你師父了。”

扶風一番話,扶書也聽了進去,他能隱隱察覺到扶風話中的期許,自是不願讓他失望的,便乖順的跪下,向金長老道了聲:“師父好。”

把扶書交給金長後,戰國和扶風就回來了,只是路上聽說季淮的夫人昨夜生了,雖是早產,但所幸母女平安,族長還封了梓君一個悠然女君的尊稱。只是沒想到,聽著閑言碎語,卻碰上了正主。

“業神君,負月君,別來無恙啊。”

扶風這幾年同戰國相處久了,為人處世也耳濡目染的學了不少,他客氣道:“一切都好,倒是還沒恭喜禦君得女之喜。”

季淮看起來很高興,一提起女兒,眼神就止不住的溫柔。

“多謝,正好父親給女兒起了名字,喚做季禾,倒是先給二位聽了。”

“禾,嘉谷,二月生長,八月成熟,處四季之中,得陰陽之和,不錯。”說著戰國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盒子,道,“今日來的匆忙,就帶了這個小玩意,麻煩帶給季禾吧。”

盒子內是一塊還未經雕刻的紅玉。

季淮微微一驚,“這是天族收的紅玉吧,白玉都難得,這上好的紅玉就這麽送了小女,真是多謝負月君了。”

戰國不甚在意道:“客氣了,禮送到了,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罷就走了,一直到走遠了扶風才把疑惑問出來:“你怎麽隨身帶著這東西?”

戰國答道:“雲非昨夜就說過了季淮得女的事,我知道今日要來是非根,就隨手拿了樣東西。怕是你一心在扶書拜師的事情上,沒聽進去罷了。”

扶風聽出了戰國話裏的笑意,又不想承認,便賭氣般扔下戰國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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