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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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善後留給了雨霖和白星雨後,扶風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是非根,左巫的住處。

見到一臉憔悴的經墨,他也顧不上問候,一來便問道:“他怎麽樣了?”

經墨知道他擔心,立刻回道:“左聖手說雲非被傷了七寸,蛇族命門,靈丹所在,不過幸好他皮糙肉厚,靈丹雖然有損,但小命無礙,這已經是萬幸了。”

扶風點點頭,緊接著問道:“那他現在在哪兒?”

“這邊。”說著經墨立即帶他去了雲非休息的地方。

看著短短幾日就瘦了一圈的雲非,扶風覺得自己對那五個老家夥還是太仁慈了。

“雲非……”扶風輕聲喚道。

許是感覺到了扶風的氣息,正安睡著的雲非竟慢慢睜開了眼。只是他身體還太過虛弱,神思不清,半晌才艱難開口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扶風壓低了聲音道,“去踏平聖公府,給你出氣了。”

“……那五個老頭呢?”

“打回了原形,死了四個。”

雲非一聽,激動的咳了兩聲,才道:“幹得好!”

雲非雖然被損傷靈丹,但靈丹沒了不過是沒了修為,靈力尚在。但破靈穴一破,靈獸的修為與靈力就會立刻散去,變回原形,逐漸幹枯而死。當然也有及時用藥救治能保住一條命的,不過那樣不過只能成為普通的畜生而已。

雲非恨恨道:“新仇舊恨加起來,還算便宜了他們。”

想當初他們被逼的跳崖的時候也是,每想起一次他就後怕一次,偶爾還會做噩夢,夢到他們跳崖,一跳就會驚醒,好長一段時間都是如此。

扶風瞧他臉色不對,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道:“本來我另有打算的,誰知道你這麽弱,被一群老頭子欺負成這樣,我便顧不上計劃,直接踏平了聖公府……想著要是你死了,怎麽著也得讓他們那群人全都給你陪葬,才不顯得我小氣。”

雲非蒼白笑了笑,他習慣了與扶風打嘴仗,只是這會著實沒力氣,就先讓著他。他又歇了會,才道:“當時我真以為我死定了,幸好雨霖暗中救了我,可我們很快又被人發現了,我只記得有人在追我們,一直追,一直跑……後來終於跑到了風府,她便將我放在了風府門口……那裏有你的靈符擋著,他們沖不破……對了,雨霖呢?”

“她和白星雨揭發了聖公府的醜事,得了不少賞,現在不知道哪兒去了。”

“那就好……”

看他倦了,扶風也不再多說,只道“你先休息。”便離開了房間。

走出去一段,就聽見一聲聲慘叫,白日裏聽著都嚇人。扶風聞聲過去,發現源頭是左巫的房間。

只聽見左巫那特有的暴怒聲傳來:“叫什麽叫!之前來這治療的,比你年紀小的男娃就這麽躺著,一聲都沒吭過,再看看你……”

扶風眉毛一挑,說的是他嗎?

那人被訓斥後,慘叫聲就停了。不過,片刻之後就又響了起來,還似乎更大聲了,撕心裂肺的。緊接著又是左巫的吼叫聲:“讓你不自量力跟人打架的!別叫了!痛了就咬著我袖子,咬緊點!”

扶風不敢出聲,還將腳步放輕了,默默走遠了。

經墨作為雲中子卿,不能離開雲中太久,便先一步回去了。不過臨走時把扶書抱走照顧了,也是給扶風省了不少麻煩,他也好留在那兒照顧雲非。

“這是這幾日的文書。”傍晚,戰國從窗口遞了一摞書信給扶風。

他最近每隔七日就來一次,將錦陵那邊需要解決的文書給扶風送過來,等他做完了又帶回錦陵去,給他傳遞下去,好像個信使一樣。

“多謝。”扶風接過,不鹹不淡的道了謝就開始看起來。

“……你還要在這邊待多久?”

“自然是直到雲非痊愈。”

“他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扶風邊專心看著邊回道:“當然,他是知己。”

本來想繼續問些什麽的,但見扶風正認真處理文書,他也不再過多打擾,便沒了動靜。直到扶風做完了文書,一擡頭便撞上了一雙烏黑的眸子,嚇的他差點往後倒。

扶風差點忘了還有這人,只是他做文書的時候這人也一直這麽看著自己嗎?扶風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將文書都交給他後,便開始趕人。

之後,戰國便開始頻繁的來往兩地之間。某日被雲非撞見了,嚇得他差點又病發,從扶風那兒知道詳情後更是大跌眼鏡,感嘆著::“若是讓人知道堂堂負月神君,大名鼎鼎的‘戰鬼’,現在成了業神君的信使,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啊?”

不過這話雲非沒說出口罷了。

“錦陵的百姓送你的。”

戰國來的那日,總是會在傍晚戌時準時出現,還總是帶來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

扶風如常接過文書又接過旁的東西——酒,難怪老遠就有一股香味勾起了他的癮。

“秋鹿白,味香勁足。”扶風讚道,倒了兩杯,戰國自覺拿起一杯,與扶風輕碰了一下,便一飲而盡。

扶風之前受傷時,被左巫叮囑了禁酒十月,現在雖然才過五月,但他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像是渴了許久的人喝水一般,抱起一壇就牛飲起來。

喝的盡興之餘他也不忘做文書,只是每次戰國那直楞楞的目光總是弄得他渾身不自在,今日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倒是不甚在意了。

“這次又是什麽?”扶風習慣了戰國每次過來都拿些小玩意,只是每次拿來的東西都不一樣,倒是新奇,便不等他拿出來就先問了。

“宓山的茶葉。”戰國答道。

扶風眼中閃過什麽,轉瞬即逝,他拿過裝了茶葉的木盒,不經意問道:“這也是錦陵的百姓送的?”

“是啊,如何?”

扶風看了他一會,才搖搖頭道:“沒什麽,宓山的茶葉是最佳的,只是迷霧多,又有異獸出沒,一不小心不是走失就是進了異獸腹中,所以茶葉十分難得……我錦陵的百姓還真是厲害,能得來這樣的茶葉。”

“許是高價買的或者是別人送與他們的吧。”

“是嘛……這麽珍貴的茶葉就這麽送了我?”

“你是業神君,他們愛戴你,自然願意送你,難不成你懷疑我在瞎說?”

“不是……只是好奇而已。”

“好了,天色已晚,你還是先看文書吧,我幫你泡茶。”

話雖如此,可平時兩個時辰就能做完的文書,扶風卻遲遲沒完成,最後幹脆也不做了。

扶風站起來動了動僵硬的手腕,道:“今日怕是做不完了。”

“那我明日再……”

“只能勞煩你今日在這裏宿一宿,明日早晨再拿回去了。”

扶風一說完就和衣而臥了,看得戰國一楞,隨即眼含笑意,站定著瞧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才倚靠在木窗上,閉眼休息。

那日之後,沒事的時候戰國也會過來找扶風聊天解悶,兩人竟意外的臭味相投,還成了把酒言歡的朋友。

“聽你師父說,你們族中正在商議,選你接替你師父的位置,做輔君?”

扶風第一次聽說,卻沒多大反應,他淡定道:“不清楚,長老之位不是也空著兩個嗎?”

“許是在諸元君和禦君中間選一個。”

“你怎麽知道的?”扶風挑眉問道。

“你師父告訴我的。”

比起長老之位,扶風現在卻更好奇師父與蒼梧戰國的之間的事情,聽他這語氣,他們似乎是能一起喝酒的朋友,但是傳聞又說當年是師父將他打敗的……

他不經意提起般問道:“你們關系很好?我聽說你以前不就是被他擒住了才被關了幾百年的嗎?”

戰果嘴角含笑,故意賣關子道:“想知道?那就拿東西來換。”

扶風一聽,立刻擺出冷臉,冷淡道:“不必了。”

戰國大笑,卻被粗暴的敲門聲打斷了,門外立刻傳來了左巫的怒吼聲。

“扶風,雲非今日的藥還沒喝呢!你打算讓他在我這兒養一輩子啊!”

他又在發脾氣了,但是扶風發現,每次左巫見戰國在的時候,就會收斂甚多,似乎還挺忌諱他的。

可現在他不知道戰國在啊,聽著被拍的震響的門板,估計再拖會兒,他那門都要被拍碎了,扶風只得趕緊連連應好,趕去熬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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