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承諾之戰

關燈
六十一幕

合宿結束的第二天,也就是全國大賽抽簽會的前一天下午,鐘離羽落和忍足侑士去了青學。而在那一天的傍晚,跡部景吾孤身一人闖進了立海大。

鐘離羽落和忍足侑士的到來使得青學隊員的訓練暫時中斷,所有人都退出了球場,自覺站到圍網外,將場地留給了手冢國光和忍足侑士。

對於手冢國光來說,這場比賽只是為了完成一個承諾。當然,他不會敷衍每一場比賽,也不會輕視每一個對手,只會認認真真地去打好比賽。

而對於忍足侑士來說,這一場比賽卻有著與眾不同的意義。他知道,跡部和真田一直視手冢國光為必須打敗的對手,他不知道那兩人這種近乎執念的想法從何而起,也從未想過有一天,他也會產生這樣的念頭。

可是在那一日上午的烈陽下,他看著落落將裝著精致面人的玻璃瓶放在手冢國光的掌心,笑靨如花地吐出那一句“因為我喜歡手冢啊”,從未感受過的強烈的勝負欲突然就從心底翻湧而上。

是不是他打敗了手冢國光,落落最為欣賞的那個人就會變成他?

這樣的念頭,一產生就在心裏生了根發了芽。

只是,那一天之後,手冢就去了德國,他並沒有能與之交手的機會。

落落的告白是意料之外的驚喜,像是遇見不可思議的奇跡。只是在每日的甜蜜相處裏,偶爾看到落落和手冢的聯系時,心下總是會無法控制地泛起不安。

選拔隊集訓營裏,手冢邀請他比賽說的那一個“承諾”讓他明白原來落落幫著手冢提點越前也有著他的原因,原來那個時候,他在落落的心中,就已經是不一樣的存在。

其實不是不知道的,落落對他的包容與溫柔,雖然不曾訴說於口,卻會答應他提出來的任何要求。只是,像是病態一般,落落待他愈好,他愈是不安。心裏好像藏了一只吞噬獸,再多的溫暖也填不滿,想要成為落落的獨一無二,想要那雙眼,只映得出自己一個人的影子。

如果,手冢國光是因為網球上的天賦才成為落落眼中的那個特別的話,是不是只要打敗了他,就能奪走那一份特別?

安靜的球場上,兩個少年隔著一個球場遙遙相望。一個斂去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顯出狼一般的優雅與冷靜,一個與平日裏一般無二透著山的沈穩和堅毅。

兩個不足15歲的少年,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足以震懾整個球場。

乾貞治坐在裁判椅上,不忘抱著自己的筆記本,隨時準備著補充資料,盡管他有種預感,這兩個人都是連數據都無法預測的。

但是預感歸預感,資料還是要收集的,不試試怎麽知道什麽叫絕望呢,是吧?

乾貞治攤開筆記本,推了推眼鏡,宣布了比賽開始。

發球權兩個人方才已經通過轉球拍決定了,是手冢國光開球,這意味著忍足侑士將在一開始就要面對手冢領域。如果不能攻破手冢領域,這場比賽忍足侑士將毫無勝算。

忍足侑士能夠攻破手冢領域嗎?

答案顯然是肯定的。

僅僅是開局的第一個球的第二個來回,手冢領域就被正面擊破。

Super sweet spot。

這個曾經在和真田弦一郎在冰帝的那一場練習賽上出現過的球技這一次以同樣令人震撼的方式出現在了青學的球場上。

這一次,忍足侑士並沒有沖著手冢國光的身體打,也沒有打邊角球試圖擺脫手冢領域的牽引,而是打向了中線,手冢國光毫不費力就能夠接到的範圍內。

然而,在球拍和球接觸到的一瞬間,那支紫色邊框的白色球拍就被遠遠地震飛開去。隨著球拍落地的“啪嗒”聲,黃色的小球嵌進手冢國光身後的圍網的網眼裏,瘋狂旋轉著幾乎洞穿而出。

一時間,球場上雅雀無聲。

乾貞治驚訝地忘記了報分,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顆卡在圍網上撐得網眼都變形了的小球。

桃城武和菊丸英二張大了嘴巴的樣子有些蠢萌。

越前龍馬盯著場上的手冢國光和忍足侑士,琥珀色的貓瞳裏有些凝重。

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一招的不二周助笑瞇瞇地觀察了一下隊友的反應,暗自與自己第一次看見忍足侑士用這個招式的時候的反應對比了一下,發現隊友們的表現比自己蠢多了,滿意地拉大了嘴角的弧度。

“0-15。”

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鏡,給自己報了分,同時也讓眾人從驚訝中驚醒過來。

自己的絕招如此之快地被破解,手冢國光卻沒有任何沮喪的神情,那雙黑曜石般的鳳目中的光亮分明比開賽前更勝。他看著忍足侑士,讚嘆了一聲,“好球。”

忍足侑士看了一眼圍網外和不二周助並肩而立的鐘離羽落,對手冢國光微微笑了笑。

講真,這一招真的算不了什麽。大概因為是落落教的關系,U-17裏的那群人有一大堆都會這個。和他們比起來,因為力量上的差距,他打出來的這一招威力實在是有些不夠看啊。

因為Super sweet spot,手冢國光折了一支球拍,換了一支球拍之後,比賽繼續。

重新開始後的比賽一下子進入更加激烈的比拼。手冢國光和忍足侑士先後開了“千錘百煉之極限”雙方對壘,然而因為手冢國光沒有破解Super sweet spot的辦法,第二個球仍然被忍足侑士得了分。

然後,手冢國光放棄了千錘百煉之極限和手冢領域,用了“零式發球”,發球版的“零式削球”從國一的時候因為手傷就被手冢國光封印,在今天終於重見天日。

看到時隔兩年終於能以完美的姿態出現在賽場上的手冢國光,大石秀一郎激動地眼裏都有了些許淚光。

零式發球。

忍足侑士看著那顆球滾到攔網下,一直平靜的他微微蹙起了眉。

這個球,落落第一天到冰帝的時候他就見過了。只是,原來手冢國光也會嗎?

“零式發球”和“零式削球”雖然原理一樣,但兩個球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

“零式削球”可以利用對方加在球上的旋轉借力打力,相對來說會比較容易打出,而且可以利用網前截擊在球未落地之前將球打回去,破解起來也比較容易。

而“零式發球”不能借力打力,自然對手臂的負擔會相當大,對於技術的要求也相當高,並且因為是發球的原因,無法用網前截擊打回,破解難度相當地大。

理論上來說,要破解“零式發球”可以在球落地的那一瞬間將球抄起打回或是在球貼地回滾的時候將球抄起打回。

如果是後者,因為球是向著攔網的方向滾的,對於球員來說是倒退著滾的。這個時候,球員即使將球抄起來,球也會向下滾落球拍,球員要想回球,必須在球滾落球拍之前打回,難度可想而知。

如果是前者,則必須能預測到球的落點,並且能在球落地之前跑到落地點“守株待兔”,然後在球落地的瞬間將球抄起,化解球上的旋轉後將球打回,同樣是超級的難。

“零式發球”絕對是夠得上職業水準的發球,很顯然,忍足侑士目前並不能破解這個發球。

見到手冢國光打出“零式發球”,鐘離羽落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看來暫時是要陷入僵局了啊。”

“嗯。”不二周助點了點頭,聽出了鐘離羽落“暫時”兩個字的意思,“對手冢很不利啊。”

手冢國光的“零式發球”保證了他的發球局不會被忍足侑士拿下,而忍足侑士的“Super sweet spot”保證了他的發球局不會被手冢國光拿下。這樣一來,兩個人就形成了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局面。

但是,與“Super sweet spot”的無負面影響不同,“零式發球”對手臂的負擔極大,這樣一來,隨著比賽的進行,忍足侑士會逐漸占據優勢,除非,手冢國光能夠回擊“Super sweet spot”。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場比賽也算得上是別開生面了。每一局比賽都結束地相當迅速,四個零式和四個Super sweet spot,相當地簡單粗暴。

打破僵局的,是手冢國光。

十一局比賽過後,比分是6-5,第十二局是忍足侑士的發球局,他已經拿了三分,只要再拿下一個球,比賽就會進入搶七局。只是,手冢國光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手冢國光接到了這個球,用“Super sweet spot”。這一招的原理是憑借最佳擊球點四兩撥千斤,比起讓球完美地爆發出球員加註在球上的力量來說,其實更適合用較為省力的方式回擊力量超強的球。

“千錘百煉之極限”和“Super sweet spot”兩者疊加所爆發出來的力量難以想象,這一次,球拍脫手的人,是忍足侑士。

“40-15。”

在短暫的沈寂之後,乾貞治飛快地反應過來,適應良好地開口報分,一邊握著筆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了起來。

鐘離羽落手指輕點著唇珠,緋色的眼瞳裏不見一絲意外。

侑士現在的基礎五維雖然比手冢高,但也絕對只是高上那麽一丁點,而手冢的技術,顯然是要高於侑士的。手冢能在比賽中學會“Super sweet spot”不足為奇,只是這樣一來,侑士,應當是要輸了。

夕陽西下的時候,忍足侑士與鐘離羽落和手冢國光等人告別,鐘離羽落已經住回了冰帝附近的小別墅,自然不再跟著不二周助一塊兒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