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摧毀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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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幕

幸村若雅在冰帝的第二天就意識到前一天鐘離羽落說得話恐怕是真的,她遞出去的十幾份社團申請書無一例外全都石沈大海悄無聲息。

在預感到事情恐怕不妙的時候,幸村若雅並沒有第一時間對鐘離羽落發難,反而默默地忍了下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她一面繼續給社團遞申請書,一面讓真田弦一郎直接或間接地發現自己遭遇了某些惡作劇,比如消失的書本、課桌裏的各種爬蟲、椅子上的膠水等等。

在真田弦一郎目睹了一系列的惡作劇之後,幸村若雅才在真田弦一郎的“逼問”下吞吞吐吐地說了第一天在櫻花林碰到鐘離羽落並遭“威脅”的事。

於是,這一日早上,鐘離羽落和淺寒雲一走進三年A班的教室,就被黑著臉的真田弦一郎攔住了。

鐘離羽落拉住想要上前發難的淺寒雲,擡眸看著真田弦一郎黑沈的臉色勾唇笑了,“真田君的臉色這麽難看,有人惹真田君生氣了?不會是我吧?”

“落落,”真田弦一郎一對上鐘離羽落清亮的眼睛就什麽火氣都發不出來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縮在自己身後的幸村若雅,這才道,“落落,是我對不住你,你怎麽對我都沒問題,但是小雅是無辜的,你怎麽能這麽對她?”

“我怎麽對她了?”鐘離羽落挑眉反問,沒等真田弦一郎回答,又恍然大悟地道,“啊,你是說那些發生在她身上的惡作劇?很可惜,那不是我的傑作。”

一直縮著的幸村若雅從真田弦一郎身後探出頭來,“落姐姐,我知道你是因為弦一郎哥哥對我好才生氣的,但是弦一郎哥哥真的只是把我當做妹妹而已。”

“落落,你……”

“閉嘴!”鐘離羽落斂了笑容打斷了真田弦一郎的話,看著他的眼眸一片冰冷,像是回到那年立海大的球場上,少女挺直著脊背,將所有的傷痛都藏在冷漠而高傲的神情下,一字一句地道,“真田弦一郎,你還和以前一樣,愚不可及。”

說完,鐘離羽落擡腳便要離開,卻被真田弦一郎拉住了衣袖,“落落,不管怎麽樣,不要再為難小雅了好嗎?”

鐘離羽落掙了掙,沒能掙開真田弦一郎的手,簡直要被這蠢貨氣笑了,反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鐘離羽落!”幸村若雅尖叫著朝鐘離羽落撲去,被淺寒雲擋開後氣不擇言地吼道,“鐘離羽落你夠了!當年你差點被□□也不是弦一郎哥哥的錯!弦一郎哥哥為此愧疚了這麽久還不夠嗎?你要折磨他到什麽時候?”

一直保持著安靜充當背景板的A班同學:“……”

好像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東西?

淺寒雲死死地盯著幸村若雅,黑色的眼眸泛著刺骨的冷光。若不是因為擋在他面前的鐘離羽落,恐怕生撕了幸村若雅都有可能。

“小雅!”真田弦一郎低斥了幸村若雅一聲,棕色的眼裏滿是責怪之意。

幸村若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似的連忙道歉,“對不起,弦一郎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她打你,我氣急了才……”

“啪啪啪——”突如其來的掌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只見跡部景吾、忍足侑士和不二周助從門外走了進來,看情況,站在門外不是一時半會了。

跡部景吾睨了幸村若雅一眼,眼裏的輕蔑與厭惡有如實質,他放下鼓掌的手,冷笑了一聲,“演的一場好戲。”

不二周助走到鐘離羽落身邊,伸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擔憂地看著她。

鐘離羽落笑了笑,示意自己無礙。

“好一個不是故意的。”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鏡,忍著怒氣道,“只是不知道當年的事幸村小姐是不是也不是故意的呢?”

幸村若雅心下一驚,“當年什麽事?你不要血口噴人!”

“忍足可什麽都沒說,你慌什麽?”鐘離羽落挑了挑眉,“當年我什麽事都沒有真是讓你失望了。可惜了那10萬元,存了那麽久卻打水漂了,想必肉痛了好一陣吧?”

真田弦一郎瞳孔一陣顫抖,顫著聲問,“落落你在說什麽?”

不二周助冷笑,“真田君還是問你那可憐無辜的小雅妹妹吧。”

“不,不,我沒做過!”幸村若雅拽著真田弦一郎的衣袖,焦急地搖頭,“弦一郎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做過!是他們誣陷我!你相信我……”

忍足侑士嗤笑,“真相可不是靠嘴說出來的。這些事想查可容易得很,當年那幾個地痞還在監獄裏待著呢。真田君的祖父不是警察嗎?這點小案子還是能解決的吧?”

聞言,幸村若雅臉色驟然發白,此刻的她無比地後悔,她為什麽要為了讓鐘離羽落難堪而提起那件事呢?如果不提起那件事,現在的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真田弦一郎拂開幸村若雅的手,盯著幸村若雅蒼白的臉慢慢地道,“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既然查了,不如把其他事情也一並查了?比如當年據說被鐘離推下樓受傷住院的……叫什麽名字來著?”忍足侑士敲了敲頭,“啊,對,石田美奈子,查查推她的那只手到底是誰的,還有,你這妹妹當年和這幾天遭受的種種莫名其妙的惡作劇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著幸村若雅愈發難看的臉色和真田弦一郎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幾分懷疑的眼神,忍足侑士好心情地揚了揚唇,“我可不像鐘離那麽心軟,我可早就看你們不爽了。”

鐘離羽落瞥了忍足侑士的一眼,我哪裏心軟了啊?

忍足侑士回以紳士般的優雅笑容,明明可以簡單粗暴地收拾了這兩個家夥卻一直只是不鹹不淡地刺一刺這兩人不是心軟是什麽?

伸手撥弄了一下頭發,跡部景吾淡淡地開口,“真田弦一郎,帶著這女人離開冰帝,你們的交換期到此結束。”

冰帝的董事長是跡部景吾的父親,第二大董事是鐘離蓮墨,只要是跡部景吾和鐘離羽落這兩人做出的決定,哪怕是極度不合理的,最終也會被完美實行。

清楚明白這件事的真田弦一郎深深看了一眼鐘離羽落,轉身就走了,他需要回去查一查這些事。他必須要知道,這些年來,他是不是一直都做錯了。

幸村若雅雖然不明白在冰帝,跡部景吾和鐘離羽落擁有多大的話語權,但她明白,她在這裏,是絕對討不了半分好處的。所以盡管心裏忐忑非常,也還是追著真田弦一郎跑了出去。

她得想些辦法,不能讓弦一郎哥哥知道真相。現在,也只有哥哥能幫她了。她喜歡了弦一郎哥哥那麽多年,為他付出了那麽多,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決不能讓鐘離羽落那個賤人毀了這一切,決不。

兩個討人厭的家夥都走了,鐘離羽落舒了口氣,繼而拿一雙鳳目掃了掃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似笑非笑地道,“連石田美奈子都知道,兩位調查得很仔細嘛。”

“啊,是小景告訴我的。”忍足侑士非常迅速地把跡部景吾賣了。

瞪了忍足侑士一眼,跡部景吾強自鎮定地反問,“本大爺不調查清楚,怎麽敢邀請你當網球社的助教?”

“哦,是嗎?”鐘離羽落面無表情地看著忍足侑士和跡部景吾,看得兩人心裏發毛才“噗嗤”笑出聲來,“逗你們玩的,跡部調查我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忍足侑士偷偷舒了口氣,跡部景吾卻瞪了瞪眼,就要炸毛。

鐘離羽落卻揚唇笑了,一雙鳳眸彎成好看的月牙,認真地說道,“謝謝。”謝謝你們這麽護著我。

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楞了一楞,不約而同地微笑起來。

看著這一幕,淺寒雲和不二周助對視一眼,也露出了相似的笑容。

小公主(落落)在這裏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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