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既然深情 絕不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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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打算開一篇新文,現代文,好不好呢? 錯過的,所幸還有日後流年。

接下來的日子,長生絕口不再問有關神女之事,也不再提他和落落之間的一切,不管是過去現在抑或將來。

他只是陪著她,陪她吃飯,落落偶爾泡茶,他陪她喝茶;

陪她發呆,也陪她說話,雖然大多時候,是他在說,落落在聽,可能也沒聽。

落落把自己關在房間時,長生便做自己的事情,打理花草,整理神廟,讀書練功。神廟內有一處藏書之地,裏面的書籍卷宗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珍藏,長生本就是愛書之人,自然是逐一翻閱。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天氣越來越冷,但神廟內依然暖意融融。

這日,到了晚飯時候,落落依然沒從房間出來,長生想了想去敲門。

屋內並無人應答,長生等了一會兒,試著推了推門,竟然開了。

走進屋內,裏面空無一人。長生有些疑惑,“落落?”

在房間裏轉了轉,那日給她的裝有字條的盒子和香薰整整齊齊地擺在桌子上,香薰一根未少。長生嘆了口氣,但也是意料之中,“這點倒是沒變,答應好的事情又不做。”

長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隨手拿起了香薰旁邊的白玉瓶。裏面的藥丸通體透明,散發出一股別致的淡淡香氣。

掩上房門出了房間,長生還是在疑惑,這是什麽藥?落落又為何要服藥?

終於等到落落來吃飯,長生本想問她下午去了哪裏,卻轉念一想裝作隨口問道:“落落下午一直在房間裏嗎?”

落落咽下嘴裏的飯才答話,“嗯,一直在。”她坦坦蕩蕩地回答,不疑有他。她今日入“虛幻之境”耽擱了時間,神女的神識漸漸歸位,她總算松了一口氣。

而這個回答卻讓長生的心裏更加猶疑,明明不在,偏偏說在。他原本以為落落可能只是出去走走而忘了時間,而現在看來,根本不是。否則,又何必說謊?

深夜時,一場大雪悄然而至。

落落晨起時推開窗不由得驚呼一聲,目之所及,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真正的銀裝素裹。

長生正在房間裏查看前些日子種下的曇花,雖是冬日,但卻長勢甚好,終於到了可以開放的時候。他會心地笑了笑,推門出去,一眼就看到了正蹲在雪地裏的落落。

雪依然在下,因此不一會兒,她身上就落滿了雪花。可她正玩得開心,絲毫也不在意。

長生走到她身邊蹲下,“冷不冷?”

落落歪頭看著他,笑得眼睛彎彎,“一點都不。”

她把手裏的雪放到長生手裏,“先生冷嗎?”

似乎已經好久沒再看到她對自己這麽笑,長生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他握住掌心裏的雪,笑意清淺地看著重新捧起一捧雪的落落,“嗯,不冷。”

雖然說著不冷,可是回到屋裏後,長生還是端了一碗熱湯給落落。

大概是突然下雪帶來的驚喜,落落的臉上一直帶著笑,乖乖地喝完了一整碗熱湯。

“是不是很喜歡下雪天?”

落落將目光從窗外收回看著長生,“嗯,喜歡。”

想起快要盛開的曇花,長生想,那應該會是另外的一個驚喜吧?

到了夜晚,大雪終於停了。整座神山都被白雪覆蓋,連夜色都明亮了幾分。

長生叫住想要回房的落落,“落落,陪我看樣東西。”

看到那盆含苞待放的曇花時,落落楞在了那裏。很久前,她滿心期待地等著百草園裏的那株曇花開放,然後滿心期待地想和喜歡的那個人一起看,但是,卻最終沒能可以。

“落落,曇花一現的美好,這一次,我來陪你看,好不好?”

落落看著那盆花半晌無話,長生心裏忐忑。

事過境遷,所以,是不是即使他再想彌補,有些事卻終究無能為力。

“落落,我……”

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那次,是他唯一一次對她發了脾氣,成了他後來的追悔莫及。

落落沈默了片刻後轉身問他,“它今晚會開嗎,先生?”

長生一直緊握著的手慢慢松開,“嗯,會開,一定會開。”剛剛,他真地怕落落會拒絕離開。

小姑娘聽後眼睛裏有細碎的光,“那太好了。”

終於等到曇花開放。

落落不舍得眨眼,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凈白的花瓣一片片緩緩綻開,她沒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而身旁的長生這次終於陪著她,花開這一次的成熟,他終於陪她一起看過。

窗外又開始飄雪,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裏,似乎連雪花落地的聲音都能清晰可聞。落落靠在墻上已經睡著,像極了之前在國教學院的無數個夜晚,她陪長生讀書,抵不住困意時就這樣睡去。

桌上的香爐裏正裊裊地飄散出暗香,那是長生有意點燃可以使人入睡的沈香。他之前已經服了藥,因此可以不受影響。

他抱起落落送她回房,小姑娘有所察覺,在被抱入懷的一剎那努力睜開了眼睛。只是由於沈香的功效,再加之她今日在“虛幻之境”中消耗了太多功力,整個人實在是困乏。看到是長生,她放下心來,重新閉上眼睛,在不甚清醒中抱緊了長生,有些委屈又有些撒嬌,“先生,落落好累。”

長生的腳步頓住,看著她又沈沈睡去,心情覆雜地嘆了口氣。身後的曇花慢慢收攏了花瓣,此生花期已盡,且待來世。

將落落的手放進被子裏,長生的眉頭緊鎖。她的脈象太過緩慢虛浮,根本不是正常的脈象。上次只覺她脈象有異,這次細細診斷,才發覺遠比自己預想得要嚴重,而更為困惑不安的是,長生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判斷出這到底是什麽原因。

“落落,你什麽都不說,要我拿你怎麽辦才好?我連你為什麽會累都不知道,又該如何對癥下藥?”

長生看著睡熟的落落喃喃自語。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桌子上的白玉瓶,“藥?對癥下藥。”他快步走過去拿起了白玉瓶,既然已經有了藥,那應該也可以判斷出病因吧?

點燃了旁邊的沈香,長生走回床邊,“落落,好好睡一覺。你不想說的,我不逼你。”將玉瓶握在手心離開了房間,既然不忍逼她,那就自己來找出答案吧。

這一夜是落落登神山入神廟以來睡得最安心的一夜;而這一夜,卻是長生徹夜未眠的一夜。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已破曉。

長生把桌面上的東西收拾幹凈,將六粒透明的藥丸重新裝進玉瓶後才走進落落的房間。小姑娘還在睡夢中,長生將玉瓶放回原位,看起來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走出房間,掩上房門,長生用力握緊了手中的另一個玉瓶,裏面裝的是原來的藥丸。

他一夜未眠,翻閱到古籍中記載,“神山之巔生有一草,名曰忘塵,相伴生有一花,謂之斷念。二者合而制藥,透明有淡香。日久服之,可阻哀愁,淡喜樂。”

擡眼望了望被大雪覆蓋住的神山。昔日,拋卻情緣,他陳長生不答應;今時,忘塵斷念,他陳長生依然不允許。

不管神山有多少理由需要留下落落,他都會有多一個理由證明她不屬於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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