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小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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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晚以為林藍說的是梁清河出車禍一事, 但梁清河沒有受很嚴重的傷, 怎麽會弄得這樣大, 連林藍都知道了。

林藍繼續道:“這件事鬧得可大了, 算得上轟動全校了。”

南晚臉上浮出了一些迷茫的神色, 她想的和林藍說的真的是一件事嗎?

林藍嘆了一口氣:“還不知道學長熬不熬得過這一劫,不然我們學校的女生可要芳心碎一地了。

南晚握緊自己的手, 有些緊張:“不是梁學長出車禍的事嗎?”

林藍說:“當然不是,學長是在晚上回學校的時候, 被人襲擊了。”

“啊?”南晚驚愕地微張嘴巴。

林藍臉上有真情實意的擔心:“學長人這麽好, 這次一定要平安度過啊。”

“你這兩天沒來學校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嗎?”林藍轉移話題, 相比於梁清河, 她更擔心自己的好友。

南晚這兩天由於在忙霍爺爺的事,學校的課程又是兩天只有一節。

從上大學開始從沒逃過課的好學生居然逃了一節課。雖然南晚和林藍說過她這兩天不來學校, 但林藍再發信息給她,她也沒及時回覆。

再後來,就是南晚約林藍出來吃飯了。

林藍是真心擔心這個好友。

南晚此刻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面, 她腦海中全部是林藍剛才的話。

梁學長在晚上回學校的時候被人襲擊了。

是什麽樣的嚴重情況才會用到襲擊這個詞啊, 現在梁清河怎麽樣了?他在哪?

“林藍,你可以多給我說說梁清河的事情嗎?”南晚臉色煞白, 聲音都有些顫抖。

她明明已經讓梁清河避過了車禍啊, 怎麽他又遇到了這種事。

難道她以前做的都是無用功嗎?

林藍看了一眼南晚, 心情略微覆雜,南晚這樣的神色,擺明和梁清河關系不簡單啊。

可是, 南晚還有男朋友啊。

林藍垂下眼眸,還是開口:“梁學長現在在A市仁和醫院治療,他是X月X號晚上回學校的時候,被人襲擊的。後來有人報了警,警/察去現場勘察的時候,也沒提取到太多有用信息,現在也不知道害學長的人是誰。”

“我了解的也不多,南晚,你還好嗎?”

看著南晚越來越白的小臉,林藍擔心極了。

南晚手緊緊攥成拳,牙齒死死咬住下嘴唇,嘴唇已經泛白。

梁清河被人襲擊的那天,恰好是霍爺爺動手術的日子,會這麽巧嗎?

林藍安慰道:“你放心,警/察一定會把兇手抓住的。”

不過林藍也有些奇怪,自言自語道:“學長人這麽好,怎麽會忽然就被人襲擊了,我聽人說,這次的案件就跟有預謀一樣。一般來說,學長這樣夜晚被人襲擊應該是情緒作案,但如果是情緒作案,現場也幹凈得太奇怪了。”

林藍越說,南晚臉色越白。

仿佛事實和她心中的隱隱猜測越發接近。

在霍爺爺摔倒之後,其實她都有責怪過自己。

如果那時候她早知道霍爺爺會出事,一定會去看霍爺爺的。

但她不知道。

她那時只知道,第二天就是上輩子梁清河出事的時間,她得看著梁清河。

她那時好愧疚,所以連面對著霍潯洲都沒有絲毫隱瞞。

當時霍潯洲沒有責怪她,還安慰她。

南晚真的以為霍潯洲變好了。

原來,那只是他在她面前的偽裝嗎?

南晚不得而知。

但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所有證據,都指向著一個方面。

南晚心緒不定,慌亂站起身,甚至不小心打倒了放在桌旁的水。

水立即浸濕了她一塊衣服,留下一團水嘖。

“林藍,我有事先回家了,火鍋錢我已經付了。”

她來不及清理自己打濕的衣服,推開椅子就打算往外跑。

林藍反應也快,抓住了她的胳膊:“我送你回家。”

她看出了現在南晚情緒波動十分大,擔心南晚這樣回去會遇到什麽危險。

南晚手都在輕微顫抖,林藍死死摟住她。

聽見她略帶著顫音的聲音:“梁清河一定不要出事啊。”

不然,她這一生都還不清了。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掃把星,是不是和她沾上關系的人,都逃脫不了厄運。

林藍不知道南晚和梁清河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但她作為南晚的好友,這時候只能義無反顧支持,她相信,南晚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林藍把南晚送到了霍家。

宋媽繼續在霍家做事,一看到兩個小姑娘回來了,趕緊迎了上來,替她們切水果。

林藍坐在一旁安靜地陪著南晚,順便還餵她水果吃。

南晚心神不寧的樣子,看上去讓人心疼極了。

不過她情緒到底是眼看著一點一點平靜下來了。

但平靜只是表面上的,她腦海中想過無數種關於梁清河為什麽遭襲擊,可能出現的理由。

又因為沒見到他人,已經腦補過好多他現在可能出現的場景了。

這讓她如何能平靜下來。

南晚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林藍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林藍,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先回學校吧,我沒事了。”

林藍還有些不放心,但她其實也有一點怕霍潯洲,不過為了好友,她戰勝了自己內心的恐懼!

南晚也正是知道林藍的想法,才會讓她早點回去。

更何況,她已經大概猜到,等霍潯洲回來,她和霍潯洲之間可能會爆發一場不小的戰爭。

南晚不想讓林藍親眼目睹這樣的難堪。

她和霍潯洲的關系,撕開表面的情侶偽裝,底下的東西讓人羞恥,不堪入目。

林藍不太放心,卻被南晚笑著推出了門。

她站在門口向林藍揮揮手:“我就不送你啦,你自己慢點。”

直到看不見林藍的背影,南晚差點一下癱在地上。

她不是不想送林藍,是她沒有力氣了,剛才手一直撐在門上,手心一片慘白。

林藍走後,南晚一個人呆呆坐在客廳沙發上。

宋媽喊了她幾聲,她都沒聽見,宋媽看她這副樣子,極不放心,最後打了電話給霍潯洲。

南晚是真的沒聽見宋媽在喊自己。

她腦海中不停轉動著那幾種可能,緊緊握在一起的手輕輕顫抖著。

霍潯洲很快回來了,他是接到宋媽的電話立馬趕回的。

下車之後快步走進屋,還因剛的運動微微喘息著。

南晚一開始並沒發現他回來了,直到聽到霍潯洲的聲音,他叫著她的名字。

南晚擡頭,發現他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自己,眉頭微皺。

她並不說話,只是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

霍潯洲被她這樣的目光打量得有些煩躁,“你怎麽了?”

南晚輕聲開口:“梁清河被人襲擊了,現在在醫院。”

幾乎轉念之間,霍潯洲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低頭看她,兩人目光對視,她倔強著,不肯低頭。

霍潯洲眼中的溫度慢慢消失,語氣也是又冷又刺:“怎麽?還沒死?”

南晚騰的站起身:“你什麽意思?!就這麽希望他死嗎?”

霍潯洲冷笑:“就憑你這麽在乎他,他也足夠死好幾次了。”

憑他這幾句話,南晚幾乎就已經認定,他是傷害梁清河的背後兇手。

“你以為你是誰?我要去告訴警/察,你才是殺人兇手!”

南晚怒氣沖沖,從他身旁跑過,掠起一陣風。

霍潯洲猛地拉住她的手,絲毫不講情面的,他力氣很大,一使勁就把她拉了回來。

南晚手疼,心裏也憤怒到了極點,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往他臉上招呼。

霍潯洲沒有防備,“啪”的一聲,她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氣氛有片刻的安靜,南晚使的力氣並不小,她手心都被震得一陣發麻。

握住她胳膊的手越縮越緊,她都覺得自己手都快斷了。

卻還不肯認輸,惡狠狠地瞪著他:“混蛋,你放手!”

霍潯洲面色比她的更難看,語氣陰沈沈的:“我怕你還沒走出這個門,梁清河就死了,到時候就是真的死無對證了。”

他在威脅她。

南晚氣得胸脯起伏不定,眼尾微微泛紅。

“你只會用梁清河來威脅我,你除了幹這些小人之事還會幹什麽?”

“我會的事可多了去,你想不想一一聽?我還會用你的爸爸來威脅你,你的好朋友也可以,你的自由也可以。”他淡淡笑開,“我是只會幹這些事。”

他們以前所有的甜蜜只不過是虛影。

他上輩子做的事是原罪,如果一切平安無事還好,只要她身邊的人有何不妥,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改變,反正她也不會信。

南晚氣得沒法,一時之間腦袋仿佛都空白了。

低下頭就往他手上咬去。

她懷疑自己在那一刻是瘋了,完全沒了理智。

只想讓霍潯洲放開自己。

她咬得很兇,牙齒尖利。

她嘴裏嘗到血液的腥味,卻仍然不肯松口。

霍潯洲也沒松手,還笑著問她:“我們這樣算不算血水交融?”

南晚頓時被惡心到了,鬼才想和他血水交融!

她松開口,擡起頭看他,嘴角還有著一絲血跡,皮膚很白,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放開手,我要出去。”

霍潯洲彎了彎唇,眼中卻沒有絲毫溫度:“放你出去見梁清河,你們好雙宿雙棲?”

南晚說:“關你屁事!”

她很少說臟話,除非被氣炸了。

霍潯洲笑了:“你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只好幫你回憶回憶了。”

他語氣很溫柔,南晚聽得一陣心驚。

她警惕地看著他,下一秒,霍潯洲冷冷宣布:“這一周你就先待在家,想清楚自己身份了,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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