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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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司危也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她最珍視的是自己十歲時嫘祖送她的玉梳,聽夕朝這麽一說頓時生出種知音感來:“那你需要什麽樣的石頭,在哪裏有,我去替你找來。”夕朝會雕刻,司危見過她雕出來的,據說是嵐相的肖像,確實栩栩如生,正是因為此,司危才想到找她幫忙,自己學著去給巫炤雕一個人像。

不知道巫炤見了會不會開心點,司危想。她有的時候覺得巫炤很累,蘇生之術雖然能使人永生不滅,但她清楚那術法的滋味——時時刻刻如墮火窟,無時不刻都在受折磨。

“嗯……那石頭叫離火巖,在天鹿城外的光明野有,以前嵐相大人帶我巡視的時候我見過。”夕朝說起這個條理非常清晰。

司危:“…………”關鍵是她出不去蓮中境啊!!!難道要她去求縉雲?嗚……一點也不想……

但是真的很想跟著學做雕像啊……

司危小姑娘糾結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記得在知乎上看到回答,貓咪給別的貓舔毛是把對方當小弟了,emmm……所以玄戈給北洛舔毛天經地義?

司危遇上手辦帝夕朝,於是也要發展出做巫炤手辦的業務啦~

貌似本文最bug的是黑暗料理組的廚藝= =

☆、第一百一十七只毛絨絨

摸著脖子從溫泉裏走出來的時候,北洛忍不住發誓,下次再邀請他哥一起泡澡他就是狗!玄戈這家夥壓根就不知道克制的!!!

依據真香定律,後面他必定要迎來無數次的“汪汪汪。”

至於玄戈,他被惱羞成怒的弟弟一爪子化開空間裂隙拍去天鹿城,只能披著浴巾站在王宮裏尷尬摸鼻子,哎呀又把弟弟惹炸毛了,這回北洛氣得不輕,連衣服都沒給他穿就直接被丟了出來_(:з」∠)_

正想著,腦袋上方裂隙一開,辟邪王的王服連帶著天鹿被某暴躁弟弟一齊兜頭丟了過來,直接劈裏啪啦掛在了玄戈頭上。

“弟弟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記得生氣玩了好好穿衣服。”玄戈好心地隔空喊話,以人格發誓他絕對沒有半點別的意思。

空間裂隙那邊的北洛仿佛被噎住,隨即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國罵。

好吧,看來他弟弟氣勢還是很足的。玄戈很是欣慰地想,話說他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啊,最多人型做完了再變回原型來了一次,弟弟為明明也爽到了為什麽還要用完就丟= =。

不過短暫時間內是沒辦法去找弟弟了。玄戈王上對炸毛弟弟的脾氣多少是了解些的,他終於恢覆了些許良心,準備去看望下被公文搞到炸毛崩潰的下屬嵐相。

嗯,嵐相是有心氣想要手握王劍運轉大陣的王族,區區一點公務……應該不會承受不來的吧……?

至於北洛,他在蓮中境當中被司危逮了個正著,小姑娘氣勢洶洶叉腰站在仿造西陵式樣建造的住宅區旁,看起來非常喜感。原來是在經過了反覆心理鬥爭之後,司危最終沒能忍受住手辦的誘惑,主動在蓮中境中堵北洛,兇巴巴地表達出想要幾塊光明野特產離火石的要求。

被小姑娘紅通通似兔子的眼睛一瞪,再看到與她同來的辟邪夕朝,北洛瞬間秒懂司危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學著做肖像麽,用不著好像要沖上去跟人打一架的樣子吧。

“離火石麽,回頭我替你找,我這裏還有點昆侖玉,要不你先拿去練練手?”因為有上輩子的記憶,北洛在面對司危時態度總忍不住會軟化一些,他還記得,司危很喜歡亮晶晶的禮物。

“昆侖玉自然有用,拿來。”司危毫不客氣攤手索要,因為知道北洛便是縉雲,面對他,她會不自覺地提出些任性要求來。

“哦對了,縉雲你不準告訴巫炤,聽到沒有!絕!對!不!許!告!訴!他!”拿到昆侖玉料,司危氣勢十足地威脅了一句,轉頭便拉著夕朝去工匠臺琢磨去了。

她這一嗓子倒是讓北洛想起了在姬軒轅那兒上思想政治課的巫炤以及在外搞事不倦的巫炤後手,兩相權衡了一下,北洛決定先去經天輪跟姬軒轅知會一聲,畢竟有人陷入夢境,姬軒轅若是順手可以幫忙解救一二。

這話若是讓姬軒轅聽了必定會感嘆這縉雲轉世後的脾氣性格真是大變,差遣前上司差遣得毫不猶豫。

北洛跑進經天輪,發現劉兄居然還停留在夢裏,還跟姬軒轅有說有笑的很是和諧,這令北洛無比訝異,莫非這位的味覺是失常的不成?還是說姬軒轅他們終於找到了足以欣賞他們美食的知音?

北洛向雲天青投去疑惑的眼神,後者一臉無奈地朝他攤手。

“因為誰也沒想到,見到那位祖先後,劉兄雖然知道自己在做夢,但卻不想走了。”說起這事情因果,雲天青亦覺得有趣得很,劉兄在知曉對方身份後堅持要留下來,說要好好聽聽祖宗當初的事,回頭醒來後把故事寫下來。不過想到對象是人族的先祖姬軒轅,那麽會有這樣的結果毫無意外。畢竟那可是那位人間的軒轅黃帝,天生便會使人生出親近信服之感,聯想起在輪回井邊等待了數千年的嫘祖,雲天青忽然明白……或許只有這樣優秀的人,才能讓那位驕傲強大的女首領時隔千年不忘。

“那麽玄霄呢?”北洛看了眼耐著性子坐在姬軒轅邊上,依舊一臉桀驁,眉宇間卻消去了些許怨懟,甚至露出種破罐子破摔式崩潰表情的玄霄。

“哈哈,師兄麽?他是個窩裏橫,別看成天一副要懟天懟地屠神滅佛的樣子,事實上麽,他就是嘴硬罷了。”雲天青眨眨眼,毫不掩飾他言下未盡的“玄霄對外慫”的意思。

中二病這種,當初能令人豪氣萬丈誰都不服,若非有一口心氣撐著,玄霄不可能能在東海封印下熬過千年,可千年之後又能如何呢?曾經將他一手打入深淵的九天玄女都能隕落,曾經攜手把臂同游的同門盡歸黃土,他愛的,憎恨的都已經沒有了意義,若說要讓玄霄不管不顧為了一己之憤報覆所有人,說實話他真沒這想法。

玄霄心心念念的,無非是,他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是否真的天地不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問我,未免不客觀。”姬軒轅笑著彎起眼,“我自己不求仙人但求為人,只想一輩子為人。但當初廣成子也曾說過,成仙後可有悠長壽數漫長時間,二者各有利弊,無非是看個人的取舍罷了。至於你,若是一定要說,便是所求的有所偏差罷了。”

不論求仙還是為人,心存善念總不是錯。玄霄求飛升之心無錯,但使用的方法,卻又是走了岔路。

“每個人的道皆有所不同,自己尋覓,不需要旁人來置喙。”偃甲謝衣也笑瞇瞇地插了句嘴,他有些好奇地問,“不過當年的謝衣在流月城生滅廳當中曾見過相應記載,有一仙門某日飛至半途墜落,莫非便是瓊華?”

流月城當年高垂北疆上空,城外有伏羲結界,因而不會被外界察覺,但這不妨礙他們觀察下界,某日下界有門派騰空而起然後半途掉下去的事讓少年時的謝衣很是在意,因為……

“你們是以什麽力量維持門派飛升的?原來除了五色石還有別的可用之源麽?哎呀呀原來不是偃甲,真可惜,本來我還想試試……”比方說讓城池整個飛起來什麽的……

被熊孩子附體的偃甲謝衣問得頭昏腦漲,玄霄突然後悔……所以他是怎麽會錯把此人看成是清風朗月般人物的?!!還有那句“一個門派飛起來又掉下去是什麽鬼啊!”你們流月城人就是這麽看瓊華的?!!

巫炤閉目對著一盤子五光十色地焦炭,心中暗嘲,無端生出些優越感來,看,又一個被熊孩子偃甲問崩潰的。

他是偃甲謝衣的第一個受害者。

原本聽了對方三個小時版本的高天孤月,得知謝衣屬於親族俱滅,又被心目當中的高天孤月砍了頭,巫炤難免會有種同病相憐之感,覺得除了廚藝之外,他們是可以互相了解彼此,一起攜手並肩懟姬軒轅的,可誰知……

“你是指流月城麽?沒事,流月城雖滅,但烈山部得以有一部分幸存,雖然一開始在下界過得很艱難,但磕磕絆絆後,血脈總是延續了下去,技藝也留存下來了。”提起當年的城與事,偃甲謝衣看得很開,“倒是我看後世記載,西陵早在歷史當中湮滅?是因為當初人全被魔殺光了麽?”

巫炤:“…………”當年倒是還沒死光,不過大部分在無名之地為他殉葬了……

“你被至親之人背叛,就毫無恨意?”他不甘心發問。

“被師尊砍頭麽?哈哈,畢竟當時我想自爆跟他同歸於盡來著。”偃甲謝衣笑得仿佛一只搞事未成功的大號熊孩子,他突然伸手按了辮子上的幾個機關,把自己的腦袋摘了下來,向巫炤炫耀道:“不過那是我當時技術不成熟,看,現在我在腦袋的機關上添加了脫離本體的火箭推進裝置,一旦感受到危險就可以飛速脫離本體,這樣再也不用擔心師父砍我的頭啦~”這個技術由偃甲謝衣與在地府當差的鬼差謝衣共同研發,據說當他們拿著實驗品去給師尊沈夜看,表示師尊你以後可以隨便砍頭玩兒時,對方一臉抽搐,老半天才說了一句:“很好,原來你們恨我!!!”

沈夜想吐血啊,為什麽會這樣呢,明明是兩個謝衣,明明應該獲得雙倍的快樂,可為什麽這兩只湊在一起後就變成了雙倍的熊呢!!!

同樣的,看到了對方在向自己炫耀可以上天的偃甲頭顱後,巫炤同樣心情一言難盡……若不是礙於他一貫低調的人設,簡直想罵偃甲謝衣有病,感情你還把砍頭當成玩了???

“看來你在這兒待得不錯,想通了沒?沒必要一直苦大仇深的對不對?”北洛坐在巫炤邊上,心平氣和問他。如果想通了那趕緊收手吧,省得他到時候還得去人界一趟把那些在搞事的收拾掉。

巫炤勾了勾唇,無聲轉過頭來:“縉雲,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太遲了麽?”他不像玄霄,對方墮魔後依舊有驕傲有牽掛,他已經一無所有,他的城,他全心全意願意追隨的首領,與他無話不談的友人……都已經失去了,那麽,除了覆仇他還能做什麽?

“誰說的?”對面他曾經的摯友開口說道,笑容明朗地仿佛當年那個有熊戰神。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

“你可以來蓮中境給我打工啊~~~包吃包住,每隔七日給你放一天假,這個待遇應該還不錯吧?”黑心的王辟邪農場主說。

巫炤:再見!我還是去搞事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流月城看瓊華這個是我跟基友聊天時候的口嗨,主要是發現瓊華和流月城都是在地圖的左上方。

如果綜仙古那算起來瓊華隕落還在古二前,那麽流月城很可能就掛在天上看下界,他們記載瓊華派的事就是:X年X月X日,隔壁昆侖山的鄰居全門派飛升,飛到半空中,啪嘰掉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八只毛絨絨

巫炤怎麽都沒料想到,四千年後重返人世,他的好友會從一個淳樸善良的有熊大好青年蛻變成了嘴毒沒良心的黑心農場主王皮鞋。

對此,當年就經常被縉雲噎到內傷的姬軒轅評價說這是因為對方已經不是摯友濾鏡了,是白內障。

甚至對方欺負他年少無知,單方面簽訂下不平等條約,沒等他答應就強制把人拎回了蓮中境,按到了靈器師的位置上,很冷酷無情地宣布了九九七的工作安排。

巫炤簡直被縉雲的厚顏無恥給驚呆了,縉雲你變了,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一時沒反應過來的鬼師呆呆站在蓮中境內,不提他那偏執的世界觀與覆仇理想,光看鬼師白白凈凈的皮相還真是有幾分惹人憐惜,加之對方常年閉著眼,不言不語,活像個被惡霸王辟邪強搶回來的小媳婦。

“哎呀我說,你也不要想不開啦,這家的主人開工資很大方的。”博物學會的高階靈器師祝苑音小姐姐磕著瓜子,很熱情地跟新同事搭說話,“一周幹活五天休息兩天,包吃包住還發零花錢,哎哎,要不要現在陪我來一局千秋戲?”

巫炤:???為什麽輪到我就是工作七天休息一天?縉雲,你就是這麽坑你我的?

很遺憾,巫炤顯然不知道眼下軒轅黃帝的後人們發明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詞匯叫殺熟……

北洛站在鄢陵郊外,手裏捏著只鸤鳩,突然間無辜地打了個噴嚏。

“呃呃……縉雲大人您不能這樣,一切都是鬼師逼我幹的!您看,我只是一個跑腿的,您犯不著……”手裏的禿毛鳥舉翅膀發誓道。

論及察言觀色賣隊友,鸤鳩從來都是其中翹楚,不過這一次它會栽,純粹是沒想到老實人懷慶先一步把它給賣了。

懷慶算不上好人,但也絕非沒良知的惡人,比起讓古考會跟著這些據說與懷家先祖有舊的怪人喪命,去監獄吃牢飯明顯要安穩得多,畢竟後者最多是被判刑,前者確實要連親命都給搭上。

這一想法在得知弟弟賀沖被送去陽平衙門投案後愈發強烈。

是以在鄢陵城外看到當初有一面之緣的北洛後,懷慶立刻毫不猶豫地大喊救命。

“是犯不著,不過我很好奇,你對巫炤的忠心程度,應該不足以令你現在如此為他奔波吧?”北洛自然是知曉鸤鳩的,自戰場冤魂聚集體當中誕生出來的妖物,喜吞噬魂魄,反覆無常,若說它會對巫炤忠心耿耿……

還不如信它是吃瓜看戲的好手。

況且北洛事後回去無名之地看過那副他覺得奇怪的蓮圖,經由巫之血激發後,果然出現了一張山川河流的分布圖。令人有些遺憾的是其上有一部分訊息被人為地抹去了,這讓北洛無法不去猜測其中到底還有什麽。

“呃……這個嘛……您若是發誓不傷害我的話……”鸤鳩眼珠咕嚕一轉,突然很想借這個機會把懷曦給賣了。因為對方老是欺負它啊!各種壓榨跑腿不說,當初就是那家夥心狠手辣地把他給塞進罐子裏的!再說反正巫炤都失手被抓了,它面對縉雲小身板扛不住也很正常嘛~況且如果能看到巫炤吃癟的樣子……哎嘿嘿~~~突然間有點小興奮有木有啊~~~

北洛笑起來,手中妖火燃起,和藹可親道:“你這是在和我談條件?”

臥槽!!!!為什麽這個縉雲比上輩子還不講理啊!!!

被火烤的鸤鳩,突然間有了與巫炤同樣的感受。

基於這樣那樣有這樣的理由,不多久後,巫炤赫然在蓮中境當中見到了懷曦以及鸤鳩,一人一鳥腦袋上分別插了個標簽:藥劑師(九九六),契約獸首領

巫炤:…………為什麽懷曦是九九六!!!

“理由很簡單,懷曦如今有家室有後人,我是同他家娘子談好後再把人弄來的,自然待遇要高些,至於巫炤你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待遇少些不是很正常的事麽?況且就你身上那毛病,我還要每月供給你們生雞生鴨活禽若幹,明明是我虧了好麽?黃昭采現在天天向我抗議,說你們的做法有迫害小嬌嬌降低其生活水準的嫌疑。”北洛說。他聽說懷曦還活著的時候同樣被嚇了一跳,結果在鄢陵堵到人後才發現原來對方渡魂到了無名之地裏那封遺書的主人身上。好在懷曦渡魂後並未拋棄妻子,而是很認真地作為一個普通人在生活。知曉對方對巫炤的崇敬,北洛不意外他會站在巫炤這一邊,所以麽……

直接抓回來╮(╯▽╰)╭好心送你們一家團聚,千萬不要太感激我~

巫炤被噎得不輕,終於忍不住吐槽:神特麽迫害小嬌嬌,那明明就是一只雞!!!

“不,那不光是一只雞,還是黃昭采的愛人轉世,巫炤你要想清楚,黃昭采目前供應你們的日常飲食,如果他不開心心情不好,在無異目前又打算遠洋航行的前提下,我就只能拜托謝衣謝大師來給你們做飯了。”

北洛非常認真地對他們說。

在五光十色的焦炭警告下,巫炤……巫炤可恥地屈服了……

他真的不想再吃那個偃甲人做的飯了謝謝!!!那簡直比蘇生之術還難以忍受!!!為什麽這世界上的黑暗料理大師都長了張像姬軒轅那樣無害的臉!!!

之後的事情順理成章,已知巫炤論武力值打不過已經轉世成王辟邪的縉雲,自己的後手又被對方直接破解了,沒了底牌去說:“且看來日。”的鬼師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提前開始他的蓮中境九九七養老生活。

而這一份的不甘,又在某一日被姬軒轅拉著一同去往現實當中的海外巫之國後消失殆盡,北洛沒有跟著去,他只負責撕開巫之國外界的空間亂流,將他們送了過去。

據說他們在巫之國的碑林當中見到了傳說當中的巫祖。

然而,現實卻是不如不見。

永生不死是一個謊言,就如同巫之國對於巫祖的盲目崇拜信仰。

“那碑林下面有一只茍延殘喘了幾千年的魔,實力大約快到你們所說的始祖魔,然而卻是誕生與神血與濁氣交匯之間。”提起這事,姬軒轅亦頗多感慨。

巫之民的力量傳聞源自劃過天際的流星,而事實上,那曾是史上最為劇烈的一次天星盡搖。“有神明自天際隕落,其血肉墜落至巫之國境內,使其中人族獲得了強大的靈力與漫長的壽命。”

“然而人心貪婪不知足,獲得空前強盛文明的巫之國開始盲目自信,認為甚至可踏足蒼天,他們只信仰自己,而不再敬畏神明。”他們試圖顛覆天尊地卑的箴言,自己“創造”神明。

回憶起他們在碑林當中的所見,姬軒轅輕嘆。巫之民獲得了夢魂枝與半魂蓮,他們將歷代犯下罪過的巫之民被制成人牲,他們鮮血當中的靈力被抽取出來,源源不斷供應到碑林的下方——神血的所在地。卻不想,這些被獻祭的巫之民怨氣橫生,它們匯聚至神血與凡間濁氣交匯處,誕生出了近似於始祖魔的異類,這便是巫之民口中的巫祖。只不過,即便是魔,時隔數千年,也不過是茍延殘喘後,甚至會被他們幾個合力殺死。

沒有人知曉巫炤從中受到了怎樣的打擊,他所引以為傲的先祖因自大而自取滅亡,而令人遺憾的是,八百年後,災禍再一次在西陵城中重覆出現。

半魂蓮與夢魂枝是溝通夢境的絕佳之物,當年巫之國因過度沈迷其與巫之血的共鳴而導致半數以上民眾為魔所滅。八百年後,當魔族試圖重返大地時,他們將目光投向了地處龍淵故地,城中有大量半魂蓮與夢魂枝的西陵。

“聽你這口氣,倒像是早就有所猜測。”北洛斜視軒轅,他可不信對方無緣無故會把巫炤帶去巫之國。

姬軒轅聽後無辜地彎起了小鹿眼,聲音滄桑:“當初西陵城一夕被滅,總不能毫無緣由天然巧合罷,我自然要去查個究竟。”只是在他生前,只查到了西陵城與龍淵有關聯,直到大夢千年,結識了千萬年都生存與夢境之中的寄靈族,方才得以從他們無數代經歷的夢境當中,逐漸還原出西陵覆滅的真相。

西陵被滅,除卻龍淵之故,另外的原因,卻是出在巫之堂乃至巫之國……

最終得到了結果,巫炤再無覆仇的理由,他坐在蓮中境的海岸邊,掏出骨笛,靜靜吹奏起來,笛聲仿佛嗚咽。

司危悄悄走到他身後的不遠處,手裏抓著剛剛雕好的小石像,神情忐忑。

從巫之國回來後,他們都沒有想過要利用刑具去提前解除蘇生之術。因為彼此很清楚,知曉了真相的他們無顏再去輪回井見嫘祖,永生不死日夜受折磨,是遠比死更嚴厲的懲罰。

“我的夢很快就要醒了,四千年,實在太久太久,在此之前把恩怨了結,也算是個有始有終。”姬軒轅笑瞇瞇地說,“不過嘛,趁著還有點時間,我打算跟無異謝衣他們一起出一趟海,去遠洋看一看。”外面的世界那麽大,他臨死前總要去看看。

“趕緊去,去完後就快去輪回井投胎去。”對於某人的“臨終”遺言,北洛沒好氣哼一聲,催促道。

至於擔憂對方投胎困難?王辟邪表示不存在的,如果投胎困難這不還有自己的辟邪骨麽,辟邪是終結BE小能手,絕對沒問題!哦對了,到時候順帶也把巫炤他們一並踹下去,北洛暗搓搓地想,巫炤可別想著什麽無顏見嫘祖,嫘祖可是命人帶話來說要看他們幾個整整齊齊下去的。

在那之後不久某日,玄戈很驚訝感受到他弟弟的氣息從人界回到了魔域,對方直接飛速沖回天鹿城,中途未有半分停留。

他放下筆,擡起頭,只見北洛殿下手握太歲氣勢洶洶沖了進來,高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對方一手把一張紙拍在桌子上,朝玄戈開吼:“玄戈你又什麽時候打著我名號去碑淵海打架了?”他壓根不知道,對方把約戰書送到蓮中境時候沈迷家園的王辟邪一臉懵逼,話說他什麽時候跟碑淵海的大天魔打過架了,赤厄陽是誰?不知道啊!

玄戈眨眨眼,努力回想了下自己扮成北洛出去溜達的那些年……好像,確實,貌似……在碑淵海外揍過一只天魔?對方被他揍得滿頭包後確實喊著說要等自己修煉成大天魔後再來與玄戈一較高下來著……然後當時的玄戈就說:“好,那我北洛等著。”

噫,沒想到當年一時口嗨最後成真,對方真的找上門來了啊……

“弟弟……你聽我解釋……”玄戈眨眨眼,飛速思考該如何為自己找理由。

賣慘?不成立,自己眼下這狀況一點也不慘,當即裝病不合適。那麽賣萌?……嗯……好像有點可行,自己毛已經長好了,要不試試?玄戈飛快掃視下四周,嵐相早就被文件逼到抓狂找借口去光明野巡視去了,羽林也不在,其他匯報人也在剛剛被北洛趕了出去……不如……

北洛正打算以此為借口跟玄戈好好談談,就聽見輕微的“砰”的一聲,原本坐在王座上的他哥突然消失,變成只半大的辟邪,用水汪汪的眼睛瞅他,還討好似地發出了“miao~miao~”的叫聲。

北洛:“你不是一只貓……”親哥你怎麽好意思的?賣萌可恥你知不知道!!!

努力學習扮演合格毛絨絨的玄戈拼命眨眼賣萌,甚至很沒節操地就地躺,翻出有軟綿綿毛皮的肚皮來,還用尾巴拍了拍地面,弟弟來摸毛絨絨呀~

北洛:“………………”

就在他惡膽邊生打算把玄戈抓起來數咪的時候,兄弟二人腦袋上方空間裂縫突然一開,一只剛出生沒多久的奶辟邪被丟了下來,連帶著他們父親,前代辟邪王的一句話。

“兩個混賬給我聽著,這是你們弟弟!!!給我認真養好咯!!!不準帶歪他!!!”

北洛下意識抱住這只純天然毛絨絨的辟邪崽,再看了眼邊上那只假辟邪崽真玄戈,眼神嫌棄意味很明確。

有這麽個天然萌在邊上,玄戈你怎麽好意思賣萌的?

玄戈王上眼前一黑,覺得前途無亮。這日子沒法過了!除了蓮中境那一大窩毛絨絨的貓妖外難道他還要跟自己弟弟奶辟邪爭寵嗎?!!!

生活還要繼續,玄戈你……還需要努力啊╮(╯▽╰)╭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寫著寫著突然發現可以打上全文完了……

呃那就完結吧,古三的部分本來就沒多少好寫的,再加上自己就是一時沖動開坑的,能完全填完中途幾乎沒斷更我自己也很激動_(:з」∠)_(因為已經習慣性挖坑斷更了……

後面會寫幾個短篇湊成番外的啦,有什麽想看的話可以在回覆下提供思路,當然,不開車我們不開車_(:з」∠)_

這篇寫完後會去填別的坑或者開新坑,總之看心情~

☆、番外一

身穿方仁館統一弟子服的北洛坐在陰影裏,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

他不過是跑到古厝回廊下方深處一趟去為自己蓮中境中的孤灼找尋傳說當中的鯝首睛,為什麽轉眼間就回到離火殿客房來了?

不對,確切的說,為什麽會是離火殿客房。

須知道他從小到大一直住在王宮區,後來更喜歡住蓮中境裏自己的天空城,從來就沒有自己住客房的道理,如果要住,那也是把玄戈趕去住,哪有自己住的道理?

更別提這房間門上有玄戈下的封印……

這讓北洛覺得他哥仿佛是個智障。

辟邪雙子妖力相似,早在百八十年前他哥設下的封印就困不住他了,所以玄戈在離火殿房間門上弄出這麽個封印是想作甚?沒事封著玩麽?莫非是生氣自己偷偷跑去古厝回廊的深處想給自己一個教訓?可北洛不覺得,他在去往古厝回廊深處前做足了準備,除了太歲以及帝女玄丹帝女金丹之外,甚至還帶走了目前最後一顆由龍血草制成的丹藥,就是為了防備會有不時之需。如果自己在古厝回廊深處都無法全身而退,他哥又是如何在毫發無損的情形下把自己帶出來的。

況且——

眼下的他已然找不到了自己太歲。從懷裏掏出黑蓮,北洛嘗試註入妖力,蓮子毫無反應,仿佛其中不存在空間,他嘆了口氣,開始覺得這次的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

玄戈打開離火殿封印時,發現他弟正坐在地上嗑瓜子,旁邊還擺著花生果脯蜜餞,在看到封印被解開後對方絲毫沒有收斂,反而露出個“老子就這樣你打算怎麽著吧”的表情,這讓玄戈忍不住停頓了腳步,差點維持不住表情。

等等?北洛你是從哪裏在衣服裏藏這些零食的?明明之前沒聽羽林提起過啊?

北洛本打算要給玄戈好看的,把他關離火殿一整天不聞不問還不給吃喝,鬧什麽脾氣呢?可看到他哥穿著百褶裙王服踱步走近,自己心底的疑惑感越來越重。話說……他哥有這麽弱的時候麽?周身的血腥味濃重到藥物都難以壓制,顯然是受了難以痊愈的重傷……

可是,天鹿城外最近沒有強大的魔種突襲啊?據他所知,因為前段時間始祖魔首領的弟弟跑神界去捅了什麽簍子的緣故,最近始祖魔安分得一塌糊塗,就擔心跟神界打起來。

“看來,你還沒能決定。”就在北洛思考的時候,他聽見玄戈開口說。

於是想都不想,他返唇相譏道:“呵,決定什麽?留在這個鬼地方?”沒吃沒喝還沒法回蓮中境,玄戈我看你就是欠一頓毒打。

呃不,毒打還是先欠著吧,就他哥這身體,他覺得怕是不經打。

“你也是辟邪,我們本身孿生子。”玄戈說。

呵呵……這不廢話麽。北洛無聲翻了個白眼,不知道他哥說這話到底有什麽意思,不想玄戈後面有一句:“在我死後,本應由你繼位。”

北洛覺得事情愈發的不對了,他擡起頭,覺得眼前的玄戈似乎有些地方與他知道的不同,似乎更加的疲憊,衰弱,仿佛一張弓長久地繃著,不得喘息之機。

“孿生子?我們這時候還談兄弟,你不覺得很荒唐麽?”他試探性地詢問,他與玄戈間的關系確實荒唐,名為兄弟,實為伴侶,若這時候還談什麽兄弟情深,嘖,北洛就真的要佩服他兄長的厚臉皮了。

況且,他們不是約好了,盡早把老三培養出來,然後一起撂擔子跑路出去浪的嘛= =

“既然如此,那麽就依你昨日所言,比一場。”玄戈突然把一柄劍丟到北洛面前,是無爭。北洛覺得事情更有趣了……這柄劍他明明一直留在人界方仁館,並未帶回天鹿。

“你若贏,來去自由,你若輸,留下繼承辟邪王之位,純以劍招決定勝負。”

他聽見他哥如此說。

很好,這一定不是他親哥。

北洛確定。

以他哥那湊表臉的脾氣,是從來不肯以劍招定勝負的,因為明知道打不過他啊╮(╯▽╰)╭。

但為了搞清楚事情全部經過,他決定還是先跟這位“玄戈”比試一場。

畢竟單純拿劍招欺負親哥這事,他從成年後就很少做了,突然有些懷念呢~

玄戈大概沒想過,他那個在人界長大的弟弟會有如此犀利強勢的劍術,以劍喻人,對方就已經是一柄經過千錘百煉的殺伐之劍,千鋒辟易,鬼神皆斬。

這讓他覺得自己先前太過托大了。

北洛則在心驚這個“玄戈”的身體狀況,對方似乎在苦苦壓抑著傷勢,並且……似乎即將油盡燈枯……

一時沒收住劍勢,他一招“裂雲”將對方撂倒在地,又“一不小心”把劍架到了對方脖頸邊……

“行了,別給我裝了,扮什麽辟邪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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