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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地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忽然間很想嘗嘗那糕點的滋味。只見辟邪突然腦袋湊近,一口叼走他弟弟手中的糕點,涼絲絲的鼻子碰了碰北洛的指尖。玄戈嚼了嚼,細細品嘗人界糕點的滋味。“嗯,味道是挺不錯的。”玄戈點頭評價,雖然制糕用的原料只是梗米,口感未眠粗糙,裏頭放的紅豆餡兒也因為放了太多的糖和油的緣故讓人覺得偏甜膩,但因為被北洛咬過一口的緣故,他只覺得吃來味道卻是恰恰好。

“你...”北洛一噎,直覺哪裏不太對勁,他哥問題絕對是嚴重了吧!!他看了眼懷中食盒裏滿滿的糕點...再瞅了眼玄戈...目露疑惑,有這麽多糕點不吃非要吃他咬過的......有病麽?!絕對是有病了吧!

眼看弟弟眼神懷疑,玄戈眼色暗了暗,覺得自己暫且不要先再刺激他為好,玩過火了把對方惹炸毛固然也很可愛,但那倒黴的只有自己,反正來日方長,他們有足夠的時間。

“其實,確實有些事。”他說,試圖轉移弟弟的註意力。

“嗯?”北洛再度拿起了一塊糕,為防止玄戈故態覆萌,他直接又拿了塊糕塞進玄戈嘴裏,吃人嘴軟,這樣玄戈總不好意思再來搶自己吃過的了吧!

魔域內最近確實發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因為波及範圍較廣,辟邪們也終究打探到了:始祖魔的首領,魔帝蚩尤最近動作不小。似乎是剛剛從沈眠當中蘇醒,對方最近在魔域深處折騰起不小的動作,似乎在尋找什麽。

“那豈不是會有麻煩?咳咳,我是指是否會波及到辟邪?”北洛第一時間疑問道。

“應該不會。”玄戈用腦袋上沒有覆蓋上甲片的部位蹭了蹭他弟弟,滿意於對方沒有將自己推開,他向弟弟解釋,魔域深處大魔比比皆是,彼此間的矛盾同樣重重,況且對於這些魔來說,亦有數千年沒有經歷過大型戰役,這時候讓他們拎刀去戰,主觀上願意參戰的魔族數量同樣沒多少。況且魔族諸國間同樣矛盾深重,彼此間有著累世血仇的同樣不少,簡而言之,就算蚩尤意圖大舉進攻常世,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手上已有的籌碼。

更何況,據辟邪們打探到的消息,這次蚩尤似乎是弄丟了什麽至為珍貴之物。

“神隱,同樣魔衰...”北洛想到龍幽提及的魔域八國中的情形,若有所悟,“這同樣是天道的一種制衡。”他被兄長毛絨絨的額頭蹭得發癢,下意識伸手來替對方蓐毛,嗯……如果自己沒記錯,下巴往下一點,從這個部位開始蓐......

“說得沒錯。”玄戈讚許地看他一眼,旋即被蓐毛蓐得舒坦,忍不住瞇起眼來,竭力克制住想打呼嚕的沖動,尾尖卻很誠實地小幅度搖了搖。

嘖,這麽熟練...難怪弟弟平時老是往慈幼坊跑,絕對是...擼辟邪擼多了!

玄戈內心莫名發酸,覺得有必要限制弟弟同小辟邪們見面的次數,真的想擼毛...可以擼自己嘛!

北洛見自己兄長終於放松下來,心想自己擼毛本領看來確實沒退步,以前他在魔之骸十年可沒少替奎擼毛。好心情地捏了捏玄戈的耳朵,北洛語音含笑,在玄戈耳邊輕聲低喃說:“那麽現在可以說說了吧,玄戈,你先前到底在想什麽呢?”

真以為說魔域內狀況他就能就此忽略先前玄戈挖的坑?哪有那麽簡單?!

玄戈:“我#%^*+=-/:;.......!!!”他錯了!真的!難得智商下線一次為什麽弟弟偏要揪住不放!!!憤怒想著,然後決定,按住弟弟,開始舔!沒有什麽是舔毛不能糊弄過去的!如果有那就繼續舔!

直到炸著毛踏出空間裂縫回到常世,北洛依舊無法理解玄戈為何突然間湊上來試圖為他添毛!好煩!人形有什麽好舔的!

他摸著自己尚且發燙的耳朵尖,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什麽舔著舔著自己也忍不住變回原型,然後兩只辟邪互相舔毛彼此團成個辟邪團...結果光天化日差點被魔族偷襲……最後兩只發怒的王辟邪一起聯手把那片魔域的魔給全部打得半死不活哀鴻遍野……

自己怎麽也被弄得腦袋不清醒了啊!

手上空空,食盒連帶糕點一並在方才的打鬥當中給辟邪本體給踩踏成了碎片。

只能再去碧溪村買一盒了……北洛這樣想著,看了看天色,如果及時趕回去的話應該能趕得上無異的晚飯。他直接裂空至碧溪村外一無人處,假作無事發生地逛進村內,就聽見一熟悉的聲音冷冷道。

“真有意思,這年頭的魔已經這般常見了麽?還是個不願承認自己魔族身份的,真是可笑至極!”

循聲望去,只見玄霄白衣負劍,瞇著眼睛打量一短衣青年。

“既然已經決定堅守本性,你又為何要左右搖擺不定!這般耳根子淺是想笑死人麽!”他冷冷對姜承道。

北洛挑眉,喲!這不是在海市打工還債的玄霄嘛!

作者有話要說: 蚩尤為啥突然暴躁:一覺幾百年睡起來發現弟弟離家出走了……

在找去往地界通途的襄垣:嘖,忘川蒿裏該怎麽走啊……什麽?兄長會擔心?那就讓他擔心去╮(╯▽╰)╭

☆、第五十只毛絨絨

玄霄如今的心情堪稱崩潰。

本以為當年被冰封十九年,一朝出來發現師弟師妹的兒子都成年帶著妹子上瓊華已經夠勁爆的了,怎想這次被關千年好不容易破封印而出,先是被王辟邪打了一頓後又跟魔打了一架,最後在海市他發現,自己當年的故事居!然!被!人!寫!成!了!話!本!甚至還改編成了大街小巷的游戲,那話本作者居然還黑他說他十九年不洗頭!!!

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他...他就算十九年不洗頭發型也依舊飄逸!根本不油膩!更不是因為頭皮癢不能抓才走火入魔的!好你個慕容紫英!信不信我告訴別人你當初在瓊華的屋子裏有一屋子的《金瓶梅》!!!在差點怒燒海市再度被金屬化,又被公西又狠狠記上一筆之後,玄霄無比暴躁地想。

彼時紫胤真人早有預見,果斷帶著他那倆劍靈跑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面對師叔跑路真沒啥可恥的。

——當年在卷雲臺被玄霄暴打一頓親自體會了一整套劍嘯九天雪舞冰封羲和玄炎糊臉的紫胤真人面無表情想。

但不可否認,在海市生活的時光是玄霄這些年來最為清閑的。

海市本是一座由巨龜牽著在海上四處漂游的水下集市,其中各種族摻雜,人妖鬼魔品種俱全,本著和氣生財的原則,各種族間雖會有爭執紛爭,但絕對到不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玄霄的工作,就是幫忙維持海市秩序,久而久之哪怕桀驁不馴如玄霄,屢次三番見識了靠賣萌和賣帽子維持生計的莔莔和混沌...也只能忍了......跟這群長著蚊香圈眼動不動咬尾巴的妖獸真沒啥好計較的!護送一群莔莔回領地,強行拒絕了對方告別時候熱情地要抱抱的邀請,玄霄面無表情想。

偶爾有不知深淺的衛道士誤闖此間意圖斬妖除魔……然後這些人基本上都被公西找人打趴下然後扣下來打工還債= =

“這百年免費送上門的勞力質量真是越來越差了。”公西某次沖他發牢騷感慨,那些修仙名門正派的弟子愈發喜歡閉門不出,偶爾游歷的大多數都被家中長輩耳提面命不會想不開來跟海市沖突,蜀山的弟子倒是好騙得很,一個兩個都正義感爆棚,可那些新秀弟子實力差勁連妖和魔都分不清楚,招進海市來都嫌浪費米飯——沒錯,他們甚至不會辟谷。

“還好青夷大人眼明手快把你搶過來,要不然被楚隨風那小子占了先你就該去西海幫他管龍宮了。”公西由衷的感慨自家老板的機智順帶稱讚玄霄。這年頭能自己修煉成魔還修為高深會煉器會鑄劍會打架的修士真是太難招募了!

玄霄:“......”他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把這條翼蛇精給剁了,裹上面包糠放油裏炸一炸,隔壁的莔莔都饞哭了!

當然,除了吐槽頂頭上司,玄霄還有別的工作。海市雖然每年僅有一次開市,但常年提供客戶訂單以及送貨上門的服務(但不接廣州的訂單,因為去送貨的妖獸經常會一去不覆返被抓去煲湯)。如果有特別貴重的,或者說訂單客戶特別不好惹的,公西也會拜托玄霄幫忙護送貨物,當然,給出的報酬同樣不菲。畢竟自己手底下的妖族大多是水族,真都被忽悠著煲湯了也是很可惜的事情。

玄霄一開始是想拒絕的,但當他發現自己可以借機跟各路高手切磋後,便就是真香定律了。

結果他這次送貨的路上就遇到了姜承——一個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還特別菜的魔。

姜承剛剛從皇甫家的包圍當中突圍而出,舉目無親滿懷迷茫,下意識想去千峰嶺尋找那些同樣是魔族的山賊求收留。結果人剛剛來到碧溪村就遇上了要去送貨給無異的玄霄。

說實話,面對弱小玄霄一貫是懶得去理會的,姜承固然武力不俗,但依玄霄判斷人的眼光來看他依舊屬於弱小——既無堅定的信念又無努力的方向,太容易受人蠱惑。但大約是一路上實在太無聊,又不想見這青年實在頹廢得要命,玄霄終於忍不住出言刺激對方。

姜承:一臉懵逼,這人是誰?沒事挑釁他作甚啊!!!

“這位兄臺,在下...應當與你無冤無仇吧……”姜承硬著頭皮問玄霄。

“他是與你無冤無仇,只不過是見到同為魔族,看你這樣子格外不順眼罷了。”周圍時空突然凝滯,北洛拎著糕點從店裏走出來,苦惱地看這站村裏的倆魔。“我說,你們要吵架要打架都別在人多的地方行不?”萬一打起來殃及平民了多不好?

“呵,多事。”玄霄將無異訂購的材料拋給北洛,轉身離去。他還趕著去渭水劍爐把東西送完走人呢,才懶得跟這辟邪廢話,見到他就覺得腰疼腿疼(被劍靈給摔的。

北洛聳聳肩,轉頭看姜承,這小子就是那個被龍幽舅舅選中踹坑裏的倒黴蛋,據說還是什麽蚩尤血脈......嘖嘖,不知道如果直接扔碑淵海去能在那些大魔堆裏活上幾日。

“你叫姜承是吧?有事?找誰?莫非要去千峰嶺?”北洛懶洋洋地問。

“呃?......是。”姜承一臉懵逼,這莫名其妙的怎麽人人都知道他?這人提到千峰嶺?莫非是山賊同夥?

“嘖,麻煩,走吧,路上再解釋。”北洛看了看天色,不由分說拉起姜承就走。回去晚了無異的晚飯被搶光的話就該輪到謝衣風晴雪下廚了,他可一點也不想體會那倆人的廚藝。

姜承的世界觀在北洛所謂的“路上說”當中遭受了再次的天翻地覆。上一次他被迫在折劍山莊被一黑衣人灌輸了自己是魔,是比人類強大的存在,天生不該與人族為伍。

而這次,這個黑衣高馬尾青年很輕描淡寫地點出他是魔,雖然血脈不凡,但眼下依舊是個腰力...劃掉,魔力弱小可憐又迷茫的小可憐。

“魔族血脈又怎麽了?現在把你扔魔域去,不到半天就能被下等魔們圍起來啃了。”

“什麽?你想抗議還覺得自己血脈很值錢?哦,真到了魔域千萬別說自己是蚩尤後人,否則我擔心那群始祖魔第一個把你撕了清理門戶。這麽弱的蚩尤後人,他們覺得丟不起這個臉。”

“那你還想做人?好想法,我敬佩你的理想,但你身上的魔血是沒法否認的,你想好怎麽解決自己目前身上的麻煩了麽?沒想好你跟我說你怎麽做人?”

“什麽?你覺得靠自己的武力就可以解決問題?餵餵!你覺得你一個人單槍匹馬就能武力超絕打贏所有人麽?那你怎麽會現在一個人孤身在這裏?武力值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啊~”

眼見姜承青年攥起拳頭一臉不服地跟在後面,北洛搖搖頭,覺得這打擊實在還不夠,“別的不說,就說折劍山莊那件事吧,你說你這做弟子的有多失敗,誤傷師兄後除了你師傅你心上人,居然沒有別的人來替你說話。”

“那是因為....”姜承試圖辯解。

“因為什麽?起碼說明你平時在弟子中間的人緣有夠差啊!光武功高有什麽用?平時不註意人際關系,把師兄弟間關系搞這麽僵的人難道不是你?”北洛覺得這青年的腦回路真是太死板了,明明是個挺老實挺真誠的孩子,怎麽就這麽一條道走到黑呢~不行,教人這種事兒他實在不擅長,還是丟給無異謝衣那倆喜歡傳道授業解惑的師徒吧。

他這般想著,終於拎著某懵逼青年七轉八拐地來到了千峰嶺山寨。

“這...這是千峰嶺??”姜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眼前掛滿大紅燈籠紅綢裝飾,喜氣洋洋的地方居然是山賊山寨???

“哦,今天辦喜事,挺正常的。”北洛淡定解釋說,聽聞千峰嶺山賊們要改頭換面不做打家劫舍生意,厲巖小哥又很快要離開這裏,山下的姑娘們哭過一場後果斷擼起袖子,帶著兄弟父親舅舅伯伯等沖上山來搶親了。雖然因為有結蘿妹子一人當關沒讓自己看上的男人被搶走,但山寨裏其他單身青年被搶走不少,可不就得辦喜事了嘛。

否則他也不會去碧溪村買糕點,嘖,可惜之前買的被玄戈給......所以他哥到底為啥要開空間裂縫啊!!!

“北洛你可算回來了!我要的東西呢?”無異興沖沖地從屋裏跑出來,手上還拿了一大串鞭炮,“輩輩猴他們從龍星商會弄來了焰火,晚上一起放啊!”他看到姜承,笑瞇瞇從兜裏抓出一大把的糖果來,“厲巖的朋友是吧,先吃點東西墊墊,晚上再請你們吃大餐!”

姜承冷不丁被塞了滿手的糖果點心,依舊覺得是在雲裏霧裏,只聽見帶自己來的黑衣青年在同那藍衣偃師交談。

“玄霄把你從海市訂購的東西送來了,給你。”

“行啊,我回頭用偃甲鳥把錢送去海市。”

“謝衣前輩呢?我覺得你們該給這人...補補課。”太傻了,簡直是出門就會被騙的典範。

“在給厲巖他們講課呢。有了這些材料,開采石礦的偃甲就該能完成了。”

“我離開這段時間有什麽事情發生麽?”

“哦,龍幽傳音過一次,說是他成功把他舅舅給放倒了,不過怕刺激太嚴重,沒敢給他舅舅多吃......”

姜承茫然聽前面兩人說著他並不懂的對話,剝開糖紙,嘗了口,新制的酥糖裏頭混著炒香的花生碎,很甜。

於此同時,明州夏侯府。

原本夏侯瑾軒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想出門去尋找姜兄,可偏偏這時最疼他的二叔病倒了,二叔平時待瑾軒極好,是以哪怕再怎麽擔心友人,瑾軒也不願在此時離開。

夏侯韜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聲音卻一如既往地溫和儒雅:“瑾軒你也實在太大驚小怪了,我這點小病,咳咳......不礙事的。”他真的沒事!不過是吃了龍幽做的飯......這混蛋外甥到底是怎麽做出這麽難吃的東西的?!

“怎麽能說是小病呢!明明都暈倒了,二叔!平時都是我貪玩不懂事!這次我一定會改!您一定要好起來!”夏侯瑾軒搖頭,他待二叔簡直比親爹還親,真的希望能親自照顧對方。

夏侯韜(魔翳):“......”為了維持人設不崩真的好艱難!好氣哦!侄兒你不走我怎麽繼續布局搞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魔翳:龍幽外甥出門一趟變乖啦!甚至學會做飯啦!做舅舅的要好好捧捧場!

一頓飯後...大長老撲街...勉強操控傀儡結果傀儡也虛弱了OTZ

關於慕容紫英房間裏有《金瓶梅》這個,是仙四游戲裏制作組的惡意,當初有玩家通過放大瓊華派紫英房間裏書籍的字,發現是《金瓶梅》╮(╯▽╰)╭

☆、第五十一只毛絨絨

自從來到千峰嶺,姜承的世界觀就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首先是千峰嶺的飯真的真的特別好吃。無異是個喜歡琢磨廚藝的,哪怕食材簡陋只有青菜蘿蔔依舊能被他做出花兒來。這原主養成的習慣即便成了偃甲靈也不曾改變,為此他曾經花了很長時間來想辦法調整出自己偃甲軀體的五感,就為了能品嘗出這世間菜肴酸甜苦辣,所花費的功夫之深技藝之精湛哪怕是謝衣見了也得感嘆一聲傻徒兒用心至深。

順帶一提,雖然現在謝衣的味覺已經正常了,但他做出來的飯依舊可以毀天滅地……對於這一點,千峰嶺上下可以說是執手相看淚眼,達成共識——堅決不能讓謝大師靠近廚房!

其次是千峰嶺的妹子是真的民風彪悍,姜承想去見厲巖,勢必會要通過結蘿這一關。可能是受到山下妹子們搶親的刺激,結蘿小姑娘危機感爆棚,這些天總是黏著厲巖不放,生怕她一個轉身自己喜歡的人就被別人給搶走去成親了。是以,姜承在厲巖房門前見識到了五毒陣,被有半人高的蜈蚣蟾蜍蜘蛛追在背後咬。好容易入了房門又差點被結蘿當成來搶親的狐貍精一把毒給照面毒翻。所幸風晴雪最近在千峰嶺附近采藥救人,輕描淡寫化解了他身上的毒蠱,並且替他教訓了結蘿一頓。風晴雪行走人間數百年,一身氣質通透溫潤,待人同樣暖若雪後晴嵐,哪怕是對結蘿說教聲線也是柔煦有理有據,終於讓姜承感受到了點兒女性的關照與溫暖……

隨後他就眼睜睜看著特別溫柔特別可人的晴雪姑娘直接一鐮刀砍翻一只有半人那麽大小的毒蛛,隨後同結蘿一起嬉笑交談著將蜘蛛拖走,拔毛肢解裹上面粉放火上烤至焦脆,甚至在上面撒上某種據說是用xx蟲子眼珠xx蟲子的糞便以及家鄉某種綠泥調和出來的綠色的粉末。

姜承:…………!!!大小姐!!!折劍山莊外的女子真的好可怕!!!還是只有歐陽倩是最溫柔的o(╥﹏╥)o這一評價在若幹年後,面對歐陽慧的劍鋒時,被姜承再度更正……就算同樣是折劍山莊出身的二小姐......那同樣是很兇很可怕的。

最後……就是……當個魔真艱難……自從被謝衣以及無異接手後,姜承就此被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妖是妖他媽生的,人是人他媽生的,魔是魔他媽生的。嗯,簡單來說,生而為魔不是你們能選擇的,也並不是你們的錯,但出生後的生活方式,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中。”無異在授課之前這麽說。偃甲靈在這數百年間游歷世間,見識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閱歷豐富稱得上真正的學富五車。雖然說他本人喜歡偃甲之道也很樂意將這一門技藝發揚光大,但無異同樣明白有教無類,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道理。是以對於這些半魔,無異和謝衣教的最多的,還是引領他們去學會在人間生存的基本之道。

“人間不同於魔域,很多時候,人一輩子都不需要爭鬥,不需要面對殘酷而慘烈的環境,姜公子若是想要做人,就應學會以人的方式法度來處理事情。”謝衣微笑著擺出黑白五子棋,示意對方,“可願手談一局?”

“固所願也,只是...謝大師,倘若他人咄咄逼人,又當如何?”姜承迷惘道,“我雖在擂臺誤傷師兄,但心中並未有意傷他,之後更從未對師兄下手,受此誣陷,我又當如何?”這是他心中一直以來的心結,姜承受折劍山莊撫養之恩長大,一向視歐陽英為父,同門師兄弟為手足,師妹歐陽倩為所慕之人。然而一朝被指出自己為魔,是武林正道之敵,這樣的結果說姜承所無法接受的。

“姜公子,你身上負有魔氣,這是不爭的事實。魔自古以來就為人族所忌憚,因為魔強而人弱,且魔自古以來一旦出現往往會對人肆意屠戮,所以人生而畏懼魔。”謝衣放下棋子:“你既然沒做那些事情,就不必因此而沮喪怨憤,相比之下,你,更該做好你自己。”

“何解?”

“堅定信念,無愧於天地無愧於心。且,在做任何事之前都應當盡可能心存善念。”謝衣微笑說。他從無異北洛那兒聽說了姜承的事,這位青年本性善良重情重義,若是說有什麽弊端,便是太容易被為他人意志所左右。眼見姜承還似有疑惑,謝衣就把話說得更為直白了些:“姜公子不必計較一朝一夕的得失,以人類的方式來解決事端,同樣有多種方式。”光糾結於正道誣陷這眼光也太短淺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同樣,想替自己洗脫罪名就不要指望別人良心發現,自己把日子過好,堅守本心,廣交良友,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姜承沈默不語,他不認為自己是意志不堅定的人,但接二連三從他人口中聽到這般評語,或善意勸誡或口吻嘲諷,這難免令他開始重新審視自我。

確實,從一開始起,他就是在被他人推著往前的...上擂臺比武也好,一路跟著夏侯他們洗刷冤屈也好。也許...他應當更為堅定,擁有自己的想法,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才是。

想道那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身穿黑袍戴有白色覆面的人影,姜承握了握拳頭,對方敵我難分,每次出現的時機又實在太過巧合,或許...那人與師兄被人偷襲有關……

遠在明州病床上的套著夏侯韜殼子的魔翳打了個噴嚏,並不知曉他的棋子已經產生動搖變數,他正盤算著如何將這身軀的侄兒給支開,就見瑾軒捧著碗新煎的湯藥小心翼翼走進來,夏侯韜心下苦笑......平心而論夏侯瑾軒確實是個乖巧聽話的好孩子,這些年的教導下來,他並非草木,多少會有所移情......可惜了......人魔終究有別啊……

無異和謝衣忙於傳道授業,北洛則相對清閑下來。整日同禺期一起討論關於太歲的重鑄之法。

禺期雖一開始生氣北洛不利索將西陵鑄劍之法完整道來,但自己仔細思量過後也明白了對方的為難之處——畢竟死後未失記憶重入輪回這事本就匪夷所思,不可能隨意道來,再者,前世已是數千年之前,想來這王辟邪在輪回井中吃了不少苦頭才得以轉世。最最最讓禺期沒轍的是,北洛那一副無辜的表情實在太令人生不起氣來了。

曾經的有熊戰神無師自通顏即正義的精髓,每每在戰場上負傷或是深入敵後冒險被好友發現,縉雲總能靠著張漂亮臉以及習自姬軒轅的無辜表情來令自己逃脫好友的說教。甚至不著鎧甲走在軒轅丘路上都能被小姑娘表白。

對於他這種又兇又熊卻又毫無自覺的表現,嫘祖和巫炤都是無可奈何卻不忍指責——然後就把帳記在了姬軒轅腦門上:好端端一淳樸善良青年被教成這樣一定是姬軒轅的錯!對此軒轅丘首領只能哭笑不得地聽妻子說教,小鹿眼微垂表情特別無辜——明明縉雲天然熊到連他都噎的,他也很無奈啊!

哪怕轉世成了北洛,王辟邪依舊懂得如何扮無辜——這樣的表情真該讓他哥好好瞧瞧!見過辟邪雙子的禺期憤憤想。

“大致的鑄劍之法我已有了頭緒,但眼下還有兩個條件需要滿足。”雙手抱臂飄在空中,禺期淡淡說:“其一,因為劍中本就有辟邪骨血,需要有與之同源的骨血融入。”

北洛點頭:“這點不難滿足。”奎是王辟邪,他身負王族血脈,用自己的骨血就可以。

“其次是需要有一處好的鑄劍場所。”以天地為熔爐重鑄劍這種事自己幹過一次,當時沒想過能活著,單純是想以一命獻祭完成畢生得意之作。但無名之劍既成,自己沒必要為了鑄別的劍搭上自個兒。

“天鹿城的鑄劍爐不可以麽?”北洛思考,西陵原址被陣法所隱藏,暫時是無法找到了。

“妖族的鑄造工藝與人族多有差別,如果可以,還是使用人界的鑄劍地更加合適。”禺期搖頭晃腦地說......只是這世間有名的鑄劍地多半在洞天福地當中,想尋找到難免得多花些功夫。

“說到鑄劍地。我倒是知曉有一處。”晴雪恰好抓著只南疆特產呱唧呱唧大眼蛙路過,聞言說:“以前蘇蘇的師兄陵越曾經在渭水劍爐修習鑄劍術半年,鑄出了一柄渭水太極,應當算是很不錯的名劍了。”

“渭水太極...天墉城曾經的掌門麽……如果是渭水劍爐的話,確實算不錯的鑄劍地。”禺期這般思索。

於是半日之後,一辟邪一劍靈便已踏上了渭水劍爐的地域。

“這渭水劍爐於六百多年前開宗立派,於鑄劍之術頗有見地,可惜,近來卻是門派日漸衰微了。”提及此事,禺期心中亦是感慨,興盛衰亡雖是物理常情,但眼見一門派自建立-興盛-逐漸轉向衰微,終究還是不免難過。

“昔日上古時有昆侖玉為兵刃,後鑄青銅劍,秦漢之後,青銅劍又逐漸被更為鋒銳更加輕便的鐵劍所替代,而今,被更新更強大的武器所取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北洛說,人族在代代向前,反觀妖族在技藝一道上,卻是有所懈怠了,這事他回去得好好跟辟邪王說說。

“哼,臭小子別想著以說這個來安慰我,走吧,吾等去那鑄劍爐看看。”禺期哼笑,二人一並進入那已然不覆興盛的門派。

尚未走到後山劍爐,就聽見一聲清越鳳鳴自山後響起,火光沖天。

作者有話要說: 渭水劍爐火光沖天是因為,玄霄和又麐打起來啦,兩大逼王相逢,當然要先打一架為敬╮(╯▽╰)╭

沒洗白魔翳的意思,舅舅兢兢業業搞事,莫得感情,但是好歹教了寶玉那麽多年,做戲久了難免會生出點感情,但是真要搞事的時候他還是會幹脆利落噠(然而在本文裏是搞不了大事了╮(╯▽╰)╭

☆、第五十二只毛絨絨

面對自家後院突然起火的情形,渭水劍派上下的反應居然都很淡定,仿佛鑄劍爐著火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想想也是,這年頭玩鑄劍的和煉丹的在危險程度上其實不相上下,一不小心把淬火用的油濺進爐裏炸了爐也是時常會有的——也就姬軒轅是個奇葩,居然會想到在丹爐裏烤餅。想起縉雲燒餅的由來北洛就忍不住臉色發黑。

在去往後山的路上,北洛目睹了渭水劍派弟子有條不紊地開啟陣法調集人手,將修為不夠者遣往安全處避難,高階弟子長老則去往後山圍觀劍術比拼的安排,耳邊是禺期喋喋不休的鑄劍之道。

“不過說起來,這火焰……是鳳凰之火,莫非是那家夥醒來了?”禺期對著隱約顯現出鸞鳳昂首姿態的火焰皺眉,思量。

“那家夥?是誰,你認識?”北洛明確抓住他話語當中的稔熟之意。

“又麐,青桐古劍的劍靈,原身是一只鳳凰。”禺期簡潔介紹,不知緣何臉色頗為覆雜,“是一個臭屁又討厭的家夥。”作為一只鳳凰偏生沈迷劍道又愛舞風弄月,真是...一言難盡!

“原身為鳳凰?那豈不是...魂魄鑄劍?應是上古年間的事了吧。”北洛問,西陵與有熊興起時,人間已再無龍淵,但魂魄鑄劍的法子卻不知緣何,依舊在一些偏遠的小部族當中有傳承,昔年縉雲四處征伐時,亦見過鑄以魂魄的兵刃。

“沒錯,青桐被鑄就的時間便是在上古。當年涿鹿之戰,魔帝蚩尤大舉入侵,隕落在人界的諸天神明尚不知凡幾,一頭鳳凰隕落……魂魄被拘鑄劍......在那時候真算不得什麽。”提及那一場驚動三界之戰,禺期神色雖淡,語氣卻十分沈重。彼時他已下界,欲尋昭明碎片重鑄,癡迷鑄劍之餘,亦親眼目睹了那場慘烈至極,卻徹底劃分三界勢力之戰。

“姬軒轅馭下甚嚴,又得仙神相助,九天玄女、赤水女子獻以及座下應龍都參與了那場戰爭。”畢竟是自己死後之事,北洛對此所知並不算明晰,“如何會出現魂魄鑄劍之事?莫非戰爭慘烈至斯?”

“原因你難道猜不到?即便是人族之中,當初願意倒戈向蚩尤,效仿龍淵的部族同樣不少。”禺期嗤笑,有效仿龍淵的人族倒向蚩尤,那麽拿兇獸魂魄鑄劍也就不足為奇了,“畢竟,在當時人眼中,姬軒轅可稱伏羲的走狗。”他戲謔道。

“……聽你這話,語氣倒不這麽認為的?”北洛斜眼瞅這少年劍靈,他認為以禺期的眼界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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