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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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述了那個剛剛開始興盛的文明突然毀滅的經過,只因為被神仙爭鬥波及,曾經的城池瞬間化作死地,再無生還者。那便是神!老者在他們聚居的村落中央聲嘶力竭,聲聲泣血:看看!那便是你們認為的神明!安邑不尊神族被滅,龍淵因兇劍而亡,可天堯又做錯了什麽!!!

彼時還是孩童的縉雲並不明白那位老人到底在哭什麽,更不明白為何村中的大人祭祀對那老者避若瘟疫,很快將他驅逐出去,化作荒野走獸爪下的亡魂。

直到他們聚居的村落被瀝湫族屠戮,他的父親抱著玉器倉皇逃走,他的母親在他眼前不堪受辱,又哭又笑地將當年定情的玉簪刺入自己喉嚨,熱血淋了他一頭時,那種帶著濕熱腥氣,預感即將失去一切後的惶恐如毒液般噬咬著他。

救....救救他!有沒有人能夠救救他?能夠救救他的母親?誰都可以!無論誰都可以!!!只要誰能來救活母親,那麽讓他信誰都可以!

孩童無聲哭泣,徒勞地試圖祈求他們所尊崇供奉的神明。

然而,並沒有神明顯靈,也沒有任何人來拯救他。哪怕後來遇到了嫘祖,碰見了姬軒轅,縉雲依舊很難釋懷當初的事情,他也因此...再不信神了。

“為何...哪怕明知神族喜怒無常,不問人事,依舊會有人要祭祀神明?”在姬軒轅決定建立百神祭所的時候,已經為軒轅丘利刃的縉雲私底下這麽問他的首領。

“因為……人族弱小,在面對自身無力抵抗的災劫的時候,便會下意識地祈求更為強大的存在。”姬軒轅說,“而神族,恰恰是目前最強大的。”

“哪怕得不到回應?”

“沒錯,哪怕沒有回應。”思及百神祭所下設計的九井,姬軒轅垂下眼,“至少現在,人族確實弱小,我們能做的,只是盡可能地將他們聚攏起來,讓自己不至於那麽無力。”

“但那不會是永久的,世間興衰皆有定數。”姬軒轅輕聲說,語氣堅定:“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的。”他向他的朋友承諾。

神有衰亡,他們也會衰弱,也會消亡;玄霄狂妄的話語猶在耳側,北洛一時間還無法想象,可那樣強大、傲慢、支配著他們生死的不可逾越的存在,居然有一天也會消亡,消散在天地之間,化作一場流星雨……那麽這個世界上,可還有什麽事亙古不變的?

沒有了...吧。北洛想。

興盛衰亡是物理常情,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族都逃脫不了衰弱滅亡的命運,其他種族又豈能幸免?北洛由此想到了辟邪,辟邪很強,但廣闊魔域當中,並不是沒有比他們更加強大的存在,數千年來,天鹿城瀕臨毀滅的處境發生了同樣不止一次,若非世代為戰,不斷敦促自己變強,沒有一刻安逸,辟邪,也無法存在於世如此之久。

也許……到最後,自己也會在某一天戰死吧。他撫摸了下背上覆得的太歲,任由劉海擋住自己的眼眸。

倒是個與他相稱的結局。

他起身,偌大的博賣行中已無他人。走到外面,恰好見到晴雪同一紅衣女子言談甚歡。

“真沒想到,還能有再見到紅玉姐的一天。”晴雪笑著看向故人

“我也是一樣,若不是跟著主人來,哪裏能見到晴雪妹妹呢。”紅衣劍靈臉上洋溢著重見故人的喜悅。

北洛走近她們,解下背負的焚寂。

“晴雪姑娘,多謝你先前借劍,如今物歸原主。”他感謝著說。

“北洛公子不必道謝,能幫到你...我想,他也會很開心的。”晴雪接過劍,細細打量,見並無損傷,說。

“他?”北洛一怔,有些不明所以,指的是,劍麽?

“是這劍曾經的主人,他以前的願望就是能四處行俠,幫助他人,我想他會很開心的……”晴雪垂下眼說,那裝著戀人魂魄的玉璜她六百年來一直貼身帶在身側,就仿佛...那人還沒有離開,一直在身邊一樣。

“抱歉。”從晴雪話語中聽出不祥之意,北洛道歉,“我欠姑娘一個人情,那回音符請姑娘收著,如有需要,只要姑娘傳信,我定然會鼎力相助。”他承諾。

“這?好吧。”晴雪從衣袖掏出一瓶傷藥,“這是我這兩天煉制的,公子之前的傷並未完全愈合,用這藥,應該能完全覆原。”

“多謝。”北洛收下道謝,隨即離去。

望著對方遠去的背影,紅玉若有所思:“方才那人背上的劍...”

“怎麽了?紅玉姐?”晴雪問。

“沒什麽,大約是我感應錯了吧。”紅玉爽朗一笑,搖頭。明明並未成靈,卻已然隱隱有了護主之意,甚至會對周圍有靈智的劍造成威壓,真是...有趣的一柄劍吶。

她看向焚寂,可以感覺到對方重歸舊主時候那種歡喜,看來之前,也成了被那柄劍“威懾”的對象。

“既然到了海市,妹妹不妨同我一起去逛一逛?”紅玉提議道。

“好啊,這裏確實看起來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呢~”晴雪欣然同意。

再說北洛這邊,因為連番奔波加上動手,難免覺得勞累。海市之主為來此的每個人都準備了住處,他回到住處,將那沾滿自己血魔族血的衣衫脫去,好好洗了個澡,滌去汙穢,方才坐到床沿準備給自己上藥,就覺得空間一陣波動,一只濕漉漉的王辟邪就這麽從空間之門裏躥了出來。

“玄戈?”冷不丁被一人高的王辟邪撲住,北洛險些要跌到床上,勉強維持住坐姿,他伸手抱住王辟邪的大腦袋,“你這是怎麽回事?一不小心失足掉海裏去了?”他好氣又好笑地問。

“去東海封印處去了一趟。”玄戈答非所問,只是“呼哧”地抖抖身軀,水珠四濺,甩了北洛一身。他確實跑去東海封印處了一趟,而那號稱“歸墟”的地方確實有古怪,各類自上古時代就存在封印陣法簡直跟毛線團似得,纏了一層又一層,他在探查九天玄女那道封印時候一時不慎,激發了陣法當中的某種攻擊指令,結果冷不丁被掃下了海面,一時間甚至無法變回人形。

“你啊...”北洛一手擦去臉上的水珠,惡膽邊生,伸出手來惡狠狠地將他兄長腦袋上的毛揉亂,“你給我好好待著,我去拿毛巾。”他說,起身離開去拿幹布。

玄戈無辜地晃了晃尾巴,不知道弟弟究竟為何生氣。不就是甩了他一身水麽?要不自己替他舔幹凈?

等北洛找到柔軟用於擦拭的軟布出來的時候,就見他那兄長乖巧趴在床上,爪子下按著的是太歲。

“傳聞這柄劍是天鹿的雙生之劍,果然名不虛傳。”玄戈讚嘆。劍身兇煞之氣橫溢,纏繞著無數魔族死後的怨念。放在人界,這樣的兇劍堪稱不祥,但在辟邪眼中,這無疑是絕頂稱手的殺伐利器。

“自然。”北洛跨坐在他身側,用幹毛巾為他擦拭水珠,將辟邪的毛揉散開來,“你怎麽還不變回來?中了什麽禁制麽?”他問。

“嗯是啊。”玄戈面不改色地撒謊,難得弟弟主動願意替他打理毛,他就當自己變不回來好了。

北洛的動作看似很重,實際上註意力道,一下下擦拭著他的後背,很舒服。“東海歸墟封印上,九天玄女留下的力量確實很弱了。”他瞇著眼睛說。

“也就是說...傳言是真的。”北洛淡淡應著,示意他兄長挪下位置他好擦拭別的地方。

“也不算什麽不得了的意外,人界靈氣開始減少,魔域有地界五靈失衡,難以如往昔般快速恢覆...神界,自然也會出現相應的狀況。”玄戈偏過身子側躺,好讓弟弟替他擦拭毛絨絨的腹部。

“……那你有什麽打算?寫成文書帶回去告知父親麽?”北洛問。

“是你我一起聯名撰寫。”玄戈糾正道,“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他這弟弟總想著偷懶不參與治理的相關事務,這可不好。

“我還沒成年。”北洛懶洋洋回嘴,“玄戈大人,我還在獵儀。”

“理由不成立。”玄戈不知從何處將一個魔核用肉墊推了出來,“你已經獵殺了一只大天魔,算是成年王辟邪了。”他狡黠笑,不枉費自己特意在空間裂口處好好探尋了一番,終於循著魔氣在某即將消失的空間裂隙裏找到了這顆大天魔的魔核。

“……你!!!玄戈!!!”北洛咬牙切齒,手上不自覺用力,恰好觸碰到某敏感部位,玄戈一顫,猛地變回人形,“北洛!”他同樣咬牙喊,面色發紅,聲音裏帶著難堪。這笨蛋弟弟不感激自己就算了,按他XX是想哪樣?

“?”北洛先是一傻,隨即冷笑,一毛巾糊他哥臉上,“怎麽,不裝中禁制了?”早就知道,區區封印禁制怎麽可能令王辟邪變不回人形?也就他傻,還老實地給這混蛋哥哥擦毛。

倆兄弟本來就是年輕氣盛,再加上是北洛先動手(?)的那個,當即就如小時候那樣,你齜牙我亮爪子的,果斷火氣上頭打了起來。

可他們畢竟不是沒有神智的幼獸時期了,打了會兒都覺得有哪裏不對,嗯……年輕氣盛,血氣上湧,某些生理狀況出現是不可避免的。北洛因肩上有傷一時不慎被玄戈壓倒在床,感受到下身彼此火熱的部位,臉不自然地紅了紅,“靠!”了一聲,突然發力一腳把壓制著他的兄長掀下去,直接憤怒地往浴室奔去。

而玄戈翻身仰躺在床上,以手遮眼,呼吸急促,看不清具體表情。

糟了,這下真的有些玩過火了,忽略心底那點異樣,他想。

作者有話要說: 嗯……畢竟都是成年王辟邪了,打架走火能理解的對吧_(:з」∠)_雖然玄戈只是在苦惱又把弟弟逗炸毛了╮(╯▽╰)╭

☆、第三十七只毛絨絨

與其他種族一樣,辟邪同樣存在著情、欲。繁衍生息乃是天道常情,本身並無過錯,如果說有什麽是讓北洛感到尷尬乃至無所適從的……那大概就是和玄戈打架打出這般情形了……

這般,終究……真是……太糟糕了……

少年猛地將腦袋紮進浴池內,試圖讓自己煩躁混亂的腦袋清醒一些。

北洛自己對情潮欲念並不陌生。好歹曾經為人一世,那些男女之間的歡愉,甚至同性之間隱秘的,不能在光明下公開的糾纏與交、媾他都見過,或被迫或無意間。

上古時期的人族對男女之事的態度遠比現在要坦然。因為壽數短暫,朝不知夕,那時候的男女大多會大膽而坦誠地向對方表達仰慕眷戀之意,一旦對方接受,很快就會舉行嫁娶之儀。便如姬軒轅同嫘祖,他們間的親事甚至還是嫘祖率先提起的。

上輩子的縉雲同樣不乏大膽追求的戀慕者,只是有他父母的悲劇在前,再加上自己身體不知何時就會因承受不住辟邪之力而崩潰,縉雲對於這些情感的處理方式往往是拒絕不回應。至於紓解欲望……通過殺伐征戰來轉變欲望方式或者偶爾通過自己解決是很有效的方法。

但這並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對自己的兄長……

憤憤地以手錘墻,北洛咬牙,覺得這種事情真是混蛋極了!

浴室的水聲,錘墻聲,以及後面“咯吱咯吱”的撓墻撒氣聲一陣陣傳出來,屋外的玄戈同樣是扶額苦笑不已。

好吧,弟弟成年了,產生欲望了,又開始鬧別扭了,很難哄好了。玄戈頭疼地想,兄弟間打鬧過火的事是他一時間未料到的,但北洛這樣的反應態度也未免激烈了點……他摸著被對方一腳踹得隱隱作痛的肋骨,不由感慨北洛的腳勁真大。

他該以什麽樣的方式開口來向北洛科普關於成年後欲望的相關事情……

——等等,話說他們是雙生兄弟吧?為什麽自己要給弟弟來講這些?!父親以往提及的時候他這弟弟怎麽沒聽呢?再不濟北洛他難道不會自己翻小冊子嗎?!還是說他以前完全沒有了解這些方面的事情?!!想到這裏,玄戈也覺得自己整只辟邪都不太好了,不由反思起自己以前是不是對弟弟的生活關註度不夠。

畢竟方才成年,面上再怎麽顯得成熟從容,玄戈內心依舊是較為青澀的。於是……懷著某種難堪的情緒,玄戈開始紅著耳尖翻找羽林帶給自己的那些圖冊,好拿給弟弟用於教學。

結果,等到北洛終於做好心理建設強作鎮定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哥坐在床上,旁邊堆著各種各樣妖精打架的書冊畫集。

玄戈:…………

北洛:…………

辟邪雙子默默對視良久,最後是北洛先行移開視線。

厲害了,我的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玄霄同海市之主的糾紛對決最終在多方斡旋下得以解決。神界沒有降下明確的旨意,作為神界代表的四海龍王自然不會自己去背這口鍋,這樣一來,將玄霄交由海市看管就是很好的決定。紫胤、清和之類由凡人飛升成仙的散仙對此同樣樂見其成。鐘鼓同伏羲地位相當,留在應龍名義下的海市,起碼的安全是能夠保證的。

至於還債...玄霄雖然心中仍存郁憤,但眼下沒有能讓他報覆的神界仙人,且他破封印而出時候確實是給東海海域惹來了不少麻煩。是以雖然對公西等人橫眉冷對未有好話,他還是與應龍青夷簽訂了契約,留在海市,順便答應幫忙清理魔氣。昆侖瓊華曾經是修仙的大派,玄霄更是其中翹楚。他是千年以前的修士,雖然已經入魔,但對修煉之道還是有著不俗的眼光與見解。是以有不少留在海市的人修已經打算傳信回門派,邀請門內精英前來東海,與之切磋交流一二,順道除魔煉心。

再次冷著臉不耐煩應付完上門來討教的修士,玄霄忍了又忍,終究壓不下心底的火氣,朝紫胤冷嘲起來:“如今的修仙門派都是如此修為不濟的麽?”一個兩個的都沒個高人的形象,反倒都傻樂得跟雲天青似的!

“師叔,如今人界靈氣不及千年之前,他們的修煉自然更加困難。”紫胤解釋說:“但修行煉心,各門派的擇徒也因此更為嚴苛。”因為修行不易,更需要尋找心性上堅毅刻苦豁達之輩,相較之下,資質優劣反倒是排在後面。

“哼。”玄霄冷哼一聲,卻不再吐露刻薄之詞。他想起之前遇到的雲天河,少年天性淳樸,看起來還有些傻乎乎的,卻能屢得奇遇,不過十八便能與他一較高下。“天河……他如何了?”他輕聲問,這是他第一次問及故人音訊。

“天河他……已經逝世……”提及故人,紫胤閉了閉眼睛,道:“神龍之息給了他數百年的壽數,但終究是有盡頭的。”

“……是麽。”玄霄同樣閉上眼睛,“那麽昔年瓊華……”

“瓊華墜落,天河以弈日神弓將之射落,並未殃及下界,只是他因此...雙目失明,再不得見天光。”

“…………”

聽聞故人音訊,心中可會有後悔麽?玄霄捫心自問。

自然不存在後悔。但……虧欠與遺憾終究是存在的。

“玄女說瓊華墜落乃是天道,她無法幹預,呵,可笑。”玄霄再度開口,“無非是以此震懾人界修士,宣告神界規則罷了。”他在海市內暢行無阻,說話間與紫胤行走到集市當中,就見那處人妖聚集,來往絡繹不絕。

原本海市每年的開啟時間只有短短數日,但這年先有事故在前,來往的修士散仙妖魔比起往年反而更多上不少。上門的生意不做是傻瓜,公西因此請示過青夷之後,將那海市開啟的時間又延長了數日。

“人妖混雜,哼!”玄霄冷哼一聲,卻沒顯露出多厭惡之意,而是皺著眉大步走進人群。

鬧市一隅,茶小乖正坐在自己的書攤前,支著腦袋聽面前的乘黃講故事。

“我與清和那一架整整打了兩天三夜,削斷了太華西岳四座山峰,嘿嘿,乃是我平生第一爽快之戰。”溫留晃著身後六條大尾巴,邊啃雞腿邊得意洋洋地講起昔年之事。

“當年我與他纏鬥良久,終於抓著破綻,一抓撕開了他的前胸~”

“哇哦。”茶小乖捂嘴,眼睛閃閃發亮,“這麽刺激的麽?”好想寫下來~

“那是,那飽含靈力的鮮血飛濺,味道令我至今……哎喲!”乘黃耳朵冷不防被拎起,清和尷尬不失禮貌地同同來的玄祿道歉,“抱歉,管教不嚴,讓您見笑了。”他的聲音咬牙切齒,決定回去就給這乘黃再餵十年的素,喝血?做夢都別想!

“不敢,劣徒同樣疏於管教。”玄祿瞪了茶小乖一眼,記吃不記打的蠢徒弟,昨天還被敖閏欺負得哭唧唧,今天又有精神來瞎聽八卦了,這麽多年還不知道受教訓。

茶小乖乖巧低頭假裝反省,決定回去就去跟羽無雙分享去~這次的故事題目就定成《藍衫偃師記》好了~

玄霄目睹這一幕,眼角抽搐。呵呵,這年頭的仙人……天界藥丸,真的。他低頭看茶小乖的攤位,上頭稀稀拉拉擺著各類話本,以及一些卡牌狀的物件。嗯?《安邑入魔錄》?這是什麽?

“這位修士您好,有關世間第一把劍始祖劍橫空出世,斬天地,裂河山的故事,您有興趣嗎?”茶小乖見有生意上門,立刻眉飛色舞,熟練地介紹起來,“如果對這個不感興趣,那麽您可以看看這本《瓊華尋仙記》,是當下的熱銷款,有關於昔年瓊華飛升不成反墜落,同門師兄弟反目成仇的故事,另有對應全套千秋戲一起銷售哦~”她之前不在海市,是以並不認得這引來東海風波的罪魁禍首。

玄霄:“…………”一朝破封印而出,發現自己的事情被寫成故事天下皆知,這滋味……呵呵。

紫胤跟在其後,原本想替他師叔付錢,聞言默然轉身,一步,兩步,離去。

告辭!!!

他是不會承認那個故事是他講給茶小乖聽的!!!

海市的另外一側,北洛同樣在與兄長一起閑逛。

雖然兄弟彼此間還有些尷尬,但畢竟這樣的集市難得,若不買些東西帶回去,實在說不過去。

“海市以物換物,不需要人族的貨幣,玄戈你若是有什麽想要的,自己買便是。”北洛同他兄長解釋,“當然,便是想買些話本……這裏也。”

“……這個略過。”玄戈立刻打斷他,表情有些尷尬,真是,昨晚他弟弟看他那眼神簡直……他真的不是沈迷此道!

“哦。”

兄弟沒走幾步,就被禺期叫住。

“小子,你身上背的劍可否借吾一觀?”

他們偏頭望去,就見禺期正在同另外兩個衣著各異的男女自相談甚歡,觀那兩人身上劍意昭昭,怕不是古劍化靈。北洛和玄戈對視一眼,走上前去,“這兩位是……?”他問,只知道這位紅衣女子似乎是風晴雪的故友。

“他們是跟隨紫胤真人前來的兩名劍靈,古鈞以及紅玉,這位紅玉姑娘是古劍紅玉的劍靈,那是昔年繼承了龍淵鑄劍術的姒父鑄造的古劍。”禺期語氣愉快地介紹,能在此見到如此之多的劍靈以及古劍,對於他這樣的鑄劍工匠而言確實是一大樂事

“北洛公子您好,又見面了。”紅玉屈膝行禮,她雖相貌艷麗,但因周身氣度端莊典雅,劍意縱橫,是以觀者更多產生的是尊敬之意,“之前聽聞晴雪妹妹講起你的事,多謝你能照顧於她。”

“過譽,只是同路朋友罷了。”北洛解下背後太歲,“前輩是想看看這柄劍?”

“不錯,吾昨日已經見識過焚寂,昔日龍淵兇劍確實名不虛傳可屠戮鬼神,可惜劍魂已散,那只是一柄凡器了。”禺期搖頭可惜,“倒是那玄霄手中的羲和,赤焰灼烈,不失為一柄好劍。”昆侖瓊華派以劍器聞名,三代鑄劍方成雙劍,難怪能以此束縛妖界幻瞑,劍懾九天玄女。他觀劍無數,難得有機會能在此見到如此多的名劍,若不能一一見識,簡直是一大憾事。

他接過太歲,小心拔劍出鞘,凝目襲看劍刃上那一抹血絲,不由讚嘆:“兇煞但不噬主,飽纏魔族怨念但劍心清明,好劍!以辟邪骨血為引鑄入劍身,以此來對抗魔氣侵蝕,鑄劍者的思路當真精妙……咦,這怎麽是一柄未成之劍?”

作者有話要說: 嗯……玄霄看到自己的話本了……嘿嘿嘿嘿(*^▽^*)

玄戈背了黑鍋,決定回去就去暴打羽林一頓。

說起來,昨天基友提議說可以讓玄霄在海市開個燒烤攤賺錢……emmm。。。感覺這思路真的,,,可以有,海鮮燒烤攤什麽的……不愧是雲天河的大哥!!!

註明一下:茶小乖宣傳《安邑入魔錄》的話化用自神淵古紀的封面,而溫留說的話化用自《古劍奇譚二》游戲,非作者原創。

☆、第三十八只毛絨絨

太歲……確實是未成之劍。

面對禺期的疑惑,北洛沈默不語。

太歲的重鑄是在西陵城破之後,彼時魔已經通過裂縫來到人界肆虐。尋常劍器面對魔氣侵蝕無法長久保持鋒銳,以昆侖玉制成的兵刃又數量稀少。在那樣的情形下,縉雲拜訪婆燁,希望能夠重鑄太歲,通過註入辟邪的骨血之力的方式來重新鍛造這柄利刃,不讓西陵的慘劇重演。

然而,哪怕是縉雲也沒想過,他會在鑄劍未成之際便再度帶走了那柄劍,目的……是為了阻止行動愈發瘋狂的鬼師巫炤。

巫炤啊……

“前輩您是說,這柄劍並未真正完成,那麽可還有彌補之法?”玄戈詢問禺期。

“方法...未必沒有。”對於鑄劍師而言,見到未雕琢完成的劍刃,猶如見到被拋棄的孩子,無論誰都忍不住會想親手將之完成,“只是先前工匠的鑄劍工藝已經十分精妙,與吾之手法大相徑庭,有許多古法,便是吾也需要好好琢磨。”禺期思考,隨口問,“這劍叫什麽名字?”

“太歲。”

“哦,果然是好名字……嗯???這便是太歲?!”禺期驚訝。

龍幽同無異並肩而來的時候,就見到禺期懸在半空中,對著柄古劍在那裏翻來覆去的研究,“原來這便是太歲,婆燁的鑄劍技法確實有獨特門道,因為是未成之劍所以無法形成劍靈麽……嘶,你這劍好沒道理,沖我發什麽劍氣,怎麽這麽兇吶?!!”

“禺期老爺子,你在看什麽呢?”無異笑問道。

“小子別說話,讓我好好想想。”禺期不耐煩地沖他擺擺手,示意莫要打擾老子,繼續對著太歲碎碎念較勁。

被自家劍靈甩了臉色這種事,無異早就習以為常,轉而對紅玉古鈞行禮道:“紅玉前輩古鈞前輩,紫胤真人在找你們。”

“多謝小公子相告,我們這就過去。”紅玉微笑行禮,同古鈞一並隱去身形。

北洛與玄戈站在一側,見龍幽臉色微沈似有心事,挑眉詢問:“龍幽,你這是怎麽了?”

龍幽沖北洛扮了個鬼臉,攤手無奈:“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看來小爺藏心事的本事確實不怎麽樣。”他苦笑:“突然發現我家有麻煩了。”

“你是指...夜叉?”玄戈挑眉,對此微感興趣。

龍幽到人界的日子其實過得挺不錯的,他本身就是真誠待人的性格,在人界所交往的朋友都是見識廣闊,不拘泥妖魔之別的。這些天與無異談天說地,學習偃術,跟著他跑遍了江陵城的周邊。

之後來到海市,亦是人族同妖魔混雜的地帶。海市自有法則,因為受應龍庇佑,無論種族來歷為何,只要遵守海市的規則,都能在此交易來往。先前在海市受魔物所擾的時候,龍幽也同那些人修妖修一起禦敵,因此獲得了不少的友誼。

大概是因為日子太過順遂了吧,以至於直到清和真人同自己提起有魔上太華山窺探的事情,他在恍然想起,這裏是人界,而非魔域。

在乘黃“清和你放開老子!老子是乘黃不是可以給你隨便擼毛的狗!!!!”的叫罵聲背景當中,曾經太華山決微長老一手抱著被縮小身形的乘黃溫留,一手在它那六條尾巴上撫摸,站到了龍幽面前。

“龍公子,冒昧打擾了,不知公子可否知道,貴族當中有一黑袍帶面具的族人,曾經來過我太華山?”清和神色溫和,不緊不慢地問道。

“不知,在下乃是第一次來人界,不知清和真人有何見教?”龍幽楞怔,一頭霧水。

在清和的敘述當中,數年前,有一黑袍覆面的人影屢次出現在太華山的山道之中,意圖不明,太華上下本來對此不甚在意,畢竟同太華有仇怨有過節的妖族人族並不算少,但在某天的夜晚,那黑影觸發了符靈,待到門派弟子趕到時,對方已經離去,唯獨留下一地的魔氣。

“山人已是一界雲游散仙,對派中事早就不多問,只是那魔氣我見過後發現似與公子身上所攜有所相似,故而想來問公子一聲。我太華山雖是修仙門派與魔族天然對立,但並非全不通情理之輩,若是公子族人有何要指教或是詢問的,大可大大方方上門提及。”清和慢條斯理地說,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再偷偷摸摸溜上來,打死打傷不論,別怪他們不客氣。

“多謝真人告知,我記下了,但此事確實並非我所為,我會去調查,如果真是我族人的行為,我自當會帶他來太華請罪。”龍幽行禮道歉,內心苦笑,身穿黑色兜帽戴著面具在人界行走……還能有誰?無非是他舅舅和他哥唄。

想尋找解決族內大旱的問題也不帶這樣挑釁修仙門派的……真是坑弟啊……

目送龍幽離去,溫留終於不嚷嚷了,沖著清和齜牙:“你總是對小崽子心軟,那小怪物一看就是魔的同族,你居然還跟他好聲好氣的。”對他就一點不溫和寬容,有這樣天天給他吃素的嗎?他是乘黃要喝血吃肉!!!

“他並未有惡行,且有謝衣大師看著,山人為何要對他出手?”清和搖頭,“秦陵異變方才鎮壓不過數百年,此時貿然再同魔域開戰,眼下人界能真正出手抵抗的修仙門派又能有幾個?能盡可能避免傷亡就盡量避免。”人界的靈力這些年消退的速度驚人,否則修仙門派也不會逐漸雲隱,坐視蜀山一家獨大,在武林世家裏攪得風生水起。

“嘿嘿,所以我才說那獨孤劍聖腦袋是被鎖妖塔砸壞了。”溫留舔著爪子嗤笑,“選個繼承人掌門成天緬懷情愛不見鬼影子,一把年紀都活狗身上去了。弄得你們這些人想找蜀山商量都找不到人。”神魔之井的裂縫十幾年前突然出現在蜀山鎖妖塔下,這等大事其他修仙門派哪裏敢輕視?這些年屢次派門下弟子傳信蜀山,然而回覆卻不盡如人意。昔年有“秦陵之盟”,為了鎮壓魔域通途這些修仙門派千年間死了多少弟子,偏偏到了蜀山這裏,因【神授仙權】的緣故,以為憑著三神器便能維持封印不破,可這世上哪有萬無一失的事情?神界自己都自顧不暇著呢。

“話不能這麽說,起碼這些年,人界除魔的任務大多都是由蜀山擔了,我們該承他們的情。”清和揪了下乘黃的耳朵,縮手躲開溫留的反身一咬,“但是那掌門,真是逍遙得很吶。”禦劍吟詩還有美人相伴,這年頭修仙門派就沒見那個掌門有蜀山掌門那般閑情逸致的。

可惜在逍遙依舊是紅塵一癡人。

龍幽同北洛他們說完前因後果,苦笑著一攤手:“我那兄長一心為國,可惜這腦子終究是轉不過來,更別提我舅舅。”哪有一邊想著向人界求援一邊又偷偷摸摸試探的道理。人心經不起試探,神魔都會喜怒無常,一會兒一個想法,更何況是人?

“為王道各有不同,你這樣便是苛求了。”玄戈抱臂開解他道,龍溟的想法,他多少能理解一二,無非是把“國”看得重,因而方法用錯。這世間萬物都會有私欲,但能力越強,越發應知道謹慎取舍,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夜叉的做法為求存,但...或許是以試探乃至毀掉他人的生存為代價。

“那麽,你打算如何?”北洛問龍幽,是要去提醒他的兄長,還是別的。

“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情形,但我不可能看著他們這樣下去。”龍幽說,“我欲往內陸去尋覓兄長的行跡,但同樣也需要找到能緩解我族災情的狀況。”五靈失衡的根源在於平衡被打破,他這些天跟著無異謝衣,愈發意識到,想緩解災情,或許不僅僅只是修覆水靈脈。

“說到底,龍幽你都沒告訴我你家那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我們到底還算不算朋友?”無異抱臂,有些生氣地道。

“這個,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向你隱瞞的。”龍幽趕忙對著他解釋起來,“其實我家那邊……”

北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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