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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番外(十)被趕出家門的母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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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君是先至洞庭湖的,彥佑並不在此間,府中人說他去北海赴會,於是他兜兜轉轉都跑到羅耶山去找旭鳳,可等了好幾日也未等到天界的人來,心中苦悶的很,日日長籲短嘆。

旭鳳見他如此,便勸他下山去玩一玩……

玩這種事情,元君最是拿手,心情不好的時候,去賭場湊熱鬧是做好的法子。

只是沒料到,早有人比他先到了。

他長嘆一聲,把自家阿娘拉出來時,眼眶沁淚,“阿娘,是不是父帝也不要你了。”

於人潮洶湧的街道,錦覓很是大氣的拍了拍他的肩頭,“好聚好散嘛,反正你父帝也是被婚約所累,這麽來說,你們倒都解脫了……”言及最後一句話,她眸中神色黯了黯,但片刻之間卻又歡喜如常,“沒事兒。”

元君很是明白他父帝的,就算阿娘和他都離開了天界,他也不會妥協的,堂堂天帝,是不會受任何人要挾的,只是看著錦覓,擡頭望望天,忽然發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心裏莫名有些感傷了。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麽感覺,只是自他回天界之後,所有人知道,他將會承繼大統,將會成為六界的新主人,忽然之間,什麽都沒了……

他並非是要和潤玉鬧脾氣,只是覺得情之一字,總要兩廂情願,而非把他作為拉攏魔界的棋子,他爭執之間離開天界,不過也只是一時之氣而已,他想潤玉能夠將他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待,而不是隨時隨地,就可以扔出去,維系權位罷了。

他早就有認錯之心,而今見著自家阿娘也被“趕”了下來,失落之情難以言表。不過也是一瞬,他想著若要在凡間安居,要準備些什麽,投奔彥佑那個不著調的想想也就算了,若是去花界,又覺得繁華滿目很是無趣,若帶著阿娘去羅耶山……

他打了個寒顫,總覺得會釀成大禍。

但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阿娘,你怎麽沒把阿九帶下來呢!”若是父帝另娶,那阿九不就要在水深火熱之中了。

錦覓早想到這樁事,“等天界夜深,咱們去把卿九偷出來就好了。”

元君吸了吸鼻子,說了這幾日他“吃不飽穿不暖”的經歷,又很是渲染的將潤玉如何“呵斥”他的事情描述出,末了,一句,“阿娘,我錯了嗎?”

錦覓已很是生氣了,“潤玉居然這樣的人!”她心疼至極,連忙上下打量元君,雖見他安好,卻忍不住嘟嘟囔囔的將潤玉罵個通透,罵完之後,拉著元君就道,“你不喜歡那個青天公主,咱們就去找喜歡的!”

元君不知道錦覓這麽興致勃勃的要帶她去何處,只在這暮色將至時分,見著那紅燈高懸的街頭巷尾,一股子香味沁鼻,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就見眼前高閣飛檐,紅幔高懸,人頭攢動於此地,更有那幾個談箏吟曲的在樓上窗臺。

可謂是花間隔霧遙相見,共枕青苔於深院。

喧鬧之間,錦覓領著元君就往裏頭走,到時那門前撚著錦帕,於簾幔處的女子輕笑一聲,“喲,這是誰家的少奶奶,來找自家夫君的嗎?”後頭又傳來聲音,“還帶個孩子來找爹?”

錦覓在賭場這麽久,自然不是白費功夫,一二個堵住他們嘴的黃白之物總是有的。

元君見那調笑的女子頓時變了臉色,奉迎之色彰顯無遺,“媽媽,有貴客!”

閣樓裏頭另有天地,鶯歌燕舞,清唱小曲,元君瞧著下頭一水的女子,又看了看錦覓,只覺得萬千顏色,都沒他阿娘好看,想到此,他又難過了起來,“父帝是不是瞎了眼,這麽好的阿娘都不要了。”

錦覓連忙以一片西瓜堵住他的嘴,“阿娘帶你來,是選媳婦的,別哭喪著個臉。”

“喀嚓”,那嗑瓜子的聲音,忽然又從錦覓那裏傳了過來。

這一條街都走完了,元君也沒找到個喜歡的,錦覓神色晦暗,上下打量了元君很久,忽想起許久之前和彥佑出來閑逛,彥佑說有些男子,偏不愛女色,說著指了指那瀟湘閣的大門。

她“嘖嘖”許久,不可置信的很,但想著終歸是自家兒子,也只能隨他去了。

“這樣吧,阿娘再帶你去個地方,你一定有喜歡的!”

往昔,元君總聽著父帝說阿娘,你腦子裏究竟是些什麽東西。

他一直覺得是父帝對阿娘過於苛求了,可今日跟著阿娘走了這一遭,才終於明白,原來他阿娘的腦子裏頭確實是有些,旁人搞不懂的東西。

瀟湘閣裏頭的香粉氣,比那一條街上的都要濃厚。

不過裏頭的酒,似乎很好喝。

元君眼睜睜的看著錦覓一杯又一杯,然後說話有些拖音,“要是你父帝,來接你,你千萬別回去,知道嗎……”她似很喜歡這樣的日子。

“父帝從不受人要挾的,他絕不會來找我的。”元君斬釘截鐵,也喝了一杯,猛地咳嗽,那酒辣的很。

錦覓臉色緋紅,托著下頜,自閣樓之上,瞧著下頭那個紅衣公子,想著若潤玉也穿這麽一身衣服……她的想法戛然而止,搖了搖頭,似是想散一散酒味。

手腕忽然被人拽住,她大喊一聲,“放肆,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吃我豆腐!”她神色迷蒙,還不忘吩咐元君,“兒子,揍他!”

“兒子打老子,可是要天打雷劈的。”那有些慍意的聲音傳到錦覓耳中。

錦覓頓時清醒了,才微回身,見著一身荼白衣衫的潤玉在眼前,他眉頭微蹙,臉色很不好。錦覓又轉頭看元君,老老實實的耷拉著腦袋站在一邊。

錦覓一句話都沒出口,只驚呼一聲,已被打橫抱起,“強搶民女了!”她尚還掙紮,卻見整個瀟湘閣,安靜至極,竟全都被定身術圈了。

“楞在那做什麽,走呀。”潤玉頭也沒回。

元君卻撒開腿,跑的極快的跟上潤玉步伐,“父帝父帝,你不知道,我和阿娘可想你了……”

“你這個叛徒。”錦覓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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