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可從她嘴裏說出來，又似乎更加的，難以言喻。

無非是讓他這些時日所有的情意，都變成一個大大的笑話。夜裏的風一吹，便有一股子涼意深深地浸潤進身子裏頭。

直到她梨渦淺淺，笑道，“這樣，小魚仙倌的一半仙壽就不必因我而失了？”月色西沈，星子無光，卻偏偏在她的眼中能夠找尋，她似沒察覺到什麽，柔荑輕挽，落在他的手腕處，“可好？”

潤玉一直都知道，錦覓單純，卻沒料得，她的想法也是如此簡單，更有幾分，孩子心性，“逆轉時光後，我和你再不相識，你怎知，我會聽你的？”他唇角的笑容，仿佛冰雪初融，一手落在她腰背處，拂過那青絲半許。

錦覓卻已的想的格外長遠一般，“沒關系呀，回到過去後，我先去找爹爹……嗯，那樣就可以認親了，再跟著爹爹上天找你，成婚之後，再生兩個孩子，一個叫元君，一個喚卿九？”

他垂下眸子，不知想到什麽，低語，“我以為……”

“嗯，你以為什麽？”

他沒再說下去，只伸手點在她的鼻尖，“傻葡萄，你連破開水鏡的本事都沒有。”他看著她，眸光悠悠。

錦覓忽然洩了氣一般，“啊？”那直著的身子徒然癱了癱。

“長長久久即可，若一味圖永生，至終了時，孤單一人，又有何意趣？”他神色有些迷惘，摟著她的雙臂卻不由得緊了緊，置於懷中，輕輕一笑，側身在她眉心啄了啄。

“你生氣是因為，那時，我騙了你嗎？”她卻仿佛忽然不在意此等事，反而想著這兩日潤玉喜怒無常，轉而言語，“是彥佑告訴你的吧？”

潤玉並不言語，只整暇以待，嘴角微上揚瞧著她，瞧著她滿目慍意，“是他讓我騙你的，他卻自己和你交代了？”

潤玉心道，那時錦覓演技拙劣，他如何看不出，見她記恨上了彥佑，他卻並不提醒，只道，“知錯了嗎？”

錦覓嘟囔一聲，神色很是勉強，卻猛地笑逐顏開，頗為討好，“我也就騙了你那一次。”她伸手比劃，“就那麽一次。”她趴在潤玉肩頭，不斷解釋，“小魚仙倌，我實在是不會騙人的。”

只那麽短短話語，卻是讓潤玉揚起嘴角，他撫著錦覓的比劃的柔荑，往唇邊放著，“無妨，騙就騙吧。”

“潤玉，我這次真的沒有騙你。”她身子微微往後仰，這話說的比往日正經許多，潤玉不免輕笑出聲，且見錦覓斬釘截鐵，言道，“山有木兮木有枝……”

我悅君兮君可知……

“又是書上看來的？”他問她。

“情難自禁，我自己會的。”她笑著回應，言語停留在潤玉的胸膛之側，她在他懷中，只是揪著他的衣襟，那溫熱的手一直放在潤玉胸前，卻忽然仰起頭來，印上了他的唇。

她睜大了雙眼，睫毛撲閃著，卻是最認真的樣子，潤玉雙手卻早已摟緊了她的細腰，她卻還是笑著，唇齒之間，銀絲交纏，她越鉆越深，轉眼要勾畫他的唇舌。

潤玉氣息此刻全亂，耳邊只有錦覓哧哧的笑聲，只一會兒功夫，她外衫滑落，卻是白皙如玉，襯著臉色暈紅的越發好看。

“潤玉，我騙你一輩子吧……”她的聲音忽然破開此刻夜色般。

他在遇到錦覓之後，曾有過一個遐想……白日賞花，夜間觀星，兩相依偎，永世相守。

後來世事遷移，那些風花雪月之時已非他能夠左右，他開始逆天改命，用盡一切手段，於是得到的東西越來越多，可終了，卻還是沒有得到，最初想要得到的。

直到今日，他方才知曉，只有得到最初最想要的那個，才算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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