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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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漫長的預熱, “狩區爭奪賽”終於在所有賓客的無盡期待中徐徐拉開大幕, 雖然整個賽區迎來了數日裏最為熱鬧的一天,但一切工作依舊能夠做到井然有序, 而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各色賓客, 在經過兩日多的親身體驗後, 也多少知道了些“規矩”,普通區的客人們, 以各自的居住區為單位,排著雖不整齊,但還算有序的隊列, 在兵士的引領下,緩緩進入各自感興趣的賽場, 貴賓區的服務則是更上一層樓,期內的貴賓不但有專門的引導員接引入場, 還會有各自專門的獨立包廂。

那些資財頗豐的客人起初還暗暗心疼那頗為昂貴的“包廂占位費”, 但包廂內良好的體驗,最終讓他們將那一點不舍拋到了九霄雲外。

包廂被設立在所有賽場的二層,跟普通區直接劃分開來,這“高人一等”的設計不但帶來了更加良好的視野, 也隱隱帶出了高人一等的心理暗示。

烏玖最初的預期沒有出錯,為了彰顯尊崇的身份,表達自己不屑於同那些資財不豐的普通獸人為伍的心態, 在當日的賽事結束後, 幾乎沒有賓客開口要求退訂這一昂貴的, 跟貴賓區綁定的“附加服務”,甚至,還出現了來自普通區聲音,詢問這些貴賓包廂是否有空餘,以及相應的價位。

烏玖對於這樣的詢問毫不意外,貴賓們做出的親身示範是最為直觀的活廣告,那些隱藏在普通區的潛在買家,只要實力足夠,不會介意多花點錢體驗一天,畢竟,誰不喜歡居高臨下俯瞰眾生的感覺呢。

空餘出來的包廂銷售火爆,就在烏玖小錢箱內的羽幣越堆越高的時候,一條來自賓客的詢問引起了他的興趣。

“有客人問能否在貴賓席外側懸掛“裝飾品”。”烏八挑簾進來,開口便道。

烏玖擡眼看向他,眼前這身量頗高的清瘦青年已經褪去了幼年期的稚嫩,變得成熟了許多,不久前,烏八跟其他七小只也陸續完成了二次化形,更加成熟的外形,讓他們各自的威信無形中提升了許多,特別是烏八,身為烏玖身邊最受信重的心腹,化形成功後,投射在他身上的視線變的更多了,當然,在這個色視線中,除了普通的關註之外,不意外的多了些別樣意味的。

部族內外的獸族青壯們突然發現,那少年老成的跛腳小灰羽,在化形成功後,竟變的異常奪目起來,周身內斂端凝的氣度,讓他展現出了有別於其他灰羽的獨特魅力。

沒錯,即便烏八在化形成功後,依舊不改低調的本性,仍舊是一席不起眼的灰袍裹身,但那樸素的打扮,已經難掩他出眾的姿容。即便他身有殘疾,即便他只是區區一只灰羽,但烏玖的存在,彌合了這一切不足。

對於各色窺探的視線,以及部分同族突然爆發出的“熱忱”,烏八全都報以無視的姿態,在他眼中,第一位的永遠只有烏玖而已,而對此全程做旁觀狀的烏玖,除了感覺有些好笑之外,也並不多加幹涉,畢竟,在他眼裏,這些潛在的追求者,想要匹配自己身邊最得力的部下,還是遠遠不足的。

這些零碎的過往在烏玖心底一閃而逝,烏玖的關註點很快回到了烏八的問題上。

“他們想要掛什麽樣的裝飾品?”烏玖看向烏八,疑聲問道。

“大人請看。”烏八也不多廢話,將手中一塊兒厚重的獸皮徐徐展開,獸皮上的內容很簡單,是幾個用著色粉石畫上的文字記號,歪歪斜斜的毫無美感,裝飾性更是無從談起,烏玖努力辨認了一下,不由啞然失笑,這獸皮之上所寫的,竟然是一則廣告!

“玄石族特制石器石皿,好!”

簡陋的廣告詞沒有任何多餘的綴飾,顯得直白而醒目,卻凸顯出了這名玄石族行商超前的商業頭腦。

“這名客人想要租賃的是靠近看臺轉角處的貴賓包廂,”見烏玖看著那一條廣告詞出神,一側的烏八適時的補充道。

烏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這行商心中打得什麽算盤,烏玖在設計比賽場地的時候,參考了古羅馬的鬥獸場跟現代的體育館,整個賽場呈橢圓形,為了建築安全,額外的包廂除了包圍了場地上方一圈外,還有兩路呈對角銜接,橫跨整個場館,像兩根上懸的提籃把手,懸在賽場上方,站在這個位置,能夠從高空俯瞰整個比賽場地,輕松將整個賽程盡收眼底,不但如此,身處這個位置的賓客,也無疑成為了所有觀眾註視的焦點,畢竟,只要一擡眼,這兩道上懸的廊橋一般的包廂便輕易的進入了眼底。

而這眼光毒辣的行商所選的這個“轉角”,是兩條廊橋的交匯處,烏玖幾乎可以想象,當日裏,這塊兒不起眼的橫幅一旦掛出,能夠賺到多少免費“流量”了,烏玖當然不會講這樣的商機平白送出,就見他拿起那簡陋的橫幅看了幾眼,隨後,笑著對烏八囑咐了幾句。

於是,在第一比賽結束後,不論是貴賓區還是普通區的行商們,都得到了這樣一則消息,在貴賓包廂外側,將提供廣告租位賃服務!

一時間,引導員們再度忙碌起來,他們開始舌燦蓮花的推銷起所謂的貴賓區廣告位來!

“只要區區三枚紫羽幣,就可以讓會場上所有看客都知道您的店鋪,不但如此,我們還免費贈送廣告條幅,條幅內容可以根據客人的需要進行制作,當日出圖,連續租賃三日以上,還有特殊優惠!”引導員們拿著連夜制作出來的條幅,盡情兜售著,相較於那只寫著一句簡單廣告詞的粗糙獸皮,這張精心制作的廣告橫幅可要精美的多了,就見其上,除了中間核心位置的廣告詞外,店鋪位置,甚至是優惠信息都赫然在列,經過合理的排版,這份廣告橫幅變成了一件讓人眼熱的藝術創作,一些本就有些心動的客商們此刻更是直接下定了決心,更有那心思靈活的,已經決定,賽事結束後,立刻便將這張廣告作為一個長期的店招進行使用。

於是,一夜之間,這個因為某個小行商的巧思產生的新鮮事物,又給烏玖帶來了一筆不小的浮財。

當引導員們將客商們的意見一一進行匯總之後,工廠便開始加班加點的趁夜制作,第二日,各色招展的廣告橫幅便新鮮出爐,懸掛在廊橋包廂兩側,異常的奪人眼球。

因為廣告橫幅的出現,一些原本隱藏在普通區的大買家也跟著悄然出現,這些在最初的登記中財未露白的家夥們此刻爆發出了讓人吃驚的購買力,不但對於烏玖所提出的高昂包廂費用毫無異義,付廣告費時,更是無比積極,所有人都開始競爭起那幾個核心區域的好位置來。

烏玖對於這樣人倒是更加高看一眼,相較於最初資財外露,帶著大批從人前呼後擁的來到這裏的那批“貴客”,這些財不露白,為了節省甘願在普通區“受苦”的家夥們,才更像個合格的商人。

在隨後的賽程中,商賈們借助廣告位宣傳了自己的商鋪,烏玖一方則額外收獲了一筆額外的廣告費用,可謂是皆大歡喜,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在賽事開始的第一天,除了極少數有心人將精明的目光投向了懸在空中的兩條回廊外,更多看客最關心的還是賽事本身。

“為何這所謂比賽,竟然有三個賽場?“此刻,在獨立包廂內,碧鈺問出了幾乎所有看客都會問的一件事。

作為毒牙部落幕後的首腦之一,碧鈺對於比賽本身自然也格外關註,雖然對於在烏玖的主場大獲全勝這件事並不抱太多希望,但他多少還是希望自己的部族能夠在場賽事之中展示相應的實力,直覺告訴碧鈺,這場賽事的最終結果,將對未來平原一地有著十分深遠的影響。

原本,他還寄希望於向蛇立詢問整個賽程跟相應的規則,並隨之調整相應的對策,但烏玖所定力的分區居住跟夜半宵禁的這兩樣規矩,讓蛇立跟碧鈺這邊徹底斷了聯系,想要知道比賽的具體歸程,便也只有到當日現場觀看了。

此刻,捏著高價購得的引導圖,碧鈺看向面前笑吟吟的引導員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便知大人會有此一問,”便見那引導員不慌不忙的道:“為了讓這次賽事能夠更加精彩,我家巫祝大人可謂煞費苦心,在初時便有所準備,除了將整個賽區最中心這個最大的賽場作為主賽場外,還分別設立了對抗賽以及表演賽兩個分賽場。主賽場是四部劃分狩區的比賽場地,每日清晨至正午進行,為期四天,四大部族派出各自精銳,捉對角逐,一分高下,至於對抗賽跟表演賽則針對所有賓客開放,是給大家展示個人武勇跟才藝的平臺,任何人都可以參加,最終的優勝者還有豐厚的獎品給出,賽事設立在每日下午,為期六天,

每日裏,主賽區的賽事只在上午舉行,晌午一過,對抗賽跟表演賽這兩個賽區便會正式開啟,至於這兩項賽事,究竟怎麽個比法,大人晌午之後,去賽區一看便知,”

面對碧鈺的問題,引導員罕見的賣了個關子,不過,這種說一半留一半的話術無疑更激出了聽眾的好奇心,碧鈺十分確信,但凡問及此事的人,在上午的比賽結束後,都回去另外兩個賽區一探究竟。

眼見這引導員一副不願多說,只等眾人自去揭開謎底的架勢,碧鈺也沒有多問,轉而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有關狩區爭奪賽的比賽賽制來。

他擡眼看向高臺下的賽場,卻見偌大的橢圓形賽場上,泥土被整個夯實了一遍,顯得特別平整,其上,用白色的著色粉石劃出了一道道規制的線,不但將原本不規則的橢圓形場地劃成了更為規整的長方形,從中心向兩側的幾道線,更隱隱將場地一分為二,除了這些讓人費解的劃線,更讓人疑惑的是兩個場地最邊緣的位置,分別豎立起來的兩根數米高的木桿。

就見那怪模怪樣的木桿深深的紮在泥土裏,最頂端,還有一個中空的圓環,看上去沒甚威懾力,也沒什麽實際的作用,讓人格外摸不著頭腦,就在碧鈺暗自猜測,那奇特的木桿會不會是永泰部落裏某種特殊的祈福圖騰的時候,引導員的講解終於開始了。

“這次的比賽應該跟大人以往看到過的所有賽事都大為不同,我家巫祝大人本就討厭血腥,所以,便想出這個討巧的法子……”

就在碧鈺凝神細聽的時候,無數引導員的聲音,在賽場的各個人員聚集區響起。

“……這次比賽的場地,便是那粉石劃出的長方形區域,比賽開始後,各隊著不同顏色服飾,分別派出十一名參賽人員上場,比賽規則很簡單,賽事開始後,裁判會將一只獸皮縫制的圓球拋到半空中,兩隊各展才能,搶奪這只球,搶到球的人員,需要奮力跑到對手所在的片區,不論使用何種方式,只要將球送入對方邊線木桿上的那只籃筐,就可以得分!

比賽時間為一整個上午,分為上下兩個半場,比賽結束後,最後得分高者獲勝!四支小隊通過抽簽分成兩組,前兩天,進行小組賽,第三天,在小組賽中淘汰的兩只隊伍,比出三、四名,最後一天,則是兩支獲勝的隊伍,角逐最後的冠軍!

引導員們興致勃勃的說著比賽規則,對於這種已經在永泰部落軍方流行起來的球類運動,他們大都親眼見過,甚至有少數親身參與比試過,對此,自然是頗為熟悉,講述起規則來,更是頭頭是道。

其實,這個被所有引導員們津津樂道的新式運動,不過就是現代籃球、足球以及橄欖球的混合體,烏玖在最初制定比賽規則的時候,大筆一揮,去掉了所有繁覆的內容,只將基本規則提取出來,用最簡單的詞句進行描述,務求朗朗上口便於記憶。

畢竟,對於這個全新的球類運動,他不能強求那些滿腦子只有肌肉的獸族勇士們耐心的谙熟一則則規章條例,這不但會大幅降低游戲興趣,也不便於推廣,而得益於烏玖的先見之明,這項規則簡單,玩法新奇的運動很快便在永泰軍中流傳來開,不但兵士們對此十分熱衷,便是將領們也對此頗為推崇。

對於普通兵士而言,這比賽最大的規則便是沒有規則,只要憑著勇武,將皮球投入對方籃筐便算贏了一局,但對於將領們而言,這小小的比賽更像是兩軍對壘,雙方所派出的十一名隊員,便是兩個勢均力敵的戰鬥單位,看似簡單無規則的比賽,想要一舉大獲全勝,不但需要比賽隊員們同時兼顧悍勇與靈巧,更需要講究一定的人員配合,這簡直是一場不見血的小型戰爭!

這樣的觀感,無疑讓將領們更為熱衷於組織這樣的賽事,很快,除了戎驍所主持的官方比賽外,將領之間不定期進行的比賽也多點開花,全面推陳起來。

當將領們在比賽中慢慢開始揣摩每一次對戰的功過勝負,以及排兵布陣時的得失,並最終應用到實戰中時,軍隊的戰力,無形中,有了全新的提升,而這,顯然是烏玖跟戎驍最初沒有預料到的。

不提永泰軍中煥然一新的風氣,回到狩區爭奪賽本身,面對引導員們事無巨細的講解,大多數聽者的觀感並不是恍然大悟,而是更加迷惑不解。

畢竟,在這片貧瘠原始的地域,這種規則完備的球類賽事實在是有些聞所未聞,別說那些見識淺薄的普通看客,便是那些見多識廣的行商或者部族首腦,對於大型群體活動的認知,也多數只停留在部族戰爭以及群體狩獵上,引導員所說的這種比賽,已然超出了他們前半生所積累的全部閱歷。

而不等聽得雲裏霧裏的觀眾們弄懂邊線,犯規,判罰,得分這一系列專業術語究竟是什麽意思,比賽已經悄然開始了。

在一陣喧鬧吵雜的喧嘩聲中,兩支隊伍分別入場,一側身著黑色制式勁裝的,是戎驍所轄的永泰部落隊,另一側,身著土黃色制式服裝的,則是豸午所轄的鬃融部落,兩支隊伍雖然人數不多,但勝在服裝統一,剛一出場,便帶著別樣的氣勢,格外奪人眼球。

他們的出現,便吸引了大多數人的註意,一時間,所有看客的視線都落到了這兩支裝束一致,看上去頗具氣勢的隊伍上!

卻見這兩支隊伍緩步進入比賽場地,分別在方形賽場的兩端站定,當各自隊伍中領頭的部族首腦對視時,那劍拔弩張的氛圍登時便顯現出來,這莫名的對峙氣氛伴著一股雄渾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片空間,剛剛還喧鬧不已的會場登時為之一靜,賓客們不但默默閉上了嘴,有的甚至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在這無聲的沈默之中,無數雙眼睛開始事無巨細的打量起兩支隊伍中的所有成員來,隊員們規整統一樣式別致的服裝,首先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那不知用什麽材質做成的緊身布料,不但看上去輕-薄舒適,便於運動,而且還極好的勾勒出了身體線條,讓那些喜好裝扮的獸族們看的眼熱不已。

而有那眼見的看客,在充分的檢視過所有人的穿戴後,立刻便發現了對方穿著的另一個奇特之處,卻是每一名隊員外衣的後背處,都縫合著一塊兒標示著數字的布塊兒,這是做什麽用的呢?一時間,很多人在心底冒出了這樣的疑問。

而除了這些對穿戴的欣羨與困惑,人群中還有幾個聽過了規則心思又格外活絡的在細細數過兩隊的隊員人數後,冒出了新的疑問,畢竟,剛剛聽到的規則,兩隊各出十一名隊員參加比賽,但此刻站在場上的兩方隊員,都足有四五十之眾 ,這又是怎麽回事呢?難道是剛剛所聽到的規則出了錯嗎?

就在這一個又一個疑問不斷湧出,很快便要掀起小範圍的討論的時刻,一個格外洪亮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瞬間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這頗具穿透力的聲音是從半空中的廊橋交匯處響起的,那說話的人嗓門極大,聲音響徹整個會場,眾人順著聲音望向聲源處,很快便看到了一個順穿鮮紅色常服,手握喇叭狀獸角的高瘦男子。

面對無數雙投向他的眼睛,男子毫不慌張,甚至自傲的挺起了胸膛,他的站位實際是在廊橋交匯處一座包廂的屋頂上,這個有著平整屋頂的包廂造型也跟周遭的其他貴賓包廂不甚相同,它幾乎是其他包廂的三倍大小,而這也讓男子的活動空間變的更大了,此刻,男子便手握著獸角,在平臺上大剌剌的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註目禮,仿佛演員登上了那給他預設好的舞臺一般。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永泰部族的圖豪,一名賽場解說員,這場賽事,將有我來給大家進行解說!”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圖豪頗為自豪的自我介紹道,言罷,他不理會周遭四起的竊竊私語,自顧自的道:“想必大家剛剛已經聽過了引導員們似是而非的比賽規則說明,並且聽的一頭霧水,不明白其中關於比賽的大部分內容,別擔心,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將有我更加直觀的向大家解釋這一切,相信我,聽過我的解說,你們不但能明白有關比賽規則的一切,還可以更好的享受這場比賽,”

圖豪頗為自信的放出豪言,言罷,還俏皮地沖所有觀眾眨眨眼,讓觀眾席上無數看客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不得不說,圖豪的出現,讓那些剛剛還因為沒聽清規則而暗自擔憂的絕大多數觀眾暗暗松了一口氣,畢竟,誰都不希望在付出極大的代價之後,觀看一場看不懂的比賽。

用幾句話穩住了眾人的情緒後,圖豪盡職盡責的開始了自己的解說,就見他伸手指向游廊下方的兩支隊伍道:“首先,我要介紹一下今天參賽的兩支隊伍,我左手邊,身著黑色參賽服的這支小隊,來自我的母族永泰部族,領隊便是我族的族長戎驍大人,”圖豪語帶崇敬的介紹著,話畢,還十分自然的深施一禮,戎驍隨著他的介紹,沖著看向他的觀眾們點頭示意,引來一陣不小的歡呼聲。

一時間,大多數看客都將或好奇或畏懼的目光投註在戎驍那張過分年輕的臉上,並暗自嘀咕,這面相冷肅的俊朗青年,似乎跟傳聞裏那個面目醜惡的可怖魔王有些出入,

說起來,戎驍之名,在這旬月裏,在溪源一地謂炙手可熱,身為一名雜部的首領,能夠用一戰之力將煊赫一時的咆哮部落從溪源的版圖上抹掉,這等可怕的戰力,而如此驚人的戰績,想要不引人註目是不可能的,當然,這份名聲跟一切美好的詞匯都不沾邊,用兇名赫赫來形容倒是恰如其分,也因著這份兇名,大多數看客都將戎驍想象成醜惡可怖的模樣,如今見到了真人,吃驚之餘,心底的畏懼倒是消散了不少。

憑借出眾的外貌,永泰部族的族長大人,在大多數人心中的印象分挽回了不少,也不知這是否能稱為一個意外之喜了,當然,除了大部分以貌取人的外貌黨,人群裏還有那幾個魂力格外高超的異族勇士,在看到戎驍時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氣,眼前的青年,給他們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他周身內斂收束的氣質,將那不自覺便會外放的威壓完全收斂了起來,一眼看去,竟然無法判斷他魂力的深淺!

不論周遭看客的心緒如何,在鄭重的介紹完自己母族的隊伍後,圖豪轉向另一方,高聲道:“至於站在我右手邊的這一隊,想必大家也並不陌生,正是來自平原一地的大部族之一鬃融部落!而他們的領隊,也是他們部族的族長,豸午大人!”

這一次,人群裏的歡呼聲小了許多,畢竟,相較於兇名赫赫的戎驍,不論是豸午還是他的鬃融部落,知名度都要小上許多,除了周邊鄰近的部族外,大多數遠道而來的獸人們,對眼身著黃衣的鬃融部落有限的了解,也不過是同樣參賽的一支隊伍而已。

面對周遭冷淡的反應,豸午不以為意,依舊是慣常的沈默木然。

倒是居高臨下的圖豪在此刻很沒眼色的插言道:“來,豸午大人,擡手跟大家打個招呼吧,別害羞,不管接下來的比賽結果如何,先要給大家留個好印象不是嗎?”圖豪略帶調侃的語調,引得眾人一起發笑,

豸午默默的擡頭看了一眼,終究沒有發作,聽話的擡起手臂,像戎驍剛剛那樣,向四周的看客搖手致意。

“這才對嘛,”面對豸午隱忍的反應,圖豪用理應如此的口氣道,隨即,他又頗為遺憾的慫了慫肩,繼續調侃道:“雖然,我很想對你們即將到來的比賽送上幾句祝福,但是,你們在抽簽時無疑抽到了下下簽,所以,我只能說,祝你們好運。”登時間,周遭的哄笑聲變的更響了,不少人開始熟悉圖豪的說話方式,並慢慢跟上了節奏,

當然,場上同樣有笑不出來的人,圖豪這番發言,直接便將豸午一隊送到了失敗的那一方,一番話畢,不只是豸午,所有鬃融部落的參賽者全都對圖豪怒目而視,

好在,圖豪頗懂得見好就收,眼看比賽的一方就要惱羞成怒了,立刻選擇了轉變話題,就見他伸出兩根手指來,中氣十足的道:“看到場上的參賽者們,大家心中應該都有兩個疑問,一個便是參賽人數,剛剛明明說每隊上場十一人進行比賽,怎麽現在每支小隊都上來了這麽多人呢?圖豪一句話便直指核心,也讓更多人慢慢回憶起了引導員剛剛所說的一系列比賽細則來,

“其實很簡單,”就聽圖豪不疾不徐的解惑道:“除了十一名先發隊員,剩下的全都是後備人員,賽事激烈,難免會有磕碰或者受傷到不能繼續比賽的人員,而剩下的人,將會代替這些不能繼續比賽的人出戰,讓比賽繼續下去。“

有了圖豪的解說,剛剛還困惑不解的家夥們瞬間發出了恍然大悟的輕忽聲,而圖豪的解惑顯然不止於此,就見他繼續指著所有參賽隊員背後的數字銘牌道:“想必,還有很多人,對於這個標記著數字的背標銘牌困惑不已,讓我簡單的說一下它的作用吧,在激烈的比賽中,那是一個標示身份的重要道具,在比賽中,每當一名參賽者有精彩的表現時,我將直接報出他們的號牌,大家也可以根據號牌給他們加油吶喊,

當然,這些數字也方便我們的裁判員進行判罰,場邊那兩名身著灰袍的美麗灰羽,便是這次賽事的裁判,他們不但將要在計分牌上用粉石記錄每一次比賽變化,對於那些不聽話犯規的參賽者,他們更有權做出相應的懲罰,看到他們胸前懸掛的那支骨笛了嗎,那可怕的小東西能夠輕松發出最為刺耳的鳴響聲,

而每當賽場有人違反規則,裁判們便會吹響骨笛,而屆時,便會有一名不守規矩的參賽者被罰下場,哦,但願它永遠也不要響起。圖豪一邊抱怨一邊掏耳朵,一副聽夠了骨笛刺耳聲響的模樣,又引得周圍一陣哄笑聲。

而短暫的調侃後,圖豪隨記正色起來,就見他一臉鄭重的道:“好了,簡單的解釋到此結束,接下來,便要進行所有人都期待的事,比賽,讓我們有請參賽者跟裁判員各自站到相應的位置吧。”

隨著圖豪的話音落下,剛剛還站在場地兩側的兩支隊伍各自站到了中間線的兩側,而那一臉嚴肅的灰羽裁判則帶著一只皮球,來到了兩支隊伍中間,就見,他將骨笛放到嘴邊,隨後做出了向上拋球的動作,伴著骨笛格外刺耳的鳴響,比賽終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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