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離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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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藏鳳再不高興,也知道阿良說得都對。他只好把一腔郁氣都發洩在繪畫上,成天悶頭練習,後來期末果然考了一個十分出色的成績。錢良也是毫無懸念的年紀第一。考完試,祁藏鳳就要去參加集訓了。

在祁藏鳳出發那一天,錢良去祁家找他。看見阿良,祁藏鳳高興壞了,他顧不得老爸還在場,直接往阿良懷裏鉆。祁伯父壞笑著朝錢良擠了擠眼睛。

錢良摟住阿鳳,禮貌地打招呼:“伯父好,我過來替阿鳳收拾東西,再送送他。”

祁父拍了拍錢良的肩膀,體貼地說:“你們小兩口聊,我出去溜達溜達。”說著他就出了門,把空間讓給兩位年輕人。

老爸一關門,祁藏鳳就擡起頭親錢良,親得他滿臉都是濕漉漉的口水:“阿良,我好想你呀。你想不想我?”

錢良沒答話,捏住阿鳳的下巴不讓他亂動,輕輕含住阿鳳的下嘴唇。

偶爾的離別也是有些好處的,至少阿鳳比以前熱情多了。兩個人親吻了那麽多次,阿鳳頭一次把舌頭伸出來,學著錢良的動作舔他的唇。

阿鳳緊緊摟著錢良的脖子,用手掌按住錢良的後腦勺。錢良雙手抓阿鳳的腰,用力向上一舉,阿鳳便無師自通地將腿盤在了錢良的腰上。

錢良抱著人往臥室裏走去,他把人輕輕放到床上,縱情地吻他。這個吻是思念,是心悅,是喜歡,是錢良給阿鳳的答案。

阿鳳,我想你。

吻完,錢良並沒有放開阿鳳,而是壓在他身上,在他耳邊呢喃:“阿鳳,明年你就18歲了。”

阿鳳覺得有點癢,微微偏了頭,笑出聲,不明所以道:“是啊。”

錢良沒再繼續說什麽,親了親他的耳垂,放開他,從床上爬起來。阿鳳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並不想動。

錢良開始替祁藏鳳收拾東西,美術方面的專業工具錢良沒動,這個讓阿鳳自己來收拾。他給他收拾生活上的東西。阿鳳一去就是半年,從夏天到冬天,所以錢良給阿鳳準備了很厚的外套,也給他準備了比較薄的單衣。除此之外,還有毛巾、牙刷、肥皂、拖鞋等生活物品。他又從錢包裏掏出十張一百,分成兩份,各自卷了卷塞在箱子的不同角落。錢良把放錢的位置告訴阿鳳,又囑咐他在外地一定要小心,樣子像極了一位操心的老父親。

在錢良絮叨的時候,阿鳳從床上下來,偷偷走到錢良身後,輕輕一跳,扒上錢良的背。錢良一只手背過去托住阿鳳的腿,笑道:“今天怎麽這麽粘我?”

阿鳳偏頭,把臉頰貼在錢良的後頸上,有些難過:“阿良,我還沒有離開,就開始想你了。我出去半年,你不許喜歡別人啊!”

錢良說:“放心,我只喜歡你。”

阿鳳一邊和錢良說話,一邊收拾東西。祁爸爸回來了,他一進門就說:“汽車快來了,抓緊時間。

兩人在大門口依依惜別。最後,錢良狠狠親了阿鳳一口,說道:“走吧。”他抓住祁藏鳳的行李一馬當前走了出去,噔噔噔跑下樓,把行李都塞到了汽車上。

錢良在路邊停留了很久,直到汽車駛出他的視線,他才收回目光,往錢家的方向走去。

學校安排了一輛大汽車,把祁藏鳳一行人送往火車站。祁藏鳳坐在窗邊,一直望著窗外,風呼呼地從窗戶往裏灌,吹得他眼睛都紅了。

丁芷萱遞給他一張紙:“擦一擦吧。”

“謝謝。”祁藏鳳接過紙,勉強扯了個笑容,“風太大了。”

“其實舍不得也是正常的。”丁芷萱理解道,“我在出門前,也抱著我媽哭了好久。”

祁藏鳳不想跟丁芷萱聊這個:“那個董娟娟怎麽沒來?”

“娟娟?”丁芷萱回答道,“她不在這批省外培訓名單裏,她參加的是省內培訓。”

祁藏鳳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他就不再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丁芷萱跟祁藏鳳打交道這麽久,知道除了專業的事情,他都不太關心。但是也沒想到這個人這麽能冷場。丁芷萱不是一個輕易會認輸的女孩兒。其他事情祁藏鳳不感興趣,錢良的事他總感興趣吧:“你知道嗎?董娟娟有一個好朋友,她和錢家有婚約。”

祁藏鳳:“!”

他“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乓”地一聲撞上行李架,然後“嗷”地一聲捂住腦袋,滿臉痛苦地問:“你說什麽?”

大約是他的反應也太過誇張了。丁芷萱終於意識到她的話題可能不太合適:“你冷靜一點,我慢慢跟你說。”

祁藏鳳怎麽冷靜?他才離開阿良不到十分鐘,阿良就要跟別的女人結婚了。他恨不得現在就跳車:“你快說!”

“董娟娟的好朋友叫岑冬雪,在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和錢家的公子定了娃娃親。”丁芷萱一口氣把話講了出來,一點都不帶磕巴的。

祁藏鳳慢慢坐下來,他冷靜了,錢家有兩個兒子。阿良十六歲才被認回去,定下娃娃親的應該不是他。如果有這件事,阿良不會不告訴他。他還是有點不放心:“你能說詳細一點嗎?麻煩你了。”

見祁藏鳳恢覆正常,丁芷萱也送了口氣:“我聽娟娟說,岑冬雪有個姑姑嫁進了錢家。可能因為成了親戚,岑家和錢家十分親密。後來岑冬雪她媽媽懷她的時候,她爺爺就提議,讓第三代的孩子們把這種親密關系延續下去,於是就有了一個婚約,在第三代裏,錢家和岑家各挑出一男一女,等到他們成年了就完婚。剛好第三代裏,就只有岑冬雪一個女孩兒,所以她要嫁進錢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聽說他們有錢人還滿在乎這個的。”

不是阿良的婚約就好,祁藏鳳放心了。他剛剛丁芷萱態度不好,現在連忙道歉:“剛剛不好意思啊。”

“沒事,誰都有著急的時候。”丁芷萱笑了笑。

在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中,汽車達到了終點,火車站。祁藏鳳這批學生要坐20個小時左右才能到達首都,阿良給他買的臥鋪票,所以也談不上很辛苦。他提著大包小包行李,從火車密密麻麻的人群裏擠過去,終於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的是下鋪。他把行李一件一件塞進床底下。祁藏鳳坐到床邊時已經是滿頭大汗,他拿手扇風。

祁藏鳳擦了一輪汗,又冒出來一茬,好熱啊,可是沒有電風扇。他心裏正煩躁,“叮”地一聲,手機響了,祁藏鳳點開未讀短信:大箱子隔層有個扇子,熱就拿出來扇。有扇子嗎?他怎麽不知道?祁藏鳳撓撓頭,翻了翻大箱子,果然從隔層裏抽出一把大扇子。他用力呼呼扇幾下,頓時爽得連眼睛都瞇起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也是頭一回坐火車,一切對他來說都很新奇。就像當初錢良送他的那個手機一樣,他左看看右看看,這裏摸一摸那裏捏一捏。被子還算幹凈,味道也不大,不過他沒打算用。他把被子拉開,平鋪到床上當床墊用。現在是7月份,怪熱的,睡覺蓋什麽被子?他躺下去,拿起手機,給阿良發消息:“坐火車真好玩兒,阿良,下次我們一起坐火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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